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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哥的世界你不懂!
(推荐者:文 燕)
瞬间提升幽默感的金句
不要在青葱岁月里一味地装蒜。
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大口喝。
最近总是失眠,16小时就醒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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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多想一个不小心就和你白头偕老。
真的猛士,敢于直面自己未化妆的脸。
漫漫人生路,总会错几步。
民间故事金库 斗玉 张 健
陆王之争
明朝初年有个藩王,聪明绝顶却凶残无道,地方官拿他也没办法。他还有个癖好,酷爱玉器,不仅四处搜集佳品,还养了不少玉工,自己采办美玉雕制。
有一年,藩王收了一大块名贵山料,府中的玉工没人敢下手,有人便说吴门玉工冠绝天下,还是去苏州请名工来治吧!藩王觉得有理,便责令苏州府举荐最好的玉工。
当时,苏州排名第一的玉工叫陆子冈,排第二的叫王小溪。这两人技艺高,心气也高。相比之下,陆子冈脾气更大,还有个怪癖,不管主家愿不愿意,凡是他治的玉器一定要落个名款。王小溪则生具异相,右手有六指。一般人的第六指多是枝指,可他的六指却极其灵活,正因如此,王小溪的雕工以繁复精工著称。
陆、王二人向来谁也不服谁,平时就争斗不休,一听藩王要招吴门第一玉工,谁若中选,便坐实了第一的宝座,自然都要去。这两人争得不可开交,苏州知府一时不好定夺,这时王小溪说:“既然相持不下,那就干脆比一场,我们两人各用一天时间雕一件小器,请大家公论谁的技艺更好。若陆子冈赢了,我愿把锟刀输给他;若我赢了,那陆子冈今世不可再与我争胜。”
原来,王小溪虽然自知技艺较陆子冈稍逊一筹,但他有一件雕玉宝器,就是锟刀。说起这把刀的来由,可是几年前的事了。
还记得那日,王小溪去乡间踏青,突然听得一声脆响,田里耕作的一个老农叨叨说:“真倒霉,这破铁片把我的犁头都划断了。”
王小溪一听那声音就很吃惊,因为犁都用上好的精钢打成,而且很厚,能划断犁头的铁片定是个宝贝,就要了过来。
铁片黑黝黝的,一点都不起眼,但他用砖瓦试了试,一削上去就如同切腐泥一般。只是这么一块铁片实在不好用,王小溪就找铁匠,想将这铁片改铸成刻刀。没想到,铁匠点上炉烧了半天,铁片连红都不红,于是只得放弃。
这一天,突然来了个道士,说自己有办法,条件是要四百两纹银。这个价非常吓人,但王小溪见道士胸有成竹,便咬咬牙答应下来。
道士要王小溪准备几把篦子,每天去街上找那些蓬头垢面、头发很长的女丐,给几个小钱后,用篦子将那些女丐的发垢篦下来。过了几天,收了足足一盆发垢,道士这才生起了火,然后将那铁片涂上发垢,放到炉中去烧。炉火连烧了三天三夜,铁片上发垢烧光了就再涂,等一盆发垢涂光,铁片也已被烧得通红,道士再用油锤击打,果然成功改造成一柄刻刀。
王小溪欣喜不已,付了钱,问道士这铁片到底是什么,道士说:“这是古锟剑的剑头。因为锟剑水火不侵,所以烧不红,唯独人发上的油能将热力透入。”道士说完,便飘然而去。而王小溪得了这把锟切玉刀,技艺更是精进不少。
陆子冈也见识过这把锟刀,听王小溪开出这条件,他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王小溪见他答应,大为得意,自觉胜券在握。
原来陆子冈的技艺虽然较王小溪略胜一筹,但玉器最后的抛光要以金刚砂细细打磨,极费时间,一天工夫肯定不能到位。王小溪因为有锟切玉刀,省去了打磨的工夫,所以一天之内肯定能雕出比陆子冈更精致的玉器来,他正是算定了这一点,才敢与陆子冈比试。
一比高下
一天过后,王小溪与陆子冈各自带了一个木盒前来。
王小溪先将盒子呈上来。知府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枝杂色玉蝴蝶钗。玉一向贵纯色,如果颜色杂,价钱也就不高了。只是王小溪构思很巧,将杂色部分雕成了一只蝴蝶,如此一来,钗体看去仍是洁白如羊脂,而蝴蝶则五色斑斓。更奇妙的是,钗是用一整块玉雕成的,但钗头蝴蝶竟能微微颤动。
原来,王小溪本就精于透雕,再用锟切玉刀将蝴蝶翅膀精雕细镂,以至于原本一块坚硬的玉石,雕成后竟能随风颤动。
知府见王小溪技高至此,正暗暗吃惊,陆子冈把自己的盒子呈了上来。知府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是个青玉雕成的蟹形酒座。看上去刀工虽然也相当高妙,但与王小溪的蝴蝶钗比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了。知府暗暗叹息,正要下定论,陆子冈却不卑不亢,上前行了一礼说:“大人,至人无梦,至巧无工。玉为灵物,小人制此横行座,也是有灵之物。”
知府问道:“这酒座,难道还有什么奇妙之处?”陆子冈说:“大人,您只消将一杯热酒置于上面,便可知晓。”知府被他说得好奇心起,马上让下人烫了一壶酒过来,筛了一杯放在酒座上。说来也怪,酒杯一放上去,青玉螃蟹竟然八爪爬挲,活了一般在桌上爬动,待爬遍桌子四角,重新回到知府面前,酒也温了,正好入口。
王小溪一见,登时面如土色。他根本没想到陆子冈竟能有如此巧思,就算自己的蝴蝶钗雕得再精细,也显得脱不了匠气。这一回比试,王小溪鸡飞蛋打,不但输了去藩王府的资格,连锟刀也输掉了,当时他就急得一口血喷出来,人晕倒在地,陆子冈冷冷一笑,还在边上冷嘲热讽了两句。
就这样,陆子冈到了藩王府。因听得陆子冈治玉必要留款的名声,藩王关照他这次绝对不可如此。陆子冈顺口答应了,便开始治玉。
因得了王小溪的锟刀,陆子冈更是如虎添翼,依藩王所命,花了一个月时间,将山料雕成了一座鼎湖山子。所谓山子,就是山水人物全景。这座鼎湖山子是取黄帝鼎湖丹成、驭龙升天之景,五类俱全,穷极高妙。藩王看了极为高兴,厚赏了陆子冈。
陆子冈回到苏州,身价更是一时无二,凡是他所治之玉,无不身价百倍,远出旁人之上。
龙舌之下
这样过了大半年,有一天,苏州府突然来了几个人,拿着藩王手谕,责令苏州知府速将陆子冈捉拿归案。苏州知府心想:陆子冈刚得了藩王厚赏回来不久,怎么又要捉他?问了问,官差板着脸道:“此人狂悖无礼,犯下大罪,我等奉王爷之命将其捉去问罪。”
等陆子冈被抓时,自己也有点莫名其妙,问官差自己到底有何狂悖无礼之处,一开始那官差不肯说,后来被问急了,喝道:“龙舌之下,你还不知吗?”
一听“龙舌之下”四字,陆子冈的脸也白了。原来治玉留款是陆子冈雷打不动的惯例,就算藩王说过,他仍当成了耳旁风。当然,如果把名字留在显眼处,被藩王察觉了那可不行,因此陆子冈刻在了鼎湖山子的龙舌之下。这龙舌不过小指甲盖一般大,舌下更是只有一线之微,且薄如蝉翼。若不是自己说,旁人绝对发现不了。他不知藩王到底是怎么发现的,只是事情已经穿帮,他无话可说。
陆子冈被抓回藩王府后,藩王正暴跳如雷。因为这藩王久有谋逆之心,刻这玉山子是想讨个彩头,结果被陆子冈在龙舌下刻了个名款,化龙而去的岂不是陆子冈了?一听陆子冈承认,藩王马上下令将他斩立决。
陆子冈一听要斩首,心也死了。但他还是想不通藩王究竟是怎么发现名款的,就问了押送自己的官差。
官差说:“你以为你做的事,旁人都发觉不了吗?”原来陆子冈走后没多久,王府来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投靠的玉工。本来藩王也不以为然,但这人一露手艺,马上把所有人全镇住了,藩王便留下了这人,时常召他去聊聊玉器之事。
有一天,此人受藩王之召来到书房,一看见这山子,便惊呼说这件鼎湖山子刀法不凡,定然是吴门陆子冈所治。藩王见他一口就说中,心情大好。那玉工还说:“大王,陆子冈的技艺确实妙绝天下,不过小人听得此人有个怪癖,治玉必要留名,不知留在了何处。”
藩王大笑说:“本王关照过他不许留款,他哪里敢留。”
那玉工摇了摇头说:“陆子冈这个习惯绝对不会改,他肯定是在隐秘地方留下名款了。虽然肉眼不一定能看得出,但用灯火来照,肯定能够映出。”
藩王听了半信半疑,让那玉工照出来试试,于是那玉工拿了一支蜡烛在鼎湖山子上下照了照,待照到龙舌之下,墙上果然映出了“子冈”二字。
听说了这些,陆子冈面如死灰,叹道:“我知道了,那玉工右手,肯定生了六根手指。”官差说:“正是。你认得他吗?”
陆子冈怔了怔,忽然摇了摇头。原来陆子冈知道自己所留名款极为隐秘,除非是王小溪这等高手才能发现。但说用蜡烛照后就能映到墙上,那肯定是他暗中将字迹加深了。想到自己与王小溪事事相争,从来不留余地,结果他处心积虑地要来害自己,陆子冈追悔莫及,至死都没有再说一字。
而那把锟刀,从此也消失不见……
爱吹牛的“冯舌头” 樊心才
明朝洪武年间,南京城有位养马的冯老头,老人育有一子,爱传闲话爱吹牛,外号“冯舌头”。
一天,冯老头感染了风寒,卧床不起,马厩里的几十匹好马都由冯舌头照料。他拍着胸脯说:“爹,你放心,有我在,马饿不着!”冯老头没料到,儿子只说不做的毛病根本没改。开始,冯舌头还给马匹按时喂草料,后来,他便溜到书馆听书去了。半个月下来,几十匹马都瘦得像小毛驴。
这天,马厩里来了一位黑脸大汉,要买马。他瞅着一匹黑马,上下打量一番,摇了摇头,说:“马是好马,但太瘦了,你是不是没照顾好?”
冯舌头扯淡的毛病又犯了:“我每天给它加五次料,跟照顾我老子一样,不是我不尽心,是马匹品种的问题,有的马怎么吃也是瘦。”
大汉又问:“那你这马跑得快不快?”
冯舌头吹牛道:“我养的马都是千里马,这马一眨眼能跑六丈。”这牛吹得可不轻,“一眨眼”相当于一秒钟,六丈约是二十米,速度够快了。
黑脸大汉说:“要是这马不能跑那么快呢?”
冯舌头道:“绝对没问题,我的马就是死了,也一眨眼跑六丈。”
黑脸大汉被逗乐了,他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爽朗地说:“这马我订了,这十两银子是它的草料钱,要勤加玉米和麦子。等到马养肥了,我再来取,那时另付五十两银子。”冯舌头倒吸一口冷气:这年景,人都吃不上玉米和麦子呢。
这匹被黑脸汉看中的黑马,俗名“尖嘴驹”,脚力极好,跑起来不知疲倦,是不世出的千里马。好马嘴也挑,只吃好粮食和最新鲜的草,一般草料看不上。这年头南京遭受蝗灾,很多人家都吃不起粮食。冯舌头开始还给尖嘴驹喂玉米麦子,后来他买来粮食,二一添作五,拿出一半自己吃了,用一些枯草料拌着给马吃。尖嘴驹吃不下,一连几个月,眼瞅着瘦下去了,后来又生了病,没几天就死了。
说来也巧,死马还没来得及收尸,黑脸大汉来了,瞅了眼瘦成骷髅的尖嘴驹,长叹一声:“你把马喂死了!”
冯舌头急了:“马是我们家的,喂死了也不关你的事。”黑脸大汉道:“我已经买下来了,钱我都拿来了,这是五十两。我说话算话,你也得说话算话,当时,你怎么说的?你说马死了也能一眨眼跑六丈远,现在还能吗?”
冯舌头这个后悔啊,脑门上的汗出来了:“我是说过,不过……”
黑脸大汉说:“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话要算数!”
冯舌头急了,走到尖嘴驹面前,弯下腰来,两膀子一晃,一使劲,竟然把尖嘴驹抬到了肩膀上!虽然尖嘴驹饿得皮包骨头,但再瘦也有三四百斤。冯舌头竟然能扛到身上,可见其有神力!
冯舌头额上青筋凸出,一咬牙,竟然在院中跑起来,虽然远达不到一眨眼六丈的速度,但已然把黑脸大汉惊呆了。冯舌头喘着粗气说:“我没说错吧,我的马死了也能一眨眼跑六丈。”
黑脸大汉仰天大笑:“原来我以为尖嘴驹是千里马,其实最厉害的‘千里马’让我找到了。”
其实,这黑脸大汉是位叱咤疆场的将军,他看冯舌头虽然喜欢吹牛,但勇猛过人,实在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便把他招入军中。
冯舌头在黑脸将军手下作战勇猛,立功无数,但就一点,这嘴巴太碎叨,惹了不少祸。
有一回,冯舌头来了兴头,在军营里说了段评书。本来明天要打仗,士兵是要早休息的,但他讲得眉飞色舞,士兵们个个听得入神,结果第二天战斗,大伙儿困得不行,上战场没半点杀气,死的死,伤的伤。黑脸将军气得不轻,把冯舌头【创建和谐家园】打开了花,半月没敢动地方。
好了伤疤忘了疼,冯舌头好了之后,还是我行我素,吹牛扯淡说评书。黑脸将军爱将惜才,“言多必失”的道理说了千百遍,可冯舌头就是改不了。
半年后,冯舌头因屡立战功,成为黑脸将军的副将。能武能文的冯舌头名声在外,不少大将都想招揽他这员猛将,但冯舌头觉得黑脸将军对他有恩,并不愿挪窝。
后来,一个王爷向皇帝说特别喜欢冯舌头,要收为己用。黑脸将军实在没办法,只能忍痛割爱。
到了王府的冯舌头,脾气秉性一点没变,有时听到王爷谈论朝廷机密,也会添油加醋地说给外人听。黑脸将军听闻,好不担心。
有一天,王爷接到情报,说有蒙古刺客要入宫行刺,王爷觉得这是个在皇帝面前邀功的好机会,便叫冯舌头带人前去捉拿。
冯舌头带了人马,想在半路截杀刺客。在一个山口,突然出现十几个黑衣人,他正要下令截杀,没想到,手下的人全都吓跑了,只剩冯舌头一人单打独斗,英雄难敌四手,他最后还是被生擒了。
黑衣人把他的眼睛蒙住,塞进一辆马车,东拐西拐,来到一个宅子。揭下眼罩,冯舌头大吃一惊,自己面前有一口盛着水的巨大铁锅,直径有两丈,锅下烧着柴火。这时,几个黑衣人过来,把他的四肢紧紧绑在了一张大木床上,紧接着,木床被他们架进了铁锅中!
冯舌头吓傻了,这是要蒸了自己啊!一个领头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你要是能从锅这头移到那头,我就把你放出来。”
冯舌头身高不足八尺,两脚离锅那头足有一丈远。这时,锅里的水越来越热,他急了,大骂道:“我手脚被绑住,动弹不得,怎么能漂到那头?屋里又没风。”
黑衣人说:“没风?你嘴里刮的不是风吗?你不是很能吹吗?你的嘴没堵住啊,你使劲吹锅里的水,你往北边吹,你就会往南面漂。”
冯舌头有近二百斤重,虽然水有浮力,但想用嘴吹动自己的身体谈何容易,鼓起腮帮子吹了半天,木床却稳稳地纹丝不动,累得他脸都憋紫了。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是人呢?为了活命,冯舌头没命地吹,可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木床也只移动了三四寸。突然,他的眼前一黑,累得失去了知觉。
再醒来,冯舌头发现自己躺在一户人家。主人说有十几个黑衣人想杀他,报官后黑衣人逃走了。几天后,冯舌头体力渐渐恢复,只是觉得舌头麻而无力,说话极为费劲。
自那以后,冯舌头不再爱说话,有时他想说,舌头也使不出力气。后来,他屡立战功,成为威震一方的大将军,别人都觉得他是个只做不说的“闷葫芦”。
再后来,疑心极重的洪武皇帝为了给儿孙开路,大开杀戒,因言获罪的人都被杀头革职,而少言寡语的冯舌头却因祸得福,躲过劫难。
几年后,冯舌头成亲了,新娘正是黑脸将军的女儿。结婚那天,红蜡烛照得洞房格外明亮,新娘娇羞道:“官人,你把蜡烛吹了吧。”
冯舌头凑到蜡烛前,使了半天力,还是觉得舌头发麻,连吹蜡烛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手指掐灭灯芯。新娘笑道:“你不是很能吹牛吗?”冯舌头叹了口气说道:“不行了,吹不动了。男人做事,少说多做。”
后来,新娘跟冯舌头说了一个秘密,那次“陷害”他的黑衣人,不是别人,就是爹爹派去的。原来,王爷在朝廷树敌极多,朝廷又风声鹤唳,黑脸将军怕他因言获罪,就制造了刺客的假情报,废了他的“舌头神功”。
冯舌头大吃一惊:“假造情报,这可是欺君之罪啊,为什么岳丈这样做?”新娘脸红了:“其实,爹爹早就看中你勇猛过人,想收你做姑爷了。他说,给大明江山换来一位良将,他也招了一个贤婿,冒险也值了!”
新传说
说句谢谢好难 常 山
退休工人靳老汉干了一辈子体力活,平生最喜欢、最敬重的就是有文化的人。他住在科技大学附近,没事时喜欢去校门口溜达,望着进进出出的大学生们,他心里有说不出的欢喜。
一个礼拜天下午,靳老汉照例去校门口溜达,他注意到一个又黑又瘦的男生,穿着洗得发白的衣裤,踌躇地站在一个空饮料瓶前,东张西望了一阵后,男生突然飞快地捡起空瓶,朝街边一家小卖店走去。小卖店门旁有只大竹筐,里面盛了些空饮料瓶,是店家积攒的。男生叫出女店主,把瓶子扔进竹筐,从女店主手中接过了一个一毛钱硬币,迅速揣进了裤兜里。
就在男生从靳老汉身边经过时,靳老汉叫住了他:“同学,你有空吗?咱们聊聊好吗?”说着,他指了指路边一家包子铺,“我请你吃包子。”
男生收住脚步,警惕地打量着靳老汉,同时喉咙里“咕噜”响了一声,重重地咽了口唾沫。路边店的包子,对于他显然是“奢侈品”,勾起了他强烈的食欲。
“人老了,怕寂寞,想同你们这些年轻人聊聊天,增长增长见闻。”靳老汉给对方铺着台阶,不知是老人的善意,还是包子的诱惑,男生答应了。他们走进包子铺,靳老汉叫了两屉包子,又要了两杯扎啤,一老一少吃喝起来。男生非常内向,而且瞧得出是个很倔的人。通过一问一答,靳老汉了解了他的状况:他叫段玉水,是广西深山一户农家的孩子,因家境贫寒,一直在勤工俭学。
靳老汉望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忽然动了强烈的恻隐之心,他说:“孩子,你把手机号和银行【创建和谐家园】给我,以后我每个月,资助你600元。”
段玉水怔住了,不过兴许是不善表达吧,他没有任何言语,只是默默地掏出纸笔,把手机号和银行【创建和谐家园】写下来,递了过来。
靳老汉隐隐有点儿失望: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吧?连句“谢谢”也没有!不过又一想,自己又不是为了一句“谢谢”才帮助他的,小孩子嘛,大山里出来的,家教可能差些,同他计较个什么?
回到家后,靳老汉立即打开电脑,通过网银给男孩的账户打进了600块,然后他打通了段玉水的手机,通知他查收。段玉水说,他刚刚收到银行的短信通知了,正好饭卡没钱了,他过会儿就把钱充进饭卡里。靳老汉在电话里“嗯”着,内心深处其实是在等待男孩的那声“谢谢”,可对方却不吭声了。尴尬地冷场了片刻后,靳老汉只好讲了几句鼓励的套话,告诉了他自己的住址,请他有空来玩,之后便失望地挂了机。
几个月过去了,靳老汉总是按月打钱。每次通话,段玉水只是简单汇报这600元他将怎么用,就是不肯开口说出靳老汉梦寐以求的那两个字: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