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十一年后,因为她询问千旭的其它名字,紫宴又把千旭从头到尾彻查了一番,这一次连每年住的宿舍都查了一遍。
洛兰大睁着双眼,表情怔怔愣愣。
紫宴调查过的事,应该不会有错。
千旭的人生轨迹很完整,没有任何遗漏,也许他无意中听到高层将领的交谈,知道了触发神级难度的事。
宿舍档案的事件完全就是一个乌龙,那个义工导游还没有成年,做事热情有余、经验不足,出点差错很正常。
洛兰突然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含着泪呵呵地笑起来。
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想象力好恐怖,明明知道千旭已经死了,却因为一个梦,像个疯子一样不切实际地胡思乱想。
————·————·————
几天后,洛兰的眼睛开始能模模糊糊看到东西,变得很畏光,需要戴上特殊的眼镜遮光。
邵菡公主来看她,不满地抱怨奥丁联邦竟然以事件还没有调查清楚为由,阻止他们的飞船离开。
邵菡气恼地说:“你和叶玠被他们的游乐园伤成这样,我还没找他们麻烦,他们倒恶人先告状。”
洛兰旁敲侧击地问:“叶玠这次伤得挺重,医生的医术怎么样?”
“父皇指派给我的医生,医术绝对一流。”
看来叶玠应该是真的叶玠,否则,受了这么重的伤,需要修补残缺的器官,如果是假的,一查基因就露馅了。
“叶玠恢复得怎么样?”
“伤已经全好了,但人变得很古怪,一天到晚阴沉着脸,一句话都不说,我看他这次是真被吓着了。”邵菡说着说着又生气了,“什么破游乐园嘛!这种鬼地方竟然也有人喜欢,我们完全是被骗了。现在还不允许我们离开,太过分了!”
洛兰温柔地劝解:“姐姐就当是再陪我几天吧!”
“不是我不想陪你,实在是……那个执政官,还有辰砂、紫宴,他们都太可怕了。”
邵菡想起洛兰和叶玠失踪后他们看她的眼神,仍旧心有余悸。
她怜悯地说:“你这些年的日子一定过得很苦吧!真是一帮禽兽,为了研究结果,竟然把你折磨成了a级体能者。”
洛兰哭笑不得,邵菡真是太会脑补了,已经把她想象成落难的公主,整天被魔王折磨鞭笞着锻炼身体、配合研究。
“洛兰,父皇也有关注你救那个孩子的事,这群异种太不识好歹了。父皇说他当年被逼无奈,一直愧疚不安,你要是想和那个异种离婚,父皇全力支持。”邵菡握住洛兰的手,眼泪汪汪地说:“我们都欢迎你回家,等你回到阿尔帝国,姐姐帮你介绍好男人,比那个异种……”
洛兰觉得手上像是黏了一条恶心的鼻涕虫,竟然没忍住一下子甩开了邵菡,“我的丈夫叫辰砂,不叫那个、这个。”
邵菡震惊地看着洛兰,表情变了几变,挤出笑还想继续游说:“洛兰……”
“叮咚”一声,病房门打开,辰砂和紫宴一前一后走进来,紫宴笑眯眯地说:“洛兰,楚墨说你可以出院了。”
洛兰有一种“娘家人说婆家人坏话,被当场抓住”的尴尬窘迫,都不好意思正眼看辰砂。
邵菡却对超a级体能者的异能还不够了解,完全没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已经被听去了。她笑容满面、温和亲切地说:“公爵来得正好,我正和洛兰商量,邀请她回阿尔玩几天。”
辰砂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径直走到洛兰身旁,把一顶帽檐很大的遮阳帽扣到她头上,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邵菡叫:“洛兰!”
紫宴风度翩翩地拦住她,“公主,我送您回去。”
————·————·————
上了飞车,辰砂问:“你想回阿尔帝国吗?”
“不想!”洛兰脱口而出后,才觉得身为阿尔帝国的公主,这种反应很不对。她讪讪地说:“那就是邵菡的一个托词,之前她在说什么,你又不是没有听到。”
辰砂说:“不用管她想什么,关键是你想不想回去。如果你想回去看看,我来安排。”
十多年时间,不闻不问,现在却态度迥异,还想煽动她离婚,洛兰为真正的洛兰公主悲哀。
“我的亲人们看重的可不是我的基因,而是你们的基因。我是基因修复师,还是熟悉异种的基因修复师,等我回去了才方便他们获取想要的东西,你不担心吗?”
“你会答应他们吗?”辰砂专注地看着她,一双眼睛灿如寒星。
洛兰摇摇头,“绝对不会!”
辰砂的唇角微微扬起,又一次笑了,本来犹如皑皑雪山般冷峻的眉眼刹那柔和了,就好像风雪初霁,阳光突然穿破厚厚的云层照了下来。
洛兰本来还想开玩笑地问一句“你相信吗”,现在却再问不出来。毫无疑问,他相信她。可是,这种信任让她害怕畏惧,因为欺骗最后伤害毁灭的就是这种信任。
辰砂看洛兰心事重重、一言不发,一边驾驶飞车疾驰,一边说:“赶紧做决定,在我后悔前。”
“什么决定?”
“要不要回阿尔帝国?”
洛兰推脱:“就算你同意,别人也不会同意。”
“我会处理。”
洛兰客气:“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
“可是、可是……”洛兰结结巴巴,拼命想借口。
辰砂替她说了:“可是你就是不想回去。”
洛兰一咬牙,承认了:“我不想回去。”
辰砂问:“你在阿尔帝国的记忆很不愉快?”
洛兰苦笑着说:“何止是很不愉快?”作为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犯,她在阿尔帝国的记忆让她每次想起都会闻到死亡的味道。
辰砂沉默了一瞬,看着前方,轻声说:“永远留在奥丁吧!”
洛兰惊讶地看着辰砂。
辰砂侧头看了她一眼,“现在奥丁才是你的家,不想回阿尔就不回去了。”
洛兰心中滋味复杂,她也想以奥丁为家,永远留在奥丁,但是,她没有资格。
------------
第78章 Chapter 1---3
洛兰的眼睛刚能看清楚文件上的字,她就把紫宴调查千旭的文件仔仔细细阅读了好几遍。
理智一再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连狡猾的间谍头子彻查后都觉得没有问题,肯定就是没有问题了。但是,人却像魔怔了一样,总会忍不住反反复复地看文件,似乎想要找出什么遗漏。
“夫人,请休息。”
大熊按照辰砂给他的指令,看到洛兰连续用眼超过三十分钟,就来提醒她休息。
“好!”
洛兰也不想留下后遗症,立即关闭屏幕,决定动手做点吃的,让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
她正专心致志地揉面团,突然听到叶玠的声音:“你说过只会为你爱的人做饭。”
洛兰愣了一愣,慢慢地扭过头,看到叶玠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站在窗户外。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背在身后,静静地看着她。
阳光穿过他身后的大树,从茂密的枝叶间斜斜洒落在他身上,将他笼罩在一片柔和的薄光中。整个人清爽干净得就像绿叶上的一粒露珠,还没有沾染人世间的丝毫尘埃。
洛兰觉得头晕目眩,禁不住闭上了眼睛,脑海里栩栩如生地浮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看不清楚脸的男子踩着夕阳走向她,隔着窗户站定,伸出藏在背后的手,把一束雪白的香水百合递给她。
“这花可是古基因品种,又贵又娇气,下次要送花就去山上摘野花,不用我浪费钱买培养液……”她伸出满是面粉的手,拍拍男子的脸。
一圈又一圈的光晕像是涟漪一般荡开,那张脸渐渐清晰了,竟然是叶玠,英俊的脸上挂着一个滑稽的面粉掌印,眉梢眼角笑意融融。
洛兰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叶玠正站在窗户前,将一束蓝色的野花递给她,“去山上摘的野花,插在清水里就可以了,不用培养液。”
洛兰像是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脸色苍白地往后退了几步。
叶玠急切地问:“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没有!”洛兰已经镇定下来,斩钉截铁地说:“我提防你不是理所当然吗?”
叶玠的眼眸中满是哀伤,“还是想杀了我?”
洛兰冷冷说:“你手里的花叫迷思花,我第一次送给千旭的花就是迷思花。”
叶玠懊恼地看了一眼手里的花,忽而眉梢轻扬,笑起来,“就算你当了真,也只是十年的记忆,等你想起以前几十年的记忆,就会明白它什么都不是。”
洛兰一声不吭,瞪着叶玠。
叶玠无奈地说:“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绝不会伤害你。”
洛兰讥讽:“误会?一连误会了三次可是不容易!”
叶玠拿出那管特殊的注射器,“这是帮你恢复记忆的药剂,不是什么基因病毒。”
恢复记忆?洛兰不敢相信地愣住了。
“第一次行动,刺杀执政官是假,制造混乱接近你、让你恢复记忆,才是我真正的目的。只要你恢复了记忆,见到那两个雇佣兵自然会知道该怎么办。本来应该很顺利的任务,没想到你居然是b级体能,不但把一管药剂浪费了,还和两个毫不知情的雇佣兵起了冲突,差点害死自己。”
“第二次行动,我放弃了盗取奥丁联邦的研究资料,只想恢复你的记忆。四个雇佣兵奉命混进奥丁,伺机行动。我想着无论如何都不会失手,没想到四个人全死了。”
洛兰讥嘲地说:“第三次行动,你派了九个a级体能的雇佣兵来,以为对付一个a级体能和一个b级体能肯定万无一失,没想到奥丁早有提防,落入陷阱,不但全队覆没,还被缴获了药剂,而我恰好看过药剂分析报告。”
“我知道。所以我说我们之间有误会。奥丁设了陷阱钓鱼,我配合一下而已,那管药剂是特意留给他们去分析的,省得他们怀疑到你。”叶玠凝视着洛兰,诚恳地说:“恢复记忆的药剂一共只有三管,这是最后一管了,我派谁都不放心,只能自己来。”
洛兰很想驳斥他一派胡言,但是心里却明白他说的都是真话。
不论是那管保存完好的药剂,还是封林的叛国罪名,都像是一场预先安排好的阴谋。叶玠失去了九个雇佣兵,却在七位公爵心中种下毒/药,把他们的矛盾激化,让他们谁都不敢相信谁。
当然,最有力的证据是叶玠现在就站在她面前,作为龙血兵团的龙头,他不可能只为了给一颗棋子注射基因病毒就以身犯险。
叶玠说:“你肯定很想知道自己是谁。明明活着,记忆却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喜欢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讨厌什么;不知道自己的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经历过什么。不仅仅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还连自己也遗弃了自己,那种感觉一定很可怕。”
他像是一个诱惑人心的魔鬼,向洛兰伸出了手,“把你的手给我。只要恢复记忆,你所有的疑问都不再会是疑问,你所有的痛苦也不再会是痛苦。”
洛兰的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抵抗着内心的渴望和冲动。
叶玠柔声问:“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是谁吗?不想知道你的父母、亲人、朋友在哪里吗?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
这世间没有人会不想知道自己是谁,自己从哪里来,自己爱的人在哪里,爱自己的人在哪里,这是一个人的根、是生命的源头。但是,洛兰隐隐地感觉到,那个过去的自己和现在的自己截然不同,她害怕过去的自己会吞噬掉现在的自己。现在十几年的记忆会被那遗忘掉的几十年的记忆嘲笑、否认、甚至抹杀。
叶玠恳切地说:“不要怕!你知道我绝不会伤害你,恢复了记忆才能找回真实完整的自己……”
洛兰猛地从一排刀具中抽出一把飞掷过去,利刃如流光疾掠,刺向叶玠。来自魔鬼的诱惑终于被打破。
叶玠抓住刀柄,难以置信地看着洛兰:“为什么不肯恢复记忆?”
洛兰双手各握住一把刀,摆出进攻的姿势,“你想再生死相搏一次吗?我是没能力杀了你,可辰砂能。”
叶玠盯着洛兰看了一瞬,把刀甩回厨房的刀具架上,又把精心束好的蓝色迷思花放到窗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