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散落星河的记忆_桐华 》-第 41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封林嗤笑了一声,“走吧!”

      两人并肩走在林荫道上,天气已经凉了,地上有不少金黄的落叶,踩上去发出沙沙簌簌的声音。

      封林打开营养剂,喝了口,“这条路谈话很安全,有什么事情说吧!”

      洛兰问:“执政官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尊敬、崇拜的人。”

      洛兰惊讶地看封林,“有必要这么夸张吗?”

      “实话实说,绝对没有夸张。”

      洛兰想起,会议室里几位公爵对执政官的态度。

      封林喝着营养剂,一边回忆,一边说:“那时候,我们四十多个孩子在基地接受集训,有一天,前任执政官来看我们。”

      “辰砂的母亲?”

      “嗯,陪着她来的是两个又高又帅的男人,一位是指挥官,辰砂的父亲,还有一位是鼎鼎大名的殷南昭将军。他站在联邦的两位天之骄子身旁,毫不失色,甚至更耀眼夺目。”

      洛兰看过辰砂父母的照片,知道他们都是光华璀璨的人物,如果殷南昭比他们更耀眼,封林的尊敬崇拜绝对不算夸张。

      封林看着天空中一片片飘落的黄叶,眼内思绪悠悠,表情很怅惘,“当时,我们年纪还小,心智不成熟。训练十分艰苦,冷酷的淘汰机制让我们很绝望,简直像生活在地狱里。夸张地说,殷南昭将军的出现就像是一道光,劈开地狱的黑暗,让我们看到了前方的美丽风景,知道只要熬过去就能变成他那样的人。”

      “殷南昭也是通过淘汰机制选拔/出/来的?”

      “不是,他比我们惨多了。我们虽然是孤儿,可出生在奥丁联邦,清楚地知道父母是谁,而且很小就被公爵挑中,不但没有受过歧视,甚至有很多人羡慕嫉妒我们。执政官却是安教授从其它星球买来的奴隶,不知道自己出生在哪里,也不知道父母是谁,因为异种基因,受尽了人类的歧视虐待。听说刚买回来时,遍体鳞伤、差一点就死了。”

      封林叹气,“执政官来到奥丁联邦后,因为奴隶身份,也饱受排挤。一个没有接受过正规教育的少年,没有专业技能,没有学历文凭,甚至连字都认识的不多,为了有尊严地活下去,他只能去参军。可是自身条件太差,没有军队肯要他,只有死亡率最高的敢死队才肯接收他,就是去做炮灰,用自己的尸骨支撑起别人的成功。但是,他竟然靠着军功,从最底层的炮灰一步步升上来,成为了联邦最优秀的将军。”

      封林感慨地说:“我们只是一群孩子的淘汰竞争,看似冷酷,实际并没有生命危险,殷南昭将军却是真的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死亡淘汰赛。看到他站在前面,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路标,让我们觉得努力有了方向。”

      洛兰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觉,她不是第一次听执政官的生平经历,却是第一次真正听了进去。

      原来,殷南昭和她一样,都是外来者。他虽然是异种,可是当他第一次踏上阿丽卡塔时,也是无国、无亲、无友,一无所有。她曾经历过的惶恐迷惘、孤独无助、漠视敌意,那个奴隶少年也全部经历过。

      她幸运地遇见了千旭,靠着他的指点帮助在奥丁联邦一步步站稳脚跟,他却只能加入敢死队,用命去拼。

      封林看洛兰一直不说话,好奇地问:“在想什么?”

      “我在想……为什么执政官对我没有敌意。他和你们不同,亲身经历了人类的欺辱和虐待,应该对人类很敌视,而我的基因和身份却让我代表着所有人类。”

      “因为他是殷南昭!”封林眼中满是崇拜,“告诉你个秘密,我还没有见到你时,执政官就找我谈过话,让我善待你。执政官说你不是敌人,也不是研究对象,而是一座桥梁,把异种和人类联系在一起,我们想要收获善意,必须先付出善意。”

      洛兰怔怔不语,原来是这样。殷南昭着眼布局的不仅仅是治愈一个基因病,而是异种的未来。他想要改变奥丁联邦在整个星际中被孤立的局面,让异种和人类和平共处。

      “洛兰?”封林推了她一下。

      洛兰回过神来,掩饰地说:“执政官和首任执政官游北晨有点像,不但经历有点像,连名字都有点像。”

      封林笑着说:“执政官被买回来时是奴隶,只有编号,没有名字,他的名字是安教授起的,据说就是希望他能像大英雄游北晨一样坚强勇敢。刚开始大家都当笑话,没有想到后来希望居然成真了。那帮老家伙都说,如果没有游北晨,联邦不会统一;如果没有殷南昭,联邦早已经分裂。现在联邦的两艘星际太空母舰,一艘叫北晨号,一艘叫南昭号,殷南昭已经是可以和游北晨相提并论的大英雄。”

      洛兰这些年忙忙碌碌,两耳不闻窗外事,完全不知道这些,不愿相信地问:“执政官真这么厉害?”

      封林一脸敬佩地狂点头,“我个人觉得执政官比首任执政官更厉害。乱世出英雄,游北晨或多或少有点时势造英雄吧!殷南昭却是完全靠自己从炮灰变成了英雄。最难能可贵的是,他擅长杀戮,却不好杀;手握重权,却不爱权。”

      洛兰满脸意外地看封林,封林眨眨眼睛,“不是我说的,是前任执政官、辰砂的妈妈说的。”

      洛兰问:“殷南昭是如何成为执政官的?”

      “前任执政官和指挥官在一次飞车爆炸事故中同时遇难,联邦突然痛失两位英才,内部民心不稳,几个公爵蠢蠢欲动,外部以阿尔帝国为首的几大星国虎视眈眈。当时,只有殷南昭将军能控制住联邦的军队,临危受命当选为执政官,实际上也是指挥官。他力挽狂澜,阻止了联邦分裂。”

      封林遗憾地摊摊手,“当时我年纪还小,很多事不清楚,只是感觉周围人心惶惶,后来大家对这段黑历史讳莫如深,你要想知道详情,也许只能去找紫宴,他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执政官,没打算研究联邦历史。”

      封林搂住洛兰的肩,笑得很猥琐,“传闻执政官暗恋前任执政官,只不过他们年龄差了一百多岁,‘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婚’,执政官只能把感情深埋心底,后来爱屋及乌,对辰砂悉心栽培,否则辰砂不可能三十多岁就成为指挥官,是奥丁联邦历史上最年轻的指挥官。”

      洛兰问:“你就是这么尊敬、崇拜执政官的吗?”

      “喂!这可是执政官唯一的感情经历,你有机会帮我问问辰砂呗!”

      “滚一边去!”洛兰推开封林的胳膊。

      封林嘟囔,“越来越不可爱了。”

      洛兰把喝完的饮料杯捏扁,放进回收箱,尽量若无其事地问:“你觉得执政官宽容随和吗?”

      “宽容?随和?”封林笑得花枝乱颤,“执政官有很多美德,但宽容、随和绝不在其中。请记住,他是受尽虐待、侥幸活下来的奴隶;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炮灰;是战场上令人闻风丧胆的魔鬼心殷南昭。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里都浸泡着鲜血!”

      洛兰沉默了一瞬,问:“执政官什么时候得病的?”

      “他成为执政官的第六年、还是第七年,具体我有点记不清了。”

      “你觉得,如果我要求看一下他腐烂的身体,他会同意吗?”

      封林翻了个白眼,“你想死的话就去吧!”

      “如果我不但要求看他的身体,还想摘下他的面具,他会配合吗?”

      封林瞪着洛兰,“你脑子没毛病吧?”

      洛兰固执地问:“你觉得执政官会配合吗?”

      封林无奈地说:“当然不可能配合了!”

      “绝不可能吗?”

      “绝不可能!”封林斩钉截铁,“这么多年来执政官一直孤身一人,不是没有人想送人去讨好他,女的、男的都送过,可全被他赶回来了。除了他的主治医生安教授,执政官根本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他。”

      洛兰沉默地走着,一脚脚踢起地上的落叶。

      绝不可能的事已经发生了,执政官不但配合地让她解开绷带、拿下面具,甚至还脱下长袍,表示随她检查。他知道她在怀疑什么,为了打消她的怀疑,他破例了。可是,他如果只是殷南昭,怎么会知道她在怀疑什么?就算知道了,又何必这么配合?

      封林不解地问:“你怎么突然关心起执政官的病?”

      “对活死人病有点兴趣,想研究一下。”

      封林皱了皱眉说:“想研究活死人病,有的是病例,执政官就算了吧!根据奥丁法律,执政官的身体健康只能由专人负责,你不适合参与。”

      ------------

      第82章 Chapter 2---3

      办公室。

      洛兰坐在工作台前,一遍又一遍地看着执政官的视频。

      搜遍奥丁联邦的星网,只有这一段正面视频。

      执政官的就职仪式上,他穿着笔挺的军服,站在斯拜达宫议政厅前的广场上,面朝公众,宣誓就职。

      他身材高挑、五官精致,整个人完美得像是用画笔一笔笔精心绘制出的画中人。气质更是清雅出尘,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一点都不像是个手染鲜血的军人

      即使穿着庄重肃穆的军服,站在烈日骄阳下;即使战功卓绝,胸前挂满累累勋章;即使明知道他是那个戎马倥偬、铁血征战的魔鬼心将军,却依旧让人觉得他像黑夜中洒落的月光一般静谧悠远、轻妙雅致。

      原来在没有戴上面具、穿上黑袍前,殷南昭的容貌是这样的,难怪辰砂的妈妈会说他是“天使的脸”。

      洛兰的脑海里像是变成了战场,理智和情感对峙,都想说服对方。

      一边叫嚣着:“不是他!绝不可能是他!”一边叫嚣着:“是他!肯定就是他!”

      洛兰痛苦地捧着脑袋,千旭到底是不是殷南昭?

      所有事实、所有证据都表明不可能,殷南昭是殷南昭,千旭是千旭!

      可是,就像她告诉紫宴的话,殷南昭是只老狐狸,如果连紫宴这只小狐狸都看不破他的伪装,她一个只会做研究的书呆子又有什么能力去看破?

      身为科学家,应该所有推断结论都建立在事实和证据的基础上,但这一次她不想管事实证据了,只想听从自己的心。

      洛兰仔细地回想着她和执政官认识以来的一幕幕。

      第一次见面是她刚到阿丽卡塔时,他没有看见她,她却看见了他。

      他穿着黑色的作战服,站在危机四伏的原始星球上,谈笑间把一只利齿鸟开膛破肚、血溅满屋,清越被吓昏过去,她也不得不装昏。

      第二次见面,准确地说,只是听到声音。

      封林请他投票决定她能不能加入阿丽卡塔生命研究院。

      他漫不经心,几句话就逆转了她的命运,让她如愿。

      第三次见面已经是十年后,在欢迎执政官归来的舞会上。

      他一张没有温度的面具脸,拒人于千里之外,坐在独属于他的椅子上,置身事外地看着众人谈笑风生、觥筹交错。

      第四次见面是在他的官邸。

      昏黄的灯光下,他像正常人一样伏案工作,转身时,却是一张没有正常人表情的假面。

      ……

      熙熙攘攘的众生百相、纷纷扰扰的红尘往事。

      记忆的光像是大浪淘沙,把一粒粒淹没在滚滚沙尘中的金色颗粒都淘了出来。

      他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喝滚烫的茶水。

      从此,每次见面递到她面前的茶都温度刚好入口。

      ……

      大双子星上,她喝完幽蓝幽绿,一晚上拨打了千旭的个人终端上百次,没有人接听。

      几天后,她上课时,风尘仆仆的执政官突然破门而入,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靴上仍有血迹。

      ……

      去岩林前,执政官送她“死神的流星雨”防身。

      威力虽大,一年却只能射击一次。这么鸡肋的属性根本不像是为人多势众的龙血兵团准备的,倒像是为异变后的凶残野兽准备的。

      ……

      岩林里,她用枪指着执政官的头时,他没有反抗。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忌惮“死神的流星雨”,可是,一个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无数回、3a级体能的人,面对一个断了一臂、刚刚晋级为a级体能的人,只因为一把枪就没有了反抗能力吗?

      ……

      她被那只野兽咬断一臂时,鲜血溅了执政官一脸。

      那一瞬,她被他紧紧地抱在怀里,她在发抖,他好像也在发抖。

      ……

      惊闻邵菡和叶玠要来时,她决定逃走。

      敏锐犀利的辰砂都没有意识到她想逃,执政官却出现在飞车上,让她的逃跑计划胎死腹中。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3 14:30:4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