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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什么财啊!”郑二牛说,“我要是发了财,还整天扫大街?不过你放心好了,这么点东西,没几个钱,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郑二牛坚持要把东西留下,张大明只好接受了,心下百感交集:没想到啊,以前自己去慰问别人,如今自己却成了被慰问的对象。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郑二牛忽然又来到张大明家,这回还带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这男人穿着一套老旧的黄军装,戴着洗得发白的军帽,脚上穿着同样发白的解放鞋,怎么看怎么怪。
郑二牛指着张大明说:“就是他,请你好好看看,这个家比我家还困难。”
黄军装点点头,伸出手跟张大明一握,问:“你就是张大明同志?”
张大明愣愣地点点头。黄军装在他屋里转了一圈,然后坐下,拿出纸和笔,说:“张大明同志,我想问你一些问题,请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张大明这才回过神来,或许黄军装是某个慈善机构的人吧。这么一想,他急忙点头说:“是,是,我一定实话实说。”
果然,黄军装一连问了他十几个问题,都是有关他的家庭困难情况的。问完了,黄军装收起纸和笔,跟他握手说:“张大明同志,你家的情况我已基本调查清楚了,确实属于最困难的一类,回去后,我会尽量向组织替你争取的。”说罢,黄军装就走了。
张大明拉住郑二牛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二牛高兴地一拍他肩膀:“反正是好事,你就等着好消息吧!”说完,他追上黄军装一块儿走了。
神奇经历
没过几日,这天晚上张大明刚吃过饭,忽然听到郑二牛在外面叫他,他急忙走了出去。郑二牛蹬着三轮车,冲他喊道:“带点钱,上车跟我走。”
张大明跳上车,问他去哪儿。郑二牛露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笑着说:“去了你就知道了。反正是好事,难道你还怕我带你去干坏事?哈哈!”
不一会儿,郑二牛蹬着车进了一片老巷子,又七拐八拐地转了半天,最后在一个老宅院前停下。郑二牛跳下车,咚咚咚地敲起了门。门打开后,里面探出一个男人的脑袋,警惕地问:“找谁?”
郑二牛从怀里掏出一张卡片递给他。男人接过仔细看了看,点点头说:“请进,但不能带人。”
“哦!”郑二牛忙又掏出一张卡片递上去,“这位是新会员。”
男人检验过后,严肃地问:“是你介绍入会的?你必须确保他遵守规则,否则我们会随时收回会员证!”
郑二牛连连点头,把卡片交给张大明说:“这是你的会员证,一定要保管好,要像保护生命一样保护它!”张大明一看卡片,上面印着他的名字,还有一个编号:786。
正不明就里,郑二牛拉着他走进了一间大房子。一进去,张大明就惊呆了,只见里面灯火通明,人来人往,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商品,看样子像个小商店。
张大明仔细看了看货架上的东西,嘴巴一下子张得老大,这里卖的东西便宜到简直不敢相信,但看样子,所有的商品都不像这个时代的东西,至少都是三十年前的。
郑二牛笑着说:“还发什么愣,想买什么,赶快买啊!”
张大明回过神来,兴奋地向肉摊走去,一看上面猪肉的标价是六毛钱一斤,他激动地说:“师傅,给我来一百斤!”
那师傅呵呵一笑:“你是新来的吧?每人一个星期只能买十斤,你都买完了,别人买什么?”
“好,好,那就十斤。”张大明急忙掏出钱递过去,说,“十斤也够我们家吃一个星期了。”
买完猪肉,张大明开始了疯狂大采购。一圈下来,花了三十多块,买了几大包东西,提都提不动。回去时,两人载着满满一车吃的用的,开心得不行。
直到这时,张大明才明白,原来郑二牛一直都在这里买东西,怪不得他能吃得起羊肉宴。
郑二牛感慨地说:“要不是有这个特价商店,我那个家能撑到今天吗?单位一年慰问几趟,送点油送点面,也管不了几天呀!”
张大明默默地点点头,问:“开店的老板是谁啊?他从哪里弄到这么多便宜的老商品?”
郑二牛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不过听说有一扇门,从那里可以回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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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刃断虱
北宋年间,麦县有一家赫赫有名的霍家刀铺,刀铺的掌柜叫霍晋阳。最近,当地瘟疫暴发,霍晋阳带着儿子逃到鹿城,走到一户人家门前,忽觉浑身一冷,倒在门前。
听见动静,这户人家的仆人打开门一看,只见一个长得黑黑的小孩抱着地上的一个汉子在哭。麦县闹瘟疫,鹿城人早有耳闻,仆人正想赶他们走,这时,主人出来了,他上前试了试汉子的鼻息,说:“还有口气呢,到了我家门前,我李更培怎能见死不救?”他毅然将病人搀进了家门。
真是天助善人,三天后,霍晋阳不仅没将瘟疫传给李家,反而在李更培精心的照料下醒了过来。霍晋阳从床上挣扎起来,拽过儿子跪在李更培面前说:“少甫,记住眼前这个人,长大后要报恩!”霍少甫点点头说:“记住了。”
李更培忙上前扶起父子俩。这时,从外面跑进来一个小男孩,跟霍少甫差不多的年纪。李更培介绍道:“这是犬儿,六岁了,叫李苗卿。”
霍晋阳拉着儿子说:“少甫,这是咱救命恩人的儿子,也要记在心里。”霍少甫又点点头。
这时,李更培一挥手,一个仆人捧着一把腰刀走上前来。霍晋阳眼前一亮,说:“这是我的刀吧?”
李更培答道:“正是。”他小心翼翼地从仆人手里接过刀,郑重地放在霍晋阳床前,“在你卧床养病期间,我一直好生保管着呢。”
霍晋阳疑惑地问:“怎么,你没有拔出刀看看?”
李更培道:“那怎么可以?没得到主人的允许,怎能私自窥刀?有违规矩。”
霍晋阳越听越激动:“你怎么知道这观刀规矩?莫非你是……”
李更培也更确定了,忙拱手道:“难道你真是霍家刀传人?此处正是李家刀铺呀!”
原来,当时天下的刀铺不计其数,而千里之内最出名的,就是李家刀铺和霍家刀铺了。
这时,霍晋阳“哐啷”一声拔刀出鞘,递向李更培,道:“面对恩人,霍家刀没有秘密。”李更培急忙让下人捧来一把李家刀,递向霍晋阳:“请霍大哥也多多指教!”
俩人都是制刀高手,很快看出对方刀的精妙之处,都赞不绝口。忽然李更培心中一热,说:“既然今日有缘,你们父子俩就别走了,委屈在这里住下,刀入鞘,鞘藏刀,李霍往后是一家。”
霍晋阳罹难流落异乡,却遇上这古道热肠的李更培,想来也是上天安排的缘分,便答应下来。从此,李霍两家合二为一,取长补短,锻出的刀更是不同凡响,并将牌匾更名为“李霍刀铺”。
转眼许多年过去了,霍晋阳与李更培相继故去,长大的霍少甫和李苗卿接下了李霍刀铺。可是,锻刀业渐渐萧条起来,买刀的人越来越少,李霍刀铺快开不下去了。
这天,霍少甫突然低头来到李苗卿面前,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还是分了吧,各干各的……”
李苗卿一听,这是要分家呀!父辈结下的刀缘,就这样斩断?虽有不忍,但见霍少甫执意坚持,他还是答应了:“你是从外乡来的,这里没根叶,宅子留给你吧。”
谁想霍少甫像受了侮辱似的怒道:“不,这里本来就是李家宅子,还给你,我自己出去开刀铺,从此与你李家再无瓜葛。”
李苗卿顿时一愣:不仅分家,还要另开刀铺,这是要与他唱对台戏呀!
更可气的是,霍少甫重开的刀铺,就在李家刀铺的街对面,关上门也能听得到霍家刀铺锻刀的声音,这对台戏唱得太绝情了……
这天,李家刀铺开门不久,一个人走了进来,这不是霍家刀铺的掌柜霍少甫吗?分家后半年多没照面了,今天来这里干啥?
李苗卿闻声从后屋迎出来,发现霍少甫的脸更黑了,刚要问候,霍少甫冷冷地说:“给我拿一把刀。”李苗卿一愣,可还是示意伙计把刀拿来。霍少甫拔刀出鞘,冷眼看看闪着寒光的钢刀,在柜上留了一锭银子,拿起刀就走。
霍少甫自己开着刀铺,却来买李家刀,这是为何?不一会儿,跟出去打探消息的仆人跑回来说:“掌柜的,不好了,那霍少甫把买去的刀扔河里了!”
李苗卿一听,像是明白了什么,脸上苦笑了一下。
过了几天,霍少甫又来了,进门后照旧买了刀就走,然后走到一户人家的菜园边,手一扬把刀扔进了粪坑,看得仆人都气坏了:“这是成心糟蹋咱李家刀呀!阴毒小人,再也不卖给他了。”
李苗卿听了,苦笑道:“买刀毁刀,扔的是霍家自己的银子,生意人怎么能张口拒卖呢?”
打这以后,霍少甫隔三差五就来李家刀铺买刀、扔刀、辱刀,伙计们都看不下去了,而李苗卿还是不气不急,照样收银子卖刀。不过伙计们发现,掌柜卖给霍少甫的,不是火候不够的残货,就是准备回炉的锈刀。
这天,霍少甫又来买刀,可这回他不扔了,而是拔刀出鞘站到门口喊起来:“都来看看吧,这就是天下闻名的李家刀,锈成了废铁,还卖出去,这不是欺世盗名嘛!”果然,那出鞘的刀黑黑的,看上去被锈渍裹了一层。
不料,李苗卿淡定地拿过霍少甫手里的刀,让仆人抬出一个装满乌汤的桶,接着将锈刀往桶里插入片刻,又抽了出来,接着用刀鞘敲一下刀身,一片锈斑落下来,再敲一下,又落下一片锈斑,直至锈斑全部剥落,整把刀立刻寒光闪闪。
原来这锈斑是故意裹上去的,刀被锈斑包裹锋芒,藏而不露,除去锈斑后更锋利无比,出奇制胜。李苗卿淡淡地说:“这正是我李家刀的精华所在。”
霍少甫本想买刀辱刀,没想到反而自取其辱。他恼羞成怒,“哐啷”一声拔出带着的霍家刀,说:“你敢跟我比刀吗?别是驴粪蛋子表面光!”
李苗卿还没回话,围观的人群先嚷嚷上了:“太欺负人了!跟他比,让他心服口服!”
这下,李苗卿没有退路了。先是有人掏出铜钱摞地上,很快被霍李两家的刀斩断了;接着,有人抬来一副榆木辘轳,也被分别斩断;有人又抬来一根碗口粗的铁棍,霍李二人“唰唰”两声,两把刀的刀锋入铁,尺寸深浅竟不相上下。看来李霍两家的刀真的难分伯仲,俩人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往下比了。
这时,只见一条懒洋洋的土狗从河边走过来,李苗卿眼睛一亮,上前捉住,伸手在狗毛里找来找去,捏出一只米粒大的扁虱来,将刀刃朝天一翻,把扁虱放在刀刃上,扁虱便顺着刀刃爬行,还没爬到刀中央,已被拦腰切作两半,落在地上不动了。
霍少甫没料到李苗卿还有这一手,他硬着头皮照做,可扁虱在霍家刀锋上走了个遍,落在地上还是完好无损。霍少甫的黑脸膛渐渐变成了土色,他长叹一声,惭愧地走了。人群中这才爆发出叫好的声音。可李苗卿看着渐渐远去的霍少甫,却现出一脸的不解……
从此,李家刀的威名不胫而走,尤其那手“游刃断虱”的绝活更是被传得神乎其神,前来买李家刀的人又络绎不绝,而霍家刀铺却门庭冷落。
李苗卿常常远远地望着霍家刀铺,心中越来越凝重不安。忽然有一天,霍家紧闭的铺门开了,里边传出哭声,原来是霍少甫尘积的瘟疫复发,死了。
“活该!”李家的伙计说,“谁让他为了抢生意,损人不利己……”
“住嘴!”李苗卿忽然落下泪来,他这才明白,难怪霍少甫面色越来越黑,原来是从前染下的瘟疫复发。霍少甫自知已时日无多,却不忘父亲从小的嘱托,所以故意到李家刀铺寻衅比刀,不惜自毁家业,背上恶名,就是为了传扬李家刀。因为这“游刃断虱”正是霍晋阳传授给李家的锻刀绝技啊。
我的故事
我的土豪朋友
我有一个很有钱的朋友,圈子里的人都叫他财主。财主很高调,儿子办生日宴时,最后一道菜直接上了一扎钞票,轰动一时。
这天,财主请朋友喝酒,我也去了。一瓶酒还没喝完,财主接了个电话,是他家老头打来的。原来老头外出散步,不小心扭了脚,想叫儿子去接一下。
财主连连答应:“好好好,你在那里等一下,别乱动啊,我叫人去接你。”说完,财主的眼光落到了我身上。
我知道,自己又得替财主跑腿了。我也没等他叫,就站起来说:“财哥,我去接吧,你们先喝着。”
“麻烦了,兄弟。”财主拍了拍我,“接完就回来。”
走出包厢,我不禁自嘲地一笑。我跟财主的关系很好,财主送过一辆淘汰的小车给我,还借过一笔钱给我创业,可我总觉得有点别扭。财主就像旧社会的土财主一样,一遇上什么需要跑腿的事儿,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我,我也从来不好意思拒绝。
我把老头送回财主家后,正想掉头回酒店,哪知财主打来电话,说道:“兄弟啊,还有个事要麻烦你一下,我老婆刚才打电话来说家里的马桶坏了,你帮我找个人修一下,你要看着他啊。辛苦了,晚上再和你喝吧。”
放下电话,我心里有点憋屈,觉得自己真像财主的狗腿子。尽管老大不痛快,可没办法,都说吃人家的嘴短,自己得了人家那么多的好处,人家叫你帮忙跑个腿,你好意思说不吗?
很快,我找到了修理工,把他带到财主家,看着他修好了马桶。正在这时,财主的电话又来了,这回,他只说了一句话:“你马上到花园路口来一下,别问原因,要快!”
我急忙开上车直奔花园路,远远地就看见财主那辆涂着“土豪金”的宝马停在路边,财主就坐在车里。我下了车,跑到财主车前问道:“财哥,什么事这么急呀?”
财主可能喝多了,喷出满嘴的酒气说:“你上来。”说着,他下了车,把我推上车。我还以为他醉了,要我开车送他,不料财主把嘴巴凑到我耳边说道:“我撞人了。”
我大吃一惊:“在哪儿?人呢?”
财主往后指指说:“就在后面那个路口……我没停,后来救护车来了,估计也没救了……”
我怔了一下,忽然明白财主为什么叫我来,又为什么叫我坐到他的车上了。
“兄弟,帮我一次。”财主紧张地说,“你开我的车回你家,让我开你的车……”
一时间,我脑子里闪过了千百种念头。这回,我没有立即答应下来,犹豫着说:“财哥,这个行不通的,人家肯定查得出来……”
“算我求你了!”财主苦苦恳求,“你就帮我顶一次吧,什么费用都算我的。如果坐牢,我一年补偿你五十万,行吧?”
我为难地摇着头:“财哥,这个真的不行,我不能帮你……”
“你……”财主恨恨地盯着我,却说不出什么话来。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送车给你开,借钱给你起家,帮了你那么多,你就不能帮我一次?
但我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朋友之间的帮助也是有底线的,就算欠着财主再多的情,这样的忙是万万不能帮的。这么想着,我跳下车说:“财哥,对不起,我真的不能帮你。我陪你去自首吧,这样可以判得轻一点……”
财主突然暴怒起来,骂道:“滚,老子再也没有你这样的朋友!”他嚷嚷着坐上车,呼的一下开走了。我看着远去的宝马,不禁一阵苦笑,财主肯定要恨我一辈子了。
晚上,我打电话给财主,劝他赶快去自首。他一听我说这个,立马就挂了,再打就不接了。可第二天,财主还是理智地选择了投案自首。后来,他被判了五年。
财主入狱后,我去探望他,他果然对我怀恨在心,头两次都不肯见我。几个月后再去,他才肯跟我见面,但表情很冷淡,说话阴阳怪气的。我知道他是记恨我不肯帮忙,也没往心里去,因为他肯跟我见面,我已经很高兴了。
一晃过了三年,财主获得了减刑,很快就可以出狱了。但就在这时,他家里出了意外,他老婆竟然偷偷地把他所有的财产一卷而空,带着儿子跟一个男人私奔了。家里就剩下了他家老头,还是我帮忙租了个房子给他住,又请了个保姆照顾着。
当我把这个消息告诉财主时,他两眼瞪得滚圆,一动不动,足足保持了半分钟之久。我刚安慰了他两句,他猛地一拳打在我脸上,暴跳如雷:“王八蛋,你害得老子家破人亡,给我滚……”财主竟然把这一切怪罪在我的头上,我只能苦笑不已。
财主出狱那天,只有我开车去接他。本来,在财主的老婆私奔之前,前去探望他的人可谓络绎不绝,但在那之后,去的人就渐渐少了。谁都知道财主已经变成了一个穷光蛋,过去的很多朋友都不希望财主找上自己。
财主出来后,跟我一打照面,就立刻别开脸大步往前走。我知道他还是恨我,不会接受我的好意,就只好追上他,把写有他老头住址的纸条交给他。
我在纸条里夹了五千块钱,说:“这些钱你先用着,有什么需要可以打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