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喊话的老人叹了口气,说:“你实在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吧。你们来村里也半天了,有没有发现一点不寻常的事呢?”
王翔想了一下,摇了摇头。
老人说:“我们村里没年轻人,难道你没注意到?”
王翔这才想起来,他在村里转了半天,还真没碰上一个年轻人,都是些老人和小孩。王翔就试探着问:“那些年轻人……”
老人说:“年轻人都出去了。他们这一走,家里的担子就落在我们头上了,我们不把身体锻炼好不行呀!”
王翔明白了,全村的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孩子。这些老人本来应该安享晚年,现在却成了家里的顶梁柱,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不得不锻炼身体,难道这就是这些老人身怀绝技的原因?
老人看见王翔疑惑的神情,叹了口气,说:“不光是为了这个,还有件事本来不好说,你一定要知道,我就说了吧。”
原来,这个山村有个习俗,老人去世后都要办重丧,特别是年过百岁的老人去世,那丧事办得就更隆重了,要用上好的棺木把老人装殓起来,还要亲人抬棺材头,亲自抬到祖坟。那棺材往往有几百斤重,再加上走到祖坟有二里多地,这棺材叫谁来抬,都够呛呀!
村里还有喊丧的风俗,喊的声音越远越好,没个好嗓子根本不行。按规矩,逝者的儿子如果岁数大了,抬不动棺材,就由孙子来抬。可现在年轻人都出去了,一出去就请不出假,所以村里那些父母还健在的老人都有一种担忧,害怕万一到了那天,他们承担不了这件事。于是,他们就暗地里憋着劲锻炼,就是为了到时候,他们能完成那个任务。但这种事又不好向外说,就让人看着神神秘秘的。
这就是村里“功夫”的秘密。王翔听罢,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经过王翔紧张的采访剪辑,几天后,一段新闻终于播出了。新闻的主题就是:一个只有老人的村子,对一种古老风俗的担忧……
新闻播出后,立即引起了全社会的热议,有人说,那些陈旧的风俗该破除了;但更多人想到的是,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把老人抛在家里,谁来关心一下老人呢?
王翔自从做完那段新闻,成天东奔西走的,就再也没去过西王村。他也不知道现在的西王村是否发生了变化,那些在外面打工的年轻人,看到新闻后有没有回来看一看自家的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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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救子 大刀红
民国年间,归州城新开了一家“一阳当铺”,当铺的东家姓巫名阳,似乎很有钱。据他自己说是北京城的人,见归州既有水码头又有旱码头,就想先在归州开家当铺,试试行情。
巫阳聘请了当地最有名的老掌柜孙掌柜,本来,孙掌柜年纪大了,在家颐养天年,因为巫阳给的薪俸丰厚,就重新出山。不过,孙掌柜有言在先,如果碰上价高而又拿不定主意的东西,他必须请能人帮忙鉴定,这费用,由巫阳出。巫阳爽快地应承下来。
孙掌柜是个好掌柜,对瓷器、书画、金银器都有研究,不出半年,为巫阳挣了不少钱。
这天,孙掌柜差人找到巫阳,让他去一趟当铺,巫阳知道有要紧的事,马上来到当铺。到了当铺,只见孙掌柜正和一个中年人坐在里屋聊天,中年人身着绸衫,样子却极其猥琐。
见了巫阳,孙掌柜指了指桌上的一个玉虎把玩件,然后向巫阳介绍中年人,说:“这位是前朝举人,在京城吏部为官数年,大清灭亡后在京城很不得意,就想回老家。不幸路上遇见劫匪,抢走了行李,不得已,才想当掉这只羊脂玉虎。”
巫阳问:“准备当多少钱?”
中年人说:“两千大洋。”
巫阳把孙掌柜叫到一边,低声说:“我敢跟你打赌,这羊脂玉虎,八成是假的。”
孙掌柜说:“我看未必,这玉虎包浆光泽润滑,如上了油脂一般,还有几处枣皮红斑,正是羊脂玉的特性,如果是真的,至少值五千大洋。可是这家伙要价甚低,又闪烁其词,眼露狡黠之光,所以,我也拿不定主意。”
巫阳说:“连你都拿不定主意,我又如何能断定真假?”
孙掌柜说:“您忘了我以前说过的话?事到如今,只好请能人来帮忙鉴定。不过,这人要价甚高……”
巫阳忙说只要有真本事,要价不打紧。孙掌柜点点头,说:“那您赶快准备一乘轿子。”
巫阳问为什么要轿子,孙掌柜说:“因为他是个盲人,大家都叫他贺瞎子。”
巫阳奇怪道:“既然是盲人,怎么会鉴定玉器?”
孙掌柜告诉巫阳,贺瞎子天生眼盲,他的父亲是世袭祖业的玉器商人,识得天下美玉,可一辈子就生了贺瞎子一个儿子,只好自认倒霉,说贺家的技艺要在他这辈断绝了。不料贺瞎子虽然眼瞎,心却不瞎,他从小就喜欢摸玉石,时间长了,不管什么玉石,只要用手一摸,就能说出是什么玉质。他父亲便搜罗了各种质地的玉石,供他摩挲。时间长了,贺瞎子的双手竟然比人眼更为神奇。
巫阳听了,半信半疑地叫了乘轿子,让孙掌柜去请贺瞎子。过了半个时辰,贺瞎子坐着轿子来了。几个人寒暄一番,孙掌柜就把玉虎交给贺瞎子。贺瞎子摸了一遍,说:“好玉好玉,这可是上好的羊脂白玉。”
孙掌柜听贺瞎子说是真的,立马开了当票,把当票和两千大洋交给中年人。
等中年人走了,巫阳拿着玉虎,对贺瞎子说:“那人说他是前朝举人,可我看他语无伦次的样子,一定不是官场之人,这个玉虎,不会有诈吧?”
贺瞎子摇了摇头,说:“本来大家都有钱赚,互无干涉,我也没必要把真相告诉你。但你既然问了,我就给你透个底吧,因为这个玉虎……”贺瞎子指了指地下,然后停口不说,收了一百块银洋的“掌眼费”,坐着轿子离开了当铺。
这下,巫阳对贺瞎子算是实打实地信服了。贺瞎子刚才暗示他,这羊脂玉虎是从墓里盗出来的,难怪那中年人神情紧张,原来是个盗墓贼。巫阳问孙掌柜:“你所说的能人,就是指贺瞎子吧?”
孙掌柜说:“您不知道,归州城有句俗话:归州有三子,瞎子瘸子败家子,瞎子能摸玉,瘸子能识书画,败家子……”
没等孙掌柜说完,巫阳就打断说:“瞎子我已经见识过了,这瘸子果真能鉴出书画的真假吗?”
孙掌柜说,瘸子姓鲁,叫鲁愚,从小喜欢书法,尤其喜欢临摹古人碑帖。他父亲在全国各地做生意,见儿子喜欢,就帮他搜罗了大量古画及碑帖。所以,鲁愚不但练就一手好字,还有一副好眼力。
巫阳听了,冷笑一声,说:“真有这么神奇?我家里收藏了不少书画,要不请他来帮我鉴定鉴定。”
孙掌柜说:“鲁愚从不出门,您要请他鉴定,必须带着书画亲自登门。”原来,鲁愚年幼的时候摔断了腿,走路一瘸一拐,常被人讥笑,后来,索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在家里练习书画。如果有人请他帮忙鉴赏,必须登门求见。
听孙掌柜把鲁愚说得神乎其神,巫阳就整理了几幅自己收藏的书画,和孙掌柜一起来到了鲁愚家里。仆人将二人请到客厅,巫阳见一个人端坐在八仙桌前,神情颇有些孤傲,心想此人可能就是鲁愚。
不出巫阳所料,孙掌柜引见后,鲁愚让二人将书画摆放在他面前。这些书画鱼龙混杂,有真有假,巫阳的目的就是为了测试鲁愚。
鲁愚只看了片刻,就把这些书画的真假一一指出,说得一毫不差,巫阳暗暗赞叹。不过,当鲁愚指着欧阳修的一张绢幅说是赝品时,孙掌柜提出了疑问。孙掌柜说:“欧阳修的楷书神采秀发,膏润无穷,尤为难得的是,秀丽之中暗藏力道。这绢幅上的书法完全符合他的特点,而且,所用的绢也是宋代的杭绢。我看,这绢幅当是真品。”
鲁愚笑笑,说:“孙掌柜说得不错。欧阳修自幼丧父,家庭贫困,他母亲为了教他练字,以木棍为笔,以沙地为纸,因此力道十足。还有这绢,的确是宋朝的老绢无疑。不过,孙掌柜记不记得,我们归州也出过一位名人,他年幼时家境贫困,也曾在沙地上习过书法。”
孙掌柜说:“你说的是吴文梓吴大人?”归州人都知道,二十年前,归州曾出过一位榜眼,名叫吴文梓。吴文梓年幼时家道贫寒,他就学习欧阳修,拿着木棍在长江边的沙地上练习书法,终于在光绪年间中了进士,殿试被钦点为榜眼,后来,官至户部尚书。
正在孙掌柜琢磨的时候,鲁愚又说出了一句让巫阳和孙掌柜大感意外的话,鲁愚对巫阳说:“吴文梓吴大人,您带来自己摹仿欧阳修的这幅赝品,就是专门来试探我的吧?”
孙掌柜这下终于缓过神来,惊讶地对巫阳说:“您就是吴文梓吴大人,吴飞絮的父亲?”
原来,孙掌柜上次说的归州三子,除了贺瞎子和鲁瘸子,另外一个就是败家子吴飞絮。吴飞絮是吴文梓的儿子,宣统上台后,吴文梓见局势动荡,就在老家归州购了十间铺面,让老婆带独子吴飞絮先回到归州经商,他一人留在京城察看形势。没料到,吴飞絮回到归州后,依仗祖母和母亲的溺爱,上妓院、抽大烟、下赌场,将吴家的十间店铺尽数败光,被归州人戏称为“败家子”。等到清王朝气数已尽,吴文梓见留在京城意思不大,变卖财产回到归州,这才知道吴飞絮输光了铺面。他怒不可遏,就将吴飞絮锁在家里,并派专人看管。
此时,吴文梓问鲁愚:“你怎么知道我就是吴文梓?”
鲁愚说:“您的书法也算有所成就,我曾专门收藏过您的手迹,知道您的字叫‘一阳’。所以,孙掌柜说您是一阳当铺的主人,我就怀疑您是吴尚书。”
吴文梓这时已对鲁愚佩服得五体投地,想想自己败家的儿子,不由得惭愧地说:“归州三子,对前二位都是称颂,唯独那败家子,是对我吴家的嘲弄。我回到归州后无颜面对父老,也不敢用真名开店。”
鲁愚叹道:“我和贺瞎子都是残疾之身,外界诱惑虽多,对我们的影响却并不大,所以我们才能静下来潜心研究,这才有所小成。我听人说贵公子仪表堂堂,家藏万金,如果受人蛊惑,不能自控,很容易堕落。”
吴文梓听了鲁愚的话,仿佛明白了什么道理。
再说吴飞絮,他虽被父亲关在家里,却因为祖母溺爱,还是能经常溜出去鬼混。这天,吴飞絮又跑到妓院鬼混,晚上回家的时候,被两个陌生人拦住,说他欠下赌债不还,活生生地将他两只脚上的脚筋给抽掉了。
没了脚筋,吴飞絮再也不能出门,也就不能嫖不能赌。吴文梓请来孙掌柜,教吴飞絮生意经,希望自己百年以后,吴飞絮能经营好当铺,保住家产。
其实,抽去吴飞絮的脚筋,正是吴文梓请人做的。他从贺瞎子和鲁瘸子那里得到启示,希望吴飞絮能远离世间诱惑,学得一门谋生的本事。现在看着不能行走的吴飞絮,吴文梓虽然有些难受,但总比看着儿子自甘堕落、将家产败光要强得多。
不过,吴文梓还是失算了。在吴文梓去世的第二年,归州人发现,在赌场和妓院,又能看见吴飞絮进出的身影了。他被两个奴仆用特制的木椅抬着,像以前一样挥金如土。
在吴文梓去世的第五年的冬天,人们在一个房檐下,发现一个瘸了双腿的乞丐被冻死。有人认得,那正是败家子吴飞絮……
捡漏 贺清华
民国初年的一天,耒阳人柴亦清在一个古玩黑市花十个铜子儿买来一只脏兮兮的蓝花大海碗。他把海碗拿到赏古轩古玩店,从掌柜的祝二爷手里换来了一千块大洋。原来,那只蓝花大海碗竟是明代宣德年间的东西。
这次成功捡漏使得柴亦清名声大噪,一时成为耒阳收藏界名人。其实,他只是初识古物,许多东西一窍不通。这次能够侥幸捡漏,纯粹是看中了那只大海碗便宜,能盛白开水,不料买回家洗干净之后,碗底露出了一条活灵活现的盘龙,他这才意识到这碗可能是个好东西,于是就拿到赏古轩,没想到还真让自己捡了一次漏。
这天晌午,柴亦清正在街上闲逛,一个头戴瓜皮小帽、身穿长衫的中年人喊住他,说:“这不是柴老弟吗?几年不见,发福了。”
柴亦清定睛一看,这人竟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谈虎。两人寒暄了几句,谈虎说:“相逢不如偶遇,来,到茶楼喝杯茶,叙叙旧。”说着,拉柴亦清进了路边一家茶楼,坐了下来。
柴亦清和谈虎也算老相识了,早年常在一起走动,后来迫于生计,走动得少了,渐渐就没了音讯。谈虎告诉柴亦清,自己新近在本城开了家古玩店,不过生意不太好。一听谈虎开了家古玩店,柴亦清的兴趣就上来了,问:“店里有没有好东西?”
“好东西?当然有了。”谈虎点点头,“要不要到我店里看看?”
“行呀!”柴亦清爽快地答应了。
两人从茶楼出来,直奔谈虎的古玩店。谈虎的古玩店名叫补拙斋,开在街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店面不大,布置得挺雅致。谈虎从里间捧出一只小香炉,来到柴亦清面前,说:“这是件明代龙泉小香炉,你看看。”
柴亦清仔细一看,不由吸了口气,这只香炉釉水肥厚,粉青釉面,器形规整,做工精细。他小心翼翼地翻来覆去观看,越看越喜欢,就问:“卖多少钱?”
谈虎略加思忖,说:“如果你要,就两百大洋吧!”柴亦清听得明白,谈虎的言下之意是说,给你两百大洋,给别人就不是这个价了。他满心欢喜地应道:“行,成交。”
谈虎笑了笑,说:“柴老弟是豪爽之人。我看,你先别急,两百大洋不是个小数目。这只香炉有人说对,有人说不对,我也没个准头。要不这样,你拿去给祝二爷掌掌眼,他说对,你再买,这样行吗?”
祝二爷是赏古轩古玩店的掌柜,就是他一眼看中了柴亦清那只蓝花大海碗,花一千大洋买走的。柴亦清想,自己对古玩根本就是个外行,如果有祝二爷掌眼,那是再好不过了,这样想着便连连点头。
很快,柴亦清揣着香炉走进了赏古轩。祝二爷接过香炉,凑在眼前,左看右看,看完后放到桌上,嘟囔了一句:“明显不对,这东西如果对的话,起码值五百大洋。”
正说着,一个穿西服的人走了进来,他听到了祝二爷的后半句话“起码值五百大洋”,不由好奇地凑过来看。一扭头,这人看到柴亦清,说:“咦,是你呀,又捡到漏了?这香炉怎么样?”
柴亦清没多想,说:“不错,是个好东西。”
这人又盯着香炉看了一会儿,然后跟祝二爷打个招呼,出门走了。
这人走后,祝二爷仍坚持他的鉴定,认为东西不对。既然祝二爷这么肯定,柴亦清当然不能买,他揣着香炉还给了谈虎。谈虎却并不介意,微笑着说:“让祝二爷掌过眼,我就有数了。对的你就买,不对的就不要买,这样你我都安心。”
谈虎这几句话坦诚大方,让柴亦清大为感动,于是他问道:“你这还有什么能让我开开眼界的?”谈虎冲他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东西有,下次再看吧,来日方长。”
第二天下午,柴亦清溜达着又来到了谈虎的补拙斋,他脑子里还在想着那只香炉。谈虎见他来了,赶紧出来招呼。
柴亦清说:“谈兄,你把那只明代龙泉小香炉再给我看看。”
“香炉?”谈虎有些为难地说道,“已经卖掉了。”
柴亦清忙问:“卖掉了?卖给谁了?”谈虎支吾了半天,才小声道:“卖给祝二爷了。”
柴亦清一听,不由愣了。祝二爷明明说这东西不对,怎么还要买?谈虎见柴亦清脸色不好,忙安慰道:“东西讲究缘分,你没得到,说明你和它的缘分没到。慢慢来,好东西会有的。”
柴亦清吐了口气,问:“香炉卖了多少钱?”
谈虎说:“四百大洋。”
柴亦清一听,更惊讶了。如果昨天自己买的话,只要两百大洋,可被祝二爷误导,错过了。他越想越生气,一摆手,说:“不行,我得找他去。”
此时,祝二爷正坐在店里,一见柴亦清气冲冲进来,就感到有些心虚。柴亦清径直走到他面前,说:“祝二爷,我是为了香炉来的。”祝二爷眨巴眨巴眼,没说话。柴亦清继续追问:“你为什么说香炉是不对的?”
祝二爷笑了:“你也太滑稽了,明明不对的东西,为什么要说对呢?”柴亦清冷笑道:“既然不对,那你为什么要花四百大洋买下来?”
祝二爷一听就生气了:“我喜欢就买,与你何关?你以为我买的是真东西?做梦去吧!要是那只香炉是对的,我当你面吞下去!”
见祝二爷这样坚持,柴亦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末了,他说:“那请你把香炉拿出来再给我看看。”
“不可能。”祝二爷黑着脸说完这句话,就走进了里间。
从赏古轩出来,柴亦清沮丧地又来到谈虎的补拙斋。谈虎招呼他坐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问清楚了?”柴亦清摇摇头,说:“没有,越问越糊涂了。真想不明白,祝二爷为什么要买那只不对的香炉?”
谈虎小心地朝门口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按道理,这种事我不应该告诉第三者,但我还是跟你说了吧!昨天你在祝二爷店里时,是不是有个穿西服的人进来过?”
柴亦清说是有这么个人,谈虎说:“你走后不久,这人就又回来了。因为他当时听你说过一句对香炉比较认可的话,他相信你的判断,以为香炉是祝二爷的,就提出要买。祝二爷跟他讲,这东西真假难说,但他坚持要买。祝二爷觉得是笔好生意,就从我这里四百大洋拿走,五百大洋卖给他,转下手,轻松赚了一百大洋。所以,祝二爷不可能对你讲实情。”
听完事情的缘由,柴亦清惊得目瞪口呆,他万没想到因为自己一句话,那个穿西服的人就买下了香炉。他讷讷道:“为什么会这样?”
谈虎笑道:“别忘了,你是个捡漏高手呀!区区一个海碗就赚了一千大洋,不信你信谁呀?”
听谈虎这么一说,柴亦清才明白过来,原来耒阳收藏界已经把他当成了专家,可自己真的什么都不懂啊!他提醒自己,以后说话得小心,不能再误导别人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谈虎在当地最豪华的一家饭庄请柴亦清吃饭。柴亦清走进包厢,见已来了好几个人,有当铺老板、绸缎庄老板、盐店老板等,他们见到柴亦清,纷纷和他拱手打招呼。盐店老板说:“听说你这个古玩专家要来,我才放下手头的活,赶了过来……”这话让柴亦清感到有些不安。
谈虎是饭局的主人,他端起酒杯,说:“今天能请到诸位,是我的荣幸。我敬各位一杯。”
大家纷纷举杯,气氛很快融洽起来。绸缎庄老板吞下一块扣肉,说:“买古玩又【创建和谐家园】又好玩,都说瓷器水深,我陆续买了五件,竟有三件是对的,只是还没有官窑。”
谈虎笑着说:“好东西可遇不可求。柴兄和我是多年好友,我店里的东西,常请他掌眼。今天我带了几件来,有中意的你们就拿走。”说完,谈虎在一边的长条桌上摆出了六件器皿。柴亦清一眼扫过去,只见分别是:龙泉梅瓶、月白四系罐、德化狮耳花瓶、元代青花瓷、釉里红鼻烟壶和宜兴紫砂壶。
大家借着酒劲都起身去看。柴亦清跟上去一瞧,吃了一惊,只见标价都在一千大洋以上。他凭直觉感到没一个像真的,不由脱口说道:“谈兄,这些东西你就别拿出来卖了。”谈虎瞪他一眼,说:“那怎么行?大家都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