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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乩童,不开脸也能起乩。”林书友顿了顿,又道,“但那晚他跟我说,他是骗我的,他没起乩。”
“他骗的是你么?”
“骗的是……白鹤童子。”
林书友的声音越来越小,白鹤童子:竖瞳开,邪祟现。
什么样的伪装欺骗,能骗得过白鹤童子的竖瞳?
要是没骗的话,那晚他起乩神降下来的,可能真就是损将军。
那是林书友自己现在,都无法请下来的存在。
“可是大哥,他为什么要骗我没请到……”
“嗐,我家小远哥,最喜为人低调。”
林书友点点头:“我爷爷也说过,近几十年,柳家龙王确实很低调了,不过他这么年轻,以后是要走江的吧?”
“啊,那是肯定的。”
谭文彬严肃地点点头,虽然他到现在也没具体搞清楚,走江具体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提着一把刀,从长江头,一路砍到长江尾?
“那要是他以后走江,就请他先赐下名帖,我肯定劝我爷爷低头。”
“咦?”谭文彬好歹是学水利的,疑惑道,“长江经过你老家那儿么?”
“额,具体的我也不太懂,我爷爷说过,走江者在镇压邪祟以成自己功德时,还会牵扯到诸多因果有时候就会牵扯到其它门派家族。
按龙王家的脾性,牵扯到谁,谁家敢不配合低头,那就要打到他低头,要不然怎么能称龙王呢?”
“我艹,听得我都热血沸腾起来了。”
谭文彬扇了扇领口:“那以后去你家时,你可得给个面子。”
“我只能劝,我上头还有我师父,我师父上头还有我爷爷。”
“那你得发挥主观能动性啊,寒暑假回去就先着手篡位。”
“我……”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我会劝的,因为他和大哥你不一样……”
“怎么一直他他他的,忘了我教你的,尊称。”
“大哥他和彬哥你不一样,大哥太狠了,他以后走江时,我怕家里不低头的话,会被大哥他……”
谭文彬这话都不知道怎么接了,因为他清楚,这还真是自家远子哥的风格。
不提过去,昨晚他们实际上做的事,就是斩草除根。
不过,在外头怎么着也得为自家大哥遮掩一下:
“喂,好歹我远子哥留了你一命,你还说他狠?”
“不是我看出来的。”
是白鹤童子。
短暂沉默后,谭文彬站起身:“行了,你好好休息吧,军训不急,至少明天不行,我有事。”
“什么事能比竞选班长更重要?”
“你小子再在我面前提班长,我就拿你颜料笔给你脸上画净坛使者!”
走出陆壹寝室,回到自己寝室,小远哥还没回来。
谭文彬就在自己书桌前坐下,拿出专业书看起来。
等天快黑了,寝室门才被推开,李追远背着书包回来。
“小远哥,你忙什么去了?”
“去补了个觉。”李追远打开书包,拿出三捆符纸,递给谭文彬,“分别是破煞符、封禁符、清心符,你分成四等份,自己留一份后,给润生阴萌他们也送去。”
谭文彬弯下腰,从自己脚下书袋里找出几本《正道伏魔录》,快速翻页后,找到记载符篆的地方。
然后,他仔细对照着书上图例,将名字与符纸图案对应上后,再拿出双面胶带,在上头写上名字,四等分后,用宽纸条捆起,再将写着对应名字的双面胶贴上。
“呼……”
做完这些,他才起身离桌:“小远哥,我去送符了。用给你带晚饭么?”
“不用,我吃了回来的。”
谭文彬走后,李追远没去看书,而是躺在床上,头枕双手,看着天花板。
明天,就是柳玉梅正式搬家的日子,同时也是自己入门的日子。
心里有一种,自学一年后,终于能正式入学堂的感觉。
还真有点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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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慌,抱紧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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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续!)
虽说入门仪式是在中午举行,但一大早,李追远就去了,身后跟着谭文彬、润生和阴萌。
本想着看看能不能帮忙搬家,可到了地儿才发现早已楼在人去。
柳奶奶的搬家,是真的单指人换个房子住,家具和用品这些全都留在这里,反正这栋楼也是她家的,放哪儿不是放。
李追远等人只能重新回到学校,来到老教授们的家属区,这里有联排,但屋子和院子都比较小。
谭文彬去打听到了罗工家原本的位置,众人到了那儿后,看见小院子里,一个男人正拿着锤子加固花架。
李追远喊道:“秦叔,厨房里酱油瓶倒了。”
“是嘛,那我得赶紧去扶起来。”
秦叔钉好钉子,回过头,看向李追远,二人相视一笑。
李追远还清晰记得,一年前,自己坐在秦叔二八大杠上的画面,那时的自己,强得可怕。
进了院,里头可以瞧出来罗工曾经的精心设计,虽然地方没先前那栋大,但胜在别致。
柳玉梅都能住习惯太爷家的小东屋,肯定也就能住得下这里。
最重要的是,这儿是校内,距离自己宿舍区很近,自己以后过来可以更方便。
进屋后才发现,阿璃的房间被安排在了一楼向阳的位置,有一扇落地窗,正对着院子。
进出阿璃的房间,甚至都不用走正门,跨过小院栅栏再迈过草坪,推开窗门,就能进来。
对于常人来说,可能有点不够安全,但对于这个家而言,最不需要担忧的就是安全问题。
不过这屋子的房间小,只能放下一张床,所以阿璃的画桌和书桌,被安排到一楼第二个房间里。
至于柳玉梅和刘姨,她们的卧室只能被安排去了楼上。
刘姨见润生和彬彬都来了,只能一拍额头:“哎哟,真的是,刚搬家,就得劳碌起来。”
大锅饭煮起。
李追远终于再次回味到,在太爷家时的那种味道。
吃饭时,谭文彬问道:“柳奶奶,咱中午在哪家酒楼吃。”
柳玉梅用筷子指了指面前的桌子:“还是在家吃。”
谭文彬疑惑抬起头:“坐得下么?”
“现在不是坐下了么?”
谭文彬明白过来:“没宾客的?”
“要什么宾客,自家人不是都到齐了么。”
“嘿嘿,我还以为您会喊些老朋友什么的来捧捧场的,您现在是真清简习惯了,境界高。”
“就是搁以前,入门礼也是不请外客的,不会大肆操办。”柳玉梅目光看向李追远,同时拿起帕子擦拭自己嘴角,“入门后,能走江出来,那该知道的也就都知道了;要是没能走出来,请外人来观礼,岂不是被人留话柄笑话么?”
坐在桌上吃饭的秦叔,放下筷子,低下头。
李追远知道,秦叔是走江失败了的,柳奶奶对此归责于她的操之过急,但李追远很好奇,以秦叔的实力,到底是什么能阻拦得住他。
同时,先前进院子经过秦叔身边时,李追远也嗅到了自秦叔身上散发出来的草药味,这意味着秦叔是带伤回来的,而且很重。
柳玉梅余光扫向秦叔,淡淡道:“阿力,吃饭吧。”
“嗯。”秦叔再次拿起筷子,“小远不会让您失望的。”
“年代不同了,我也早就放下了。”说完这句话,刚擦拭好嘴角的柳玉梅,又重新拿起汤匙,喝了一口雪梨汤。
有些话,口头上说说就行了,骗得了别人是骗不了自己的。
秦柳两家的基业传承,都落在她肩上。
说不想再看到昔日的辉煌,那自然是假的。
但岁月教会了她宽容与耐心,她是不会再像当初对秦力那样,给少年压力了。
恰恰相反,她现在更担心的是,少年自己的步伐,会不会迈得太快,自己说不得得压一压他开坛走江的时间,省得过刚易折。
饭后,有一段休闲时光,这种感觉有点像过年,所有人都放下手头的事,聚在家里。
院子里,秦叔在拍打润生的肌肉。
“润生,你死肉太多了,身上的死气也太重。”
死肉太多指的是一味只知道蓄用蛮力,死气则是润生的身体特性。
李三江说过,山大爷捡润生时就发现,这孩子是吃脏肉活下来的。
所以,山大爷自河边将润生捡回家这件事,细节很值得商榷,山大爷可是捞尸人,他去河边是为了做什么的?
只不过,山大爷是真把润生当亲孙子养,过去的事,他不愿意再提了,本心上,他是希望润生能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不要把自个儿当异类。
秦叔的评价,让润生有些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