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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陈浩五个月前来北京,正好也是在这个时候,钱沉他们辞了工作开始发财?”我问。
猫爷点点头:“看样子陈浩的哥哥为了给弟弟治病筹钱,用南派的养鬼术帮人转运。所以在钱沉回学校之后,北京就没什么事儿发生了。”
于振华补充道:“陈浩的哥哥看样子有点本事,知道‘财鬼’不能用在自身,怕折寿,便将养鬼术用在别人身上,再从别人身上收一笔钱。已经调查清楚了,除了钱沉之外,最近五个月,统共还有八个人在辞职后发了笔财死于【创建和谐家园】。除了其中一个是发财后,老婆跟人家跑了,想不通【创建和谐家园】的,其他八例应该都和陈浩的哥哥有关。”
猫爷也说:“陈浩来京治病两个月花了大概三十万左右,全用的最贵的药跟最好的心理医生。也调查过钱沉跟那另外八人身边的人,他们最近是有过莫名其妙的支出,全部加起来也是三十万左右。有消息说,他们辞职前从别人那里得知了有发大财的机会,这几人最近几个月也神神秘秘的。”
事到如今,已经基本能断定事情是陈浩的哥哥引起的。
猫爷捻着胡须:“事儿不好办啊,陈浩的哥哥又没个影儿,调查过给陈浩治病的那几个医生,都说那人带着帽子,模样十分普通的中年人,是那种丢人堆里都泛不起一丝浪花的那种。”
这事情还真是奇了,最近似乎什么事都能和陈浩的哥哥陈志成挨上边。
“王蕾那边没事吧?”我忽然问。
猫爷摆摆手:“当然没事,就是怕陈志成闹事,所以我才把那两个核桃送过去让她随身携带的。”
陈志成报复心很强,陈浩病情稳定之后回到学校,可能是触景伤情,接受不了现实,于是跳楼【创建和谐家园】,陈志成在知道消息后,立刻赶到学校收了陈浩的尸体,然后布置下鬼镜子准备给弟弟报仇。
但是到了这里就有些说不通了,于是我问于振华:“陈志成在北京时候,都敢把邪门的‘财鬼’卖给别人,为什么到了浙江,却因为害怕伤到他人,要用鬼镜子这种非常困难的邪术?”
于振华没回答,猫爷却冷笑两声:“你以为他是害怕伤及无辜?南派的坏逼什么时候害怕伤人过?现在地字派的几个大拿都在浙江,他不敢把事情闹大,‘鬼镜子’害人不似直接招魂,它神不知鬼不觉,等事情闹大,他人早不知道躲哪去了。”
看着猫爷的大光头,心说,槐字派的人果然都不怎么好惹。
我忽然想到了些事情,猛一拍脑门子问:“对了,陈志成领回陈浩尸体的时候,总要出示身份证、户口什么的吧,否则警方怎么能让他把尸体领回去?陈志成的名字又没出现在陈浩的户口上……难道是浙江警察那边有内奸?”
于振华笑了笑,望向我:“你想到的我早调查过了,陈志成出示的是村子里的证明,警察局也打电话给村子里再三确认过,陈志成就是陈浩的哥哥。至于身份证,陈志成对外宣称是一辈子没出过农村,所以没有办理身份证,不过有村子的证明,警方考虑再三,便让他把尸体领回去了。火葬场方面我也让人去过,没什么发现。”
我空欢喜一场,还以为抓到突破口。
猫爷用食指敲着桌子,显得异常烦躁,也不知道这个老北京在想什么。岂料两分钟后,他忽然一拍桌子:“走,咱去一趟广西!爷我倒要看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于振华忙拉他:“猫爷,您消停消停,北京南派的一干事情都需要您主持!槐字派又不像我们山字派现在一样一盘散沙,好容易整合成一团,您不在不是乱套了?”
猫爷气呼呼坐下捻胡子。
我这时候才知道,原来山字派已成一盘散沙。
于振华看我在瞄他,无奈说:“新中国成立后,山字派分为了一心捞钱,把道观发展成了旅游景点的利益派;还有我代表的道术一派。”
我点头,许多东西一和利益扯上关系,就变味。
“要不我去一趟?”我提议。
大仙在边上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我斜眼看他:“这次别想我带你!”
大仙啊一声,然后整个人都奄了下来。
猫爷说:“你们去干什么?北派的人养小鬼,比苗疆蛊虫更厉害更难防范。你又没个经验,去了送死?”
我嘿嘿一笑,拉猫爷到一边,小声问他:“别的我怕,小鬼什么的我可不怕。”
猫爷疑惑看我一眼,盯着我瞄了半天,眼神越来越古怪,三分钟后,他从荷包里摸出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小盒子,拉我到室内,关了门窗,保持室内一片漆黑,才打开那小盒子。
小盒子中装着的是三粒花生米大小的白石子儿,猫爷把石子递一块我手上。
石子非常冰,但放我手上还没两秒,冰凉触感就消失。而且白石子颜色也变了,变成了黑灰色。
我有种感觉,这石子里是不是关了只鬼?
猫爷把变成黑灰色的石子收回,说:“你体内有十世鬼胎?”
我点头。
猫爷表情瞬间变了,仿佛有些话想说。
我等了半天,只等到他的一声叹息:“你简直就是南派人的克星!阴气不侵,煞气不染!张天师对你真是好……”
“您也认识师父?”听到有关师父的信息,我心跳加快。
猫爷笑了笑:“你应该问,皇城根下还有不认识你师傅的人吗?”
我本想再问问关于师傅的事情,但猫爷敛口不语。
只好回到屋外,猫爷说:“那成,麻烦你去广西一趟吧。”
这时候大仙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我呢?”
我白他一眼:“要么你回叶家村,要么留在这儿好好上班,等我回来。”
猫爷哈哈笑了起来:“带上他吧,你是不会看相,这小伙子有福气的很,带上他准不会有事,等你们从广西回来,我引荐个相字派的师傅给你们认识,你让他来看看大仙,这小伙子不错的很。”
我想到贵州的事情,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大仙梗着脖山子叫:“你忘了我们小时候一起上下水的友谊了吗?那是绽放在叶家村的革命之花!你可不能丢下我!”
我骂:“你大爷的,要不是你,在贵州也不会有那么多事!”
不过转念一想,在贵州山区时候,就算大仙没冲动进入村子,我们在外面碰上三胖子,也会跟三胖子再进村一次……那次经历有多危险,想想就觉得恐怖。
大仙没脑子的冲进村子,据他和王道士所说,一路上除了杘尸,跟后来莫名其妙被关在棺材里‘人变尸’,基本就没碰到什么危险的东西,甚至连尸蹩都没有见到过一只;即便从盗洞下去,都没有把感阳气而起的‘人皮尸’激起……
但如果大仙是跟吕乘风他们一起下去的话,指不定会不会有更大的生命危险。
想到这里,我心里有种古怪的感觉,心说,万一大仙还真是个福将呢?
第一百四十一章 广西
要说到广西,那地方不简单。
广西位于中国华南地区西部,南濒北部湾、面向东南亚,西南与越南毗邻,从东至西分别与广东、湖南、贵州、云南四省接壤。那里有奇特的喀斯特地貌,使广西看上去更加神秘。
广西十万大山,无山不绿、无峰不秀、无石不奇、无水不飞泉。
说实话,去过贵州之后,我还有些怕这种多山的地方。
苗疆是指的中国西南部的地方,包括云南、四川、贵州、湖南、重庆、广西等各省市部分。
“湘西”指的是地理位置上的概念,是湖南的西部,沅水澧水流域,包括了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怀化市、张家界市、常德市。古代这里被称作“苗疆”,是苗族等少数民族聚居的地方。这里是中国大陆的腹地,东临洞庭,西连川贵,南到广西,多丘陵而少平地,山势连绵起伏,地势险要,自古就是重要的边防要塞。
地理意义上的贵州和广西都属于苗疆。
这里不仅有传说中的蛊虫,槐字派的南派更是在这边扎根。
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疑惑,贵州的那个大墓是不是槐字派的人挖的?
和大仙上了南下的飞机,和我们一同前往的还有一个高高壮壮的汉子,二十七八,叫黄可杰,是猫爷的入室【创建和谐家园】,本事厉害的紧。
猫爷怕我们不懂行,特地让我们带着的。
这家伙谨遵猫爷的指示,躲我远远的,他说:“俺师傅说了,不能靠近你,否则一身本事就废了一半。”
我苦笑,北派的传人虽然养的都是善鬼,行的都是善事,但鬼到底是鬼,容易被我体内十世鬼胎的煞气影响,虽不至于魂飞魄散,但效果也大打折扣。
黄可杰人憨实的很,穿着色彩朴素的衣裳,就跟初进城的乡下穷小子似的。
大仙和黄可杰聊了一阵,这两人个性上来说,其实差不多,憨厚、耿直,果然没两个小时,两人就勾肩搭背一口一个大兄弟,喊的非常亲热。
下了飞机,我们转火车直达柳州市。
然后花钱雇了辆面包车,七拐八弯到了个小村子。
这村子吧,说破也不破,说穷也不穷,就是那种随处可见的村子。老村长早知道我们要来,还是于振华托关系通知的。
客套了一番,我直入主题:“陈志成在吗?”
老村长摇摇头,说不知道,看我不信,干脆直接带我们去了陈浩家。
陈浩家是一间破土屋,里头黑漆嘛漆的拉着窗帘,老村长告诉我们陈志成许久没见过人影了,只在前阵子陈浩死的时候回来过,让他帮忙写个证明。
“陈志成长什么样?”我问。
老村长做回想状:“当了一辈子的村长,也是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他的样子哩。不过长的太普通了,带着帽子,脑袋都被盖住,好像有点年纪了吧,两个眼睛一个鼻子,记不得了,记不得了。”
我再问,村长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门上挂着锁,村长又四处喊了几声,半天没回应,他回头对我们说:“习惯就好拉,他们家经常没人的,你们在这等等?”
“我们自己逛逛就成,您忙您的,不用管我们。”我说。
老村长笑眯眯走远。
黄可杰离我远远的,他探头往屋子里看,然后手抹在泥巴墙面上摩擦了半天,才说:“俺怎么什么都看不到?”
我差点笑出来,心说这家伙还真是缺心眼:“里头挂着黑布,你能看到什么?”
黄可杰却皱了皱眉,一张憨厚黑脸上写满疑惑:“不是这个,俺是说,看不到南派的痕迹。”
黄可杰七岁就跟着猫爷,在北京摸滚打爬了二十多年,依然还是一口一个‘俺’怎么别都别不过来。
大仙在外面晃了一圈,问:“黄兄,南派的痕迹是什么?”
我在心里骂娘,你还皇弟咧,这两人才相处几个小时,这种叫法都出来了。
黄可杰指了指门槛:“南派人的家门槛一般比别人家高一点,在俺们这有个说法,叫门高一尺,生人勿进。也就是说,生人是最好不要靠近这的。”
他又指着窗户说:“这里的窗户有一对,俺们槐字派要真在家里养鬼,除了天窗外,底下是肯定只会开一个窗户的,而且就算家里再穷,也不会用报纸糊窗户。”
报纸上沾染的因果重,一般人用来糊窗户,当墙纸贴都没啥事儿,但是槐字派不行,不管是南派还是北派,对于报纸这种因果重的玩意都很顾忌,因为养的小鬼不像是孤魂野鬼,是最见不得这些的,一见到就会发疯。
陈志成家是用报纸糊的窗户,说明里头没有养小鬼?
黄可杰持保留意见:“不见得,俺也不是很清楚。”
大仙绕着屋子走了一圈回来,说:“后门的锁都生锈了,一掰就开,我们要不要撬锁进去看看?”
黄可杰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南派人精明,师傅对俺说过,越是看上去容易进去的地方,越要小心谨慎。”
我对他印象大为改观,黄可杰人虽然耿直,但他也同样的小心谨慎,大仙跟他完全没得比。
“这房子到底还进不进了?”大仙问。
“进,怎么不进。”我说,本来就没准备在这找到陈志成,我主要是想看看南派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我让大仙偷偷把锁拧开,后门的锁锈的不行,一拧就开。
他们在外面等着,我先进去,屋子不大,四下饶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出去找到手电才完全看清屋内是怎么样的。
大仙嚷嚷着要进去,我放黄可杰陪他。
两人成趁兴进屋,败兴而归,里头除了个陈浩的遗照跟骨灰坛还真是什么都没。
我问黄可杰发现什么没,他仔细想了想,然后摇头说没。
不过我们起码确定了陈志成最近回来过,否则陈浩的遗照跟骨灰坛不可能在这。
这时候已经快中午了,大仙说要吃饭,我们都懒得动,便让他自己找地方吃,大仙屁颠屁颠满村跑,等他走远,黄可杰偷偷对我说:“你跟俺来一下。”
他语气神秘,我好奇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