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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棠军训时无精打采,眼睛因为哭了一晚上都有些红肿,萧萧和周玥都很担心她的状况,本来想帮她和教官请假休息,却被她阻止了。
中途休息时,云棠坐在操场上,正拿出手机看时,跳出来一条卫祁笙发来的微信。
【云棠,我昨天提前回来了,但是在忙一些事,忙完又太晚了,就没有来找你,今天等你军训完,晚上我带你去外面吃饭。】
云棠下意识地咬了下嘴唇,他说自己在忙,忙着和别人在酒店约会吧。
云棠闭了闭眼,心里乱的很,暂时还是不想见他。
她思索再三,回复道:【我这几天军训太累了,晚上不想出去吃饭了,就想回去好好休息。】
那边很快就回了过来:【好,那你好好休息,明天再说。】
关上手机后,云棠心累得将脑袋蜷缩在自己的膝盖里,她心里曾经笃信的底气一点一点在消失殆尽。
而在那之后,云棠再也没有主动和卫祁笙联系过,军训结束的最后一天,不论卫祁笙怎么发消息和打电话,云棠都没有回复和接听。
这下他心里是彻底慌了,明明说好的在大学相见,可现在她这个行为怎么看都像是在刻意躲着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萧正挽着周玥的手边准备去食堂吃饭,边说:“你说这几天云棠怎么回事,问她她也不说,今天又不和我们去吃饭了。”
“谁知道呢,看样子像是失恋了。”周玥叹叹气说。
“失恋?她该不会真的因为卫学长交女朋友了而感到难过吧,问题是他俩也不认识啊。”萧萧感觉有些奇怪,突然灵光一闪,“我想起来了,他们俩的高中母校是同一所学校,而且都是从临江来的,那难怪云棠会认识他,说不定她高中就是暗恋人家卫学长,为了他特地考上京大的。”
“你分析的很有道理,我赞同。”周玥拍拍她的手,表示赞同她的想法。
“过奖过奖。”萧萧正有些沾沾自喜自己的分析时,就看见卫祁笙正朝着她们俩这边走过来,“周玥,我没看错吧,那个该不会是卫学长吧。”
“你没看错,我也看到了。”
俩个人紧张地站在原地,直到卫祁笙站在她们的面前,他神色有些焦急,清俊的脸甚至有几分苍白,“你们是云棠的室友对吧。”
“是。”
“你们好,我想问一下云棠她现在在哪儿?你们知道吗?”卫祁笙即便心中焦急万分,也不失礼貌地问道。
萧萧愣住没有说话,倒是周玥镇定住几分,指着图书馆的方向说:“云棠她去图书馆了。”
“谢谢。”卫祁笙一听到想要的答案后,就朝着图书馆的方向跑去。
“萧萧,刚才卫学长和我说谢谢呢,你听到了吗?”周玥难掩心中的激动,抓住萧萧的手说。
“我听到了,我两只耳朵都听到了。”萧萧还处于对卫祁笙模样的震惊中,“果然近距离看帅哥真的很帅。”
“等等,他为什么要问云棠呢?”周玥回过神来,察觉了这个疑点,和同样满脸疑问的萧萧大眼瞪小眼地看着对方。
*
为了需要的漫画素材,云棠正在图书馆里找一些有关于古代服饰的书,找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在一排书架上找到了。
她把书拿下来,微微靠在后面的那排书架上,正翻得津津有味,突然旁边窗外的一道夕阳透过窗射了下来,刺眼的光令她看得有些不舒服,她正转头看向坐哪儿好时,就看到了一个她曾朝思暮想此刻却又不想见的人向她走过来。
云棠捏紧了手中的书,想要动弹的脚却停在原地。
“你为了躲我,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却躲到了这儿,为什么?”
解开误会
云棠没有回答他的话, 抿了下唇后,就拿着书转身往角落里的位置去,后面的卫祁笙疾步跟了上来, 一把用力拉过云棠的手,将她抵在昏暗的角落里,用一双她从没看过的眼神看着她, 那眼神里有生气、偏执、晦暗、复杂的情愫交织在里面。
“为什么, 为什么要躲我?连说话都不愿意了吗?”卫祁笙将云棠的双手束缚住,生怕她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逃脱。
云棠从没见过这样的卫祁笙,一时间吓得松开了手里的书,她偏过头不敢看他。
而卫祁笙却是细细瞧起了云棠, 那么久没见面,他发现云棠不一样了,变得更美了,这种美像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和打扮上全然不同了,而且从他一回来,就在学校里听说了云棠被很多男生爱慕搭讪的事, 他们都在传漫画系来了一位力大无穷的美人, 指的就是云棠。
此刻一想起这个事,又见到不愿意搭理他的云棠,他头一回萌生出云棠可能喜欢上了别的男生的想法,那么一想,卫祁笙彻底压抑不住骨子里对于云棠浓浓的占有欲, 他低低垂下眉眼, 看着仍旧执拗不看他的女孩, 伸手将她的脑袋掰正, 逼着她看向自己。
云棠只是一时不知该和他说什么好,正努力做思想斗争时,只见下一秒,她的嘴唇被眼前的人直接覆盖住,双唇相碰的瞬间,她只觉得触电般的感觉。
卫祁笙在吻上她的嘴唇时,就觉得心里那个不安分的种子在不断地生长出来,她的嘴唇很软很嫩,似乎一碰就化,令他觉得不忍过于用力。
云棠的大脑有些晕乎,但她及时反应过来卫祁笙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怎么可以在有别人的情况下吻她,她想要用尽力气挣脱开他,却被卫祁笙一把按住,反而直接撬开了她的嘴唇,抵住了她的舌尖缠绕。
一向力气大的云棠在他掠夺的吻下,身体居然有些无力感,心跳紊乱的很,这种体验是头一次,她努力抓住对方的衣服以此来找到平衡点,却反倒激起了卫祁笙的征服欲,他的吻让云棠感觉自己像是一艘小船在波涛汹涌的大海里起起伏伏,随时都要被凶猛的大海吞噬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俩人的唇慢慢分开来,卫祁笙的吻却并未停止,反而一直往下探索,直到他埋在云棠的颈窝里重重吮吸。
被吻到身体颤栗的云棠终于忍不住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哥哥,轻......轻点儿。”
卫祁笙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心中的不安感终于散了一些,轻轻咬了一口但并不重地说:“叫你不理我,不和我说话,以后还敢这样,我就和刚才一样那么做。”
说完后,卫祁笙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是加速一般地快速跳动,少年也是头一回亲自己喜欢的女孩,虽然有些生涩,但对于学神来说这种事无师自通。
亲密过后,卫祁笙温柔地抚摸上云棠嫣红的嘴唇,但仅仅只是轻轻触碰了两下,云棠却是偏过头,眼角还挂着一点泪,欲落不落。
她倔强咬着唇的动作更是刺伤了卫祁笙的心。
“你那么做,对你的女朋友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吗?”云棠的声音里有几分颤音。
卫祁笙一楞,“什么女朋友?”
云棠生气地转过来,眼里冒着水雾,“你还不承认,昨天你不是还和她在一起吗?”
卫祁笙很快就察觉出这句话的意思,无奈地摇摇头:“你不会说的是孙曼之吧。”
“果然是她。”云棠委屈地撇着嘴,“你有女朋友了也不告诉我,刚才还对我......哥哥,你怎么是这样的人,亏我还喜欢你,觉得你是一个有底线、尊重别人的人。”
“等等,你误会我了,孙曼之她不是我女朋友,我也没有女朋友。”卫祁笙按住激动的云棠,耐心细声地与她解释。
云棠眨巴着双眼,怔在原地,“可是她说她是你最亲近的人,还在你洗澡时替你接电话,这算怎么回事?”
“洗澡?电话?”卫祁笙迅速地拿出手机,翻了下通话记录,还真发现了云棠打给他的那通电话记录,“那天晚上居然是你打给我。”
“嗯,就是她接的电话,说你在洗澡不方便接。”云棠想起这事就觉得委屈,情绪瞬间就低落了不少。
卫祁笙总算是明白了云棠这几天为什么不理他,他又无奈又想笑,轻轻伸手揉了揉云棠有些凌乱的头发,“孙曼之她的爷爷和我爷爷是表兄弟,我们是亲戚关系,那么多年很少来往,她月份比我大一些,算是我姐姐,我爷爷他们知道我和她都念京大,就拜托她在学校照顾我,不过我其实真的不需要她的照顾。我那天手机刚好落了被她拿到,而至于你打的那通电话,她以为你是学校里的某一位纠缠我的女生,就故意说那些话把你吓走,她这个人,平时就爱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真......真的吗?”云棠听完后,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千真万确,改天我带你们认识一下。”卫祁笙笑着说。
云棠安静了好一会儿,突然憋出来一句话:“你们俩属于旁系三代以外的亲属关系,从法律上来讲是可以结婚的。”
“可以啊,这你都知道。”卫祁笙先是夸了一句,而后拿手指点了一下云棠的小脑袋,“但是你都想些什么呢?就算法律允许,那我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我呀。”
“小笨蛋,以后再碰到这种事,记得要先亲口问我,听我说是不是,而不是从别人的嘴里道听途说。”卫祁笙认真地看着云棠的眼睛告诉她。
云棠知道这次是自己理亏,但还是不服气地说:“但是你要是早一点告诉我回来的事,早点告诉我关于她的事,我也不至于误会,你都不知道,学校里都在传你和她的事,就连我室友都知道。”
“好好好,是我错了,本来想到了忙完了再给你一个惊喜的,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吓到我们云棠了。”卫祁笙将云棠搂入自己的怀里连声道歉,这幅瞬间低声道歉的模样被别人看到,一定会以为是看错了人。
云棠也不客气,双手悄悄搂上卫祁笙的腰身,被卫祁笙哄得嘴角微翘,哥哥没有喜欢别人,真好!
卫祁笙抱着云棠一小会儿后,突然别有深意地提:“等一下,我刚才好像听到了某人说喜欢我。”
刚才一时情急之下就突然表白了,云棠心里别提多后悔了,干脆闭眼在卫祁笙怀里装死。
卫祁笙看着她的小模样,忍俊不禁,轻轻咳嗽了几声后,放开云棠,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神情认真地像是要宣誓一般看着她。
云棠心里预料到了他要说什么,也紧张地手不知该如何摆放,只能僵硬地垂在两侧。
“云棠,刚才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想再确认一遍你的心意。”卫祁笙的眼神里不再掩饰自己的感情,那份炙热从刚才的吻里就已经显而易见。
“哥哥,我......”如此正式,云棠反而有些说不出口,只觉得心跳如鼓。
就在云棠尝试深呼吸放松自己后,决定再一次说出自己的心意时,她包里的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响了起来。
这电话来得可真不是时候,卫祁笙心里这么想着,但还是示意云棠先接电话。
云棠拿出手机一看,居然是傅恒州打过来的。
“喂,叔叔?”
“棠棠,你妈妈住院了。”
这一句话让云棠措手不及,她楞楞地听着傅恒州在电话里说林枚生病的事,恍惚之间,她的脑海里涌入了许多林枚对她唠叨又关心的画面。
直到她和卫祁笙买了飞机票,坐在去往临江的飞机上时,她仍然有些走神。
“别担心,傅叔叔不是说了吗,阿姨得的是早期乳腺癌,现在正在做手术,不会有事的。”卫祁笙紧紧握住她的手,柔声安慰道。
“嗯。”云棠眼里有些泪花闪烁,她和林枚的母女关系曾因为发生很多事情而不算太好,但这两年,其实还是有所缓和的,她生平第一次很担心她,担心她会出事。
今天军训正式结束,从明天开始就是七天的国庆假期,原本云棠是不打算回家的,现在出了这个事,她便等不到明天,都要赶着今天晚上能到临江。
卫祁笙担心她,也陪着她回去。
俩个人在坐了两个小时的飞机后,终于抵达了临江。
*
云棠和卫祁笙赶到医院后,林枚的手术已经结束了,傅恒州正在照看林枚,一看到云棠他们进来后,关切地招呼他们坐下。
“叔叔,我妈妈她怎么样了?”看着躺在病床上的林枚,云棠忍不住问道。
“刚才的手术很顺利,医生说因为是早期发现得早,不会有什么太大问题,目前住院先观察一段时间,等指标都正常了就可以出院了。”傅恒州向云棠说明情况,而他心中对妻子的担忧总算是减少了一些。
陈年旧事
云棠听完后,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那就好,这几天刚好我放假了, 我也留下来跟您一起照顾我妈妈。”
傅恒州正想和云棠说些什么话,可看见卫祁笙在,话到嘴边又欲言而止。
“叔叔, 你们都还没吃饭吧, 我出去买点吃的。”卫祁笙忽然站起身,对着傅恒州礼貌道,随后就走出了病房。
傅恒州对于卫祁笙这种很有眼力见的行为很是欣赏,“棠棠, 那个当时送你回来又帮你辅导功课的男孩就是他吧。”
云棠也不瞒傅恒州,直接点头承认了。
“的确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妈和我提过一些。”傅恒州赞许地道。
“你妈刚睡下没多久,别打扰她,棠棠,你陪叔叔去门口坐会聊天好吗?”傅恒州看向云棠说。
云棠看着林枚安静的睡颜,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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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恒州和云棠俩个人坐在门口走廊上的长凳上, 俩个人坐的距离既不是很远也不是很近, 中间空出来至少一个人的位置,就像他们一直以来客气的关系一样,不远不近,能说上话,但算不上亲近。
“棠棠, 你妈原本不想让你知道她生病的事, 还不许我告诉你, 可我还是自作主张地给你打了电话。”傅恒州叹声道。
云棠低头看向地上, 闻着空气中弥漫的消毒水味道,轻声开口:“叔叔做得对,我是她女儿,这事,我有知情权。”
“棠棠,你妈妈醒来见到你,她一定很高兴。”
云棠轻轻“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对傅恒州这个继父没有什么不满,他做的很好,对自己和傅楠江一视同仁,从来不会偏袒自己的亲生儿子,反倒对她关心很多,只是云棠心中有个结,导致她没法亲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