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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会全集 》-第 25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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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看着那张照片,都呆住了。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和年轻的父母相依相偎。而那出租车司机,和照片上那年轻的爸爸长得十分相像,这是怎么回事呢?

        看到大家满脸疑惑,阿盼母亲这才道出了二十多年前的一段往事。

        原来阿盼的父母不是本地人,在阿盼出生之前,她的父母带着四岁的儿子来藏北旅游,就在准备回家的那天,也就是在这个地方,想买一些虫草带回家,谁知选好虫草后,才发现不知何时儿子走散不见了……他们找了很多地方,也找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儿子的消息,于是就在儿子走失的地方,高价盘下了这家杂碎店,他们坚信总有一天儿子会回来的。

        几年之后,他们有了女儿,特意取名叫“阿盼”。

        听完这个故事,年轻人想到自己从小跟着僧人在山里长大的身世,似乎明白了什么,莫非照片上那个小男孩就是自己?时隔二十多年,小男孩已长得和照片上的父亲一模一样。年轻人抬起头,望着眼前一脸沧桑、两鬓斑白的阿盼爸爸,他的泪水不由得夺眶而出。

        阿盼母亲的泪水早已溢出眼眶,哽咽着说道:“如果我没认错的话,你就是我们寻找了多年的儿子……”

      一口都不能少

        大江带着老婆秀梅,还有本村的两个小弟兄来城里打工,可是因为没技术,大半年过去了,他们不仅没挣到钱,反而把从家里带出来的一点钱花光了,连手机都欠费停了机,弄得弟兄仨天天凑在一块儿喝闷酒。这天,三人又在一块儿喝酒时,大江忽然叫道:“酱没了,我的个娘,这酒还怎么喝?”

        秀梅一看,可不是吗,从家里带出来的两小坛酱真的见底了,酱没了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大不了,可对大江那地方的人来说,简直是件要命的大事。

        这话还真不夸张,因为家乡的酱鲜得特别,有一样外地人做梦也想不到的仙物:爬岩鱼。这种一寸来长的小鱼只有家乡的山涧小溪里有,口味鲜甜,得费力地翻开水底的一块块石头仔细捕捞,再腌制了才能入酱。这不,前段时间在一档热播的美食节目中,这种酱还得以隆重介绍哩!更令他们骄傲的是,在电视上出现的制酱人不是别人,正是大江的妈妈。妈妈是全村头一个能干人,制酱的手艺公认第一。

        现在大江见酱没了,当即对秀梅说:“你这就回家取酱去,记住,在家多陪妈几天,不要着急回来。”秀梅一听惊讶极了,说:“回家就单为带酱?这来回得多少钱?干脆过年回家时多带点得了……”

        大江把眼瞪得溜圆,暴躁地叫道:“没有酱,我连一天都捱不下去啊!”那两个小弟兄也央求道:“秀梅嫂,你就辛苦回去一趟吧,没酱我们也挺不得劲的,至于路费,我们三个人平摊好了,等挣到钱就给你,嘿嘿,说不定等你回来,我们就挣到钱了。”

        见他们这样,一向温顺的秀梅只得同意了,又低着头说:“那我就回去一趟呗,只是两手空空的,什么东西也没带给妈……”

        这话一出,大江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猛一仰头,“咕咚”一大口酒下肚,再“咣”的一声狠命砸了瓶子,骂道:“这穷日子还让不让人活了?”接着,他从床底拿出一包东西,说:“把这风湿药带给妈,让她好好保重。”

        秀梅没有耽搁,立即没日没夜地坐长途车赶回老家,一脚踏进院门就吃了一惊:只见屋内屋外全是人!这些人操着外地口音,嚷嚷道:“大娘,还有没有酱?我们老远慕名而来,就卖一点给我们嘛,多少钱不问的,一百块一坛够不够?”

        秀梅听了几句明白了,我的天,敢情这些人都是来买酱的!却见妈一个劲地直摆手,满脸歉意地说道:“不卖、不卖,真的不能卖了……咦?秀梅,你咋回来了?”

        原来妈一抬头看到了秀梅,秀梅忙挤进屋,把妈叫到房里说:“妈,一百块一坛,为什么不卖?妈您不知道,我们在外面挣钱难死了。”

        妈喜气洋洋地说:“秀梅,妈也不傻,哪能看着钱不挣啊,今年我腌了十几坛酱,原准备家里吃的,谁承想自从电视上播出后,来买酱的人一拨接着一拨,价钱出得一个比一个高。我好不容易留下两小坛,准备过年让你们吃的。再说妈这腿脚不便,逮些小鱼得费多大劲啊,所以再贵妈也不能卖……对了秀梅,这不过年不过节的,你咋回来了?”

        秀梅一听叹口气,说:“妈,幸亏您留下两坛子,这不,大江一看酱没了,立马催我回来,一秒钟都不让耽搁。”

        妈一听有点吃惊,说:“这么急?大江平时可不是这么急吼吼的人,妈又没在酱内放大烟膏子,哪能一天都不能缺……不成,大江这孩子外表上看是个闷葫芦,但妈知道,他心野着哩……秀梅,你这就打个电话给大江,我来问问他。”

        秀梅说:“妈,不瞒您说,大江他们欠费停机都好多天了……”说完,秀梅拿出那包药,递给妈说:“这是大江给您买的风湿药,他让您多保重身体。我说不用一下买那么多,药也有保质期的不是?可他偏不听,口袋见底了才凑起这么点钱全买了药,这下好,我真担心他们这几天喝西北风哩……”

        听了这话,妈吃力地抱起酱,装入秀梅的包袱后又递过一沓钱,说:“这些卖酱的钱你拿着。秀梅,妈腿脚不好,赶不得远路,你就再辛苦一趟吧—赶快回去!”

        秀梅一听吃惊得不得了,叫道:“立马回去?妈,我这刚回来,一口水都没喝哩,再说大江说了,一定要我陪您多待几天……”

        妈神色更坚决了,说:“秀梅,听话,赶快回去—算妈求你了!”

        在车上又是一天一夜,当秀梅精疲力尽地推开出租屋的门时,大江哥仨眼神一下子全僵住了。突然间大江飞起两脚,“咣咣”几声,也不知把什么东西踢进了床下。

        然后大江接过背篓,大声嚷嚷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婆娘,不是让你多陪妈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哇,有酱了!”

        秀梅一边散了架似的坐下,一边闷闷地说:“我倒是想在家里多待上两天,可妈不让,非让我立马上路,妈这回可真有点怪……对了,妈让你立即充上话费,她有话跟你说。看,这是妈卖酱的钱,我们没钱给妈,妈倒先给我们钱了……”

        两兄弟接过钱,出去充话费了。秀梅舀了一勺酱给大江,大江一脸陶醉地嗅了又嗅,再用大葱蘸了,饿狼似的吃起来,然后深深吁口气,一脸享受地说:“舒坦啊,几天没吃,可把人想死了!”

        秀梅手没停,又从篓子里掏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说:“大江,这是妈让我带给你的,她要你看一下中间折着角的那篇,也不知妈是什么意思。”

        大江接过一看,是自个小时候的作文本,想不到这么多年了妈还收着,本子中间果然有一页折着角,打开一看,只见最上面端端正正写着一行字:世上最好吃的酱。

        想起来了,这是自个小时候的大作,大江连忙认真看起来,一直看到最后一句:妈做的酱是世上最好吃的酱,我要妈做一辈子的酱给我吃,然后等妈老了,我再做酱给妈吃,因为妈说过,有酱吃的日子就是最好的日子。

        大江的手哆嗦起来,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显然小哥俩为他充上话费了。大江掏出手机一看,口中顿时“啊”了一声,说:“是妈!”说着摁下了免提键。

        妈的声音一下子响了起来:“大江,秀梅到了吗?”

        大江说:“到了,刚到……”

        妈的声音满是后怕,说:“阿弥陀佛,到了就好,可吓死我了,那作文你也看过了吧?儿子,你说过的,要妈一辈子做酱给你吃,等妈老了,你也做酱给妈吃,你是男子汉,可不能忘了哦!”

        大江一听直点头,说:“我没忘,不会忘的。”

        妈又说:“还有,秀梅告诉你了吧,自从妈上了电视后,来咱家买酱的人都挤破门了,如果你们愿意,就回来帮妈的忙,这样一来,又能赚钱,还能把咱这手艺传下去,是不是?”

        大江和秀梅静静地听着,妈又说:“儿子,你知道的,做酱这行当可不比别的,要有耐心等,提前一天开坛,那酱都会发酸,过日子也是这样,急不得的……”

        大江叫起来:“妈,我不急了,我再也不糊涂了,我要做酱给您吃,给您孙子吃……”

        放下电话,大江老牛似的号哭起来,可把秀梅吓得,一颗心怦怦直跳,正要问怎么了,大江拉她坐下,然后从床下拿出刚才踢进去的东西。天哪,那竟是两根长长的撬棍,还有一柄尖刀!这是想干啥?

        大江一脸羞愧,说:“秀梅,你再迟回来一步,我们弟兄仨就准备……撬开一家仓库了,不瞒你说,在你回家的时候我们都踩好点了,准备今天夜里动手,让你回去陪妈几天,实际上就是支开你。怕这事不成被逮进去,那给妈的风湿药,我也是准备了三年的量,幸亏……”

      市长的意思

        方正县是个有名的小县城,之所以出名,是因为城里有两个保存了上千年的文物,一个是坐落在城东“方庙”的一尊石佛,另一个是坐落在城西“正庙”的一座砖塔。

        这天,市长亲自率领巡查组到方正县指导工作,县长赶忙放下手头的事,陪同市领导们去各处巡查,等巡查工作快结束时,县长又特意邀请市领导去参观县城里的石佛和砖塔这两样宝贝。

        参观了城东方庙的石佛后,一行人又来到了城西的正庙,市长站在古塔之下,说了句话—“如果这两样宝物凑一块儿该有多好啊!两座庙合二为一,取名方正庙……”之后,市长感慨了一阵子,就带领巡查组上了返程的车。

        市长走后,县长马上召开了县领导班子会议。会上,大家开始七嘴八舌地议论市长最后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议论了一段时间,县长忽然叹了口气,说:“市长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他是想让我们把古佛和古塔凑到一块儿去。所以,我们现在商量的,不是凑不凑的问题,而是怎么凑的问题!要把两件宝物凑到一块儿,就必须挪一样,大家好好想想,是挪佛呢,还是挪塔,怎么个挪法。”

        县长的话说完之后,大家又围绕“挪佛”还是“挪塔”的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一些人认为应该挪佛,他们说,石佛是一个整体,挪佛比较容易,只要让大佛离地,运上个几公里的不成问题;有一些人却说,应该挪塔,因为方正县许多百姓信仰佛教,挪佛百姓会不高兴,再说,我们中国人自古以来就把“东”放在四方之首,所以,佛就应该在城东,要挪就挪塔……

        商讨了半天也没有结论,最后,还是县长发了话—佛就不挪了,挪塔!

        挪移计划定了下来,接下来便是付诸实施,县长把挪塔的重任委托给城建局局长,因为城建局局长在“复古修古”这一方面有足够的经验,方正县城的复古工作都是他一手操办的。

        受命后,城建局局长二话不说,迅速联系了前两年修复方正古城的刘教授。说起来,这个刘教授可不是个简单人物,他不仅是建筑学院的教授,还是省博物馆的专家,参加过多处古建筑的修复工作,在相关领域造诣颇深。

        刘教授到了方正县,跟县领导见了面,就马不停蹄地赶往城西的正庙。到了砖塔下,刘教授围着塔研究了一番,然后,他对县领导们说:“按理说,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挪座古塔不成问题,可这座砖塔已经历上千年,属于省级重点保护文物,挪移起来不能有丝毫含糊,为了保险起见,我必须仔细观察一下塔体是否结实。搭个架子,我绕着塔身看看去。”

        县长立即派人搭好了脚手架,刘教授带着各式工具围着砖塔转了几圈,细致察看砖塔的每一个地方。

        从塔上下来后,刘教授严肃地对众人说出了自己的看法:“这座砖塔年久失修,整体挪移可能会在搬运途中出现闪失,只能采用拆卸重组的办法了。所谓拆卸重组,就是将砖塔拆散,散体编号,然后搬运、修复、重组。不过,这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并且,整个工程下来,需要花费百万资金。还是让我再看看大佛吧,看完大佛再作比较!”

        随后,刘教授跟县领导们来到了城东的方庙,刘教授对着大石佛看了很长时间,惊叹道:“真没想到大佛保存得这么完好,要挪佛太容易了,可以说易如反掌,几天就能完工。”

        实地考察完毕,刘教授给出了挪移计划的两种方案:下大本钱挪塔,或者安抚民众挪佛。这下,县长又拿不定主意了,他想,解铃还须系铃人,谁提的议谁做主,还是向市长请示吧。

        于是,县长跟刘教授从县政府出来,一起去了市政府。

        市长办公室里,县长跟市长碰了面,简单寒暄后,县长开门见山地说:“市长,您上次到我们方正县指示的那件事,我们县班子里出现了意见分歧,不得不来请示您,我们想听听您的意思。”

        市长问:“我记得,不过我谈了好几件事情,不知道你指的是哪件事啊?”

        “如果不是难办的事情,我们也不会来惊扰您,这件事情棘手啊!市长,您还记得砖塔和石佛凑一块儿的事吗?”

        市长听后皱了皱眉头,看了县长几眼:“哦、哦,砖塔和石佛凑一块儿?对,我好像说过这话,这样吧,你先谈谈你的想法。”

        市长让谈想法,县长只好把开会、请专家、专家查看佛塔、制定挪移计划等事项一五一十地告诉市长,刘教授也作了相应解释。

        市长点点头:“我知道你的意思了,你是说,挪佛费用小,但你们怕百姓不高兴;挪塔吧,不仅费用高,弄不好还会破坏文物,是不是?依我看,不用挪佛,也不用挪塔,你好好想想,到底应该怎么做?”

        市长这句话让县长成了丈二和尚,他百思不得其解,便借上厕所的机会给他的“智囊团”通了电话,他的智囊团非常了不得,没多长时间,城建局局长就想到了一个点子,说:“市长的意思是让二庙合一、塔佛汇聚,可他既不让挪佛,也不让挪塔,我是这么想的,塔和佛是死的,可人是活的……”

        听到这里,县长挂了电话,急忙跑回市长办公室:“市长,有办法了,咱不挪佛,也不挪塔,塔和佛是死的,可人是活的,咱挪人,把方庙和正庙中间的百姓迁出去,再把方庙和正庙扩建成一个大庙,取名方正庙……”

        市长先是冷笑了一声,接着就变了脸色:“胡扯!塔和佛不能挪,人更不能挪!把百姓迁走?你可给百姓盖好了安置房?这需要迁出多少百姓?盖多少间安置房?需要多少资金?你算过吗?离谱!”

        市长机关枪一样地连续发问,把县长问懵了。县长张大嘴巴,不住地用手抓挠后脑勺:“这可咋办?不让挪佛,不让挪塔,那如何才能将佛和塔凑一块儿啊?”

        市长一连叹了好几口气,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市长坐在椅子上,把头靠在椅背上,深呼了一口气,闭着眼说了一句话:“挪心!”

        县长瞪大眼睛:“挪心?”

        “对,”市长说,“挪心!作为一方百姓的父母官,不把心思放在百姓身上,却一门心思去揣测上级领导的意思,这怎么能行?这是溜须拍马、不务正业,这种心难道不该挪?你当方正县一把手以来,各方面工作做得还不错,就是这点不好,别说我在砖塔下只是胡乱假设了一下,发了个感慨,就是我真的作出了‘佛塔凑一块’的决定,你们也应该好好考虑,动动大脑,权衡权衡,量力而行!”

        此时,县长终于明白了,市长“佛塔凑一块”的话只是个美好的假设、对不完美的慨叹,他并没有要求方正县去这么做。县长的脸红一阵紫一阵,额上的汗不断地往外冒,他弓着腰站在市长面前,不知道说什么好……

      有家难回

        刁巴是个小老板,最近恋上了一个叫梅子的姑娘。梅子特别有明星相,把刁巴迷得神魂颠倒,早忘了自己是有家室的男人。为了能跟梅子多待些日子,刁巴跟老婆撒了个谎,说自己要到某地出差一阵子。刁巴出差是常事,老婆也就没多问。于是刁巴带着梅子,悄悄在市郊宾馆开了间房,住了下来。

        一转眼十几天过去了,这天早上,梅子躺在刁巴的怀里撒娇,说:“亲爱的,不如你跟那个黄脸婆早点离了算了,咱俩在一起多幸福。”

        刁巴掐了一下梅子【创建和谐家园】的脸蛋,坏笑着说:“小心肝啊,那还不是迟早的事,不过还须从长计议啊!”梅子一听,生气地转过脸去。

        刁巴刚想去哄梅子,手机响了,是老婆打来的。刁巴急忙给梅子做了个“嘘”的手势,接起电话。老婆责怪他这么久也不给家里报平安,刁巴推脱说工作太忙,没空。

        没聊几句,刁巴就想赶紧挂断电话,可是电话那边老婆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坐什么车?”

        刁巴先是一愣,然后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装出一副不耐烦的腔调回答:“明天就回去,就是我出差常坐的那辆大巴,一天一班,上午发车,晚上就到了。哎呀,快挂了吧,我这儿忙着呢!”

        挂了电话,刁巴的脑门上渗出了一层冷汗,还好自己计划周密,事先让梅子把“某地”的长途客车时刻表都查好了,以备不测,没想到今天还真用上了。一旁的梅子刷着手机,略带嘲讽地说:“某地明天有雨,要记得带伞啊!”

        刁巴笑着说:“行了,咱们在一起也待了十几天了,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你赶紧拾掇拾掇准备回家吧,要是那个母老虎找上门来,我可担待不起!”梅子嘴一撇,闷闷不乐地念叨:“你要是不和她离婚,我让你好看!”

        第二天,刁巴送走梅子,自己也准备回家。他看了看表,特意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坐的长途客车刚发车,并且嘱咐她不用来接。

        离客车到站还有好几个小时,刁巴就在宾馆上网消磨时间。临到中午,手机突然跳出一条新闻:从某地发往刁巴家乡的一辆长途客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坠落山崖,乘客全部遇难。该死的是,该客车就是刁巴“乘坐”的那一辆!

        看到这个消息,刁巴脑袋都要炸了,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如何是好。回家?不行,自己已经“被出事”了;住宾馆?也不行,总不能一辈子就这么消失了吧?刁巴也没什么好办法,只好在宾馆里待着冥思苦想。

        待了一整天,刁巴实在憋不住了,因为新闻报道说,有关部门正在尽力确认死者身份,并开始联络家属。刁巴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自己的一个好哥们儿打电话,让他给想想办法。

        听了刁巴的处境,那哥们儿是哭笑不得,调侃道:“你呀你,在外面金屋藏娇不说,还把自己也搭进去了!”刁巴苦着脸说:“你就别拿我开涮了,你不是鬼主意多吗,赶紧给我出个主意,我总不能一直这么不跟家里联系吧!”

        怎么才能让“出事”的刁巴奇迹般地回家呢?两人碰了面,闷了一阵儿,哥们儿突然兴奋地叫道:“有办法了!”

        刁巴急忙问什么办法,哥们儿不紧不慢地说:“咱哥几个都是野外探险爱好者,对吧?这样,回头我就跟嫂子说,咱们去【创建和谐家园】探险了,怕她反对才扯谎说出差的。”

        这倒是个好主意,老婆一直反对刁巴的探险活动,为此两人吵过不少次架。虽然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一时半会,也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方案敲定,哥们儿拨通了刁巴老婆的电话。

        “嫂子,对对,是我啊!刁巴一直跟我在一起野营呢。”“什么?刁巴和你在一起!你们怎么会在一起?”“说来话长啊,嫂子,你别着急,刁巴什么事也没有,一会儿我们就回家,回家说啊!”“等等,我还有话……”

        没等刁巴的老婆把话说完,哥们儿就急忙挂了电话,一把抓起刁巴,说:“成败在此一举了!回头我跟嫂子解释的时候,你一定要见机行事啊!”

        一路上,两个大男人一直在对“台词”,生怕说漏了嘴。为了演得更逼真,能够蒙混过关,两人路过一家二手商店时,还进去买了几件野外活动用的装备。

        眼看离家越来越近了,突然,从楼门口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是刁巴的老婆,而另一个人,刁巴看了一眼就浑身冒冷汗,腿肚子都开始转筋了。那、那不是自己的情人—梅子吗?

        天啊!梅子怎么找到这儿来了?刁巴想到,这梅子一定是按捺不住想早点跟自己结婚,才故意找到家门口来闹事的,这下子可糟糕了。可是更糟糕的还在后头呢,楼里又走下五六个人来,又是拿摄像机,又是拿话筒的,看上去像是电视台的人。

        刁巴想这下子完了,连电视台都来采访自己这点偷情的丑事了,他转身想跑,却被哥们儿一把按住:“别怕,有哥们儿我在呢。”说着,哥们儿拉他来到两个女人跟前,刚要开口解释,刁巴的老婆就劈头盖脸地骂道:“瞧你们干的好事!”

        刁巴腿肚子一软,在老婆面前跪下了,痛哭流涕地说:“媳妇啊,我错了,我真不该背着你找别的女人啊!可是我真的只是跟这个女人玩玩而已啊!求你了,老婆,你就别把家丑往外扬了啊!”

        紧接着,刁巴转脸向梅子骂道:“你这个臭不要脸的女人,还找到我家来了。告诉你,我根本就不爱你,只是跟你找点【创建和谐家园】而已,别指望我能跟你结婚,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刁巴的话让人感觉莫名其妙。好一阵子,他老婆才缓过神来,似乎明白了什么,紧接着身子一歪,晕了过去。而那个梅子则一头雾水地对刁巴说:“先生,您认错人了吧,我是电视台的记者,特意来采访您的,您不是在出事客车上吗?怎么能安然无恙地回家了?”

        听到这话,刁巴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一旁,一个助理模样的记者悄悄在刁巴耳边嘀咕:“这确实是我们电视台的记者,不过,她刚从韩国回来,看,像不像某个歌星?”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原来,在得知刁巴“出事”后,刁巴的老婆急忙赶到事发地,但发现遇难者中没有刁巴,她一口咬定刁巴就在这班车上,正哭闹着,接到了刁巴哥们儿的电话,当人们吃惊地获悉“遇难者”竟然安然无恙地回家了,这样爆炸性的新闻肯定不能错过,于是事故现场的记者就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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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2 02:31: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