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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故事会全集 》-第 25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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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事?”工藤板着面孔质问道。课长察觉到董事长脸色不对,不禁有些畏惧,他怯懦地说:“有、有住户要告发我们在建筑时偷工减料—”

        “原来就这点小事,这是建筑公司的通病,如果完全按照预先设想去建,不但成本会增加,弄不好还会亏本。”工藤的语气突然变得十分尖锐,“至于如何对付住户,那是你的任务了,不是吗?”

        “正如您所说的,可是,其实事情闹得这么大的主要原因,是一个五岁的孩子在家玩耍时,由于阳台上的铁丝网破了,差点儿从楼上跌下来。孩子的父亲一气之下,开始检查公寓的结构,结果发现了许多偷工减料的地方,所以,他就组织其他住户成立了联合会,并且,他们打算公开此事。”

        课长说着,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他接着又说:“这种事情一旦被宣扬出去,那幢公寓就不好卖了,并且,已订购了公寓的客户,没准也会退订……”

        工藤一边敲打着桌子,一边不耐烦地说:“既然如此,你应该去找那个住户,给他一笔钱,堵住他的嘴,然后以最低的成本做好善后工作。总务处和维修处应该有这笔预算,你就说是我的命令。”

        课长用力点了点头,走了。

        工藤又陷入了沉思。他根本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因为建筑商常会碰到这类事,而且最终都能圆满地解决。此时,他只是在考虑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井川,否则自己一辈子也别想安宁了。

        他突然想起刚才课长说—孩子险些从楼上掉下来……工藤脑子一转,一会儿工夫,他想出了一个天衣无缝的法子。

        等井川再打勒索电话过来,工藤欣然答应了他的要求,并借口不想让人发现,邀请井川夜里到自己闲置的一套公寓见面。

        当天深夜,工藤提前来到公寓,楼里一片寂静。在进房间以前,工藤先打开走廊拐弯处的太平梯,只见铁梯一直盘旋延伸到了十一楼的楼顶,空空的有些瘆人。工藤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似乎对这栋自己一手设计建造的公寓十分满意。

        工藤在房间没待多久,井川到了,他拘谨地站在门口,消瘦而憔悴,乍看上去很苍老,和十年前大不一样。

        “进来吧!”工藤用下巴示意他入内。井川脱了鞋,畏畏缩缩地走进客厅。他与电话中恐吓工藤时的状态简直判若两人,显得没有一点自信。

        工藤暗自高兴,看来自己的计划可以实施了,但他表面上还是若无其事地问:“好久不见,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井川说:“起初我是靠那笔钱过日子,可是后来患了肝病,一直在疗养。”井川好像有些难过,他搔着头说:“我先开了一个汽车修配厂,但因为身体不好,再加上经营不善,厂子最后被人吞了。不久,女朋友也跑了,所以……”

        工藤灵机一动,井川如果还是单身的话,那么除掉他将永无后患,因此试探着问道:“看来你现在还是一个人生活?”

        井川低下头,喃喃道:“与十年前一样,而且身无分文,所以突然想起了你。”

        “钱的问题,我要事先说明,我只答应你这一次。”工藤认真地说,“我的钱也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无休止地榨取,希望你以后别再来打扰我了。”

        井川点点头,说:“我懂了。我们毕竟曾是伙伴,我怎么会再来恐吓你呢?我绝不会再这样做了。”

        工藤当然不相信井川的话,可他还是说:“好吧!不过我希望你能写个条子,保证今后我们再无任何关系。”工藤说着,指了指放在桌子上的纸笔:“你要按我说的话写,否则我就不给你支票。”

        “看来我只有照办了。”井川坐下来,拿起笔问道,“要写些什么?”

        “—切事情到此了结,今后不再给任何人添麻烦。”工藤说着事先想好的话,“这样就行了,别忘了签上姓名,写下今天的日期。”

        井川写完后,将那张纸条递给了对方。工藤看完后,点了点头说:“好吧,我把支票给你—”正说着,他伸手掏出【创建和谐家园】,对准了井川的头部:“不许动,一动我立刻开枪。”

        井川大吃一惊,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你是在开玩笑吧?你不怕开枪惊动了四周?”

        工藤冷冷地说:“我没有开玩笑,这个房间里有隔音装置,外面根本听不到枪响。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逼急了我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井川知道工藤是个说到做到的人,他只好举起双手站在原地。工藤一步步逼近井川,抓住他的肩膀,猛地转过他的身体,接着用枪柄狠击他的后脑,井川顿时昏倒在地。

        工藤终于松了口气。他先将【创建和谐家园】放回皮包,接着又把井川写好的字条折了四折,塞进他放在门外的鞋里。他想:接下来只要背着井川爬上太平梯,将他从楼顶扔下去就行了。当然,还必须把井川塞有字条的那双鞋留在楼顶,这样,那张字条就会被认为是一封遗书。井川无亲无故、身无分文又体弱多病,跳楼【创建和谐家园】不会引起人们的怀疑,就算警方要调查,他们也绝不会怀疑到自己。

        工藤吃力地背起井川,提着他的鞋,打开了房门。确信四下无人后,工藤才急忙穿过走廊,迅速推开了通往太平梯的大门。

        一阵冷风迎面吹来,但工藤没有感到一丝寒意,他只想着尽快把井川背上楼顶,于是加快脚步向太平梯上爬。

        可工藤万万没想到,爬到最高一层时,突然,太平梯发出了“吱嘎”的响声。工藤定睛一看,漆成了白色的铁梯已腐蚀破损,刹那间,支撑他身体重心的扶梯完全破裂了。工藤惊慌地抓紧了太平梯的扶手,却无济于事,生锈的铁梯开始左右摇动……

        眨眼之间,两人的身体就一起坠落到了黑暗的空中。快要落地的瞬间,工藤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这样的念头:偷工减料的建筑确实靠不住呀!

      最后一笔债

        主动还债

        李建在省城做了一笔大买卖,结果赔光了钱不说,还欠了不少债,债主天天上门来要债。他被逼急了,就偷偷溜回了农村老家,想把这笔债赖掉。

        李建前脚刚进家门,七叔后脚就跟了进来,跟他说:“半个月前,村里来了个小伙子,指名道姓找你爹。我觉得很奇怪,你爹去世都好几年了,咋还有人找,就问他是啥事。小伙子叫王喜,家住在永昌镇,是来还你爹几年前借给他爹的一笔钱。我听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给你打电话,谁知你的手机却停机了。王喜临走时,给我留了个手机号,让我转给你,给他打个电话。”说完,七叔把一张纸条交给了李建。

        等七叔走后,李建仔细一想,觉得有些不对劲,爹在永昌镇一没亲戚二无朋友,咋会平白无故地给生人借钱呢,这肯定是债主设的一个套,只要自己去找这个王喜,他就会出现,到时候想跑也跑不了。想到这里,李建就把纸条给撕了。

        在老家躲了半个月后,李建担心债主找上门来,又躲到了一个远亲家。过了七八天,他打电话给七叔,问有没有陌生人来找。

        七叔回答说:“昨天那个王喜又来了。我问他,当初你爹给借了多少钱,王喜只说是最大的一笔,却不说具体的数额,非要见你,还说这是他爹临死前一再交代给他的事。你是不是忘了给王喜打电话啊?现在赶紧给他打一个吧。”记完王喜的电话后,李建禁不住皱起了眉头,想起了八年前的一件事。

        那年大年三十晚上,爹忽然拿出来一个存折,对李建说:“这些年你寄给我的钱没花完,陆陆续续存了一些,要是哪天我突然走了,你记着把这钱取出来。”当时李建有些意外,接过存折看了几眼,里面有五万块钱。他心想,自己常年在外,爹一个人在家里,万一要用钱,上哪儿去借啊,就又把存折还给了爹,让他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谁知过年后没多久,爹就突发脑溢血,没有抢救过来。办完丧事后,他想起了爹的存折,翻箱倒柜折腾了一整天,存折却始终没找到。难道爹把钱借给了王喜爹?真要是这样,可就顶上大用场了!

        李建决定和王喜联系一次。为防万一,他来到县城,找了个公用电话拨通了王喜的手机号:“你是王喜吗?”对方答应说是,问他是谁,李建说出了爹的名字后,王喜一听,马上就问:“您就是李建大哥吧,我找了您几次,一直没见到您,您在哪里啊?”

        李建明知故问:“你找我啥事啊?”王喜回答说:“这事您可能不知道。我听我爹说,八年前,李大叔给我爹借过一笔钱,我去找他还钱时,才知道老人家已经过世了。您是他儿子,我就想把这笔钱亲自交到您手里,了了我爹的遗愿。李大哥,我在邻县打工,您哪天方便,我请假把钱给您送过去!”

        小题大做

        李建推说自己在外面办事,回来后再联系,就把电话挂了。半路上,他心想,债主不可能知道爹的名字,毫无疑问,王喜说的钱十有【创建和谐家园】就是爹存折里的那五万块。

        第二天,李建就给王喜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钱送回来。王喜听后十分高兴,说明天上午就来。他还提了个要求,说想看一眼李大叔的遗像。李建只好答应了。

        回家前,李建多了个心眼,给七叔拨了个电话,问最近有人找过他吗,七叔说没有,李建这才放下心来。当天晚上,他悄悄回到家,把这事告诉了七叔。

        这天早上,李建一直等到了中午,却连王喜的影子都没等着,给他打电话,也始终拨不通。为了拿到钱,李建只好耐心等王喜。

        到了晚上,李建终于接到了王喜的电话:“大哥,实在不好意思,我在城里出了点意外,在县医院住院,没法回去送钱了。您要是方便,能过来一趟吗?”李建答应了。

        李建忙叫上七叔,赶往县医院。在车上,听司机说,今天上午城里发生了一起重大交通事故,一辆运送混凝土的卡车下坡时刹车突然失灵,撞向了前面的公交站,造成了大量伤亡。两人听后面面相觑。

        找到王喜住的病房,七叔问他是咋回事。王喜苦笑着回答说:“当时我正在等车,发现一辆卡车冲了过来,我一把拉起身边一个学生就跑,却还是慢了半步,被车撞倒的广告棚压在了下面,断了一根肋骨,幸好那孩子没啥事……”李建听后十分震惊。

        七叔对王喜说:“小王,这就是你要找的李建,还钱的事等你好了再说吧。”王喜冲着李建笑了笑,说不碍事,从口袋里拿出了几张钱,递了过来:“大哥,这是大叔当初借给我爹的两百块钱,连本带利是四百块,请您收下!本来我还想给大叔的遗像磕个头,现在够呛了。”李建一听愣住了,五万块怎么眨眼间就变成了两百块?他没有接钱,而是问王喜:“我爹当时就借给了你爹这些钱?”

        王喜见李建一脸的不信,从床头的一个包里摸出来个发黄的本子,翻到了其中的一页:“大哥,您看看这里,这是我爹当时所有的借钱记录,一笔一笔记得很清楚。”

        李建拿起本子仔细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人的名字,紧跟着就是五块、十块的数额,后面写着家庭住址,只有他爹的名字后面数额最大,是两百块,时间是2006年3月2日。

        看样子不是假的。李建感到十分失望,王喜接二连三来找他,没想到只是为了还这区区两百块钱,结果还出了事故,一点也不值。这时,一旁的七叔拿起本子翻了翻,问:“小王,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王喜这才慢慢说出了发生在八年前的一件事……

        最后一笔债

        王喜十六岁那年,脑子里长了个瘤子,需要五万块钱的手术费。爹找遍了亲戚朋友,才勉强凑了两万,还差三万。无奈之下,他想出了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拿着户口本和诊断证明,到河对面的镇上挨家挨户借钱。许多人一看,你拿五块,我凑十块,都说不用还了。爹却一笔笔记在了本子上,说将来一定要还。就这样,爹不到一周就借够了钱,给他做了手术。王喜长大后,爹才把这事告诉了他,要他挣钱把好心人借的救命钱还了。王喜在南方打了两年工,挣了三万多块钱,正准备去还钱时,爹却突然得了中风,花光了这笔钱不说,还倒欠了不少,最后也没治好。直到去年,他还完了爹住院借的债后,还剩余一些,就开始按本子上记的地址,挨家挨户还钱,最后,只剩下了李大叔一人……

        七叔听后,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我听人说起过,是有这么回事。”李建没有吭声,心里却在想,爹的存折去哪儿了呢?

        在回家的路上,李建把存折的事告诉了七叔,七叔一句话也没说,临下车时,七叔忽然说:“你说,王喜为了救人家的孩子,把自己搭进去不说,居然还一直惦记着还钱的事,多好的小伙子啊!”

        到了村口,七叔忽然问李建:“大侄子,你给我说实话,最近你是不是出啥事了?”他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七叔看了李建一眼:“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在王喜来之前,村里就来过个生人,找到我家里,说你欠了他十几万的债不还,躲了起来。”李建知道瞒不下去了,只好把做生意赔钱的事说了出来。

        七叔问:“你打算咋办?”李建苦笑了一下:“我现在是身无分文,还能咋办,只能是四处躲呗。”七叔又问:“躲得过初一,能躲过十五吗?”李建没有回答。

        回家后,李建又在屋里翻腾着找了几遍,还是没找到爹的存折。沮丧之余,他担心债主再次找上门来,决定晚上就离开。正收拾东西时,七叔却忽然一脚踏进门来,没头没脑地说了句:“明天你哪儿也别去,我一大早去趟镇上,等我回来!”说完就转身走了。李建十分纳闷,七叔这是要干啥啊?

        第二天上午,李建左等右等不见七叔,决定去他家问问,刚推开院门,却发现七叔蹲在门外,一口接一口地抽烟。李建不解地问:“叔,你咋不进屋啊?”七叔低下了头:“大侄子,我……我是没脸进去见你啊!”李建愣了一下:“您在说啥话啊?”七叔忽然拿出来个存折,往上一递:“这是你爹的存折。”

        李建惊呆了:“叔,您……”七叔愧疚地说:“那年我家二小子订婚,手头钱不够,你爹知道后就拿来这个存折,让我去取钱。谁知女方家后来变卦了,可还没等我去还存折,你爹就突然走了。后来,我没听你提存折的事,以为你不知道,一时鬼迷心窍,就……”

        李建打开存折,发现上面刚刚存了五万五千块钱,他一下子明白了,去拉七叔:“叔,您啥也别说了。走,进屋喝茶去。”

        七叔终于站起了身,却摆了摆手:“大侄子,我就多一句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躲到哪里也赖不掉,就别再躲了吧。先把存折上的钱取出来,还一点算一点,然后给债主说说好话,找个工作踏踏实实干,过几年不就还完了嘛!”说完,他就扭头走了。

        李建连忙应了一声……

      送你一件藏袍

        在藏北山区盛产虫草的地方,有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集镇,除了虫草交易的季节外,这里很少有人来往。平常没等天黑,镇上的几家小店都关了门。

        这天傍晚突然刮起了大风,还飘起了雪花,一家羊肉杂碎店的门却还一直开着。这家店开了好多年了,夫妻两人,还有一个十五六岁、叫阿盼的小姑娘,平时卖点羊肉杂碎,虫草出来时就收购一些到山外去卖,日子也还过得去。今儿个父母有事出去了,只有阿盼守着店。

        阿盼在门口望了很久,见父母还没回来,正要关门,突然看见冷清清的街上,有一个身影迎着风雪,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到了跟前她才看清,是一个衣着单薄的女人,身后还背着个小男孩,孩子有气无力地靠在母亲的肩头,看样子病了。

        女人走进店,要了一碗杂碎,又把孩子放下后抱在怀中,靠近火炉坐了下来。

        阿盼盛了一碗热腾腾的杂碎端到女人面前,母子两人吃完后给了钱,正要走,伏在母亲肩头的小男孩突然说:“妈妈,我好冷。”

        母亲心疼地摸了摸孩子的额头,脱下外衣裹紧了孩子,正要出门时,阿盼叫道:“你等等,外面太冷,我去找件厚实点的衣服。”

        阿盼进了里屋,先是拿出自己的一件棉衣,想了想又放下,觉得小了,又翻出了父亲的一件藏袍。这件宽大的藏袍很厚重,特别暖和,父亲平时从来【创建和谐家园】,只有上山收虫草时才穿上,因为山上特别冷。阿盼觉得这件衣服对母子俩特别实用,就抱出来递给女人,说:“这衣服你别看它旧,穿上可暖和了。”

        女人连声道谢,并说等看完病一定把藏袍送来,然后她穿上自己的衣服,用藏袍裹紧男孩,走出了店门。

        看病要去很远的县城,这时候已经没有班车了,只有在班车停靠点去拦一辆过路车。母子俩在那里等了很久,仍不见有车经过。风雪越来越大,要不是从店里拿了那件藏袍,母子俩真的会冻得受不了。

        后来,总算等到了一辆返回县城的出租车。女人抱着孩子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车里非常暖和,小男孩似乎也有精神了,好奇地这儿看看那儿摸摸。

        司机很年轻,面相憨厚,一路上少言寡语。不料跑了一多半路程时,发动机发出一阵异样的响声,突然熄火了。司机试了几次,车子就是开不了,他下车打开引擎盖,看了看,又无奈地合上。回到车内,他对女人抱歉地说:“对不起,车坏了,一时半会儿修不了,我给你们重新拦辆车。”

        这时候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大,没了暖气的车内渐渐寒冷起来,女人又用藏袍裹紧了孩子。

        好在没过多久,司机拦下了另一辆出租车,他与那个开车的老师傅不知说了些什么话后,就让女人上了那辆出租车。上车后,女人感觉暖和了很多,她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下了车,把藏袍给了那年轻的司机。

        憨厚的年轻人说什么也不要,女人说:“你就别推了,一件旧衣服值不了几个钱,但这会儿对你特别管用。”说完,她就走了。

        女人上了老师傅的车后,小男孩问妈妈:“妈妈,你不是说等看完病要把衣服还给人家吗,怎么又送人了?”

        女人笑了笑,说:“傻瓜,人家一片好意送给你就没打算要了,妈妈好意思把我们用过的藏袍再还给人家吗?等你看完病,妈妈买件更好的新藏袍答谢他们。”

        老师傅接口说道:“幸好你给他这么一件厚实的衣服,不然这夜里他非冻死不可。这司机我认识,是个大好人啊,可命苦,一直在山里长大,前不久才开上了出租车,好不容易找个老婆,半年前又查出了癌症,欠了一【创建和谐家园】债,没日没夜地跑车。刚才我劝他丢下车跟我们一道回县城,因为修车的师傅要明天早上才会来,可他却放心不下他的出租车。”

        女人听了,心里不是滋味。

        到了县城医院,急诊室的医生看了孩子的病情后,说:“这病要想控制得好,得送市医院才行。现在赶火车还来得及,快去吧。”

        在火车上,女人焦虑起来,出门时匆忙,没带多少钱,去市医院看病,身上的钱肯定不够,心里想着到了市里找谁去借钱。懂事的小男孩似乎看出了妈妈的焦虑,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钱夹:“妈妈,给你。”

        女人大吃一惊,拉开钱夹一看,里面钱没多少,却有一些证件和医院的账单什么的,一问,孩子吞吞吐吐地告诉妈妈,是在第一辆车上捡的。

        女人细细一看,这才发现钱包里有年轻人的驾驶证。女人的眉头不由皱紧了,一个跑车的人没有这个证件可是寸步难行啊,她恨不得此刻插翅飞到还在雪夜里守候的年轻人身边,把证件还给他,可列车在飞驰,她毫无办法。此刻,她除了为儿子的病情担忧外,也为儿子的不懂事而感到自责。

        第二天,女人在市医院安顿好儿子后,就带上钱夹,匆匆登上了火车,往回赶。她想,这个时候年轻人应该早就修好车回县城了。

        可是列车快要抵达县城时,她在窗外看到了意外的一幕:不远处的公路边,昨晚坏掉的那辆出租车仍静静地停在原地,那个身穿藏袍的年轻司机正在路边张望着。他在等修车的师傅吗?难道他的车还没修好?现在已经是下午了,这似乎不大可能。莫非他知道儿子拿了他的钱夹,在等我给他送来?想想他应该没这么傻。女人迷惑不解,他究竟在等什么呢?

        在县城下了火车后,女人立即打的赶到那儿。年轻人看到她一脸惊喜,说:“我知道你肯定会来的。”

        女人把钱夹递给他,不解地问:“为什么?”

        年轻人说:“你在送我藏袍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替人着想的好心人。”说着,年轻人把藏袍脱下来,然后又说:“其实我在这儿不是等钱夹……这藏袍不是你的吧?你能说说它的来历吗?”

        女人就把阿盼送她衣服的事说了出来,年轻人说:“我知道这藏袍不是你的,快点把藏袍还给人家吧,我估计为这件藏袍,那家人一定急疯了……”说着,两人赶紧上了车。

        再说昨天晚上,阿盼等父母回家后,便说了送女人藏袍的事,母亲一听急得跺起了脚:“天哪,那藏袍里我藏着五万块钱哪,打算等些天你爸上山收虫草时用的。”阿盼听了,心里一沉,可嘴上却说:“妈妈别急,她说过一定会来还的。”

        一家人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然后分头去找,都无功而返。

        就在一家人万分沮丧时,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店门前,年轻人抱着藏袍,和女人朝店里走去,阿盼惊喜地叫道:“妈妈快看,她把藏袍送来了。”父母喜出望外,急步出来,就在这一刻,奇异的事情发生了:那父母看着怀抱藏袍的年轻人,不由呆住了……

        从父母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此时此刻,他们根本不在意那件藏有五万块钱的藏袍了,却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年轻人被盯得不好意思起来,说:“对不起,我们来迟了。谁也没想到这藏袍里有钱,早上我修车时才发现……”

        阿盼的母亲接过年轻人递来的藏袍,随手放在了一边,说:“孩子,我给你看样东西。”说完,她从里屋取出一张老照片。

        大家看着那张照片,都呆住了。照片上是一家三口的合影,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和年轻的父母相依相偎。而那出租车司机,和照片上那年轻的爸爸长得十分相像,这是怎么回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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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22 00:2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