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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原来爱没那么简单
胜利的日子终于到了,毛子把那笔买手机的专用款用心算了两遍,居然超过了五千。这会儿,外面下着大雨,毛子顾不上这么多,披了件雨衣,一路小跑,到了那家手机店,买到了那款手机,他又磨了半天,让店员把那首歌下载好。
毛子把装着手机的盒子裹在雨衣里,冒着大雨,一路小跑回到了出租屋。进了客厅,毛子心花怒放地直奔来歌的房间,刚要敲门,忽然听到屋里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他小心翼翼地把耳朵贴到门缝边,仔细一听,居然是来歌和小平头在吵架。听着听着,他怔住了。
两人吵架的声音很大,毛子听得一清二楚。来歌问小平头已经挣了多少钱,小平头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了句:“我挣了五万多了。”
五万多?这句话差点把毛子惊得趴下,这个小平头真是会玩阴的,看他跟没头苍蝇似的,居然暗地里已经挣了五万多了,自己拼死拼活拼技术,也才弄了三万多块钱!
来歌又逼问道:“钱你都挣够了,为什么不跟毛子摊牌?”
小平头直截了当地说:“毛子这人不错,又干得兴高采烈的,让他多挣点钱有什么不好?”
听到这里,毛子才知道自己被这两个人给愚弄了,整个人就像被猛打了一棍子。
接着,来歌又说了句:“我不管你怎么想,我早就说过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听到这里,毛子的泪再也忍不住了。天啊,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游戏,自己被耍得团团转还不知道,还孙子似的每天大半夜出去扛大包,想着去给心爱的女人买个手机,还想着到了年底抱得美人归……想着想着,毛子的脑袋像灌进了水,早不听使唤了,怀里的手机盒子也“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屋里两人听到了声响,立刻停止了争吵。
毛子却浑然不觉,这半年多来吃的苦,全部涌上了心头,他满腹委屈,一转身,冲到了门外无边的大雨中……
5.前尘往事并不如烟
大雨中,毛子一个人跑了好久,身上的雨衣不知啥时候也甩掉了,泪水和雨水搅和在一起,整个人早成了个落汤鸡。
毛子顺着路,不知不觉跑到了江边,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水泥防护墙上,望着汹涌的江水直发呆。他把这一年来的事情过电影般回想了一遍,越想越窝囊。看着脚下的水,毛子泪眼婆娑地站了起来,身子不自觉地摇摇晃晃,想转身往回走,可身子一斜,眼看就要跌落到江中,就在这时,忽然,后面有人一把扯住了毛子,死死地把他拖住……
毛子挣脱开那人的手,一看,居然是小平头!
此时,毛子对小平头已经恨之入骨,他不客气地说:“干吗?【创建和谐家园】的跑过来看我笑话?”
小平头笑笑说:“毛子,我猜你误会了。”
毛子抹了把脸上的水,说:“误会个屁,你们说的我全听到了,你五万块钱已经挣够了,把钱给我,明天我就搬走,你们该结婚的结婚,该领证的领证……”
小平头也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打断了毛子的话,说:“毛子你别急,我就想问问你,你想不想知道我和来歌是怎么认识的?”
毛子不耐烦地说:“你们怎么认识的关我屁事!”小平头笑笑:“其实当时我俩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江边,而且那一天晚上,来歌跟你一样,差点都跳到了江里去……”
看来小平头是误会了,以为毛子要跳江,但他这句话还是把毛子给惊呆了。
在一家小酒馆里,毛子和小平头要了瓶白酒,点了两个小菜,几杯酒下肚,小平头这才一五一十地把去年的事说出来。
去年的一个冬夜,小平头喝了很多酒,摇晃着来到江边,发现有个姑娘站在那里,头发凌乱,眼睛发直。小平头一看这架势,猜到姑娘可能要跳江,酒顿时醒了一半,就在姑娘跨过防护栏那一瞬间,他冲上去抱住了姑娘,那姑娘就是来歌。
后来,在小平头的耐心追问下,来歌这才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缘故讲了出来。因为她是个打工妹,加上人长得很漂亮,到了哪里总是不安宁。她最早在工厂里打工,经常遭到领导骚扰;回到出租屋,半夜里也经常有人敲窗。后来来歌实在没办法,就离开了工厂,决定找一个安稳人家,给人当保姆,图个清静,也安全一点。
不料有一天,女主人有事外出,结果男主人就一把抱住了来歌,想强占她。来歌拼命阻止,正在这时候,女主人回来了,结果那个【创建和谐家园】的男主人倒打一耙,说是来歌勾引他的。女主人不分青红皂白,把来歌衣服扒了个精光,打了几十个耳光,羞辱了一番之后,把她赶出了门外,衣服直接从窗户扔到楼下。来歌气不过,越想越觉得辛酸,她来到江边,准备寻短见,结果被小平头给救下了。
事情过去后,来歌回过头来一想才觉得后怕,要是这么稀里糊涂就寻了短见,那才叫冤呢!后来,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她大胆地向小平头表达了爱意,表明自己非小平头不嫁。
听到这里,毛子多少有些不好意思,看来自己是错怪小平头了,虽然自己确实对来歌有感情,但听到来歌主动表白“非小平头不嫁”,他只能硬着头皮说:“其实我觉得你们俩在一起挺合适的啊……”
小平头无奈地摇摇头:“我们俩不可能在一起的。”毛子立刻问:“为什么啊?”
小平头说:“反正不能在一起,反倒是你们俩,我觉得很般配。”
毛子借着酒劲说:“得了吧,要是真觉得我们般配,你干吗还半路插上一杠子?”
小平头喝了口酒,说:“那天,我连夜赶到你们那儿,是来歌逼的。我当时想,去一趟也好,来歌是多好的姑娘啊,我救了她就要拿她当妹妹,我倒要去看看来歌相亲的对象是谁。结果第一眼看到你,头发烫得像个洋鬼子,手上又文着个青皮蝎子,我还以为你是个混混呢,所以无论如何也要阻止,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人,我当时还要撮合你们俩呢!”
一席话说得毛子心里暖极了,这时,小平头端起杯子,和毛子碰了一下,一饮而尽说:“毛子,要是够兄弟,你就答应我三件事!”
毛子早被小平头给感动了,端起杯子也是一饮而尽:“没问题,你说吧!”
小平头说:“第一,就是今晚的事不能告诉来歌,包括来歌被那户人家羞辱的事也不能提,否则她以后在你面前抬不起头;第二,你要继续履行约定,像之前那样好好挣钱,挣干净的钱,挣够五万,名正言顺地把来歌给赢回去,回老家干事业去,别在这城里呆着了……”
毛子拼命点头,着急地问:“那第三件呢?”
小平头说:“第三件就是以后不要再叫我小平头,我有名字,叫黄文君!”
毛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呵呵”笑了起来。
6.为了找回我们的幸福
转眼到了十月,毛子他们仨来打工已经有八个多月了。
这天晚上,小平头把毛子拉到一边,悄悄问道:“毛子,你五万块钱挣够了吗?”看到毛子得意地点头,小平头会心一笑,说:“今天我们三个都没班,饭后一起商量一件事吧!”
吃完饭,毛子和来歌都来到小平头的屋里,小平头像个领导一样,笑嘻嘻地说:“今天这个会是我召集的,就由我来主持吧!”
小平头首先问毛子挣了多少钱,毛子回答刚够五万,小平头说:“既然毛子已经挣够五万了,按照咱们当初的约定,那你明天把五万块钱赔给我,然后你和来歌回老家,该定亲的定亲,该办事的办事吧!”
来歌有些急了:“你不是早就挣够五万了吗?”
小平头脸一沉:“来歌,你自己做错了事还敢说我,我问你,我和毛子拿去定亲的那二十万,真是被贼偷走了吗?”
一句话问得来歌脸红了,小平头接着说,其实那天晚上他借宿在来歌家,院门锁得好好的,二十万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失踪呢?他当时就怀疑是来歌搞的鬼,结果没想到家里一着急,报了警,这么一闹,就不好再说明了。加上小平头想考验考验毛子,就稀里糊涂,借驴上坡,参加了这出“竞婚”的游戏。
来歌咬着嘴唇把自己当初藏二十万的事说了,她本来是想吓唬吓唬毛子,没想到家里一着急报了警,加上警察说偷二十万够判刑的,她就吓得不敢拿出来了。当然,这次回家,她首先要去派出所说明真相,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其实,在这件事上,来歌一直很矛盾:她看到毛子对自己一片痴心,而小平头对自己常常是不冷不热,她就有些私心,想借机考察考察毛子,所以她对父亲提出的竞婚主张也没反对。这时,来歌问道:“文君,毛子也不是外人,我就问你一句,为什么咱俩不能在一起?”
小平头微微一笑,没有正面回答,反倒说道:“来歌,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当初是你救了我一命!”
一句话说得两人都惊呆了,小平头平静地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一摞X光片和诊断书,说他一年前就被诊断出患了肺癌。年纪轻轻,得这个毛病,就是因为小平头打工的地方是一家轮船修理厂。说到修理,其实就是给轮船喷除锈漆,工作简单,但工资很高,每个月都能挣一万多。
刚开始,小平头还以为自己找了个好饭碗,哪知道他挣的钱是拿生命去换的,因为每天都要接触大量的劣质油漆,里面含有超量的甲醛和重金属物质,对身体造成了永久性伤害。
有一天,两个工友一个患上了白血病,另外一个呕血不止。小平头这才惊觉起来,到医院一检查,自己已经是肺癌晚期患者了。确诊的那天,小平头一个人喝了很多酒,摇晃着来到江边,想一跳了事,结果无意中遇到了准备跳江的王来歌,等救下王来歌后,他自己也醒悟过来,就这样,一个想死的人救了另外一个想死的人。
听到这里,毛子和来歌简直像听天书一样,彻底傻了。
小平头接着说:“我们年纪轻轻来到城里,钱没挣多少,却把健康弄没了。其实医生本来判定我活不过半年,但没想到,我活了差不多快一年了,这是因为和你们在一起啊,尤其是想到你们俩以后会在一起,我内心充满了希望,这个希望就是回到生我们养我们的地方去。我生病之后才想明白,咱们老家山清水秀的,种几亩地,过小日子,有什么不好啊?我算了算,咱们三个手头的钱凑在一起,加上那二十万,也有三十多万了,回老家,多包些地,弄个自己的小庄园,想种玉米种玉米,想种高粱种高粱,回去找回我们的青春,找回我们的尊严,找回我们的健康,找回我们的幸福……”听到这里,毛子和来歌早已泣不成声。
两个多月后,又到年底,毛子和来歌一起回到了老家,出钱承包了四十亩地,开办了一个小小的农家庄园,庄园的名字起得文绉绉的,让村里人都不大明白—“文君农家庄园”。
新年正月里的大年初九,毛子和来歌来到镇政府登记结婚。
领证的时候,登记员问他们:“都是初婚吧?”
两人异口同声地说:“不是!”
原来,就在三人敞开心扉聊天的那天晚上,在毛子和来歌的一再要求下,他们举行了一场特殊的民间婚礼:两根红蜡烛,一瓶白酒,几碟小菜,没有庆婚的客人,没有高档的酒席,没有喊破嗓子的山盟海誓,却是人世间最伟大、最真诚的一场婚礼。毛子是证婚人,让来歌和小平头拜堂成亲。成亲后,虽然两人没住在一起,也没有扯结婚证,但他们以夫妻名分,互相尊重,互相照顾,共同生活了十天—十天后,小平头带着微笑、带着希望永远地离开了人世,留下了近二十万的贺礼以及一个打工仔对美好生活的真诚向往……
心底藏有一抹伤 单车路上
1.赶鸭上架
周延是个医生,今年二十九岁,工作忙,婚姻大事一直没着落,可把家人急得哟!这不,前些天,爸爸老周跟老同事林师傅聊起来,得知他女儿林晓跟周延差一岁,目前还是“待字闺中”,俩爸爸就打起了主意,决定撮合俩孩子。
这天周末,值完夜班回来的周延睡得正香,硬是被老爸拉起来。老爸塞给他一个地址,让他相亲去!周延心里是一万个不愿意,说真的,交个朋友,他倒是不抵触,但他自由惯了,实在不想被那小红本拴住。可是这次,面对老爸的强硬态度,周延只好硬着头皮出门了。
来到约定的咖啡馆,两人见了面。周延惊奇地发现林晓竟然是自己的高中校友,而且就在隔壁班,当年进进出出的,肯定见到过,只是当时大家都比较腼腆,没怎么接触而已。
寒暄了一阵,两人又聊了聊彼此熟络同学的情况。最后,双方都委婉地表示了对对方不“来电”,两人这才松了口气。准备道别时,“喂,你等等!”林晓突然又把周延叫住了。
周延一怔:“怎么了?”
林晓犹豫了一下,试探地问:“你能不能假装做我的男朋友?”见周延表示不解,林晓解释说:“也就是在父母面前演演戏,这样,他们以后也不会再逼我们‘认识新朋友’了。”
听了这主意,周延有点吃惊,问林晓:“难道你不想结婚吗?你年纪也差不多了吧?”林晓面露难色,不过还是向周延和盘托出了。
林晓本来有一男友,可人是外地的,家里条件也不好,父母坚决反对。林晓没办法,只好假装跟男友分手,等他在外地创业有点成绩了,再回来向父母坦白。现在,只要周延跟她假装一段时间的情侣,家里也不会再烦他们了。周延起初有点犹豫,被林晓这么一说,觉得这样对自己也好,至少可以省去不少唠叨,就顺势答应了。
回到家后,老周拉着儿子问东问西的,周延扯了几句谎,可把老两口乐得眉开眼笑。
往后的两个月里,周延每隔几天就出去走走,对父母就说是跟林晓约会去了;平时在家里,他也时不时看看手机,发个短信,偷偷乐一下,演的有一出是一出。林晓那边也配合得不错,于是两家父母都没看出丝毫破绽。
这天,周延刚“约会”完回到家,就被老爸叫住了:“儿子,来,跟你商量个事,你看啊,你跟林晓也谈了几个月了,进展怎么样?”
“还行吧,怎么了?”周延看似淡定,心中却一紧,想着不会是哪里露馅了吧,不料老周接着说:“呵呵,是这样的,这不快放假了嘛,我们单位有个去北京的疗养,老林他们也去,我们就想把你和林晓也带上,这样两家人也能熟络熟络,增进下感情,你看怎么样?”
周延一听,心里打一万个不愿意,一起旅游的话,想不露馅太难了,于是就推脱道:“爸,你们老一辈的去旅游,我们小年轻跟着凑什么热闹?也玩不到一块去对吧,我看还是您老几个好好去玩吧!”
“你这孩子说的,到了北京,你们可以玩自己的啊,这难得有机会两家人一起处处,多好啊!我和你妈也想看看未来的儿媳妇不是……”
老周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大堆,周延被说烦了,就不再反驳,老周看着满意了,说了一句“就这么定了”,转身回房睡觉。周延正郁闷呢,林晓来电话了。
原来,林晓那边也“被商量”了。两人聊了大半天,把旅游用的“新剧本”策划了出来。还别说,通过两个月的各种对戏,两人已经发展成非常熟络的“战友”了,用林晓的话说,周延现在已经晋升为她的“男闺蜜”了,北京这场硬仗,他们觉得丝毫不在话下。
2.意外失踪
转眼就到了出发的日子,以前,周延一直是在自己父母面前演独角戏,在“岳父岳母”面前,他还真有点紧张。林晓看起来倒是很自然,“叔叔阿姨”叫得那叫一个甜。看周延拎行李辛苦,还时不时给递水擦汗。两家父母暗喜:看来两人的感情突飞猛进了,也许很快就能有进一步的发展。
到北京后,两家父母住进了单位团订的酒店,周延和林晓就在附近的一家宾馆开了两间房住下。
晚饭后,周延觉得无聊,就来找林晓:“走,哥带你去逛逛首都的夜店!”正好林晓也想出去走走,两人就来到了北京有名的三里屯。还别说,周延还挺吃香,不一会儿,就被几个女孩拉进了舞池。
林晓不爱跳舞,只好一个人喝起酒来,她本来酒量就不好,没承想,这“鸡尾酒”是混合酒,度数还真不低,稍微多喝了点就上头了。她想找周延,可是四处都没望见,她想打电话,可这时,她连电话上的数字都看不清了……
其实周延也没走远,他跳了几曲,有点不放心,就回去找林晓。可是奇怪了,林晓不见了,而且找遍整个酒吧都没有,打她电话也没人接。慌乱之下,周延折回宾馆,发现林晓根本没回来过。
这下周延可急坏了,怕老人担心,他还不敢告诉父母,只好又回酒吧附近找,直到清晨才回到宾馆,还是不见林晓。周延是真累了,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直到中午,周延才醒,回想起昨晚的事,他赶忙去敲隔壁的门。
“吱呀”一声,门开了,是林晓,她回来了!周延欣喜若狂,拉起她的手连珠炮般问:“你昨晚去哪儿了?为什么不说一声就走了?电话也不接?急死我了知不知道?”
林晓神情憔悴,面对周延的问题,她抽回手,挤出一丝笑容:“没去哪,一个人无聊到处逛了逛。我累了,想休息。”说完,就关上了门。
周延觉着林晓这状态和以前简直判若两人,肯定有事瞒着自己,但他转念一想,女孩子嘛,有时难免会作,就自个儿回房间补觉去了。
之后的两天,两家又一起去游玩了几个景点,周延对林晓也是体贴备至,态度殷勤,大家都玩得很开心。但晚上一回宾馆,林晓就默默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周延琢磨着:那天在酒吧,林晓肯定出了什么事,可她不肯说,自己这个“冒牌男友”也不好多问。
好不容易熬过了三天的旅行,一回到家,周延就抱着枕头不肯起来了。这一觉睡了差不多一整天,周延做了好多梦,可是每个梦里都有林晓,而且好像每个梦都是那一晚林晓失踪后的情形。
3.难言之伤
醒来后,周延终于耐不住好奇,主动打电话约林晓见面。
一见面,周延感觉林晓似乎好了些,不过还是少了以前那种开朗活泼的劲儿。扯了些有的没的,周延总算进入了正题:“那天晚上,你离开酒吧到底去哪儿了?回来后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一问完,林晓就沉默了,周延也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晓。大约过了五分钟,林晓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最后也没发生什么,告诉你也可以,不过你得保密。”周延急切地点点头。
原来,那天林晓喝醉后,趴在桌上睡了过去,边上一个流氓起了贼心,于是他装作熟人,搀起迷迷糊糊的林晓,把她带出了酒吧,来到了一间偏僻的小旅馆。可当他脱了林晓的衣服,正欲施暴时,被她身上一道伤疤吓到了。这下那人完全没了兴致,一盆冷水浇醒了林晓,赶她离开。林晓醒来后,看到周围的情形,立刻就明白了,她没有喊叫,只是冲那人冷冷一笑,穿上衣服离开了。
出了那家小旅馆以后,林晓心情很糟,她不想回宾馆,就独自在午夜的北京游荡起来,最后在公园的长凳上睡着了,直到第二天被清洁工叫醒后,才回的宾馆。
“原来是这样,还好你没吃什么亏啊,不过你那道伤疤……”林晓说完后,周延忍不住多嘴问了一句,话一出口,他就感觉自己失言了,本来嘛,人家女孩子身上有这么一道伤疤,而且位置又这么私密,怎么好对一个大男人说?
果然,林晓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还真是喜欢刨根问底啊!”
周延赶紧说:“我顺口问问的,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吧。”
林晓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其实……这还是我们高中毕业那会儿留下的……你还记得毕业那年暑假,学校通知我们去拿毕业照的事吗?”周延觉得纳闷了,她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不过那次回学校的经历,周延印象倒是挺深的,他说:“记得啊,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呵呵,那次我有事去晚了,别的同学拿了照片都走了。”林晓边说,边搅动着饮料,她也不看周延,仿佛是在自言自语似的,“但是当我从教学楼出来时,楼上突然掉下来一大块玻璃,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砸晕了过去,醒来就在医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