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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 至于成绩, 棠棠她会赶上来的。”姚菁菁在听到庄达的这些言论时,早就不想忍了,只是看程盈盈已经替云棠出面说话了,这才暂且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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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云棠看着好像没什么事, 脸色也很平静, 但姚菁菁和曲江阳还是能感知到云棠的情绪一直都很低落, 他们想着法子哄她, 和她说话,逗她开心,但都于事无补。
而因为卫祁笙和楚艺然一起为学校争得荣耀,所以被邀请上台演讲,坐在台下的云棠看着台上的他们并肩而立,她好像出现了一种奇怪的情绪,又酸又涩,很不舒服,那种情绪一直充斥着她的脑子,不知怎么的就想起了庄达说的话,她喃喃低语:“不论是哪方面看起来,他们好像真的很配。”
转眼间就是国庆假期了,除了约好的10月7日那天为云棠庆生,其他时间大家都有了约,而云棠则是一直待在家里做题看书,她就像是换了个人一样,将自己整天埋在题海里,虽然前阵子已经开始好好学习了,但也没有和现在一样废寝忘食地学。
林枚看她总算开始上心自己的学习成绩,心里很欣慰,每天滋补的夜宵不断,云棠破天荒地没有拒绝她的好意,这让她感到意外,意外之余忍不住哭了出来。
虽然关系有些破冰,但云棠还做不到自然地和她相处,安慰林枚的任务只好交给了她最信任的小弟。
10月7日那天晚上,云棠早早就和姚菁菁一起先去了饭店定好包厢选好了菜,曲江阳和章辰没过一会儿就到了,大家都纷纷拿出自己给云棠准备的礼物,虽然云棠很开心,但是某人一直没出现,她心里揪得慌。
就在菜上的差不多时,云棠收到了卫祁笙的微信:【抱歉,我现在有些事,可能会晚一些来。】
“云棠,是老卫发的吗?”章辰看着云棠迫不及待点开微信看的动作,就猜到了是谁。
“嗯,他说有点事可能会晚到。”云棠镇定了下神色,“我们先吃吧,不用等他了。”
“老卫可真奇怪,我记得今天很早就和他联系过了,听他意思是很早就出门了,我还以为他肯定早就到了,这上哪儿有事去了。”章辰嘟嘟囔囔地摸着后脑勺吐槽自己兄弟。
姚菁菁看云棠神色稍许难过,摆摆手说:“好了好了,他要是来不了就来不了嘛,棠棠生日那么重要的事,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来啊。”
“行了,今天可是云棠生日,别忘了我们今天过来是给她庆生的,都高兴点。”曲江阳举着盛满饮料的杯子站了起来,说着给了云棠一个安抚的眼神。
云棠暂时甩开连日来本就压抑的情绪,也笑着举杯站了起来,“就是,今天我生日,来,我们先碰一个。”
大家都是学生,也不喝酒,只喝饮料,却拿饮料喝出了干杯的气势,哄闹的气氛一瞬间涌了上来,有说有笑地一起吃菜,吃完菜后,生日蛋糕放在桌上,章辰先开了个头,和大家一起给云棠唱了一首生日快乐的英文歌。
在大家的歌声以及注视下,云棠闭上眼对着蜡烛许了愿,又吹灭了蜡烛,又给一个一个切分蛋糕吃,生日的仪式这才算正式结束。
吃完这顿饭后,云棠挽着姚菁菁的手走出了饭店,曲江阳和章辰打算分别送两位女生回家,虽然云棠觉得自己不需要送,但架不住曲江阳的坚持。
就在大家在门口道别后,准备散伙离开时,一个裹夹着凉风的清冷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一时间,大家质问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
“对不起,我来晚了。”
语气轻柔,又带着点匆忙的微微喘气,仅仅只是这一句,云棠就红了眼圈,走到他的面前,仰着头说:“你迟到了!”口气中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微带了点埋怨。
“是,我迟到了。”卫祁笙无奈地叹口气,将一直小心提在手里的礼物递给了云棠,笑意柔柔:“生日快乐!云棠。”
云棠把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来一看,半透明的包装盒里能明显看出来是什么东西,她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这是【创建和谐家园】版的一整套动漫手办,【创建和谐家园】了经典国产动漫的人物,听说今天在临江隔壁市【创建和谐家园】只卖一百套。”
“嗯,只在今天,而且还是下午四点才开售。”
云棠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这套手办外面的包装盒,一听卫祁笙的口吻,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哥哥,你该不会就是因为跑去买这个给我当礼物才来晚了吧。”
“看到你那么喜欢,让我觉得赶过去排再长的队也值得。”卫祁笙亲昵地揉了揉云棠的头发,丝毫不在意自己之前排队的辛苦。
云棠有些哽咽,鼻子一酸,“哥哥,谢谢你的礼物。”晚上因为某人迟迟未出现而难过的心情在这一刻转瞬即逝。
手机微微振动,云棠和卫祁笙同时掏出手机看微信。
云棠收到的是姚菁菁的消息:【在你开心拿到学神礼物时,我们三个就先撤了,不打扰你俩了。】
而卫祁笙这边则是章辰发来的消息:【老卫,我已经带走了会碍事的家伙,你放心吧,好好送云棠回家。】
而某个被认为会碍事的家伙早就被姚菁菁和章辰强行拽走,给足了他们俩单独相处的空间。
卫祁笙失笑地关上微信,顺手接过云棠手里大家给的礼物,“我来拿吧,我送你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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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去的路上,微黄的路灯照着回家的路,卫祁笙偏头看向一旁安静的女孩,忽然停住脚步,路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拉的很长。
云棠正不解,就听他下一秒忽然郑重解释:“云棠,艺然是我的初中同学,现在也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再没有别的了。”
“你那么突然说这个干什么啊?”云棠话是那么说,但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思,连日来一直困扰她的奇怪情绪也烟消云散了。
“嗯,没什么,就是想跟你说说。”卫祁笙看见云棠的笑脸,心动至极,但他极为克制地隐藏了自己浓烈的渴望。
其实之所以来这样一个解释,是因为章辰从姚菁菁那儿听说了云棠最近心情不好的原因,卫祁笙知道以后,便想着找个合适的时机认真告诉云棠这件事。
刚才,气氛恰好,他觉得时机正好。
而就在刚刚卫祁笙解释的那一刻,云棠忽然明白了自己的情绪是为何出现,又为何消失,原因只有一个,她喜欢上了他,那个被她一直叫做哥哥的人。
以前,姚菁菁调侃她,她总是避开话题或者是不承认,兴许是她明白的有点晚,但现在也不算晚。
人真的很奇妙,在没喜欢之前,她总觉得什么都和自己无关也不在意,可一旦在意喜欢了,和那人身边有关的人和事都会不自觉地敏感起来,甚至还会出现些许自卑,怕他喜欢上别人,怕自己配不上他。
俩人就那么揣着各自的小心思一起走到了云棠家的楼下,卫祁笙亲眼看着她上了楼,这才放心地离去。
而上楼进家门后的云棠却被吓了一跳,因为林枚和傅恒州一脸严肃地坐在客厅里看着她,神情紧张地像是家里出了什么大事,而傅楠江则坐在单人沙发上学着大人的模样翘着二郎腿,同样严肃神色看着她。
“妈,叔叔,楠楠,你们这是怎么了?”云棠被这三人的架势弄得有些莫名其妙,总不会是家里突然出事了?
“咳咳,刚才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我们都看到了。”傅恒洲率先开了口,一脸为难地说出来。
“嗯,怎么了,妈,上次我不是和您说过吗?他是小时候和我一块玩的哥哥。”云棠还是一脸不解,转头向林枚说。
林枚脸上愁云密布,叹了口气:“我知道是他,只是......”
夫妻俩说话吞吞吐吐,就在云棠耐心快要耗尽时,她最亲爱的弟弟开了口:“哎呀,姐姐,他们俩就想问你是不是早恋了。”
我在终点等你
“早恋”两个字在云棠的脑海里不断盘旋, 她才确认自己的心意,就那么快被他们发现了?
“就你话多,都几点了, 回你房间去。”林枚瞪了一眼人小鬼大的傅楠江。
傅楠江起身耸耸肩,走到云棠旁边,拉了拉她的手提醒:“姐, 万事小心, 我永远在心里支持你。”
“傅楠江,你当你妈耳朵聋了吗?”
林枚无奈地摇头看着落荒而逃的调皮儿子,看向云棠,恢复了一脸正色, 语气婉转而不敢太重地说:“棠棠,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又刚和朋友们一起吃饭回来,妈妈本来不该挑在今天说这些,只是你现在才高二,还有两年就要高考了,一切还是要以学习为重。”
傅恒州怕母女俩又闹僵了, 推了推眼镜, 沉稳又温和地接着说:“棠棠,有些话,你妈妈可能怕你生气,不好说出口,叔叔就直说了。”
“我们并不是想直接反对你谈恋爱, 我们也是那个年纪过来的, 也明白青春期的春心萌动, 只是希望你能分清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等以后你上了大学或者工作了,谈一场彼此喜欢的恋爱,我们一定支持。但你现在还小,很多事可能处理起来也没那么成熟,我们是怕你吃亏。”
林枚颇为感激地看了一眼傅恒州,比起她自己,云棠多少听得进傅恒州的一些话,只不过他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待在家里。
出乎他们意料的是云棠面色很平静,她微微点头:“我明白你们说的了,你们放心,我会有分寸的,我自己的事我会顾好的。”
“那就好,你是个明事理的孩子,就知道你肯定能明白。”傅恒州松了一口气。
“没什么事,我就先回房了。”
云棠回到房间后,将礼物一个个小心放置好后,拿出卫祁笙送的那份礼物若若有所思。
哥哥今年已经高三了,明年就要高考了,如果她对他此刻表白,一定会影响到他吧。况且他对自己虽然很好,但是她还是摸不准他的心思,会不会他只是把她当作自己的妹妹一样。
想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了刚才的谈话,她明白他们说的有道理,现在的她其实也没有资格谈喜欢,要想与心中的那个人并肩同行,那就得努力往前跑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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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庆假期结束以后,学校就举行了月考,这次月考前两天,云棠铆足了劲复习,还缠着卫祁笙晚上打电话给她讲题。
月考考完没多久,成绩就出来了,云棠在班里的排名进步了八名,是第二十七名,尤其是数学考了八十八分,还差两分就及格了。
数学老师还在课上特别表扬了进步大的云棠,云棠第一时间就给卫祁笙报告成绩,那边的卫祁笙发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表示替她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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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中旬,一年一度的秋季运动会就要开始了,班主任温婕鼓励大家踊跃参加这次运动会,在一个个项目都有人参加后,还剩下女子三千米长跑这个项目没有人参加。
就在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尴尬场面下,有人提议让云棠去参加这个项目。
被点名到的云棠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困意顿时清醒了过来,她轻轻眨了眨眼睛,见大家都盯着自己看,不爱出风头的她摇了摇头:“我不行的。”
“别骗人了,云棠,谁都知道你体育成绩最好。”
“就是啊,你去年运动会怎么不参加啊,今年可得替咱们班争一回光。”
云棠不敢吱声,去年运动会上,班上同学都特别积极,项目早就被瓜分完了,她本来也不喜欢在那么多人面前展示自己。
温婕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云棠,拍板道:“既然大家都那么推荐云棠同学,那就这样吧。”
被直接决定的云棠仿佛被石化了一般,下课了也坐着不动,姚菁菁和曲江阳围在云棠身边和她说话。
“云棠,没事的,我还参加了男子五千米呢,有我陪着你呢。”
“棠棠,你要相信你自己,以你的实力,你肯定能拿到第一名的。”
云棠回过神来,看着担心自己的朋友,勉强笑了笑,“倒也不是害怕,只是不太习惯在那么多人面前比赛,不过我会尽力的。”
周末卫祁笙给云棠辅导功课时,在知道云棠要参加运动会后,笑着摸摸云棠的头说:“我们家云棠肯定能赢,到时候我去看你比赛。”
“哥哥,我怕我会紧张,我从来没有参加过运动会。”云棠一脸苦恼地捂着脸,她虽然在大家面前表示自己会尽力,但还是怕自己临时怯场。
“这样啊,原来你害怕自己紧张出问题。”卫祁笙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会儿,忽然狡黠一笑,“不如我给你出一个主意。”
“什么主意?”
“你是因为人多以及加油声太多可能会过于紧张,但是你换个角度想,别去看,别去听,到时候我会在旁边一直看着你,然后在终点等着你,你只看着我会不会比较安心一些。”
云棠幻想了一下卫祁笙在终点等她的场景,她只要使劲努力跑向他就好了,一想到终点有他在等自己,她好像没有那么紧张了,甚至有些期待自己跑向他的画面。
“哥哥,我们说好了,你要在终点等着我。”
“好。”卫祁笙眉目含笑,面对云棠,他仿佛永远都有不在旁人面前展露的温柔和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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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周后,秋季运动会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而云棠的女子三千米就在第一天上午举行,她兴致勃勃地做好了准备,在一边热身。
姚菁菁奇怪地看着她小声嘟囔:“怎么回事?刚开始知道自己要参加的时候还跟个霜打的茄子似的,现在怎么那么兴奋。”
就在云棠准备好站在起跑点时,她东张西望,都没有看见想看的那个人来,不知不觉有些慌了神,而站在她左右两边的一个个对手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大家都听说过云棠的身手很好,跑步估计也不差,想着她应该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对手。
姚菁菁也注意到云棠的神态不对劲,正心里着急呢,就看见云棠忽然对着正前方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容。
她顺着云棠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跑道前面拐弯处站着一个如松竹般挺拔的清隽身影,他的一出现,周围四处看台上都有些沸腾,尤其是女生们,但是那个人的眼里,只有那个小小的准备起跑的身影。
随着一声枪声打响,女子三千米长跑比赛正式开始,云棠首发其冲在前面,远远将别的对手甩在后面,自己一个人在前面领跑着。
一瞬间的爆发力吓到了在场的所有人,她这几年因为逃跑而练出来的速度可不是闹着玩的,转弯处,她看了一眼卫祁笙后就专心致志地一路向前跑。
“姚菁菁,云棠这么跑能行吗?这可是三千米啊。”程盈盈担心地抓着姚菁菁的手臂说。
姚菁菁也有些担心,虽然她一直知道云棠的速度很快,可三千米这个项目到底还是需要耐力的,这一上来就跑那么猛,她也怕云棠在后面几圈吃不消。
果不其然,在第六圈时,云棠的速度慢慢下降了,被后面一个一直紧跟着她跑的短发女孩超了过去,虽然只是超了半个身子,但已然有了很大的致命,速度的缓慢下降,很有可能会落后很多。
还剩下一圈半,被远远甩在后面的大家都开始用尽全力,而第一名的位置明显会在云棠和短发女孩之间决出胜负。
忽然被一瞬间超过,云棠的心里多少有些不甘心,就在还剩下最后半圈时,她依稀看见了终点处那个说好会等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