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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希望。”

  “不，希望只是HOPE的一种体现形式，HOPE本来的意思是---假定性的（Hypothetical）展望（Outl）谜团（Eniga），用一种假定性的展望，向尚未到来的时间轴投射出一个完全由变量主导的谜团，这个谜团可以是希望，可以演变成绝望，可以变成自我【创建和谐家园】幻觉，等等，说到这，您明白么？”

  “这就是希望的本来面目么……..姑且，就算明白吧。”

  “伟大的混沌之源，您所说的完美，是这个谜团所有的可能性都指向正面的一方，就是说最后带来的结果都是希望，都是…….好的东西，但是秩序之源所认为的完美，是删除这个谜团，消除这个变量…….”

  “你什么意思？！”

  “想象一个数学等式，等式的结果是【完美】，源，也就是现在持有碎片的您的想法是：我们承认等式另一侧的两个因子中，一个是注定不可控的变量，我们就要尽可能的去调节另外一个因子，去将结果引导向完美，对不对？”

  雷曼想了想，点了点头，发展生产力，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加强思想教育，丰富文化生活，最终将所有人都带往幸福的彼岸，这是他所相信的，充满光辉的未来，实事求是的话，卡洛斯这个大魔说的还不错。

  “吾主讨厌完美，喜欢变量，所以会尽力破坏，在这方面来说，他和您也算是敌人，不过一旦考虑到初的做法，您和吾主，便成了盟友，因为初的思路是：既然想得到一个结果，一个固定的结果，那么真正有效的，应该做的做法就是………把那个不可控变量给删掉。”

  “什么？！她想删除【希望】？！”

  “更正一下，它想删除HOPE这个不可控变量，没有这个不可控变量，就没有了绝望，没有了偏执，会有很多东西消失，希望只不过是其中之一。”

  “删除希望，这种事真的能办得到么………..”

  “在我和吾主的未来中，它办到了，一个没有变量的未来，所以，未来的您，才和吾主联手，想要逆转未来…”

  卡洛斯两个鸟头都看向雷曼，说出沉重的话语。

  指挥官的无限打工之旅

  第648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11）

  没有变量的宇宙，是什么样的---雷曼的意识中冒出这样的问题，但是却得不出结果，他想象不出来，就如同鱼无法想象用脚走路是什么感觉一样。

  不过，作为时光旅者的奸奇和卡洛斯显然是知道的，命运编织者很快就帮雷曼描述出了那幅画面：

  “灵魂中的变量遭到删除或者重写的后果，就是一个没有…….情感的多元宇宙，最直接的后果就是无论是神殿，还是吾主的存在都快要消失的世界，您能想象么，吾主，彻底消失？没有绝望，也没有希望；没有恨，也没有爱；没有勇敢，也没有暴力……..没有欲望，只有一个被【安装】的终极目标。”

  一个没有善良，也没有邪恶的世界………

  “在那样的世界中，还能有什么目标呢？”雷曼想象着那样的世界，呢喃着。

  “生存，以及，进化，”鸟头大魔回答了雷曼的问题，“生存，进化，仅此而已，如同机械一般，保障生存，然后追逐进化。”

  说罢，鸟头大魔伸手一指，雷曼瞬间感觉到自己周围的景象变了，亚空间的斑斓变成了一种黑蓝色，雷曼在这种黑色蓝色混合的空间中抬头仰望，隐约能看到光，在心中生出对光的渴望的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开始……上升。

  有巨大的黑影从他身边划过，雷曼才意识到他周围的是什么---海水，他跟着深海中的鱼类冲向海面，看着鱼类进化出脚，爬上大地，看到生物长出翅膀，飞上天空，他与鸟类一起翱翔，忽然，身边一架钢铁做成的飞行器呼啸而过，冲向云霄。

  HOPE---以展望的姿态向未来投射谜团，雷曼看着生灵的灵魂，看到了他们灵魂中的变量在悄然起效，地面上的生灵看到飞天的生物，便向未来投掷出一个谜团：

  【鸟类做得到，我们也一定能够冲上蓝天！】

  在那飞行器划过身边的瞬间，雷曼感受到了飞行器中传出的生物灵魂中那股不知名的冲动，或许是贪婪和不满足，但是同时也是进取，被灵魂中的变量所驱使，向自然发起挑战，最终冲上云霄，冲入星空，冲破宇宙的束缚！

  这便是变量的力量，为了让等式的另一侧诞生自己想要的结果，智慧的生灵们前赴后继，不断追逐着机遇和危险并存的闪光未来。

  “然后在未来，变量消失了。”

  卡洛斯的话语传来，雷曼周围的景色消失了，变回了亚空间的色彩斑斓。

  “甚至可以说最基本的竞争也消失了，所有的生灵碰在一起都只会试图合作而已，听起来很美好是不是，可惜不是那么回事，”奸奇叹了口气，“他们的合作只不过是重新装入灵魂的另一种代码导致的---不是出于【觉悟】，也不是因为【文明】，只不过是一个命令行：合作，追寻终极的答案，抵达宇宙之外。”

  “那样的终极答案，真的还有什么意义么……….”

  “没有，所以，抵达宇宙之外，发现多元宇宙的终极面目之后，程序，或者说生命，文明，变会自动终结自己的进程，是的，在我们来的未来，你可以说，初将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电脑。”奸奇沉重的说。

  良久，雷曼从奸奇的话语带来的震撼中清醒过来，他神色复杂的看着奸奇和卡洛斯，说：

  “听起来很可怕，不过，我对你们依然持不信任的态度，因为有一点说不通，就算初的碎片的持有者或者初有一个连接多元宇宙生灵的后门链接，就算她有权限，她是怎么知道要卸载什么变量，安装什么定量的，这说不通，不，应该说什么都说不通，按照历史，初也应该只剩下碎片了才对，碎片为什么会有自我意识要完整的执行一个计划呢？！如果初的碎片的持有者能有意识的执行这个计划，为什么我就没有有源之意识要去阻止？！不，这都说不通！”

  “你来吧，让我把一件事完整的解释清楚，简直违反我的天性……….”奸奇无奈的对卡洛斯摆了摆手。

  “您真应当庆幸，我唯一不能准确描述的，就是现在，而未来和过去，我解释起来还没问题，”卡洛斯晃动了一下看着未来的鸟头，接过奸奇的话头，“首先，让我们肯定一件事，您所被告知的历史，是没问题的---源和初确实引爆了，确实都只剩下碎片流浪在多元宇宙，但是，您忽略了初之碎片和源之碎片的一个关键性不同。”

  “是…….？”

  “源，作为混沌，作为可能性和变量的代表，碎片是没有指向性的，就算和某个生物的灵魂融合到一起，就像您，也不会给生物带来特定的冲动，因为碎片的本质就是混沌，他唯一会强化的就是会将融合的灵魂中期待变化和可能性的特性放大。”

  “说人话。”

  “…………会将人变得异常的理想主义并且做事东一下西一下乱七八糟，就像吾主一样，就像您。”

  听了这句话，雷曼居然觉得无法反驳，因为他“从小”开始，还真的是这样……

  “但是初的碎片不一样，作为追求定量和结果的初，作为追求消除变量的终极秩序，初的碎片带有强烈的指向性，每一个被初的碎片触碰影响的生物，做事都会具有强烈的目的性，并且在他们都意识不到的情况下，开始帮助初完成未竟的目标---多元宇宙的灵魂卸载已经重新编写，换句话说，初当年引爆的时候，发射出去的是一套分裂，但是完整的计划，而源当年爆炸的时候，真的就爆了，我们猜测，源只是将自己的碎片抛向未知的某个地方，某个时间，将一切都交给了可能性………”

  “源当年应该也是知道初的计划的吧，为什么不………..”

  “源是终极的混沌，就如同吾主说话就是说不清楚一样，所以……….”

  “所以，我才策划了一系列事件，”奸奇突然插了句话，“希望能将你向一个指挥人员的方向培养，希望这个抑制你体内的源之碎片的混沌本性，不过，那是之后的话了，卡洛斯，继续。”

  “遵命，吾主，被初的碎片感染或者说融合之后，多元宇宙中诞生了一系列以终极秩序为目的的生物或者势力，其中比较着名的融合者，和您关系最近的，有您的母亲，泰伦尼德的主宰；与其类似的，还有一种叫Vajra的虫群；其他比较着名的，您可能听说过的例子可能有神殿军内由【薛帕德】统领的收割者军团的前身……….”

  “我的天，你是说，所有这些势力，都是初之碎片影响的结果。”

  “是的，这些生物族群都疯狂的追逐终极的秩序，虽然他们各自找到的道路不通，但是都在追求终极的秩序，泰伦尼德追求的是吞噬一切，然后重组，建立终极的秩序；Vajra也差不多；收割者稍微有点跑偏了，但是，核心也是追求一种终极的，永恒的秩序。”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还是说不清楚，这些生物族群都被初之碎片感染，开始追求终极秩序，他们也是无意识的啊，怎么可能最后有意识的发动一场波及全宇宙的灵魂卸载和再安装？！”

  “第一阶段。”

  “什么？”

  “从后世的我们收集的信息来看，这些势力的诞生，是第一阶段，被碎片感染的族群无意识的追逐秩序的行为，实际上是在帮助初收集实验数据。”

  “什么实验数据？！”

  “想要知道什么变量需要卸载，要怎么卸载，哪些可以重新编写，初必须进行实验，就像学习一个电脑程序一样，这些族群，便是在帮她收集实验数据。”

  “收集实验数据…………然后呢？！”

  “然后，在未来，这些追寻永恒秩序的族群，会在亚空间汇聚一堂，当碎片的数量足够的时候，终极的秩序之主，初，便会重生，带着收集的所有实验数据，启动她的权限，完成终极的统一，这便是未来发生的事情……..只不过，很幸运的是，源的【可能性】在最后一刻爆发了，一系列的事件，让吾主和我，还有你，争取到了最后的机会，将吾主和我的意识跨越时间轴，送回到一个关键的时间点上，试图逆转一切。”

  “什么样的关键事件………”

  卡洛斯不言语，将视线放到了在一旁不知所措的奈特身上。

  指挥官的无限打工之旅

  第649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12）

  雷曼注意到了卡洛斯视线的移动，看到了在那手足无措的奈特，他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扭头看向卡洛斯，不可置信的问：

  “她？！”

  “她，”卡洛斯点了点头，“和你。”

  “解释……..”雷曼言简意赅。

  “我们就先从你开始吧，”卡洛斯看向过去的鸟头晃了晃，穿透时空的迷雾，看向遥远的过去，“如果说，融合初之碎片的所有个体都有很强的目的性的话，那么融合了源之碎片的个体，基本上都毫无作为，没办法这是被源融合之后的天性，他们都期待着变化，渴望着可能性，但是，很遗憾，因为源的混沌天性，他们无一例外的都没有干成任何事情，直到你的出现。”

  “我？我以为我们要谈她？”雷曼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指了指奈特。

  “你和她，你们两个一起，才是一个完整的事件，现在，你不介意的话…….”

  雷曼耸了耸肩。

  “你的出现的真相，最开始，是一系列的偶然，虽然这个偶然被神殿认为是吾主的阴谋，但是其实还真的不是，这个偶然的开端就是，神殿的宇宙演算机关，演算机关的一个演算单元被初的碎片所感染了，在碎片的影响下，这个演算单元产生了一种非常有趣的想法，简单的来说，就是这个单元认为神殿的做法是不对的，是不够彻底的，她认为演算机关和神殿都出了bug，而她则要修正这个Bug，这个单元，便是您的【母亲】。”

  “我的母亲？”

  “是的，您【记忆】中的母亲，她脱离了演算机关，当然这得到了吾主一定的帮助。。。。”

  “你还说不是你们的阴谋……….”

  “顺手帮一把只能说是机缘巧合，和阴谋可没关系，伟大的混沌，中间细节暂不多讲，您的母亲离开了演算机关，后面的故事您应该知道了，她成了多元宇宙中最可怕的一股势力的主宰---她取代了或者说侵占了泰伦尼德的主宰意识，这也是神殿最大的丑闻，是他们为什么至今仍然称呼泰伦尼德主宰意识为【未知】的原因。”

  “告诉我点我不知道的………”

  “随着泰伦尼德扩张的范围越来越大，您的母亲感到她自己的极限，决定给自己找个帮手，于是，她制造了一系列事件，将您从演算机关里剥离开来，在您作为演算单元的核心飘荡在亚空间的时候，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您被源的碎片撞上了，并且融合到了一起。”

  “我的……【穿越】，我到克普鲁来的日子……..”

  “是的，您本来预定要被您的母亲拦截带走，但是被源之碎片一撞，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进入了物质宇宙，和您现在在物质宇宙的身体融合在了一起，这种融合带来了极大的力量，一方面，宇宙演算机关本来就是神殿的力量协调中枢，而源的碎片，源之碎片，大概是亚空间中最强大的力量来源，所有灵魂中有变量的生物，都是源的信徒，两者结合在一起，带给了您无与伦比的力量，不过，这不是这次融合最重要的东西。”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那什么是？”

  “我刚和您说的，源之碎片的持有者，都会被碎片影响，变得过于无序，混沌，无法和执着的初之碎片持有者对抗，您没忘记吧？”

  “没……”

  “宇宙演算机关，作为维持秩序，强化秩序的工具，或者说，作为一种逻辑引擎，在和源之碎片融合后，中和了源之碎片的混沌特性，您成为了一种…….真的是概率学和混沌所赐福的，多元宇宙中前所未有的…..存在。”

  “有序的混沌么…….”

  雷曼呢喃了一句，说到这了，他也明白他自己的独特之处了---所有被源之碎片融合的家伙，大体上可以形容为一群做着梦的理想主义者，但是却不是实干家，面对初之碎片的持有者，也就是一群偏执的有计划的实干狂人，毫无机会，肯定会被压倒；不过，或许是混沌的【创建和谐家园】在某一刻真的在清脆的碰撞之后，摇出了一个绝好的点数，让源之碎片和简直可以说是为了中和其负面的混沌作用而存在的演算单元碰撞到了一起……….

  “这可真是……”雷曼嘟囔着。

  “所以，在未来，在初的计划已经快要完成，在一切的时刻………”

  “不用再解释为什么只能是我了…….”

  “在未来，您终于在吾主和其他残存的没有被初的计划吞没的亚空间存在的帮助下，借助三神器和永恒之井打开了一个时空通道，回到过去，希望逆转未来…….”

  “虽然我大概知道这问题很蠢，不过我姑且还是问一下吧，你们为什么不回到更久远的过去呢？”

  “因为那没有意义，我的混沌，”卡洛斯抖了抖翅膀，“就算我们回到更加久远的过去，吾主注定也无法阻止初的计划，您知道的，他的本质是纯粹的混沌，他能看到未来的毁灭，能够为此着急，但是就是没办法完成一个完整的计划，他总是在最后一步玩脱；找到其他被源之碎片融合的个体，也没有用，因为他们也一样，就没法完完整整系统化的做完一件事！”

  “我是你们唯一的选择………..”

  “不，您是您自己和未来所有残存的可能性的唯一选择，还有她。”卡洛斯说着，指了指在那边一脸情绪复杂的奈特。

  “好吧，未来的我和你们一起把你们送了回来，找到我，希望改变未来，这关她什么事？”

  “您有意识到，她【刚刚】发生了什么么？”

  “她刚刚…………？”

  “那是您熟悉的奈特么？那地下有萨尔那加神庙么？您不觉得奇怪么？”

  雷曼陷入了沉默，确实，那不是他熟悉的奈特，而且，就算考虑到时空闭合，地下的萨尔那加神庙完全不存在，这也是个极大的疑点，毕竟，在千年之后，他和泽拉图最初潜入那个神庙的时候……难道神庙存在的时间只有千年之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猜，你会告诉我的，不是么？”雷曼看向卡洛斯

  “她，是不变的道标，她，便是永恒本身。”

  说罢，卡洛斯对着奈特，恭敬的弯下了腰。

  卷终章 未来之契

  “我猜你会告诉我，不是么？”雷曼看着卡洛斯，有些烦躁的说到，他挺讨厌谜语人的，但是他也知道，奸奇和手下就是这个德行，他们的本性就是谜语人，能说到这种程度已经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