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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可能

  她愣在原地，直到麦茜离开好久后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怎么可能书卷是不是把她的成绩算错了啊。”时间，伊芙琳以为听到了自己的心声，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说话的是在旁恰好听到，同样脸疑惑的谜月。

  “有什么不可能的，”莉莉白了她眼，“不要因为自己考得差，就怀疑别人也不行好吗”

  “但我就坐在她前面啊，”谜月据理力争，“收卷子的时候，我可是看到她有大片空白都画着蜜汁肉干耶。”

  “你确定”莉莉皱眉道。

  “以我的电磁之力保证”

  “哈那真是点说服力都没有，”她耸耸肩，转身准备离开，却被谜月把拉住了。

  “等等，我说的都是真的要不这样，我们来调查下好了。”

  “没兴趣，”莉莉撇嘴道，“真觉得奇怪的话，等书卷回来问问就知道了。”

  “那样就没有探索的意思了啊，”谜月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伊芙琳，就让我们来帮你查明真相吧”

  “不要把我算在内”

  “发生了什么事”烛火也围了上来。

  伊芙琳犹豫了下，将自己的不解和盘托出。

  “嗯如果想要调查的话，该怎么做”烛火摸了摸伊芙琳的脑袋，“书卷老师这去，大概需要好几天吧”

  “如今陛下和夜莺都不在，我不会放任你偷偷溜进办公室的，”莉莉狠狠瞪了谜月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去偷试卷我才没这么笨，”谜月摇摇手指，“只用找到书卷看卷子的地方就行啦。”

  “你的意思是”烛火眼睛亮。

  “叫上阿夏就行，”她得意地笑了起来。

  伊芙琳立刻明白了谜月的计划，让阿夏回放出书卷给麦茜打分的幻象，确实就能找到问题的答案。“可是书卷老师般会在市政厅看卷，我们去那里会不会不太好”

  “有什么不好的无冬城每个人都能随便进出的地方，我们当然也能去啊，”谜月嚷道，“又不是陛下的办公室，某人也不用空担心了。”

  “我得提醒点，”莉莉不为所动道，“般人只能进入市政厅的大堂而已，教育部的办公室在二楼，你觉得那些官员会随意放我们过去吗”

  “呃，这个”谜月顿时语塞。

  “不行的话就算了吧，”伊芙琳心里打起了退堂鼓，她不想给大家添麻烦，“我多等几天就是。”

  “不，我有个方法或许能解决，”烛火摸着下巴道。

  烛火的方法很简单，就是拉上娜娜瓦起，按她的说法，反正都叫上阿夏了，再多捎个也无所谓。

  而事实证明，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娜娜瓦.派恩的受欢迎程度令伊芙琳瞠目结舌，次日进入市政厅，她就受到了大家热情的问候，去哪里都无人阻止。大概是小天使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又或者是她的父亲为陛下亲自嘉奖的贵族，在边陲区颇有声望，总之行人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入了教育部的办公室。

  房间里空无人。

  若不是开会，很少有老师会到这里来。

  “我们进来啦”谜月兴奋道，“赶紧开始回溯吧”

  “这样真的好吗”阿夏有些局促道，“这可是官员们才能来的地方吧。”

  “官员又不稀奇，蜂鸟还是建设部副部长呢，”谜月拍着胸口，“放心吧，只要我们不说出去，书卷肯定不会介意我们来她的办公室坐坐的。”

  “如果真相是你在撒谎，我保证会告诉书卷。”莉莉冷哼声。

  “你不是说不来么”

  “咳我我是来盯着你，防止你犯下大错的，懂吗”

  望着争执的两人，伊芙琳忽然觉得，自己的这个决定或许是个错误。

  最后还是烛火说服了阿夏，当幻象出现在办公室中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书卷的判卷时间很明显，必然是考试结束后与前往长歌之间的那天，利用快速闪放，她很快找到了这幕。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挤到了“书卷”的身后。

  只要时间相隔不太远，阿夏已能将幻象维持两刻钟之久，不会儿，伊芙琳便看到了麦茜的卷子。

  “看，我没有说谎吧”谜月嚷嚷起来。

  “”莉莉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试卷上确实留有大片空白，除了前面较为容易的填空题与问答题，后面涉及计算的几乎字未写，而且些题目下方还画着烤肉的图案，就连“书卷”都忍俊不禁的连连摇头。

  显然这份答卷不可能是百十七分。

  难不成是麦茜在说谎伊芙琳心想。

  第六百六十五章 混沌

  “书卷”很快扫完了整张试卷，随后在卷首处写下了三科综合总分：十七分。

  和最终结果差了整整一百分。

  “唔看来问题出在麦茜身上？”娜娜瓦歪头道。

  “诶，结果只是这样么？”谜月大为失望，“难道不是书卷故意包庇麦茜，利用打高分的条件换取蜜汁烤肉哎哟！”

  莉莉一巴掌拍在她的后脑勺上，“你给我闭嘴！”

  “还要接着看下去吗？”阿夏怯生生地问，“我们早点离开这里好不好，万一被人发现就糟了。”

  “再等等，”烛火沉声道，“也许是抄录的时候出了什么差错。”

  “不用了，我已经知道结果，这样就行了”伊芙琳摇摇头。如果是原先的书写法，确实可能弄混紧凑排列的数字，但罗兰陛下推行的普及教育中，数字都换成了简单易记的单笔字形，这样想要认错的几率也太渺茫了。

  “我觉得是麦茜从窗外飞进来，把肉干停！”谜月捂住脑袋，“不要动手，我不说就是。”

  只见“书卷”核对完了所有试卷，开始抄录分数，直到所有人的成绩都集中到一张表格上，麦茜一栏的分数仍然是十七分。

  “看来确实不是书卷老师的问题，”烛火轻出了口气。

  “我们可以走了？”阿夏焦急道。

  伊芙琳正准备应下，“书卷”忽然站起身来，朝门口的方向望去。六人立刻循着她的目光移动，这时才注意到房门不知何时被打开，一名市政厅学徒出现在办公室门前。

  “她们在说什么？”谜月问。

  幻象没有声音，因此大家只能通过嘴型来判断两人的交谈。

  “似乎是书卷大人巴罗夫阁下有事找您？”

  接着“书卷”点点头，跟着学徒离开了办公室。

  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或许是因为气流的原因，屋内陡然卷起了一股寒风，将所有人的试卷都吹了起来，凌乱的散落在地板上。

  “啊窗子。”莉莉怔道。

  伊芙琳也看到了之前原本闭合着的窗户此时竟被打开了一条细缝。只能说书卷并未关牢窗子，就在门扇开合所产生的气流带动下，窗户被冲开了缝隙。随着室外忽大忽小的秋风，窗子来回摇摆，越开越大，没过多久，又是一股强风将它狠狠砸回了窗框上，虽然听不到声音，但从玻璃的震颤程度就能看出这次撞击力道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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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流再次扫过办公室，将笔架刮到在桌面上，鹅毛笔磕在墨水瓶口，顿时飞了起来，落地的位置恰好就是那张成绩表。

  鹅毛笔的笔尖率先落地，不偏不倚地擦过填有麦茜分数的格子，留下了短短的一竖，将原本的十七分变成了三位数的一百一十七分。

  大概是有人听到了办公室里传出的巨响，房门再次被推开，那名通知书卷离开的学徒先是探头张望一番，随后惊讶地走了进来。

  她走到窗边，将所有窗子都重新拉牢，接着蹲下身替书卷收拾起办公室来。

  直到所有件重新被整理好，整整齐齐地摆放在书桌上，她才满意地轻脚离去。

  竟然是这么回事么？伊芙琳与烛火面面相觑。

  既不是书卷抄录错误，也不是麦茜存心骗人，而是一场偶然而至的风造成的？

  伊芙琳已能猜到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书卷接到了陛下出使长歌的命令，将成绩表交给了温蒂，而温蒂并不是阅卷人，哪怕对麦茜的成绩感到迷惑，也不会去质疑书卷的判断。

  “哈，在谜月的坚持下，真相终于被发现，”谜月仰头道，“罪魁祸首就是书卷老师！”

  “是风！”莉莉咬牙切齿道。

  “但书卷要是关好了窗户，风也不至于吹乱试卷，吹飞鹅毛笔了不是么？”

  “哪有你这种说法的！”

  “不对吧，”娜娜瓦沉思道，“如果这样说的话，应该是罗兰殿下的错。是他把新市政厅修在这儿的，不单扩大了一圈，还多盖了两层。没有这多出的第二层，书卷也不可能在此判卷啊。”

  “呃你说得也有道理，所以罪魁祸首是罗兰陛下？”

  “你们够了！”

  “请问我可以结束了吗？”阿夏一脸要急哭出来的模样。

  “抱歉，已经可以了，”伊芙琳拍拍她的肩膀，“谢谢你，我们走吧。”

  “诶，就走吗？说不定我们能在书卷的办公室里找到下一次小测验的卷子喔？”谜月拦在众人面前。

  “这才是你来此的真正目的吧！”莉莉扑了上去，“我不会让你乱来的！”

  “我、我只是说说而已！”

  最终调查如同闹剧一般收场，和烛火告别后，伊芙琳一个人回到了女巫大楼。

  虽然真相水落石出，但她的心情却一点也平静不下来。

  不知为何，那飞舞的纸张和坠落的鹅毛笔，在她脑海中不断浮现两者的轨迹毫无规律，却在最后一刹那，形成了巧妙而完美的结果。

  不光是纸和笔，门扇带动的气流，学徒进出的时间，都将这个结果的组成部分，缺少任何一个条件，都无法实现分数的改变。

  然而这些条件却是无意识且混乱的。

  这么说来，调酒也是如此。

  往酒里添加各种原料，品尝时却不会依次感受到每一种味道，它们在酒水中相互融合、影响，每一个能被人们接受的味道，都需要无数次的尝试，而有时候一次偶然的结合，就造就出了那些独特的口味。

  伊芙琳不禁想起了罗兰陛下所说的微观小球它们总是在做着无序的扰动，每一个看起来都毫不相关，整体上却能表示出奇妙的性状。

  她闭上眼睛，感到心中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世界中充满了混沌。

  但混沌中又隐藏着结果。

  就像是冥冥中注定一般。

  伊芙琳猛得睁开眼，伸手握住桌上的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