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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子明道:“杜淳是我父亲。你怕别人知你老底,更怕我去报仇,于是你借魔术表演之名,想除掉我!一计不成,你又骗我去偷县长家!”
陈四爷道:“你总算不是太笨。你的模样跟你父亲当年一般无二,尤其是左眼角下的朱砂痣。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怀疑你是杜淳的儿子,后来,我派小六子去打听你的底细,更证实了我的想法,所以我只得动手把你除了,以绝后患。”
杜子明说:“从小我就没父亲,后来母亲临死前说了父亲的事,她说父亲当过土匪,不过是个好土匪。没想到,我父亲竟然死在你的手里。”
陈四爷道:“你不但长得像你父亲,性格也很像,于是我胡编了一个重病的女儿让你去救,你果然上当。”
杜子明说:“陈四爷,你忘了一件事。我虽然被诬陷【创建和谐家园】,可罪不至死。如今知道真相,出牢之日,就是复仇之时。”
陈四爷“嘿嘿”笑道:“斩草要除根。你已经知道真相了,还有活着走出去的机会吗?”
杜子明冷冷地说:“你在酒里下了东西?”
“当然。不过,别人是不会知道的。牢里上上下下我已经打点过了。一会儿之后,你就会‘畏罪【创建和谐家园】’,我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说着,他拿起面前的一杯酒,【创建和谐家园】似的一饮而尽。
杜子明看他喝完酒,冷不丁地道:“是啊,你也该好好睡了。”
陈四爷愣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哪里有水滴的声音,一低头,居然看到鼻子里有几滴黑血慢慢滴在地上。他很疑惑,马上又变得惊慌失措,道:“我中毒了?不可能,中毒的人应该是你!”
杜子明道:“陈四爷,你大概忘了,我可是魔术师。艺班子里人才济济,我从小跟在师傅身边,学的可不只是缩骨法……只有最具天赋的魔术师才能表演‘水下逃生’。我在艺班子十多年,几乎把班子里的魔术学了个遍!魔术师最大的本事就是糊弄别人的眼睛。我刚才根本没喝你的酒,我是用‘千杯不醉’的手法趁机把你面前的酒换了。你喝的,才是真正的毒酒。我娘临死前说,我爹死得很蹊跷,要我查明真相再报仇,莫冤枉好人。你以为自己的骗局很高明吗?六子管家早就提醒我要小心了!不过,再危险,我也要做下去,这就叫‘将计就计’。呵呵,现在想来,我如果不去偷何首乌,又怎会入狱?不入狱,又怎么引你说出实情?现在也应该是了结一切的时候了。”
听了这,陈四爷想大声叫喊,可是他一丝力气也没有了。那毒药的确十分厉害,几个呼吸之间,陈四爷的身体已经僵硬了。
6.真相大白
这时,从外面走进两个人,竟然是县长和小六子。
县长冲杜子明一点头:“子明,今天你干得不错啊!”
杜子明冲县长一拱手,道:“多亏县长和六子管家帮助,大恩不言谢!要不然,恐怕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县长道:“多年来,我就觉得陈四爷行事看似光明磊落,实则卑鄙阴险。七年前,我就派小六子跟着他。小六子办事得力,很快得到他的信任。唉,这些年来,陈四爷办的恶事还少吗?囤积居奇,哄抬米价;操纵行情,牟取暴利;还设计逼良为娼……陈县的百姓越来越穷,他却越来越有钱!偏偏又做得天衣无缝,把老百姓蒙在鼓里。虽然这一切都是暗中操作,可是又怎能逃得过我的眼睛?更可恶的是:我和六子策划起义多年,也让他看出端倪,他居然要挟我,打起义经费的主意。我总想找机会除掉这只披着羊皮的狼,却无从下手。当初他变换地点看‘水下逃生’的表演时,我就觉得奇怪,当你被陷害,抓回来的那晚,我和小六子悄悄商量了一宿,决定要巧妙利用这次机会……今天,听他讲过去的事,还是觉得很意外,他远比我想象的要阴险十倍啊!如果不是你身怀绝技,恐怕又着了他的道!”
杜子明听了这些话,慢慢站起来,原来他的双腿根本没有受伤,他说:“如果不是县长放出流言说是打断我的双腿,示敌以弱,恐怕陈四爷也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县长道:“雕虫小技而已。如果他不是这么阴险毒辣,这次也不会死,害人终害己啊!不知接下来,咱们如何善后?”
是啊,眼下陈四爷已经死在牢里,又该如何处置呢?
六子管家听了,“嘿嘿”笑道:“何不‘李代桃僵’?”说着,变戏法一般从身上摸出两张面具,说:“这是我让表演‘一般无二’的师傅特意做的,虽说瞒不了所有人,也有七八分相似……”
说着,他把东西递给了杜子明。杜子明心领神会,给自己和陈四爷分别戴上。
“新”陈四爷喃喃道:“没想到还能用上师傅的手艺。”说着,又动手把陈四爷的衣服换过来。县长和六子看了不禁点头:二人的模样几乎彻底互换,在不熟悉的人眼里,短时间内几乎看不出破绽。如此一来,“陈四爷”就可以安全返回陈家,死的人还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术师。
几天后,县里传出消息:偷县长宝贝的魔术师受刑不过,畏罪【创建和谐家园】,而陈四爷在看望魔术师后,不知何故,善心大发,短短几天里,他委托六子管家处理了所有房产、生意,遣散了奴婢,又把很多财产分发下去,城里百姓无不交口称好。
做完这些,陈四爷不知所踪。后来听说,云南的一次起义得到某不明人士的大力捐助,购置大量枪弹,很快攻占了县城。更有人说,见到一个魔术师模样的人在指挥战斗,那时士兵已经喊他团长了。
(题图、插图:杨宏富)
绝赌
1.非常乞丐
百花楼是京城最大的妓院,这天出了件新鲜事儿: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乞丐硬要往里闯。伙计赶紧过去往外轰,却被那乞丐用讨饭碗砸了个瓷实。等一个伙计吐出三颗碎牙,他这才看清那讨饭碗竟然是纯金的。这可是财神爷呀!伙计急忙拦住众人,点头哈腰地把乞丐迎进百花楼,并把老鸨请出来接待。乞丐看都没看老鸨一眼,牙缝里喷出六个字:“我点秋荷姑娘!”
秋荷可是百花楼里的头牌,琴棋书画无所不通,现在是红得发紫,多少人愿出大价钱求得一见。就连京城的乞丐们也立下誓言:“起早贪黑多乞讨,凑足银子见秋荷。”大家都以为是笑话,没想到还真有这不怕死的来了。可现在秋荷正在陪客人,的确无法抽身。乞丐不容解释,把手里的打狗棒狠狠往地下一顿,表示多少银子都成,他现在就要见秋荷。
老鸨一笑:“我知道大爷有钱,可话说回来了,到百花楼来的,哪个没钱呢?就现在侧厅候着的那些爷,也都是等着见秋荷的。你现在就要见秋荷,他们也不一定答应吧?”
一句话引来了侧厅的那些人,他们早就听说一个叫花子进了百花楼,现在听说他要点秋荷,顿时血往上涌,“呼啦”一下冲过来,什么官宦子弟、风流名士、富商巨贾,各亮身份,然后指着乞丐的鼻子说:“你是什么玩意儿?凭什么要见秋荷姑娘?”
乞丐轻蔑一笑:“凭什么?我到这儿就凭一个字—钱!”
一提钱,众人都笑得前仰后合,一个脑满肠肥的人摇了摇折扇:“端个金碗就算有钱吗?如果我想的话,我家的狗都可以用金碗盛食。而且秋荷姑娘也说了:宁与雅士清茶一盏,不同俗客弄金半升。”
“这是秋荷姑娘说的?”乞丐向众人求证后,什么也没说,而是把手指放在嘴巴里,连吹了三声响亮的呼哨。很快,伙计跑进来报告,说门口两个讨饭的弄个大箱子要进来。乞丐应声说是自己的手下来送东西,让他们进来。老鸨也搞不清楚他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就点头同意。很快,两个叫花子把箱子弄了进来。
乞丐大手一挥,说道:“宁与雅士清茶一盏,不同俗客弄金半升。”
话音刚落,那两个叫花子就打开箱子,刷刷点点,很快,刚才那两句话变成了十六个明晃晃的金字放在了老鸨面前。老鸨和众人都愣了:“这是—”
乞丐面无表情:“只要秋荷陪我,她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用笔蘸了金粉写下来,回头再刻在金条上相送。”
老鸨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其他人眼睛里的火焰跳了几跳,最后都熄灭了。
老鸨急忙去找秋荷,很快又匆匆跑回来,小声告诉乞丐,秋荷说她喜欢风流才子。乞丐并不恼怒,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小片浮萍,随手扔进一个装满水的玉盆中,只见浮萍漂起来,叶面逐渐浮现出三个字:“缘”、“相”、“聚”。
好一个“萍水相逢、有缘相聚”!乞丐一抬手,让老鸨把玉盆送给秋荷。
老鸨兴冲冲地端盆而去,很快,随着一阵花香袭人,秋荷满脸绯红地走了过来,径直投进乞丐的怀里,随后,两个人携手并肩进屋了。
人们大为惊叹,纷纷叫骂着甩袖离去,还有人朝着秋荷房间的方向狠狠唾了一口,说道:“癞蛤蟆吃了天鹅肉,等着扒皮吧!”
2.路遇高人
乞丐在秋荷那儿整整住了三天,这才离开了百花楼。可他刚出百花楼没多远,就被一大群叫花子围住了。
原来,乞丐独占花魁的消息早在京城里传遍了,这些叫花子是来讨赏的。乞丐也不多说,朝左右摆了摆手,那两个手下就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些零散银子,天女散花般扔了出去,那些讨赏的狂呼着,恶狼抢肉般撕扯在了一块儿,乞丐一行连忙趁机走开了。
刚走过两条街,前面一阵道喜声,只见迎面又一字排开十几个叫花子,旁边的桌子上摆着酒碗。领头的是个独眼龙,他抢前几步,手捧一碗酒敬到乞丐面前,大声说道:“兄弟,满京城的弟兄都想见秋荷一面,就你见着了,给咱露脸争光了,这碗酒,敬你!”
乞丐接过酒碗:“多谢!”
可他的话音还没落地,独眼龙手一抖,从袖子里抽出一把尖刀,一翻腕子,朝着乞丐的咽喉刺去。
“当心!”乞丐的一个手下惊叫,用力往旁一扯,独眼龙的刀走空了。另外那个随从狠命一脚,正踹在独眼龙的腰上,独眼龙闷吭一声,被踹出老远,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其他叫花子一见事情不妙,纷纷踢翻桌案,露出暗藏的兵器,各擎刀棒,“呼啦”一下把乞丐三人围在正中,狼一样扑了上来。乞丐三人拼命抵抗,虽然打倒了好几个,但终究双拳难敌四手,被他们打倒在地。
独眼龙刚要举刀往下砍,乞丐见山穷水尽,干脆豁出去闭眼等死。千钧一发之时,只听“当”的一声,不知从什么地方飞来一枚小石子,正中独眼龙的手腕子,独眼龙一声惨叫,钢刀飞出老远。
紧接着,一个气宇不凡的年轻人走了过来,身旁跟着一个壮汉。独眼龙用手一指,几个叫花子蜂拥而上,可那壮汉三下五除二就全部打倒。见路遇高人,独眼龙不愿再恋战,招呼起那些叫花子,一溜烟儿逃得无影无踪。
乞丐的两个随从向年轻人一抱拳:“谢大侠出手相救,我们都是小福王爷的人,此处不便说话,请跟我们一块儿去王府见小福王爷!”
小福王爷是福王爷的独子,有名的京城四少之一,挥金如土,目空一切,常出惊人之举。年轻人思考了半天,同意跟乞丐他们去福王府。
一见乞丐回来了,而且是被这个仪表不凡的年轻人救的,小福王爷兴致大发,摆下酒宴招待年轻人。年轻人自称姓艾,几杯酒下肚,问道:“小王爷为何花钱让一个乞丐去占花魁呢?”
小福王爷仰天大笑:“这是我和小侯王爷打的赌。”
3.奇特赌局
小福王爷说的小侯王爷也是八旗子弟,同样是京城四少之一,为人争强好胜。秋荷成了百花楼的头牌后,小侯王爷自然要去点名找秋荷侍候,可不知道秋荷冲撞了哪路神仙,死活就是不肯,这让小侯王爷特没面子。
一次,小侯王爷遇到小福王爷,两个人坐在一起喝酒。酒过三巡,小侯王爷就提起了秋荷,说她自视甚高,轻易不见客人。小福王爷一摆手,说娼妇就是娼妇,只要银子花到了,就是乞丐她都不会拒绝,这不,京城的乞丐也正在乞讨凑钱要见秋荷。
一句话惹恼了小侯王爷,两个都极好赌的人最终决定打赌,小侯王爷选出一个乞丐,小福王爷负责出钱,看秋荷同不同意陪乞丐。以一个月为限,输者承担所有费用,并当众向赢者再付百两黄金。
于是,小侯王爷就找到了那个乞丐,交给小福王爷,由小福王爷教他怎么做,又派府里两个下人一直跟着乞丐,既是保护,又是防止他逃跑。没想到乞丐第一次去百花楼就成功了,而且一住三天。不过,他们都没想到乞丐会路遇歹徒,幸亏有艾公子及时相救。
小福王爷叫艾公子暂时留在王府,他派人去把小侯王爷请来,他要小侯王爷当面愿赌服输。
艾公子轻叹一声:“乞丐独占花魁,恨不得杀了他的人多了去了,我只是路遇不平出手相助而已。不过听下来,你们打的这个赌有问题。你想啊,乞丐进了秋荷的房,就能证明秋荷侍候乞丐了吗?没准一进去就被打昏了呢!如果百花楼和那个乞丐合起伙儿来,就为了骗小王爷的银子呢?还有,如果是你和百花楼合的伙儿呢?那小侯王爷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小福王爷恍然大悟:“赢要赢个光明磊落,输让他输个心服口服。一会儿我把小侯王爷请来,重新定规则,再赌一把!对了,你说该怎么赌?”
艾公子一笑:“很简单,赌秋荷肯不肯嫁给那个乞丐。这样,如果小王爷您赢了,那可是坦坦荡荡,而小侯王爷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小福王爷一拍大腿:“好主意,就这么赌了!”
小侯王爷很快被请进王府,他思忖半天,最后点头同意,但他又追加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如果秋荷愿嫁,在他们成亲一年内,秋荷如果怀孕,就是小福王爷赢,否则就是自己赢。要不怎么能知道秋荷和乞丐真的履行夫妻之实了呢?至于赌注嘛,除了之前所谈的百两黄金,他提议再加一条,输者要向赢者公开磕三个响头。小福王爷赌红了眼,没多想就答应了。
于是,乞丐受两位王爷之托,又到了百花楼,提出要给秋荷赎身。老鸨当然不肯轻易放走这棵摇钱树,于是赎金一加再加,竟然加到了一千两银子。可老鸨最后还提出了一个条件,再拿出一件稀世珍宝,她才同意让秋荷从良。
乞丐离开了百花楼,很快转了回来,手里多了一对晶莹剔透、精雕细琢的和田玉酒杯。见多识广的老鸨一眼认出那绝对是珍品,刚要接过去,乞丐一摆手,叫人取过酒来,他亲自往酒杯里倒酒。
只见那酒杯内壁接近杯口的地方有一圈金丝,随着杯中美酒逐渐与金丝持平,刚才还空空如也的杯底竟然冒出了一朵缓慢绽放的莲花,当酒超过了金丝圈,即将斟满时,整整一杯酒竟然全部淌出,一滴都不剩。
太神奇了!老鸨像捧着心肝一样捧着这对酒杯,毫不犹豫地在秋荷的从良文书上签了字,画了押。
接下来就看秋荷的意愿了。出人意料的是,她对嫁给乞丐竟然没有丝毫异议。小侯王爷听了捶胸顿足,小福王爷则喜不自胜,忙派人把一套小院准备好。
很快,秋荷和乞丐正式成亲了。就像当初乞丐独占花魁一样,秋荷从良嫁给乞丐这件事再次轰动京城,许多人都对乞丐羡慕不已,可也有许多人皱着眉头说:“这事咋感觉从里到外都透着邪性呢?”
4.局中有局
眼看最后的赌局拉开序幕,小福王爷和小侯王爷约定:每人一月,轮流到乞丐家看望,密切关注秋荷的动静。奇怪的是,小侯王爷从未去乞丐家探望过,似乎胜券在握。可是没过几个月,小福王爷突然派人来告诉他,秋荷怀孕了,让他准备黄金百两,磕头认输。
小侯王爷大吃一惊,立即赶到福王府,小福王爷春风满面,指着小侯王爷说:“你准备在什么地方给我磕头呀?”
小侯王爷盯了小福王爷老半天,皱着眉说道:“这不可能啊!你能确定这孩子就是乞丐的?”
小福王爷勃然大怒:“愿赌服输。本小爷还从未在打赌上耍过赖,你凭什么乱怀疑?”
见小福王爷动了肝火,小侯王爷也气不打一处来,脱口而出:“哼,我能不怀疑吗?因为乞丐他根本不可能让秋荷怀孕!”
小福王爷一愣,立即追问:“为什么?今天你要是说不清楚,就别想走出王府。”
小侯王爷一跺脚,说:“既然这样了,【创建和谐家园】脆就全说了!”
当初,小侯王爷到百花楼寻欢遭到秋荷的拒绝,这让他恼羞成怒,和小福王爷酒后吐露,意外挑起小福王爷的赌兴,这让小侯王爷心生一计—不妨就赌一把,借小福王爷的手报复秋荷。令他没想到的是,中途杀出个艾公子,提出后续的赌局。小福王爷兴致盎然,小侯王爷也不好抽身,正寻思着怎么增加胜算的时候,艾公子提出赌二人成亲的事,小侯王爷立马来了精神,追加赌孕。他之所以敢下如此赌注,就是因为他在挑选乞丐的时候,偏偏选了一个无法生育的乞丐,这个秘密,小福王爷并不知道。
这样一来,小侯王爷觉得自己定会雪洗耻辱,反败为胜,彻底击败小福王爷。其实赔多少黄金白银他倒不在乎,他更在意的是小福王爷失败后对他的叩拜,如果那样,他将会成为京城四少之首。
如此精心的布局,小侯王爷就等着小福王爷磕头认输,突遭变故怎能忍得下这口气?他气冲冲地去找秋荷对质,小福王爷也紧随其后。
小福王爷和小侯王爷一脚踹开乞丐家门,秋荷瞟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小侯王爷指着秋荷的肚子,问:“这是怎么回事?”
秋荷盯着两位小王爷,微微一笑,没有答话。
小福王爷用脚一踢乞丐:“孩子是不是你的?”
乞丐摇着头,战战兢兢地开口:“不……不是我的……我……我不能……”
“的确不是。”秋荷接过话头,“你们啊,都不配做我孩子的父亲。”
精心设计的赌局竟然成了一场闹剧,两个小王爷气得脸色发紫,小侯王爷叫道:“大胆!乞丐,去,你去把她掐死!要不然我们剐了你!”
秋荷一听,脸“刷”地白了,她抢步冲向房门,小福王爷和小侯王爷立即去拦,三两下把她扯回屋,可她手里的东西却随风飘了出去,许多人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条绣龙的明黄手巾。
手巾很快被抢了回来,可是小福王爷和小侯王爷却捧着它呆住了,因为他们清楚,能用这种手巾的只有一个人—皇上!
老半天,小福王爷一把扯过秋荷:“这真是皇上的东西?你怎么会见过皇上?”
秋荷鄙夷地看着蔫掉了的两位小王爷,带着胜利的神色讲起了她的故事。
几个月前,一位气度不凡的公子来到百花楼,第一次就点了秋荷。那时候她还没成头牌,隐隐感觉到公子定有来头,可公子一直没说,秋荷也就没问。后来,秋荷成了头牌,公子又来过几次,秋荷无意中发现了公子的明黄绣龙手巾,吃了一惊,她清楚那代表着什么,就悄悄藏了起来。打那以后,秋荷就只陪客聊天喝茶。一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而且确定那孩子就是皇帝的,她就打定主意要把孩子生下来。这时候,偏巧福侯两位京城阔爷拿她打赌,还赌她是否愿意嫁给乞丐。于是,秋荷干脆借坡下驴,跳出火海,安心养胎。想着找机会再把自己怀了龙胎的消息放出去,她相信皇上一定会来救她们母子。
小侯王爷听得心惊胆战,不过他还是悻悻地唾了一口:“你这是痴心妄想!”
秋荷似乎意犹未尽地说:“是我痴心妄想吗?成亲那天,我竟然在迎亲队伍中看到了皇上!我就知道,他心里有我们母子。你们拿我当赌注,可我也有我的赌注,哈哈哈……”说着,她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肚皮。
“什么?”小福王爷和小侯王爷的脸白得像窗户纸。
这时候,门外马蹄声响,一个人甩镫下马,竟然是艾公子的那个壮汉随从。他来到屋里,一言不发,亮出皇宫大内腰牌,正式宣布:“奉皇上之命,你两人沉溺勾栏,有辱八旗,欺男霸女,怙恶不悛,带回去问罪。”
两位王爷大惊:“难道……艾公子就是当朝新帝?哎呦喂,我们真是瞎眼啊!”二人双膝一软,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