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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会全集 》-第 91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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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匡天龙)

        疯狂的炒股者

        有个男人,自从迷上炒股后,对“熊”字越来越忌讳,而对“牛”字越来越喜欢。

        比如说吧,他的儿子作文里形容一个人长得“虎背熊腰”,他硬是活生生地改成了“虎背牛腰”。他不让儿子跟姓“熊”的同学一起玩。以前从不沾牛肉的他,天天嚷着要吃牛肉。

        最让家人受不了的是,不法游医贴在家门上的小广告,他死活不让撕,原因让人笑掉大牙—因为小广告俗称“牛皮癣”。

        (未名)

        二十万

        妻子问丈夫:“你把咱家二十万存款用到哪里去了?快说呀!”丈夫没有吭声。

        妻子怒道:“你再不说,咱俩今后就跟这花瓶一样……”说着,拿起鸡毛掸子,一下就把桌上的一只花瓶打得粉碎!

        丈夫喊道:“天哪!我花了二十万买来的古董花瓶,就这样毁在你手里了!”

        (同同)

      情感故事 我想多认一个字 轮椅

      抗战时期,有一个叫白蝶的女学生,参加了八路军。那时候军队里识字的不多,她就被安排到连队里当起了宣传干事,任务就是念念上头的文件,写点材料什么的。后来,首长见队伍里都是些目不识丁的愣头青,就又给她安排了一个任务—教战士们识字。

        于是,白蝶成了“识字班”的老师。战士们大多对识字一窍不通,而且战事紧张,来了任务就要出发,一天一夜要跑几百里地,教多少字也记不住啊!于是,白蝶给战士们定了个规矩:每天只认一个字。

        这么教了几个月,还真有点成效。有的战士能读简单的文字,写一些简单的句子了。

        这天,白蝶又教给战士们一个字,她领着大家反反复复地念了几遍。这时,后排有个战士“腾”的一下站起来,红着脸对白蝶说:“白干事,我想多认一个字。”白蝶就问:“你想多认哪个字呀?”

        战士张了张嘴,还没说话,脸却更红了。白蝶就说:“这位同志,我每天只让大家认一个字,是怕多了认不过来。你如果想多认字,课后可以单独找我,我会教你的。”

        那个战士就又坐下了。

        第二天,白蝶又教战士们认字,她注意到,那个想多认一个字的战士,一直认真地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蝶心想,他究竟想认哪个字呀,心情这么迫切?那个字一定对他很重要。

        后来,白蝶打听到,想多认一个字的战士叫石娃。于是,白蝶找了个单独与石娃在一块的机会,问他:“石娃,你不是想多认一个字吗?到底是什么字呀?”

        石娃的眼睛不住地往地下看,支支吾吾了半天,突然说:“白干事,我、我不想认了。”说完就跑了。

        白蝶望着他的背影,觉得有些好笑:这个石娃可真有意思,一个字而已,至于这么紧张吗?

        八路军与日本鬼子的战斗越来越激烈了,最惨烈的那一场是关家岭战役。战斗进行得很激烈,医护人员忙着把负伤的战士抬下战场,白蝶也加入到救护队伍中,在战火中穿梭着帮忙抬人。这会儿,白蝶又帮着抬下了一个重伤员,他的面目都被炮火烧得焦黑了,但白蝶还是认了出来,他就是那个想多认一个字的战士石娃!

        石娃被抬下来时,几乎没了气息,大家使劲摇着他,摇了半天,他都没睁开眼睛。这时,白蝶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她大声地在石娃耳边喊着:“石娃,你不是想多认一个字吗?你想认哪个字?”这句话一说,还真出现了奇迹,石娃的眼睛竟缓缓地睁开了。

        白蝶伏下身子问石娃:“你想认哪个字,我教你。”石娃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的声音却很微弱,在炮火声中根本就听不见。白蝶按照他的口型说了几个字,石娃都没有反应。最后,白蝶想起了一个字,她顿时觉得脸上一烫,可现在已顾不上这么多了,她趴在石娃耳边,轻声说:“你是不是想认识‘心爱’的‘爱’字?”这回石娃有了反应,他费劲地点了一下头。原来,石娃想认的那个字就是“爱”。

        “爱”这个字,在那个时代让人难以启齿,容易想到男女爱情。白蝶一个女人家,对着一大群男人,也感到教这个字有些敏感。而且,繁体的“爱”字笔画复杂,怕战士们学不会,白蝶就一直没教。现在,却有个重伤员专门要学这个字,白蝶就给石娃写了一个大大的“爱”字,指着字对石娃说:“你看,这个字就念‘爱’!”石娃翕动着嘴唇,似有若无地念着……接着,石娃的手哆哆嗦嗦地往衣兜里掏着什么,还没掏出来,手就垂下去……

        白蝶帮石娃把衣兜里的东西掏出来,一看,那是一张纸。那张纸也不知在石娃怀里呆了多长时间,已被揉得很皱了。纸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开头好像是“春妹”,后面有一个“我”字和一个“你”字,两个字中间有一个空。

        白蝶明白了,这是一封极其简单的战地情书,因为石娃有一个字不会写,这封情书就没写完。如果这封信写完整了,就是:“春妹,我爱你!”

        白蝶怀着沉重的心情,把石娃的情书写完整。她暗下决心,一定要把这封情书送出去。可是,接下来她却遇到了难题,这信该投到哪里呢?她问了很多战士,他们也不知道石娃是哪里人。本来有几个跟石娃很熟的战士,却都在关家岭战役中牺牲了。再说,“春妹”只是个小名,叫春妹的人多了去了,就更没处找了。白蝶犯难了,于是,这封情书就一直留在了她手里。

        后来,抗战胜利了,白蝶被安排到解放区当妇联主任。她又拾起了自己的拿手活,把解放区的妇女们聚集起来,手把手地教她们识字。只有让她们把知识学到手,才能把她们彻底地解放出来。

        妇女们都拿着针线活,一边做活一边认字。这天,白蝶教妇女们认完字,刚要宣布下课,有个女人站起来,羞涩地对白蝶说:“白主任,我想多认一个字。”

        白蝶一愣,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呀?突然,她想起当年的石娃来,石娃也说过这样的话呀!现在不比抗战时那么紧迫了,她可以从容地教大家认很多字。白蝶就和蔼地对那个女人说:“你想认哪个字,我写给你看。”

        女人看了看在场的这些人,支吾了两声,却又说:“我……要不,下次再认吧。”说着又坐回去了。白蝶觉得有点蹊跷。有一次,白蝶在集市上看到了这个女人,就悄悄地跟到了她家。

        女人见白蝶来到家里,很是意外。白蝶说:“你不是想多认一个字吗?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你想认什么字,和我说吧。”女人还是有些犹豫,白蝶就笑道:“我们都是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女人脸红了,她从屋里拿出一样东西。白蝶一看,是一块手帕,手帕上绣着一个名字:石娃。名字下面绣了一个“我”字和一个“你”字,两个字之间留着一个空。白蝶心里一动,她立刻就明白了,女人也是想认个“爱”字。这块手帕,其实也是一封情书。

        看到“石娃”这个名字,白蝶不禁脱口问道:“你叫春妹?”

        女人看了白蝶一眼,奇怪地问:“你怎么认识我?”

        白蝶心里一阵激动,可她想了想,就掩饰说,是从别人那里打听来的。白蝶心里很矛盾,过去她一心想找到情书的主人,现在她终于找到春妹了,却不知道该不该把情书交给对方。白蝶怕春妹伤心。

        回去后,白蝶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把石娃的情书交给春妹。如果耽误了春妹的青春,这一定是九泉之下的石娃不愿看到的。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这一带突然遭到了【创建和谐家园】的空袭。白蝶忙和部队一起把群众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但这次空袭来得太突然了,还是有些人被炸死了。

        白蝶在死难者中看到了春妹,她手里紧紧攥着一块手帕,都被鲜血染红了。这块手帕,已经绣上了最后那个“爱”字。白蝶含着眼泪,把石娃的情书掏出来,放在春妹的另一只手里。

        白蝶心想,自己这也算是把石娃的情书送到了。她在心里默默地祝福:石娃和春妹在九泉之下,都能读到对方的情书。

      网文热读

      父亲的证明

      天快黑的时候,一个男人来到了学校门口。男人头发蓬乱,双眼通红,胡须密密匝匝的,似乎很久都没刮过。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我的警觉。

        最近一段日子,我们这所山区小学也要求家长亲自接送孩子了。主要是前几天连续大雨,学校对面的河沟涨水,没家长接的话,小孩子根本回不去。

        今天已经到这个时候了,还有三个学生没人来接。可能是因为路途遥远,也可能是因为家长们有其他原因耽搁了。作为班主任,我得在教室里陪着他们,直到有人来接为止。于是,我拦住那个男人,问:“你找谁?”

        男人看到我,搓了搓双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胡小花的爸爸,我来接她回家。”

        我把胡小花叫了出来。此前,胡小花都是由她奶奶来接的。她爸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我对胡小花说:“小花,你爸爸来接你了。”

        胡小花听到后飞快地跑出来,“爸爸在哪里?”

        我指了指眼前的男人。男人后退了一步,半蹲着身子轻声喊道:“小花,你看谁来了?”

        胡小花看到男人后却立刻站住了,瞪着双眼打量着男人。

        “小花,过来,爸爸抱抱。”男人微笑着,看得出是那种带着讨好的微笑。但胡小花退后了一步,然后拉住了我的衣袖:“老师,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爸爸。”

        我吓了一跳,赶紧搂住小花,再次警惕地打量这个男人。我看过许多丢小孩的案例,犯罪分子就是装成亲人把小孩骗走的,没准这个男人就是个坏人。我大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男人站了起来,脸上顿时皱纹密布:“我是小花的爸爸啊,小花,你怎么不认识我呢?”

        我问:“你叫什么名字?”男人说他叫胡文进。

        我转身问小花,小花说她爸爸是叫胡文进。我让男人拿出身份证来看看,男人立刻在自己身上摸索,片刻后却摊手说,他来得匆忙,放在包里没带在身上。

        我拉着小花,打算【创建和谐家园】室。男人在我背后喊道:“老师,等等。”我转身,发现男人一脸痛苦地蹲在地上。他抬起头对我说:“我真的是胡小花的爸爸,我今天刚回来,她奶奶生病了,就让我来接她。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呢?”

        我摇摇头,说:“不是我不相信你,连孩子都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把孩子交给你?”

        男人急了,他说,胡小花是2007年7月出生的,她今年身高1米2,重51斤,穿30码的鞋。她的耳后还有一块胎记……我还是摇头,男人说的这些信息我也知道,知道这些,并不代表就是孩子的爸爸。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把孩子交给我?”男人几乎是吼了起来,“她明明就是我的女儿,凭什么不让我带走,马上天就黑了。”

        我说:“不是我要怎么样,是你必须证明你是她的爸爸,我们也是为了孩子的安全着想。”

        男人平静下来,勉强笑笑,说:“对不起,老师,我刚才情绪不好。我真的是她爸爸。小花两岁时,我和她妈妈就出去打工了,我已经快五年没见过孩子了。如果不是我手里有她的照片,我也不认识她。”

        胡小花突然大声说:“你不是我爸爸,我爸爸没说要回来。前天他还和我通过电话。”

        男人再次蹲下身子,他把双手伸进头发里,努力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然后他站了起来,我看到他双眼里有了泪水。男人说:“老师,你有电话吗?”

        我点点头,我手里正拿着电话呢,我想如果他再一味纠缠,我就报警。男人说:“你号码是多少,我给你打过来。”

        我疑惑地看着男人,他正用恳求的目光看着我,等待着我的答复。我犹豫片刻,将号码告诉了他。接着,男人拨通了我的电话。男人说:“把电话给小花好吗?”

        我虽然不解,但还是将电话给了胡小花。胡小花接过电话,我看到男人脸上立刻展开了笑容,他的声音也一下子变了,变得特别温柔,他用这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说:“喂,小花,乖伢子,我是爸爸呀!”

        “爸爸!”几乎是在一瞬间,胡小花飞跑过去,一把抱住男人,一边还回过头,对我说:“老师,他是爸爸,爸爸每次都是这样叫我的!”

        男人紧紧地抱住小花,把头深深埋在小花的肩膀上,小花也在他的肩膀上啜泣着。半晌之后,男人抬起头,努力微笑着对我说:“这些年,我天天给她打电话,她更熟悉的,是我电话里的声音。”

        那一刻,男人泪流满面。

      藏在被子里的爱

      她是一个不幸的孩子,一出生,就被亲生父母丢到了乡下的桥头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把她捡回了家。男人娶不起媳妇,是村里的老光棍。他把米磨碎了煮来喂她吃,用破布给她当尿布,教她叫“爹”。当她第一次奶声奶气地叫“爹”时,男人高兴得一下子将她举过头顶。

        人们看到,四十岁的男人每天下午都在河边洗成堆的尿布。农忙的时候,男人把她放在一个篮子里带到田边。男人收割,她就坐在篮子里玩。男人不时回过头来看看她,嘿嘿地笑。

        小女孩一天天长大。男人不识字,给她取名“丫丫”。

        丫丫7岁的时候,同龄的孩子都开始念书了,男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他开始帮人做更多的活计,把微薄的酬劳一点点攒起来。一年后,他把丫丫送进了小学。为了存下更多钱,他开始跟着年轻的男人一起上山砍柴烧炭。冬天过去,他烧的炭卖了800多块钱,够女儿两年的学费了。有了女儿后,他的日子忽然变得有追求、有计划了。他计划着把女儿送进镇上的中学,自己也扬眉吐气一番。

        丫丫的成绩果然很好,语文和数学每次都是双百分。班主任说,这闺女的名字不像个大名,你爸姓王,你就叫王水仙吧。为了给水仙挣够上初中的钱,男人在砍柴的时候摔了一跤,被村民们抬到卫生所。医生让他到镇上去看病,他坚决不肯。在家里躺了三个多月,路是能走了,就是有些跛。

        这年,水仙考上了镇上的初中,男人把家里仅有的两床被子都装进了蛇皮袋,背到学校。男人从学校走后,水仙不好意思把被子拿出来。同寝室的女孩,被子要么是缎面的,要么和崭新的床单是一个花色。只有她,被子上净是破洞,里子发黄。她心里难受,既担心父亲在家里会受冻,又宁愿自己冻死也不想拿出这两床奇丑的被子。但夜里实在太冷,最后,水仙还是偷偷地把被子拿出来,裹在身上,嘤嘤地哭了。

        在班里,水仙是一个永远贴着墙根走路的女孩,但她的成绩一直是第一名,所以没有人欺负她。没有人知道,她渴望的,并不是老师念分数时同学们的惊呼,而是一床漂亮的、没有异味的被子。

        初二的一天,父亲忽然找到学校来,他身后跟了一对激动的夫妻。那个女人说:“一见到她,我就觉得是……”两人把水仙的脸摸了又摸,水仙看着局促不安的父亲,忽然明白了。

        父亲过来整了整她的衣服,悲伤地说:“不是爹不要你,这是你的亲生父母,他们家条件好,你跟他们走,以后还可以上大学……”水仙茫然地看着这一切,那对夫妇要给她父亲两万元钱,但被他拒绝了。水仙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回一趟村里,就被新爸爸妈妈带走了。

        到了新家,她从没见过这么富丽堂皇的屋子。她有了一个自己的房间,一张自己的床,床上是花色相同的床单和被套。她咬了咬自己的手指,并不是在做梦啊!

        她听话地改口叫他们爸妈。在他们面前提起养父,她聪明地称呼“王叔叔”。她被送到了市里最好的学校,她的房间有一个小阳台,有自己的钢琴和电脑。父母给她很多零用钱,她一点点把它们攒了起来。虽然她不愿再回到村子里生活,但是她惦记着“王叔叔”,惦记着他在冬天没有一床保暖的被子。

        父母告诉她,他们在没有结婚的时候就生下了她,不得已丢到了乡下的桥边。很多年后两人结婚了,却一直不能再怀孕了,于是回到当年的那个桥边去寻找……

        父母对她是否亲生从来没有怀疑过。直到一天,父母带她去注射疫苗,查肝炎抗体的时候,顺便查了一下她的血型。结果出来以后,夫妻俩都呆住了:这个15岁的小女孩,根本不可能是他们的孩子。

        夫妻俩商量了一夜,决定不把这个消息告诉她。他们养了她两年,即使是宠物也有了感情,何况是一个乖巧的、和他们亲生孩子同龄的苦命女孩。但是,夫妻俩对她明显地冷淡起来。她以为自己不够乖,便更加刻苦地学习。放学回到家里后,做饭、洗碗她全包了,可还是不能让父母满意。他们嫌弃她吃饭发出声音,嫌弃她在家里来客人时不够大方,嫌弃她做事情笨手笨脚。她开始想念养父,虽然家里穷,但是养父从来没有嫌弃过自己。

        上初三的一天,她忽然昏倒在地,老师把她送到医院后,父母匆匆赶来。她脑袋里面长了瘤,需要做开颅手术。父母动了把她送回去的念头。他们没有告诉她真相,只是默默地将她载到村子里,找到了她的养父。

        养父什么话也没说就把她拉进了屋子。养父的眼泪哗哗地淌下来,对她说:“闺女,你不是他们的伢,他们不要你,爹带你去看病!”

        得知水仙得了大病,被送回了村子,乡亲们都跑来看。水仙躲在家里哭,哭够了,趴在窗口看着那两个自己叫了两年多爸妈的人灰溜溜地开着车走了。她知道,他们再也不会回来了。

        水仙又开始叫男人“爹”。爹带她去城里看病,医生说,医疗费用至少要三万元。三万元,对男人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走投无路,他决定去找那对夫妇,当初他们曾那样执意地要塞给他两万元,但是他们的回答是:“如果我们肯给钱,何必还把她送还给你?”

        男人不肯妥协,日夜坐在那对夫妇门前,对过往的每一个人讲述水仙的命运。他知道这样做也许有些下作,但为了救女儿的命,他也顾不得了。那对夫妻不胜其烦,终于抛下两万元给他,加上他的积蓄和乡亲们的帮助,勉强支付了医药费。

        幸好是良性肿瘤,手术做得很成功。男人接女儿回去的时候,村子里放起了鞭炮。大家看着这对父女蹒跚地走进家门,不知是谁先抹起眼泪,整个村子唏嘘声一片。

        经过这番波折,男人的背更驼了,腿也更跛了,可是水仙相信,他是世上最伟岸的男人。因为他给了自己其他人都不曾给予的东西:像那两床被子一样卑贱,却足以温暖一生的爱。

      快递一只猫

      汤姆是我的宠物猫,查理是我新买的宠物八哥。最近我有些烦恼:汤姆动不动就袭击查理,已经好几次了,我猜,可能是因为妒忌。

        这天,院子里又传来查理的惨叫,我看到汤姆把查理按在草丛里。我气坏了,一把抓住汤姆颈上的皮毛,把它放进纸盒里,用胶带封好。我决定,要把汤姆送走。于是,我打开地图,把手指随意指在一个地方,一看那个地址,上面写着:“东方精英学院”,就是它了。

        我把盒子快递了出去,地址一栏上我填着:东方精灵学院收。货物品类我填的是毛绒玩具。

        我无法寄给私人,我没有那么远的亲戚或者朋友,索性就寄给机构。我丝毫没有察觉到,刚才出了一个差错—我把精英学院写成了精灵学院!

        把汤姆快递走以后,我终于过了几天安静日子。这天傍晚,我带着八哥查理散步回来,隔壁七姑交给我一个盒子,说是快递员刚送来的。我把盒子拿到房间拆开,东西用绵纸包裹得严严实实。最后一层绵纸被剥开,啊!是一只死老鼠。我尖叫一声,把盒子和死老鼠抛出窗外,哆嗦了五个小时还没缓过劲。

        第二天,我仔细查看寄件人的地址,很诡异,字迹没有了。

        过了大约一个星期,我从镇上回来,看到门口有一只盒子,收件人是我,签收一栏填的是六叔的名字,内件品名写着“花草茶”。我在门口拆开盒子—我一层一层地剥,剥到后来,指尖触到一种滑腻的柔软。我被一股恶臭击倒—是一条腐烂了的鱼!

        于是,我郑重地写了一个告示,贴在村头的老槐树上:“任何人不得代我签收包裹邮件,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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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13 15:58: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