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可麦涛还是禁不住有些奇怪,那护士上楼之后,长达四十分钟都没有出现……今天是艾莲的生日,她难道不需要外出购物,还是她在回家之前就已经把这些事做完了,该死,我他妈到底在想什么?麦涛开始不自觉地咬起手指,他从来没有这习惯……
“你怎么了?”刘队也从车上下来,“那么慌张!”
“不知道,不知道,我总觉得不对劲,”麦涛咬得很用力,一阵疼痛从手指传了上来,“为什么这会儿联系不上艾莲呢?这家伙在干什么?他不是每天晚上这个时候都要过来的吗?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出现?”
“那怎么了?刚才不是你说的吗?何雨霏可能要为艾莲准备生日晚餐,要他晚一点儿来……”
“不,不对劲儿……我说不清楚,总觉得今天会有麻烦。”
艾莲定了定神,虽然心底还是阵阵有恐惧感袭来,他费力分辨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出卧室,来到女总编的书房门口。
没错,那奇怪的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来的,现在越发地清晰了,只是他仍然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他从手套里掏出“凯斯拉”,后背靠住书房门,用力一顶……
房门“吱呀”一声洞开了,由于用力过大,房门撞在墙壁上,空洞中一声巨响。艾莲借着微弱的光线仔细观察,书房里并没有一个人;这时候,那声音终于被听清楚了,竟然是书架边那只玩偶闹钟正在报时。
“懒虫,起床啦,懒虫,起床啦……”这样的声响,仿佛在嘲笑着艾莲。搞什么?自己吓自己!艾莲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禁不住笑了起来。忽然又觉得不对劲儿,竟然这里是书房,为什么会出现闹钟呢?书房和卧室之间隔着两道门,该不会有人这样来叫醒自己吧?
艾莲十分好奇,走到书架边又拿起了这只“KITTY”小锚闹钟,靠着窗户仔细观察,发现那上面隐约有一层细密的尘土,看来很久不用了。这倒是有可能,女主编曾经请过三周的假期,也就没有必要上闹钟了,也许就是她随手放在这儿的。
不过,他很快想到了另一件事,不论这个闹钟出现在哪儿,闹铃都应该关闭的。他记起自己第一次来到这里,是因为女主编的尸体被人发现,差不多也是这个钟点,可为什么那个时候闹钟没有叫起来呢?
如果在警方与自己都在现场勘查的时候,闹钟忽然响起来,当时产生的惊人效果并不亚于刚才自己的紧张状态……可是,那时候闹钟没有响……难道,后来有人来过,在自己之前,还有个人来到这里,那家伙会是谁?凶手!
看来,凶手回到现场作了些什么,不小心碰掉了闹钟,触动了开关,问题是,凶手再次返回的理由是什么呢?艾莲打开书房的吊灯,在房间细细察看,忽然注意到书架中部比起上次看到的,稍微显得稀疏了些。似乎有几本书被人拿走了……刹那间,他想到了陈芳……
又一个声音响起,【创建和谐家园】了艾莲——那是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麦涛。
“你在哪儿?”麦涛的声音焦躁不安。
“我在……”艾莲犹豫着是否该把自己的发现讲出来,他又一次违反规定私自调查,正打算随口说个瞎话,却发现线路断掉了。
再次接通之后,艾莲解释道:“这儿信号不好,”他半倚着窗子,“有事儿吗?”
“何雨霏准备给你过生日?”
“是啊,出什么事儿了?”
“啊,那就没什么了,我见她回家半天,却一直没见到你,还以为……”
“你说什么?她已经回家了?她说今天要加班的……”
麦涛连电话都没有合上,一把扯起刘队,后者不明所以,刚要询问,“没时间了,”麦涛拉着刘队,向小区楼口跑去,忽然又转回身向两位警员交待,“如果没有我的消息,你们要盯好所有出入这楼道的人,另外,赶快打电话叫人支援。”
“到底怎么了?”刘队边跑边问。
“何雨霏对艾莲撒了谎,我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我们必须上去看看,不然就晚了。”
两人见电梯门口有一大堆人排队,顾不得等候,沿着走廊向楼上冲去。
一路跑上四楼,麦涛听了下来,叫自己的喘息变得平和了些,随后放轻了脚步,与刘队悄悄地沿走廊来到护士住所门外。
麦涛贴在房门上听听动静,房间内悄无声息。他对刘队做个手势,后者扶住了腰间的【创建和谐家园】,麦涛开始敲门。
一连敲了几声,里面都无人回应。麦涛鼓起全身力气,向房门撞去,却不料这门并没有上锁,他一下子摔倒进去。好在麦涛反应灵活,双手撑在地上,一骨碌站了起来。
房门洞开,两人一眼可以看到客厅里躺着的何雨霏,脖子上一圈青紫色的印记。
糟糕!来晚了!麦涛疾步上前,打算扶起地上的何雨霏。这时候,一侧的厨房里忽然闪出一个人影,抖出的细绳套住了麦涛的脖子。尽管他事先有所防备,还是没能来得及将双手护在脖子上,随着绳索的收紧,那人手中的尖刀对准麦涛的腰部刺了过来。
刹那间,刘队的【创建和谐家园】已经摆出,却因为那人躲在厨房里,麦涛挡在前面,而无法开枪射击。危机时刻,麦涛被套住的头颈忽然用力向后一顶,磕在那人下巴上,借着绳索瞬间松开的机会,他回过身来,对着那人的脸部狠命一击。那人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厨柜上,手中刀子落了地。与此同时,那人秀美的长发也离开了头部,滑落在地上。整张脸不停抽搐着,青筋暴露,一双散着仇恨的眼睛死死盯住麦涛。
那人到底后刚想要爬起来,刘队的枪口已经指着他的脑袋,麦涛上前倒剪他双手,用刚才的绳索捆了个结结实实。
“是个男的?”
“不,”麦涛伸手在那人下伸摸了一把,“女的!是吧?萧影!”
那人并不答话,在刘队惊愕万分之余,麦涛又拾起地上的假发,扣在那人头上,“我也总算知道你的身份了,同时了解为什么你会那么快就知道薛婷婷的背叛!”他将她的假发理好,那张脸又瞬间出现女性的感觉——多半是由于她已经泻了气,不像刚才那样充满了杀戮和仇恨——眼下的这张脸,麦涛曾经见过,在咖啡馆里,他和艾莲一起喝酒的时候见过;同样,艾莲也见过,在薛婷婷悄悄约会他告密的时候;那张脸,那张咖啡馆服务员的脸……
然而,麦涛和刘队来的确实太晚了,等到艾莲也赶到的时候,被送去医院的何雨霏最终一命呜呼。
在何雨霏的客厅里,三个人看到的是那张还没来得及去取的订蛋糕的单据,桌上还有一些别的东西——一些照片,那上面有艾莲和一身制服的刘队的合影照片;艾莲和麦涛的照片;艾莲和薛婷婷的照片……
所有人都明白了,萧影是以一个揭露者的身份,她的那一半女性的形象跑到何雨霏家里的——也许在中午的时候,她就曾经对护士吐露过一些秘密——关于艾莲其实是与警方合作的秘密;随后她就像一个关切的人一样出现在她的家里,趁着她的错愕,借机干掉了她。也许,留在死去的何雨霏心里的,只能是这个一知半解的计划,这个永远无法承认的骗局;而留在刘队心里的,则是无法扫除的遗憾和愧疚;对于艾莲,等待他的是永远不愿再回到中国的现实和深深的忏悔;然而留给麦涛的,确实他无法逃避的死亡。
他们抓到了凶手,却没有一丝的兴奋。在押送凶手回警队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过度悲伤,艾莲做出了一个令众人震惊的举动,他从腰间抽出匕首,对着萧影的后备奋力刺了过去。好在不远处的刘队眼尖,抢上去夺下了匕首。
“你为什么不揽着他!”刘队呵斥麦涛。
“对,对不起,我,我也没注意。”麦涛低下了头。
第二十章 真相(I)
“我想独自和萧影谈谈,可以吗?”
“你的情绪稳定下来了吗?”
“是的,我已经没事儿了。”
“……”刘队伸出了手。
艾莲知趣地取出匕首,交给刘队。
“抱歉,我不得不这么做,以免……”
以免什么……以免艾莲借机会再次下手,干掉萧影?从而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呆在监狱里,省得再回到美国,去做杀手这个行业?刘队当然不知道艾莲这样的想法,他只是为了避免意外,以免这个多年来的年轻好友,因为一时冲动,而做出不理智的事来。
两人一起沿着警局楼道往回走,确切的说,是刘队办搀着艾莲,他忽然发觉这个年轻人似乎已经丧失了全部的信心和精力,疲惫得宛如一个老人。
两人刚走到刑讯室,碰巧赶上麦涛出来,半敞着的房门传出萧影歇斯底里的叫喊:“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会被勒死,哈哈哈……”
刘队不禁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不知道,”麦涛也显得很费解,说到杀人的理由,她就变成这样了,他又抬头看看艾莲,“这时候,合适吗?”
艾莲没有出声,刘队点点头,“不要紧的。”又把目光回到自己的身上,似乎暗示麦涛,匕首已经不在艾莲身上了,可以放心。
麦涛也不多说话,靠在墙边,让开道路,叫艾莲进去。
艾莲走进审讯室,在萧影面前的桌边坐了下来,看不见她被铐在背后的双手。
“你来干什么?”这时候的萧影已经除去了假发,眼光流露出残忍和凶狠,跟艾莲以前看过的那双眼睛一模一样,“还是要来干掉我,来呀,你也不是什么好种!跟刚才那个【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你也会被绞死,哈哈……”她又是一阵大笑,这工夫艾莲始终没有说话,静静地点上一支烟,似乎很是好奇地打量着她。
“把你的烟掐了,妈的,呛死我了。”
艾莲没有分辨什么,真的就将烟捻灭在烟灰缸里。这举动叫萧影也愣了一下。
“你杀了几个人?”他忽然开了口,语气平静地就好像在和邻家女孩儿攀谈。
“六个!那个臭【创建和谐家园】王敏文,死在宾馆里的那个,对你发骚的薛婷婷,妈的,【创建和谐家园】多嘴,还有什么主编,还有个警察,最后就是你那个情人,哈哈,【创建和谐家园】得不错吧?”萧影说起话来吐沫横飞,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却不料这个时候的艾莲依旧不愠不火,“是么?那么,你就详细地讲讲是怎么杀死那个主编和女警的吧?”
“你什么意思?”萧影一脸狐疑,“你是干什么的?”
“恕我直言,我一直觉得,那两个人不是你杀的。”
此言一出,不但萧影呆住了,连隔着反向玻璃的麦涛和刘队也是一惊。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说了那六个人都是我杀的!”
“在帮你洗脱罪名,难道你连这个都看不出来?”艾莲说完便笑了起来,“难道你觉得多背上两项罪名,是一件好事?”
“算了吧,别假惺惺的,刚才不是你想弄死我吗?”萧影口气虽然强硬,眼光却是不住地闪烁,和外面的人一样,她也想弄明白艾莲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如果你坚持承认,我倒也无所谓。”艾莲忽然换了个话题,“你的孩子呢?他在哪儿?”
没想到艾莲这么一说,萧影阴狠的眼神一瞬间软了下来,“孩子,我的孩子,”她面无表情地念叨着,蓦地,那双眼睛重又散发出疯狂的光芒来,“你说我的孩子,他被人吃了,被吃了,哈哈哈,吃了……吃了……”
麦涛见状有心阻拦艾莲继续问话,却被刘队一把拉住,“这可能就是她杀人的原因,听听艾莲会说些什么!”
“被卖掉然后吃了是吗?我明白。”
“哎?”萧影又变回女人一样的姿态,“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那,那我问你,卖掉我孩子的人,该不该杀呢?”
艾莲点点头,“哼,就像我刚才想杀掉你一样,报复!不过此一时彼一时,我现在更想知道医院里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哦,你是个好人!”萧影的精神状态游离不定,“嗯……那只老母狗……啊,我忘记说了,她也是【创建和谐家园】掉,哈哈,真是太爽了!”
“她……就是老板娘?”
“对,你还挺聪明的。她是我最先杀掉的人,是害死我孩子的罪魁祸首。”
“你能,详细地说说吗?”
“好啊,如果你想听。既然你和我一样,我也不记恨你刚才想杀我这回事啦,你看我,是不是很乖啊?”
艾莲又点点头。
“我喜欢女人……”萧影的脸色变得平和了许多,幽幽地说道,“啊,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从我的继父开始虐待我的时候开始的吧……反正他也死了,哈哈……我喜欢女人,却被老板给【创建和谐家园】了,那个【创建和谐家园】,可我不恨他,反正也不会有女人喜欢我,那……我就把那孩子生下来好了,也许我可以全心全意的爱他……该死的薛婷婷,她以前就那么多嘴,把老板和我的秘密告诉了老板娘……后来老板娘就找到了我,我就把我的悲哀告诉了她,那时候还以为她是个好人呢……她介绍女同性恋的朋友给我认识,其中包括那个可恶的王敏文……后来我去检查的时候,就是在王敏文所在的医院……她告诉我,胎儿一切正常……只是我的子宫比较寒,让我服用一些雌性激素,用来保胎。”
“但是,那些药其实却是雄性激素,对吗?”艾莲忽然插嘴道。
“嗯?你怎么又猜对啦!我从五个月的时候,开始吃那些药,当然,孩子就不能保得住啦。六个多月的时候,我去医院打了胎,当然,我的孩子就被她们拿走啦……哈哈哈,你猜他们是要拿孩子干什么……噢,我之前说过啦,是要拿去卖给病人,吃掉他……”
刘队在门外越来越震惊,他听说吃胎盘的事情,却不知道有人也是会吃胎儿的,禁不住头上滚出汗水。
“有些病人,因为化疗,身体虚弱的不行,即使野生鳖都不能补回来,所以开始会吃死胎,这个我也是想像得到的。”艾莲也很是平静,似乎这一切也都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啊,你懂得还真多啊!因为医院里成型的胎儿并不多,如果是药物流产的话,根本也就没法弄出可以食用的胎儿……所以,他们就像对我这样,叫孕妇服用一些错误的药品来制造成型胎儿,你说,他们是不是很坏啊?”萧影说这话的时候,忽然单纯得好像个小姑娘,弄得艾莲心里一阵刺痛,原来,她也很可怜……
“王敏文那只母狗当然也知道这件事啦,她和医院其他的人一样卖胎儿,还分了不少钱,我当然不会放过她……当然,这事儿我也是半年前才知道的,我那可怜的孩子……”
所以,半年前,老板娘被勒死在回家路上。
“这是郭……啊,就是死在你宾馆里那个女人告诉我的,她是老板娘的朋友,当然那天叫我灌醉啦,而且也并不知道我和老板娘的过节,胡说八道的时候就说起了这个生财的路子。当然,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但在我不断的追问下还是什么都说了出来。当然,那时候,我们都不知道我也是其中的受害者。老板娘会把一些比较浪荡的女孩儿介绍给王敏文,然后她们一边享受那些女孩儿的肉体,一边继续说服她们保持浪荡的生活,以便不小心怀了孩子好给她们提供赚钱的道具。你要想认识的话,我给你介绍几个,不信你去查查,她们的孩子都是在那医院打掉的,而且永远不会查找什么,当然,不一定都像我一样服用了雄性激素。”
的确,干这桩肮脏的买卖,确实不能逮谁跟谁来。如果不小心把那些求子心切的夫妇们的孩子打掉了,惹来官司也是不一定的;所以,他们才把黑手伸向那些具有不稳定性生活的浪【创建和谐家园】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们大多不想要孩子,也确实是这社会上受到保护最少的弱势群体——其中一些可能是出台、坐台女郎,另外还有像萧影这样乱搞的同性恋者。
“当然,因为我的孩子没有了,所以我也开始和男人搞,不过我却变得越来越不像女人了,在我的伙伴里,曾经有一个医生。他发现我服用的药物有问题,回去检验之后才发现那是睾酮;而且,我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身体变得像个男人……我要报复,他们抢走我的孩子,又毁了我的身体,叫我变成现在这个不男不女的样子!那些【创建和谐家园】们,居然一直没有察觉到我会报复,连房门钥匙都不换,哈哈,这倒是给我的报复提供了条件。我杀了她们,割掉那些骗子的舌头,这样她们就不能再到处骗人了,我还喝了她们的血,跟想象的一样,【创建和谐家园】不是个味儿!……唯一不能这么做的是老板娘,她家里有那个该死的男人,我可不愿意见到他。所以只要在半年前趁着她回家没人的时候勒死她……她活该……为了不叫警察注意到,我继续服用雄性激素,在咖啡馆上班的时候就戴上魔术胸罩和假发,妈的,这些东西花了我上千块钱呢……”
“你之所以后来在把人头移到宾馆里,是打算陷害薛婷婷吧?”
“不然你以为会是怎么样?如果不是她多嘴,你以为我会变成这样……不过,你却出现了,而且早就认不出我的薛婷婷竟然约你到了我工作的酒吧,真是报应不爽!不过,为了避免她压力太大把什么都说出来,只好提前干掉她。至于你的那个情人护士,反正在那医院都不会有好人,还是叫她永远闭嘴比较好……好吧,我反正什么都不怕了,我也早就该死了!我不怕你们栽赃给我,怎么啦?那个主编,那个女警察也是我杀的!哈哈哈,都是我杀的,我杀的……”萧影彻底崩溃了,虽然目前还无法解释照片的事情,不过调查的警员回来报告说,虽然在萧影租住的小屋里,没有发现照片,但专业的扩印设备和抽屉里藏着的迷彩油,一样证明了她的罪行,更不用说袭击何雨霏的事实正好被赶到现场的刘队及麦涛撞见。
艾莲无奈地摇摇头,从房间里退了出来。
“你相信她说的话吗?”刘队凑过来问道。
“不,她已经疯了,”艾莲显得有气无力,“她会被判【创建和谐家园】,对吧?”
“请再好的律师都没有用,也不会有律师愿意打这种一边倒的官司。”刘队忽然叹了口气。
“那么,案子已经结了,我也不愿意再看下去了……”艾莲说完,头也不回地向楼梯走去。留下呆若木鸡的刘队与麦涛。
29岁生日的夜晚,就是这么度过的:艾莲回到宾馆,洗了个澡,打电话给机场预订了机票,然后靠在沙发里,一动不动。
他想起,按照原计划,本打算三周之后才结束假期,回到美国的;如果那样,还赶得及去陵园给父母的墓碑打扫一番,摆上几束鲜花——确切的说,他的父母是失踪的,至今生死不明,他却不顾众人反对立下墓碑,因为他预料到再也不可能见到双亲了。眼下,墓碑下的骨灰盒仍是空空荡荡,他自然也流不出眼泪。这一次,他不想再去墓地了,难道还要再给何雨霏立一个墓碑?在那里装上她的骨灰?算了吧,艾莲告诉自己,一切都算了吧……
艾莲从口袋中摸索出那枚玻璃碎片——头一天扎伤他的碎片,他把它放在手心把玩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便给麦涛拨了个电话,他本以为对方还在警局忙活,却不料手机已经关机,只好打到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