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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洪五十多岁,是个大老板,他有两个儿子,长子叫刘成,次子叫刘福。两个儿子仗着自己老子有钱,成天花天酒地没正经,把刘洪气得够呛。
这天,刘洪病了,他把两个儿子召到病床前,说:“要是哪天我死了,你们怎么办?”儿子们一惊,刘成说:“爸,您不就是胃炎吗?很快就好了。”刘福也说:“咱有钱,还有治不好的病?”
刘洪苦笑着摇摇头:“我有东西给你们。”说着,他从床边的柜子里摸出一个盒子,又从盒子里取出了两个罐子,这是两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透明罐子,里面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刘洪又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份病历给两个儿子,说:“你们看看吧,我得的是癌症,最多再活半年。你们再怎么气我也是我的儿子,我把遗产分成了两份留给你们,这两份遗产一份大一份小。要怎么分呢?喏,这里是两个完全相同的‘空气罐头’,你们俩谁能先说出里面是什么味儿,大的那份遗产就给谁。但你们不能以任何方式打开瓶子或使它漏一丝一毫的气,我做有特殊记号,要是谁的瓶子被做了手脚,就取消谁的继承权。”
两个儿子听得一愣一愣的,直到刘洪让他们在事先拟好的协议书上签字,两人才顿悟似的扑在父亲身上大哭起来。
刘洪说:“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签字吧。”
两人无奈签了字,然后接过罐子直发呆,两个普通的透明罐子,罐口被封得死死的,里面却什么都没有。可老头子说了,遗产分多分少就看谁能解开这罐头之谜。于是,兄弟俩心照不宣地看了看对方,然后各自想办法去了。
弟弟刘福好歹念过大学,他决定要借助科学手段来弄清楚罐子的秘密,而且动作要快,因为他心里知道,毕竟哥哥是长子,分遗产时老爸难免会偏心。想到这里,刘福立马给大学里的朋友打了电话,想着让化学专业的高材生弄清一个罐子里的气体成分,应该不在话下。
可是,事情并没有刘福想得那么顺利,朋友拿着刘福的罐子,说:“唉,我这里设备档次有限,你爸说了不准取样,我看很难有结果。兄弟,你爸这是跟日本人学呢,日本富士山景区卖一种特殊的纪念品罐头,就叫‘空气罐头’,说是里面装了富士山地区最清新的空气,听说买的人还不少。其实就是个噱头罢了。”
这下刘福头大了,他回到家,对着“空气罐头”哭笑不得,他正打算打个电话,问问哥哥刘成有没有进展,这时门铃响了。开了门,刘成竟提着酒菜站在门口。
刘成乐呵呵地说:“小子,吃饭了吗?陪哥一块儿吃吧。”
刘福把刘成迎进屋,迫不及待地问:“哥啊,你搞清楚那破瓶子里是什么玩意儿没?”
刘成答得满不在乎:“没呢,又不准弄开瓶子,天知道里面有什么,我看有个屁!”
刘福一听,大笑说:“哈哈,对!就是个屁!我们都别费劲了,直接告诉他里面是个屁得了。”
兄弟两人摸清了对方的进展,都宽了心,便放开肚皮吃喝起来。几大杯酒下肚,刘成说自己要醉了,得回家去睡一觉,说着便摇摇晃晃地走了。刘福也喝得头晕晕的,一头倒在沙发上。刘福不禁感慨:是有多久没和哥哥一起喝一杯了哟……不对,平时刘成习惯了下馆子,怎么今天就想起买了酒菜,特地送到家里来找我喝酒?刘福突然一惊,从沙发上弹起来,往茶几下一瞧—罐子!罐子果然没了!
刘福立即清醒了,一定是刘成拿走了,妈的,这压根就是刘成做的一场戏!刘福骂骂咧咧追了出去。这时,刘成正急不可耐地躲在电梯间,想法子撬开刘福的那个“空气罐头”呢!可不是么,要保证自己的罐子不被动手脚,但又能最快知道罐子里是什么味儿的方法,不就是开了对方的罐子闻一闻么!
可刘成太心急了,罐子还没撬开,刘福就追了出来。两兄弟扭在一块儿,大打出手,最后刘福抢回了罐子,刘成则气呼呼地走了。
就在兄弟俩为了“空气罐头”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刘洪的病情日益恶化。医院开出了刘洪的病危通知,这给了兄弟俩当头一棒,眼看父亲真的要撒手而去,兄弟俩心情沉重地守在床前,真正没了心思去考虑“空气罐头”的事。可是,刘洪却每天都要问事情进展如何,好像这事比他自己的病情还重要。
这天,刘洪又费力地问起这事,兄弟俩哭着要他别管这事了,说他们不在乎财产的多少了,只要他早点好起来。刘洪说:“不,这关系到你们的未来,这很重要,我再给你们一天时间。”
兄弟俩从父亲的病房里出来,拿着各自的“空气罐头”发呆,里面究竟是什么,让父亲死撑着一口气,非得让他们兄弟俩找出结果?
突然,他们都做了个令人意外的举动—打开罐子!刘成和刘福几乎是争先恐后地打开了自己的罐子,他们不禁把瓶口靠近鼻尖,深深闻了一闻……
第二天,兄弟俩来到父亲的病床前,刘洪看着他们手上被打开的罐子,脸上露出笑意:“怎么,都不想多分点财产了?”
刘成开口道:“爸,我俩是兄弟,分多分少全听爸的。我是当哥哥的,理当让着弟弟,我之前真是脑抽风了,才那么幼稚!”
刘福接着说:“我们之前不懂事,一心想着罐子,让您在病床上还操着心。您想让我们知道罐子里是什么,我们兄弟俩只要有一个人打开闻闻,不就行了嘛,兄弟俩还争什么你我呢!”
刘洪露出欣慰的笑容,问道:“看来你们俩都打开了罐子,那闻出是什么了吗?”
刘福说:“闻着好像是—猪身上的气味。”刘成也点头说:“是,就是猪的气味。”
刘洪说:“对了,就是生猪身上的臊臭味,这是我特意请专人从一个猪圈里收集来的。”
兄弟俩听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盯着他们的老爸。刘洪则拿出两个文件袋,给刘成一个,说:“你的两百万。”又给刘福一个,说:“你的一百万。”
刘洪说:“这是分给你们两人的遗产,已经过公证,有法律效力的,看看吧。”兄弟俩都愣了,没想到他们富商老爸的遗产总共只有区区三百万。刘洪看着两个儿子的表情,说:“嫌少是吧?打开看看吧,看了你们就不嫌少了。”
两人犹豫着打开文件袋来看,先坐着看,看着看着便站了起来,兄弟俩几乎异口同声道:“爸,这怎么可能,遗产怎么都是债务?”
刘洪苦笑一下,说:“你们只知道花天酒地,哪里知道我的公司早就破产了,我没有一分钱留给你们了,只能把这三百万债务分给你们。刘成是哥,应当帮弟弟承担一点,所以我分了两百万给你。古时有‘父债子还’的说法,现在虽然没这规定,可不还上这三百万,我做了鬼也心不安。我用两个‘空气罐头’折腾你们,就是想看看你们兄弟俩能不能一条心。要是你们真为了争点遗产反目成仇,那你们就会像这罐头一样,终将一无所有!我是从养猪起家的,现在我给你们在罐头里装了猪臊气,其实也是给你们装了福气,你们要记住,要当真正的富二代,吃香喝辣的,就要先闻得了臭、尝得了苦,别总躺在钱堆里混日子……”刘成和刘福听着父亲的话,久久地说不出话。
后来,兄弟俩像说好了似的,各自找了工作,靠双手从头开始努力。他们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把父亲留给他们的债务还清。
据说,很多年以后,兄弟俩果真闯出了一片天,但他们依然留着当年父亲给他们的那两个“空气罐头”,时不时忆一忆当年的荒唐,也闻一闻人生的味道……
把相亲进行到底 王锐
小丽最近忙极了,忙什么呢?忙着相亲。可她不是自己相亲,而是忙着陪别人相亲!小丽就不明白了,自己的闺蜜好友、表姐表妹、同学同事……总之身边的单身女同胞们,但凡相亲,都非要叫上她去当电灯泡不可!
这一天,表姐又来叫小丽:“晚上有空没?陪姐走一趟。”
小丽一听,头又大了:“又去相亲啊?都陪你相过好几回了!”
表姐走过来一把挽着小丽的胳膊:“我的好妹妹,你就再帮姐一回吧!”表姐说着,就塞过来一袋进口化妆品,没想到小丽把袋子推开:“我不要,拿走,我用不上。”
表姐赔着笑又递过来一个名牌包包:“这个你该用得上吧?昨天刚买的,绝对真皮,名牌的!”
小丽却眼睛都没抬一下,表姐无计可施,只好苦苦求道:“看在姐是大龄剩女的分上,你就行行好,陪姐走一趟吧,姐一个人去,会很尴尬的。再说我发现你看男人的眼光总是很毒,你就帮姐参谋参谋吧!”小丽经不住表姐的苦苦哀求,心一软,只好又答应了下来。
晚上,小丽和表姐进了一家咖啡店,早有一个男士坐在那里,全身上下很有绅士派头。等到走近一看,小丽差点惊呆了,这不是上星期陪闺蜜去见的赵晓天吗?这赵晓天是一位企业家的公子,上亿家产的继承人,典型的富二代。就在昨天,闺蜜还说这人和她特聊得来,特有可能修成正果呢!
赵晓天一眼就认出了小丽,但他假装没看见。当表姐给赵晓天介绍小丽时,小丽不怀好意地笑着说:“我们早就认识了。”表姐吃惊地看着赵晓天,他装着才认出小丽的样子说:“哦……对,我们以前在一次朋友聚会上见过。”赵晓天说着就在桌下轻轻踢了踢小丽。小丽怕对方难堪,只好忍住爆料的冲动,打着哈哈掩饰过去了。
三个人谈得还算愉快,中间表姐去上洗手间,赵晓天赶紧把头伸过来,向小丽连声道谢,然后问小丽要了手机号码,说是有些话台面上不方便问,要私下联系。赵晓天存下号码,然后悄悄地对小丽说:“保密,一定要替我保密啊!”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表姐说她和赵晓天相处得不错,总是夸对方如何优秀,说她准备继续交往。
一天,赵晓天忽然给小丽发了条短信,说有很重要的事,想明天单独和她谈谈。小丽问他有什么事,对方却卖起了关子。小丽很好奇,这家伙到底搞什么名堂?猜来猜去,小丽想到了一种可能,她的芳心止不住狂跳起来,这家伙该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
小丽很兴奋,毕竟从小到大这么多年,有男孩约自己单独见面,这可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小丽对着衣柜挑来挑去,也没找到一件合适的衣服,不行,得去买条新裙子。就在这时,表姐来找她玩,于是小丽就和表姐逛起了商场。
正逛得来劲,赵晓天给表姐打来了电话,两人煲起了电话粥,一路上说得表姐的手机电都没了,表姐一把抓过小丽的手机就又拨了过去。看着表姐嗲声嗲气装嫩的样子,小丽心里直犯嘀咕:“这个赵晓天,这边和表姐聊得热乎,明天又要约我单独见面,他到底有多少花花肠子?”
第二天,小丽精心打扮后,来到了赵晓天约定的咖啡店。见了面,这家伙开门见山,居然塞给小丽一个红包,向她打听起闺蜜和表姐的有关情况。
原来,赵晓天对小丽的闺蜜和她表姐都挺满意的,不知道选谁做女朋友好。现在女孩都只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男友,很多事要等结婚后才能发现,可那就晚啦。所以赵晓天得了解清楚两个女孩的真实情况:她们的工作收入、生活习惯、性格爱好、生肖星座,甚至还问了两人卸妆后谁更好看,问得小丽都烦了。闹了半天,赵晓天是想通过小丽来摸底,小丽不禁嘲笑自己自作多情。
两人从咖啡店出来,赵晓天坚持要开车送小丽回家。到了小区门口,小丽下了车,刚走进小区,表姐突然从角落里一下跳出来,迎面就给她两耳光:“你连我的男人也要抢,你还是不是人啊?”小丽一下被打蒙了。
原来,昨天表姐用小丽的手机打电话给赵晓天,一拨对方号码,赵晓天的姓名就一下跳了出来。表姐起了疑心,顺手一翻,翻到了两人约定见面的短信,所以今天表姐就盯梢了。小丽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好委屈地解释道:“我们……”没想到表姐根本就不听她解释:“还什么我们你们,你不害臊啊,也不照照镜子,瞧瞧自己什么模样!要身材没身材,要外貌没外貌,你拿什么去勾引人家?”
小丽愣愣地站着,表姐却越说越气,连珠带炮地骂开了:“你知道为什么别人相亲总喜欢叫上你吗?因为你长得太一般了,不,是太丑了。和你走在一起,才能反衬出别人的魅力!”
小丽听到这里,像五雷轰顶,她一口气跑回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哭了一夜。痛定思痛之后,小丽做了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将丑进行到底!
从此,身边再有人要小丽陪去相亲时,小丽都会一口答应:“陪你去可以,两百块钱一次。”
时间一长,小丽几乎把这事当成了一个业务来经营,她甚至还在网上发帖,拓展业务,帖子上有段话是这么说的:“本人长得极丑,绝对能衬出你的美。所以,你要相亲时带上我吧!让男人们庆幸和他相亲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从而倍加珍惜你们之间的相遇……”
在这个剩女成堆、个个求嫁心切的年代,小丽咬紧牙关,收起自己的尊严,经营起自己的丑,居然收到不错的回报。
一晃两年过去了,表姐和小丽绝交后,当然没和赵晓天继续下去,她又不知相了多少回亲,都不成功,最后只得狠了狠心,找了个没什么钱的男人凑合嫁了。小丽在这两年中倒存下了一大笔钱,她带着这笔钱,一个人悄悄去了国外。
三个月后,小丽从国外回来,脱胎换骨,变成了一个回头率超高的美人,周围的人都不认识她了。小丽开始四处相亲,不久便和一位特别优秀的男士约定了见面。这回,她也想找个人陪她一起去,原来都是小丽去衬托别人,现在,该轮到别人衬托她了。
这天,小丽在街上发现一个提着菜篮子的女人,素面朝天的,挺符合她的要求,于是上前对这个女人说:“你陪我去相亲好吗?我给你五百块!”女人撇撇嘴,抬价说要一千,小丽爽快答应了。
到了相亲这一天,小丽给女人一件土得掉渣的花衣服,还让她千万别化妆。然后,小丽带上这个土里土气的女人进了一家咖啡厅,一个男人热情地迎了上来。他不是别人,正是赵晓天!
在这两年的时间里,赵晓天还是没找到如意的老婆。眼前这位美貌的姑娘,是他在交友网站上相中的。现在的小丽,容貌和过去相差太多,他是完全认不出了,倒是那个陪小丽来的女人,十分面熟。
赵晓天对小丽的印象相当好,只是对陪着来相亲的那个土气的女人很是嫌弃。走出咖啡厅,小丽把说好的一千块报酬递给那个女人,脸上挂着胜利的微笑,说:“表姐,当丑女陪人相亲的滋味如何?”女人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谁?”
小丽冷笑着说:“怎么,没听出来?我是小丽啊!想不到你相来相去,还是相了个穷人结婚,你以前不是说非豪门不嫁吗?对了,你现在是不是缺钱花?我给你出个主意,扮丑一点,去陪别人相亲,开价两百块一次,很有市场哦!”
电子门风波 尘 希
雷悦大学毕业后,来到广州这个大都市,跟姐姐一起合租,住在夏园小区五楼一个单元房里。她最近一直忙于找工作,今天终于等到了一个面试通知,是在下午两点。她悉心打扮,兴奋地出门了。
可是下了楼,雷悦傻眼了,她翻遍整个包包,只有钱包、手机和简历,却没看见门卡和钥匙—都掉家里了!没有门卡,楼下的电子门根本出不去。姐姐在很远的地方上班,不可能回来给自己开门。
雷悦又悔又恨,只怪自己粗心大意,心想只能等等看有没有同楼人出去或进来,赶个巧,应该能跟着混出去。可是等了二十分钟,一个来往的人都没有,雷悦只能给物业打电话,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楼道里信号不好,电话一直不通。
快一点了,雷悦越来越着急,她试着去敲别家的门,希望邻居能帮她开一下。雷悦上了二楼,敲了敲左边201的门,没人在家,又转身敲了敲202的门,里面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谁啊?”
雷悦赶忙应声解释了一下自己的处境,里面稚嫩的声音说:“我爸妈不让我给陌生人开门。”雷悦知道这是放暑假后一个人在家的小孩,她赶紧解释:“阿姨不是坏人,阿姨急着去面试。小朋友,你不用开门,你就用遥控器帮阿姨开一下楼下的电子门就行。”
“阿姨,我家的遥控器被我爸带走了,他怕我偷偷跑出去玩。”
听了这话,雷悦气馁了,只能放弃。她又爬上三楼,按下301的门铃,门“呼啦”就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职业装、打扮干练的女人。女人横挑着眉毛,冷笑一声:“还真来了!”雷悦还没开口说话,女人转头对着里面喊道:“你等的人来了,还不来迎接!”
从里面气呼呼地走出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他看了一眼雷悦,说:“她谁啊?我根本不认识。”
“哼,刚才我说你在等情人你不承认,现在人家来了,你装不认识,你以为我是傻瓜?捉奸抓双,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跟你离婚!”女人气势汹汹地叫嚷着,雷悦听得一头雾水,但也发现形势不妙,赶紧把自己敲门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遍。
男人附和着说:“看吧,人家不过是来要我们帮忙开门的,你别疑神疑鬼。”
原来这家女主人本来是计划出差的,后来又取消了,多疑的她便想对丈夫来个突击检查。中午回到家,丈夫却穿着睡衣,做了满满一桌子菜,还备了红酒。这有滋有味的情景,让她一口咬定自己的丈夫在家等情人约会。两人正争论不休,偏偏雷悦来敲门了。
女人一听更气了:“我疑神疑鬼?你一个大老爷们趁我不在家,做满桌子的菜给谁吃?”说着又回头对雷悦开了口:“你倒是很聪明,以为随便撒个谎就能瞒过我?”
“我做菜是改善下生活,难道吃饭都有错?我跟这小姑娘不认识,你别冤枉人家。”
女人一听男人替雷悦说话,更加凶悍了,在楼梯间炸开了锅。雷悦哪里见过这架势,准备溜走,却被女人拉住胳膊,又拉又扯,雷悦好不容易在男人的帮助下逃脱了,窜上楼去,躲在自己家门口。
时间已经一点半了,再不出去,真的赶不上面试了。雷悦正在沮丧时,从楼上下来一个大妈,大妈慢悠悠地下楼,看着蹲在地上的雷悦满脸疑惑。雷悦也不想解释,就跟在大妈后面,反正等大妈开门自己混出去就行了。两人一前一后地来到一楼,大妈终于忍不住回头问雷悦:“你跟着【创建和谐家园】吗?”
雷悦被刚才一闹,心情已经有点不好了,便不耐烦地说:“我忘了带门卡,出不了门。”
大妈紧张地说:“你是不是住这里的啊,我怎么没见过你?”雷悦点点头:“大妈,我新来的。你快点行不行,我赶着面试。”
大妈拒绝了雷悦的要求:“现在小偷多着呢,我怎么知道你是住这里的?你如果偷了东西,我给你开门,那我不是助纣为虐?那可不行。”雷悦也生气了:“你这个大妈怎么说话的?谁是小偷啊?”
两人吵了嘴,大妈更不愿给雷悦开门,雷悦也不稀罕,心想大不了就不去面试了,也不要受这窝囊气,便气冲冲地上了楼。
雷悦没想到出个电子门,就受了这么多委屈与侮辱,越想越冤,坐在家门前的楼梯口呜呜地哭了。
正在雷悦伤心的时候,从楼上走下来一个小伙子,他戴着一顶大大的太阳帽,背着一个大挎包,身后还提着个行李箱,一副准备出去旅游的样子。小伙子看到雷悦愣了一下,雷悦表情难看地瞪着他。小伙子朝她微微一笑,礼貌地说:“你是不是门卡掉家里了?”雷悦点点头。小伙子态度很好,安慰了雷悦几句,她便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了小伙子,小伙子轻松地笑笑:“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你跟我一起出去吧,我有门卡。”
雷悦听了开心坏了,赶紧上前帮着小伙子提了那个旅行箱,跟他一起下楼了。当雷悦终于走出了这扇隔离了人与人之间信任的电子门时,她感慨万千地跟小伙子说了“谢谢”,小伙子开玩笑地说:“请叫我雷锋!”
后来小伙子好事做到底,他让雷悦跟自己上了的士,先送雷悦到了面试地点,然后才坐车离去。面试地点不是很远,雷悦赶上了面试。结果还不错,通知雷悦明天上班,她顿时觉得如拨云见日一般。
这天,雷悦跟姐姐正在吃饭,忽然有人敲门,雷悦开门一看,竟是警察。姐姐忙问出了什么事,警察什么都没说,只是要带走雷悦,说她牵涉到一宗入室【创建和谐家园】案。
雷悦吓得六神无主,跟着警察来到了派出所,警察给雷悦看了几张照片,照片里是雷悦跟上次帮她开门的小伙子并肩走路的情景。
原来,这小伙子是一名入室【创建和谐家园】犯,他踩点调查,知道雷悦那楼里住着一对老夫妇,这几天外出旅行了,家里没人,便下手配置了门卡,堂而皇之地入室【创建和谐家园】。没想到作案完毕,下楼时却碰到了雷悦。他戴大帽子是为了躲过监控录像,可是不巧被雷悦看到自己的脸,便故意跟雷悦套近乎,带她出门,监控拍下了两人一起拿着赃物上了的士的录像。后来那家邻居回来发现家里被盗,赶紧报警,警方调取了录像,初步怀疑雷悦也参与了作案。
雷悦惊慌失措地把自己那天的遭遇说了一遍,希望能洗脱嫌疑。负责这案子的王警官听了后,说:“我们也向这栋楼的邻居调查了情况,有的邻居反映被盗当天你一个人在楼道行踪诡异。一个小男孩说有人敲他的门,但是他没开,所以不能确定是不是你;还有一对夫妻,两人都认出了你,不过我们去的时候两人正闹离婚,后来我们说怀疑你是入室【创建和谐家园】的嫌疑犯,两人又不离了;还有一个大妈,她证明看到你的时候,你是坐在被盗单元的楼道里……我们有理由怀疑你是在望风,这些调查,对你都非常不利。”
雷悦就这样被蒙上了不白之冤,关进了看守所。但她很快沉冤得雪了,因为警察抓住了那个窃贼。警察根据窃贼的口供释放了雷悦,在雷悦离开时,王警官说:“幸亏那个罪犯还有良心,一人担了所有事,不然如果他要拉你下水,那你真是有口难辩啊!”
事后,雷悦还是去看了那个窃贼。小伙子剃了光头,没精打采的,他对雷悦说:“没想到吧,当初帮你出门的是我,后来帮你出狱的还是我。我承认我不是好人,但是真正害你摊上坏事的却是那些好人。”
雷悦听了,心里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我的故事 今夜留宿 木梓
我是个拉煤的,常在路上跑,虽然跑了不少地方,也跑了好几年了,但让我记忆犹新的还是那个晚上。
那天晚上九点多钟,我从一个客户那里结了两万块运煤款回来时,天上正呼啦啦地飘着雪。途经柳林镇的时候,肚子叽叽咕咕地叫个不停。这时,我看到路边有家名叫“夜来香”的小酒馆,便情不自禁地将车子熄了火。
走进酒馆,我瞥见坐在吧台处容光焕发的老板娘,她正笑吟吟地站起身来,向前厅正在忙碌的女招待招了招手,示意接待客人。我在女招待的引领下选了墙角的一张小餐桌坐了下来。这时,店里只剩下稀稀疏疏的两三个顾客。女招待拿起菜单递给我,细声细气地说:“先生,请您点菜。”
说实话,这种莺歌燕语般的服务对我这样一个常年和煤打交道的煤黑子来说,还真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我对女招待说:“老醋花生米一盘,酱猪手一只,熘肝尖一份,老白干四两。”
不一会儿,酒菜上齐,我悠闲地喝起酒来。老白干的烈性和飘着肉香的菜肴很快驱散了我浑身的寒冷和倦怠。
当我喝得醉意蒙的时候,老板娘不声不响地溜到了我面前,绰约的风姿衬托着尖挺、丰腴的胸脯,米粉白的手里拎着一瓶刚刚开封的老白干。老板娘笑眯眯地在我对面坐下来,说:“大兄弟,看你也是个爽快人,今天大姐白送你一瓶酒,也陪你喝两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