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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骁并不想在电话里和他周旋太多。
“所以我想专门找个时间和您道歉。”
陆嘉文没应声,语气不温不火:“周骁,原来你最害怕的人是我,对么?”
总感觉他的回答和自己说的话根本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周骁没有慌张,她抚摸着自己手腕上的伤痕,“答案如果说是,我又会是什么下场?被您扔给别的男人强x吗。”
对面好像笑了,“我以为你有我二哥,什么都不怕呢。连楼都敢跳。”
后半句话,他是咬着牙说的。
陆停山可以帮助她一回,两回,不会是一辈子。
一开始的计划,周骁本有机会成为陆停山的妻子,这样一来,不仅没有陆嘉文从中作梗,她又有自己的办法报复林雁南。而且陆嘉文没有任何理由对她出手,欺压她。
现在一切都乱了。
周骁脸色还算正常,“我是什么处境您不是很早就清楚?何必现在才怀疑。关于林小姐的事,我想,您也不希望我只用电话道歉,具体方式等见面再说。”
随后她挂了电话。
另一头,陆嘉文攥着手机,脸色阴沉得厉害。张妈刚上楼,和他隔着一道门,都感觉到了他浓浓的怒意。
她客气地敲门,“三少,先生说明天您和乔小姐的相亲,您一定要去。他会派人跟着的。”
陆嘉文挠挠眉心,烦躁地抽着烟,“知道了。”
他不过是吓唬她一下,那几个保镖带她去的房间就是他的房间,这女人就跳了楼。
既然她把贞洁看得这么重要,怎么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陆嘉文只想叫周骁学会低头和示好,像别的女人天生会做的那样,而不是遇到困难和问题,只知道跪下来,一根筋地累死累活赚钱赔罪。
她住在医院,陆停山严肃地训了他两句:“嘉文,你为那个明星做的已经够多了,她现在的未婚夫是沈风行,你适可而止一点,不要太过分。这两天先别见她,让她休息一会儿。”
陆嘉文忍住想见她的欲望,可是他越想,怒意越盛,站在窗边本想抽烟冷静冷静,但一根根下来越抽越凶,整个房间都是烟味。
第二天下午,陆嘉文忍受着乔安的喋喋不休,下午四点多才来到医院。
vip病房周围都很安静。
周骁驾着笔记本,感觉明年按时毕业铁定无望。
事情积压的太多,她又经常出状况,实在很jojo难按部就班。
正在头疼怎么和导师开口,门就被推开了。
周骁抬起头来,先是一愣,陆嘉文的脸色实在说不上友善,她想说的话卡在嘴边,没能说出来。
她还没开口说什么,门一关,男人就坐在床边,撩起她的裤腿,一路推到大腿根上。
有不少青紫破皮的地方,伤得最厉害的还是吊起来的一条腿,有轻微骨裂。外表都被厚重的石膏挡住了,其实没有多吓人,只不过周骁自己看片子,看见骨头里面断的那条缝,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陆嘉文看她身上的伤的时候,周骁始终垂着头。
被一个男人这么盯着,她很不自然,主动伸手把裤子放下来。
等到他正式看她,她才开口:“陆先生,你今天来也不是就为了来看我伤在哪儿吧?”
陆嘉文幽深的眸盯住她,不带感情地说:“从三楼跳下去,你没犹豫过么?”
“没有。”
陆嘉文的手一紧,捏的周骁很疼很疼。
她仰着脸,神色空茫。
第39章
“说实话,陆先生,如果您当时也面临着一些威胁,在唯一的生路面前,您也应该不会想太多。”
陆嘉文语气凉薄:“你真觉得我会对你那么做?”
周锐顶住他紧逼的视线,无处可逃,佯装轻描淡写地点头:“当时您已经叫保镖把我拖出去了。”
“我只打算把你关在我的房间里。”
“当时我很慌,怎么知道是您的房间?”周骁捉住陆嘉文放在她腿上的手,“陆先生,这个问题问下去没有意义。我们还是谈谈给林小姐赔罪的事。”
陆嘉文和她靠得很近,周骁几乎是立即就往后退了退,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病床拢共就这么大点地方,她还要退。
“这件事我是做的有些过火。”陆嘉文看着她心不在焉的眼神,压制住了要吻她的想法。
周骁意外地转过头,没想到陆嘉文能道歉。
随即,她笑了笑,态度公事公办,“林小姐这样的美人要是落在我未婚夫手里,实在是糟蹋了,怎么能怪在您身上?虽然我很讨厌林小姐,但必须要承认她比我漂亮很多,很多人喜欢她,媒体叫她全民女神,您是喜欢她的其中一个而已,这并不稀奇。看见我这样身份低贱的人竟然敢算计她,您当时那么愤怒,更正常了。”
周骁抬手顺着自己打结的长发,“说不定,如果您当时不在那么多人面前出手,也许当沈先生知道这件事,抑或是林小姐的粉丝知道,指不定要怎么对付我呢,可能比您做的更过火也说不定。”
林雁南的未婚夫沈风行,别人没听过,周骁听过。
一个为人嚣张张扬的富二代,比起陆嘉文的内敛,他的手段有过之而无不及。
陆嘉文看着眼前的女人明明在替自己解释,可是句句都很虚伪的语气,平静地开口:“是么。”
“一切都是我的错,您还是快点说要我怎么做牛做马吧。我好有个准备。听到未婚夫的称呼,陆嘉文明显地皱了皱眉,一言不发。”
周骁也静静地等着他。
她能闻到陆嘉文身上的烟味,应该是这几天抽的多了,衣服上都沾了淡淡的味道。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和我划清界限?”
周骁轻轻摇头:“不敢。”
她说的话,做的事,无一不是如此。
她要和他彻底了结。
想到这里,陆嘉文笑出了声。
“你说你对雁南很抱歉,又觉得我爱她不稀奇,可是两个星期之前你在我二哥家是什么说的。”
周骁当时害怕陆嘉文就在陆停山家对自己胡来,便激怒了他。
她于是对着男人重复道,“我说您没什么本事,眼光很差,这么喜欢她怎么不去机场求婚。”
“所以啊,你一边表示宽容,一边又叫孙豪伤害她,”陆嘉文抿唇,抵着她的双手,“做人这么分裂?还是因为你在二哥家里,就格外大胆?”
“人的想法和做法本身就不能完全同步。”
陆嘉文的脸显得格外森冷,“你进不了二哥的门,别耽误时间,浪费感情。”
陆家对陆嘉文的态度这么宽容,是因为他不是重点培养对象。
陆停山不一样,在陆尹没有儿子的前提之下,继承人就是他,他的婚礼,他的妻子,永远只能由陆家决定。
周骁却直视着他的神色:“能不能进去,看的不是别人,是自己。”
“也就是说,你铁了心要进我陆家的门了?”
“我从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在说一种可能性。”周骁淡淡地笑了,“我找男人又不是看他能不能和我结婚。不然当初,我为什么会退而求其次地答应了你呢?”
她打算改变命运的方式可不是婚姻。
陆嘉文盯着她,看的她有些发毛,“···退而求其次?”
鲜明地感受到了男人的怒意,周骁想往后退,可是她现在在病床上,根本哪都去不了。
她默默咽了口水,知道她话说的太重了。
别人求也求不来看一眼的男人,对她来说只是退而求其次。
听起来很是不识好歹,又有些过分自恋。
陆嘉文脸上的寒意越积越重,眼神幽深而复杂,他靠着自己,干净修长的手指抚上她略略僵硬的脸,声音听起来还算心平气和,似乎打算再给她一次机会,“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我还是这句话。我没必要对您说谎,还是你觉得,每一个见到你,愿意和你上床的女人,都不是为了攀附你,是为了爱情?”说到这里,周骁自己也觉得很可笑,“我以为您不在意这些事,反正你对其他女人的态度都一样,左不过都不如林雁南,和谁做不是做?目的是什么真的重要吗?”
陆嘉文像是冷静下来了,淡淡地看着她。
同样是外伤在病房养伤,林雁南被喷了迷幻剂,伤得柔弱,摇摇欲坠,眼前的女人从三楼往下跳,骨头都裂了,也只是静静地枕在柔软地靠垫上,神色懒懒的,好像什么问题都不想回答。
她远比她想的要冷静。
手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心里一动,他的手搭在她敞开的扣子边缘,嗓音低哑,似乎是警告,又似乎是诱惑:“我当然很在意她们接近我的目的。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动机不纯的女人。”
周骁忍住战栗,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是很快,她又被迫和陆嘉文对视。
“为什么?”周骁笑道:“您被林小姐以外的女人伤害过吧?”
换句话说,林雁南在他心中就是个格外纯洁,没有不良动机的女人,他们之间的感情极其的纯粹。
却不料陆嘉文对她说:“我妈妈是被小三推下楼害死的,就是在你进陆家之前发生的事。后来的小三上位,就是我现在的继母。她原本是我妈妈的好朋友。”
说到这,周骁动作顿住,闻言有些怔愣,一时没说话。
她在陆家是没怎么见过这位叔母,听说是陆浩源养在外面的,从不见陆家人。
周骁不知道说什么好。
陆嘉文松开手,把床头柜上的白开水递给周骁,“浇吧。”
“啊?”
“你不是要泄愤吗?”
“我只是想和您谈谈给林小姐赔罪的事。”
“你心里在生我的气,发不出来,恐怕不能和我好好谈。”
“那您是觉得泼一杯水我就不会生气了?”
第40章 暴露
陆嘉文微微笑了笑:“没有。但可以让你好好想一想说话,别阴阳怪气的。”
这种程度难道就算做阴阳怪气了?
周骁只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而已。
周骁缓了缓,确认他没开玩笑,有些迟疑地将冷水泼到了他身上。
白衬衫一下就湿透了,贴在他肌肤上,陆嘉文姿势随意,一步都没闪躲,好像一点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