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这些人中大部分都无法进入仕途,他们穷尽毕生的精力花费在科举之上,对于国家可以说是毫无贡献,对于他们自己来说则是浪费了整个人生。我希望让这些人出来做点事,一来可以解决教师问题,二来也可以让这些人不至于荒废人生,做点有利于国家和自己的事业。
具体实施上,我打算让年满20尚没有取得秀才身份的童生,担任教师满三年即可自动获取秀才身份。而年满25岁没有取得举人身份的秀才,必须服从当地教谕的安排,在指定的学堂担任教师。这样一来,教师的来源问题也就解决了。
招募30万教师,按每人每年20两年薪计算,计600万两。加上办学使用的笔墨纸砚等各项杂物,约再花费300万两,则每年需要支出900万两。要想满足这项支出,一是和东虏停战、并结束奢安之乱,则每年的军费就可省下数百万两。二是大力开展海外贸易,以关税补贴不足的义务教育费用。”
对于崇祯描述的宏大计划和言语中洋溢的乐观精神,徐光启不得不站出来给他泼点冷水了。
“陛下的想法不可谓不好,但是陛下,东虏为乱已经快要9年了,今日辽东东虏之势已经蔚为可观,陛下想要停战,但是东虏却未必肯收手啊。
且东虏作乱后,我大明辽东之民陷于东虏手中哀嚎痛哭者,莫不翘首以待王师。陛下今日欲和东虏言和,则置辽东之民于何地?斑斑史书,今后又将如何记载陛下之名?为陛下计,不若先设置大学,修筑西洋火炮,扫平东虏解救辽东之民,整理推广农业改良耕种之术,待国库丰盈之后,再慢慢推行这义务教育之法不迟啊。”
徐光启终于被崇祯描述的宏大的改革蓝图所打动了,在他看来,这个改革方案实现的可能性很高。而且这个改革方案不是张江陵的救时改革方案,如果大明真的能按照崇祯所说的这个方案走下去,那么也许大明现在所存在的弊政就真的找到了解决之道。
正因为这个改革方案实施的可行性很高,所以徐光启显得更加的小心翼翼了,他生怕步子跨的太大而招致朝堂上文官们的反对。
只要把大学建立起来,熬过最初的2、3年,待到大学内培养的人才能开始做事了,崇祯想要改变大明的改革方案也就有了可靠的执行者。
徐光启言辞恳切的劝谏,让朱由检犹豫了一小会。其实他也确实想过这些问题,但是他考虑的不是和东虏议和会不会影响自己的名声,而是皇太极会不会按照他的计划同大明议和。
作为一个后世的人,苏长青当然知道皇太极是女真野人中的异数。情商和智商都是不一般的高,虽然皇太极天天扯着脖子喊,要和大明议和。但是大约只有朱由检知道,皇太极从来就没想过要和大明议和。
皇太极之所以高喊议和的口号,实质上是为了在政治上拉拢那些不想继续和大明打下去的女真贵族。他在政治上做出想要求和的姿态,但是在军事行动上从来没有放过任何打击大明的机会。皇太极美其名曰以打促和。
不想继续和大明打下去的女真贵族,自然是支持皇太极以打促和的方案的。而和皇太极并列的其他三大贝勒,要么就是没有自己的主张,要么就是一味的坚持老奴酋生前和大明誓不两立的主张。
但是对于一个人口不过百万的半渔猎半农耕民族来说,常年维持10多万常备军,打了9年多的仗,民力已经凋敝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了,辽东米价最高时达到了80两一石过。如果不是大明的官军实在太弱,加上还有【创建和谐家园】奴隶可以盘剥,最后有晋商和袁崇焕资敌的米粮,女真早就内讧四分五裂了。
然而大明朝的文官和皇帝也好,却把皇太极的政治口号当成了女真快要坚持不下去的表象了。朝中众臣坚持不予东虏议和,而前线将帅却被皇太极的口号说迷惑了,辽东这些屡战屡败的大明武官们,也确实不想再打下去了,于是皇太极凭借一个政治口号,不仅安抚了女真内部的不稳定情绪,又扰乱了大明辽东军队军心,真可谓一箭双雕。
老奴努尔哈赤去年8月身亡的时候,女真诸部也是暗潮汹涌,皇太极先是殉葬了大妃乌拉那拉氏,夺了两白旗的军权。接着又拉拢了两红旗之主大贝勒代善,登上了汗位。
即便是皇太极已经掌握了八旗中的六旗,他依然没有放松警惕,而是抛出了一个四大贝勒共治,来安抚代善、莽古尔泰等两蓝旗的女真势力。
以皇太极的精明,从一开始就知道,大明和女真是不可能共存下去的。一方面女真需要大明这个庞大帝国的敌对压力,迫使女真贵族们团结一心,把众多原本散布在辽东山林中的野人部族黏合成一个真正的民族。
而另一方面,则在于女真人少地广,大部分区域都是没有开发出来的原始森林。而大明则是一个绵延了数千年的农耕民族建成的王朝,人口数量是女真的数十倍,大明人烟稠密,且大部分的国土都已经开发成了良田。
双方如果真的停战了,让大明发展几年恢复了精力,女真一族估计连钻山林的机会都不会有了。所以皇太极对大明采取的策略就是,又打又拉,又拉又打,就是不能给大明以喘息的机会。
所以朱由检从一开始就知道,皇太极请求和大明议和,就是一个政治谎言。但是现在的皇太极才刚刚登上汗位一年,他对女真内部的控制,还没达到专权独断的程度。
如果这时候派人去和女真议和,有很大的机会迫使皇太极不得不兑现他对女真内部的承诺。就算皇太极改口翻脸,把朱由检派出的使者赶了回来,起码也能让那些心存幻想的辽东官兵们认清现实。
但是如此一来,要维持辽东防御的局面,就不得不中断他所设想的义务教育制度。作为一个后世人,朱由检知道,实施义务教育才是大明复兴的关键。
只有通过义务教育,才能让大明人知道个人、民族、国家之间的关系。也只有建立了国家观念的大明,才不会坠落进最黑暗的年代。
"
"
正文 第68章 共识
徐光启抬起头,脸色凝重的看向和自己对坐的少年。这个面容稚嫩的少年,嘴唇边还是干干净净的,和他最小的孙子比起来,两人的岁数差不多相仿。
但是和那个,在他面前唯唯诺诺,大气不敢出的孙子不同。眼前少年的眼神,却是非常的坚定和自信,似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得倒他一样。
原本他以为这个改革方案不过是,某个有着丰富阅历的大臣向崇祯的上疏。因为这个改革方案看上去非常的精细,几乎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大明的年轻士子,是不会写下这么详细而复杂的操作程序,并提前设想发生意外时需要作出的反应的。
但是和崇祯谈的越久,他就越怀疑自己的猜测。如果是别人给崇祯拟定的改革方案,陛下怎么可能会对方案的内容,这么了如指掌。他不时提出的各种问题,都是根据大明社会的现实,对方案中一些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进行指正,但是崇祯听完之后,马上就能飞快的进行调整或是解释。
这是只有把整个方案刻画在脑子里,进行过全盘仔细思考计算后,才能办得到的事。一般来说,除了方案的编写者之外,其他人很难有这么迅速的反应。
对于崇祯对他提出问题的解决能力,徐光启生平第一次觉得,这世界上还真有所谓的天才的。
朱由检思前想后的考虑了许久,终于摇着头对着徐光启开口说道:“义务教育法的推行宜早不宜迟,我大明对外藩一向自诩为大地中央之国。然而到了今天,我大明还能算是凌驾于东亚诸民族之上的天朝宗主国吗?
区区一个东虏已经搅的大明焦头烂额了,再来一个奢安之乱,我大明就已经是左支右拙了。这十多年来大明天灾横行,而朝廷中连赈灾的银两都快要拿不出了。这样穷困潦倒的大明何以称中国,何以号称天朝上国?
我大明豪商呼朋喝友之际,斗上一场蛐蛐都能一掷千金,吃上一餐饭都要一户中人之产。然而让他们缴纳些许商税,他们就能买动士林中的【创建和谐家园】文人,对朝廷征税官员群起而攻之。
我大明今日之弊就在于,商人不愿缴税,军人不愿意作战,而官员不愿意理政,所有的负担都压在了农人身上,而此辈不识文字,不善口舌。明明大明农人最苦,却少有听闻农人发出的声音。
朕要推行这义务教育之法,不仅仅是为了国家储备人才,最重要的是,要让农家的声音在我大明也有一席之地。
既然一下投入900万两白银做不到,那就以10年为期,先从南北直隶和东南财政宽裕之地做起。”
“陛下有怜悯下民之心,固然是我大明之福。然而民间俗语有云,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就算是一年90万两也非是小数目,几乎是太仓近半之数了?这笔钱花下去,短时间内是看不到成效的。但是如果把这些钱用来铸造大炮,也许就能稍稍挫去东虏的嚣张气焰,则我辽东军民可安。
我中国自古以来就未有全民识字的教育计划,如此仁政非盛世不能为之。今日我大明内外交困,实在不是推行此政的时机。与其到时半途而废,不如缓上几年,待国势稍稍振作,再实行这个义务教育法的,这才能一举而尽全功,不是吗?”
徐光启依然觉得,这个耗资巨大的义务教育计划,实在是太不切实际。古往今来,还没有那个圣皇贤帝敢想着让治下百姓全部都要接受教育的。崇祯的本心固然是好的,但是未免有些好高骛远了。
朱由检似乎刚刚已经想通了,他摇着头飞快的回答道:“先生,朕现在刚登基不久。天下的臣民都在想着、期待着,想要知道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而推行义务教育法,就是朕想要对我大明臣民说的话。朕想要做事,想要为大明百姓做点实事。然而光凭我一己之力,也许连皇城之内,我都改变不了。
想要改变大明的现状,光靠我的努力是不够的,而是需要大明千千万万的百姓支持我,只有让大明的百姓支持我。那些欺上瞒下的官员,和商人勾结侵吞国家税收的缙绅,养贼以自重的军官们才会在大明百姓面前无所遁形。
激浊扬清,澄清吏治。则朝廷的政策才能上传而下达,而百姓才能重新开始信任我大明的朝廷。义务教育法不仅仅是朕想要推行的大明基本国策,也是朕的政治宣言。”
朱由检说的有些激动,最后情不自禁的站了起来,在徐光启面前来回踱着步。最后他总结道:“还有就是,现在的朕还有勇气提出这个义务教育法。
但是过上一段时间之后,在朝堂政事的消磨之下,我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现在的勇气。
朝堂上的大臣们,现在他们对我还不了解,他们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我的性情,想要弄清我的性格和底线,对政事上看的没这么紧张,如果不趁这个时间推出改革大明的第一步,我想今后不会再有比现在更好的时机了。”
“害怕今后失去勇气吗?”徐光启沉默了,崇祯的话顿时勾起了他对自己过往的回忆。徐光启自然知道,什么叫丧失了勇气,其实就是被世情磨去了锐气,消磨了对抗顽固守旧的官僚集团的意志。
徐光启终于不再试图继续劝解崇祯了,对现在的大明来说,一个有勇气直面弊政的少年皇帝,总比一个和稀泥的所谓老成天子要强。
徐光启猛然站了起来,恭敬的向崇祯施了一礼后说道:“陛下少年英锐,老臣虽已年迈,也愿附骥尾,为我大明一效绵薄之力。”
朱由检马上反应了过来,他托住了徐光启的双手,紧紧的握了握后,开心的说道:“有了先生相助,我还需要担心什么呢?”
徐光启正想说些什么,却发现王承恩带着两名随从终于把热茶给送来了。
在王承恩熟练的摆弄之下,很快两人之间的石桌上就摆上了两杯热茶和一碟果子。
正事已经谈完,接下来两人就开始闲谈了。闲谈之中,徐光启说到了自己在家编辑的一部农书,和关于西洋传教士的一些话题。
朱由检听说金尼阁居然带来了7000多部欧洲书籍,包含了这个时代欧洲最新的自然科学的发现,不仅大为赞叹。他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这位耶稣会的西洋传教士,想要看看他带来的书籍目录。
不过最终还是被徐光启给劝阻了,徐光启认为朱由检夜不归宫已经要惹起非议了,如果再接见一个西洋传教士,恐怕不仅仅朱由检自己的名誉要受损,就连这些西洋传教士也会被视为方士之流。
一旦西洋传教士被视作媚上邀宠,装神弄鬼的方士之流,则不仅西洋传教士会被大明士林【创建和谐家园】,就连崇祯、徐光启想要推广的西学也可能被诋毁成迷惑人心的外道旁门。
在徐光启的劝说下,朱由检不得不作罢,不过他还是殷殷嘱咐道:“请先生回去后告诉这位金神父,建立大图书馆一事绝没问题,重要的是尽快把这些书的目录整理出来,然后按照轻重缓急把他们翻译出来。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有了这些书籍,我们开设大学培育人才,又多了几分把握了。”
徐光启看着突然兴奋起来的朱由检,也不由点头微笑着答应了。朱由检正说着,突然似乎想起来什么,他注视着徐光启的目光说道:“先生19年前和利玛窦翻译的几何原本,我已经看过了。我打算把这套几何原本作为大学的教科书,但是先生怎么只翻译了前六卷,何时能把后九卷翻译出来呢?”
崇祯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徐光启顿时愣住了,他的心情确实有些激动了。
徐光启当初翻译这部书的目的,就是希望能用西方严谨的逻辑推理方式,来补足传统数学的不足之处。更希望能引起皇帝对西方学术的重视,借此来改变大明守旧而空谈的儒家治国思想。
然而他才翻译了前六卷,和他合作翻译书籍的利玛窦就建议,先看看大明士林对这本书的接受程度,然后再继续翻译后九卷。没料想就在这一年,徐光启的父亲过世,他丢下了一切,回乡守制去了。三年后再回到京城时,利玛窦已经去世了。
接任利玛窦担任中国教区会长的龙华民,走的却是和利玛窦相反的传教路子。他禁止传教士向中国人传授西方的自然科学,想要完全按照西方的方式传教。
这种情况下,徐光启无法得到精通数学的西方传教士的帮助,也就无法翻译后几卷几何原本了。很快龙华民的传教方式激起了大明士林的愤怒,发生了南京教案事件。天主教被逐出了大明,徐光启只能就此作罢了。
不过今天从崇祯口中得到了,对几何原本翻译的肯定,不由让徐光启唏嘘不已。
听完了徐光启的低声解释,朱由检只是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既然如此,不着急。待先生入京安顿下来之后,朕和先生一起研究这后九卷的几何原本,争取把这套书全部翻译出来。”
"
"
正文 第69章 徐光启的上疏
对于翻译几何原本里的知识,朱由检觉得自己自己应该比这时代的大明人更有优势,毕竟他可是正儿八经的填鸭式教育出来的工程狗。
重要的是对徐光启需要绞尽脑汁,才能找到合适的中文表达的几何名词,对朱由检来说只要从脑子里检索出来就可以了。
徐光启虽然觉得,这位少年天子似乎有些浮夸。以为看了六卷几何原本就能对整个西方数学有了基本概念,把翻译几何原本看作了一件简单的事。
不过崇祯这种对于知识的好学之心,还是让他觉得大明的前途露出了些许曙光。
刚刚听了这么宏大的变革计划,饶是年老沉稳的徐光启,也找回了一些少年轻狂的感觉。心情兴奋之余,徐光启也热切的和崇祯交谈了起来。他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要好好的和几位西洋传教士商议一下,如何把这后九卷翻译出来,让崇祯能看到完整的几何原本。
两人对坐闲谈了一会,喝下一杯热茶之后,朱由检看着徐光启虽然谈兴不减,但是在长途舟车劳顿的旅行之后,徐光启已经不断的在打哈欠了。
他识趣的结束了谈话,让王承恩把一块蓝布包裹的东西拿了过来。朱由检把包裹推到了徐光启面前说道:“这里面是我拟定的改革计划书,请先生回去后,抽空看看吧。我刚刚说的改革事宜,全部细节还有一些预案全部写在里面了。今天我们就到此为止吧,先生也该好好休息了。从南方长途跋涉来到京城,先生一路可是辛苦了,好好保重身体,你我入京再见吧。”
徐光启稍稍推辞了几句,也就接受了崇祯的好意,然后在王承恩的带领下,离开了崇祯住的地方,返回了他住宿的院子内。
徐光启返回自己住宿的院子内时,王徵、李之藻因为担忧他,还在院门口一边叙话,一边等待着他。
“子先兄,你总算回来了。你没什么事吧?那院子内的究竟是谁啊,连陛下身边的近侍也要退避不及?此人请子先兄进去,可是对子先兄有所为难吗?”眼尖的李之藻听到了院门打开的声音,回头正好看到徐光启走进来,马上打着招呼担心的询问道。
徐光启不动声色的把拿在手中的一个小包裹,塞进了右手的袖袋内,然后对着院子内的两位友人还了礼后,笑呵呵的说道:“两位怎么还不休息,都去休息吧。我什么事都没有,不过是京中一位少年贵人,因为一时贪玩,错过了时间无法进城了。他听说,我是几何原本的译者,向我请教几个问题而已。更深露重,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要赶着入京呢。”
李之藻对于能让骄横跋扈的内侍退让的少年贵人,还是挺感兴趣的,正想问问是谁家的少年,一旁的王徵打断了李之藻的追问,手中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然后对着徐光启拱手说道:“子先兄说的不错,这些日子旅途劳顿,我也有些腰酸腿疼,大家还是早点歇息了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也不迟。”
三人互相告别之后,徐光启就跟着闻声匆匆出来迎接的贴身老仆,去了自己下榻的房间了。
“良甫刚刚为何阻止我?难道你知道院子内的人是谁吗?”李之藻看着徐光启离去后,有些好奇的对身边的好友问道。
王徵笑了笑说道:“振之兄多虑了,刚刚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我怎知院中人是谁。我不过是看子先兄疲惫不堪,有些支持不住了,所以想让他早些休息罢了。你我也进去歇息去吧,这多日来舟车往来的,我这把骨头都快被颠碎了。振之兄若是实在好奇,且待明早再去打听一番不就好了?”
看着王徵说完后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李之藻总感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不过这念头在他脑子里也只是闪现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这一晚上过得风平浪静,再无出现其他意外。到了早上日头高照的时候,驿站内才重新开始热闹起来。
早上起来洗漱过后,王徵走到院外看了看四周环境,然后对庭院内正在扫地的驿卒招了招手,这名老驿赶紧跑了过来,,恭敬的向王徵行礼说道:“这位大人可有什么吩咐?”
王徵用手指了指对面的院子,随口问道:“这甲一院子内的客人起来了吗?你知道这院子内的客人来自哪里吗?”
老驿眨了眨眼睛,一脸诚恳的说道:“回禀大人,那院子内住的是前往江南的武官,今日5更时分驿站大门一打开,他们就已经离去了。”
“武官?什么地方的武官?”
“这个小人就不清楚了,要不我替大人把驿丞大人找来,您问问他可好?”
“那到不用,算了,你忙自己的事去吧。”王徵挥手让老驿离开了,不过他可不认为院子内的那位是什么武官,张彝宪怎么可能会害怕一名小小的武官,除非是英国公府上的几位公子才有可能,不过英国公一向谨小慎微,是不可能纵容自己的亲眷无故去得罪一位阉宦的。再者说了,昨日张彝宪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太恭敬了些。”
作为扬州府的推官,常年和案子打交道的王徵,下意识的就进入了案件推理的思考。他对徐光启昨晚的话本身就起了几分怀疑,现在他更加确定院子内的不是什么普通人了。
王徵正思考的时候,李之藻也打着哈欠从房间走出来了,他到底还是没有忘记昨晚的疑惑,他抬头看到王徵后,一边舒展着筋骨,一边开口询问道:“昨晚那院子内的究竟是什么人,良甫兄可有问到?”
王徵甩了甩头,把刚刚的思绪全部抛到了脑后。他对着李之藻什么都没说,只是打着哈哈转移了话题,李之藻的心思很快就被转移到了天文计算的公式上去了。
当徐光启、金尼阁等人也出门之后,大家匆匆在驿站吃了早饭,就重新套上马车出发了。路途上,王徵注意到,今日的张彝宪和几名锦衣卫显得格外的低调和安静。张彝宪今天没有坐进马车,而是骑在了一头高大健壮的骡子上,连头上的帽子都压的特别低,都快要盖住他的眼睛了。
看到张彝宪一副倒了霉的样子,王徵对自己早上的猜测,有了8成的把握。一个热爱几何原本的天子吗?这应该算是一个好消息吧,他在马车中默默的如此想着。
徐光启等一行人入京只过了一晚,第二日就是朝会之日,徐光启、王徵、李之藻等人就被崇祯宣召陛见了。
朝中大臣们都知道,召集徐光启还有西洋传教士的目的,是为了修订历法。但是徐光启在陛见中,开口没有谈如何修订历法,反而石破天惊的提出了改国子监为大学,实施三年义务教育法的上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