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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明白么，作为亚顿亲自教导的学生，同时也作为和亚顿孕育有一个孩子的母亲，你现在，已经毫无疑问的，是领袖了。”

  莫汉达的一句话，让拉纱格尔抬起头来，看到舰桥周围的奈拉奇姆都向她投来支持和希冀的目光，这些目光和雷曼之前的话，让拉纱格尔觉得有一股热流从心脏中涌出，融入四肢百骸，让她站了起来，站起来，然后向所有的星灵默默的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雷曼出现在了旗舰的舰桥上，见到了一大群怒火中烧的最高议会卫队，从见到这些卫队的那一瞬间，雷曼就知道，事情没法解决了，就在他想最后说几句试一试的时候，他看到了其中一名长老的眼睛内一闪而过的红光。

  顿时一切都明白了，那个穿越时空的塔达林，还在，这下，真的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了。

  尼罗纱此时惊魂未定，她无法理解刚才那个球体和金光是怎么回事，她只知道那个仿佛力量仿佛无穷无尽的真神的妹妹，一瞬间消失了，仿佛不曾存在过，而她则狼狈的钻入刚刚抵达的艾尔舰队中一名长老的体内，等她稳定下来，她就惊悚的发现，亚顿已经站在了她对面，并且毫不掩饰的散发着敌意。

  之前尼罗纱还一直底气十足，认为自己是真神所选，无所畏惧，可是看到真神的妹妹都瞬间被抹掉，她的胆量一瞬间都转化成了一股股的【怂】气，竟是一时间有点不敢看雷曼。

  不过，此时，倒也不需要她说什么了，科塔努“死亡”事实已经足够让最高议会的长老们愤怒，他们根本不想听亚顿说什么，如果不是亚顿在人民中名望过高，本来就是他们塑造的英雄的话，现在他们就能下令把亚顿砍死，看到亚顿主动到了船上，他们立刻就要下达命令开炮，彻底消灭那群该死的叛逆，然后把亚顿带回去软禁起来。

  就在这时，雷曼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开始按照一种只在脑海中模拟过的方式凝聚能量。

  最高议会的长老们看到亚顿双目紧闭，伸展开双手，闪耀的蓝色光芒在全身闪耀，很快的，这种蓝色的光如同雾气一般扩散开来，迅速的飞出艾尔的战舰，仿佛无视空间距离一般快速的来到萨尔那加飞船周围，将其环绕起来。

  最高议会的长老们有些困惑，他们能感觉到那灵能雾气中有他们熟悉的力量，那是他们千年的冥想时光中都会感受到的灵能，但是，这其中，却混杂了一些不同的东西，一种完全不相容的东西。

  雷曼依旧在那站着，双手张开，朝向天际，闪耀的蓝色灵能云雾环绕着他闪闪发光，星灵们会将这种现象理解为圣堂武士和暗黑圣堂武士力量的结合，但是他知道这种力量的本质---秩序和混沌的强行统一，回归多元宇宙的最初也是最强大的瞬间，【源初】时刻。

  这光芒，辉煌荣耀，越来越明亮，让他整个人，都如同星辰一般---任何萨尔那加飞船上被动的手脚，都被【卸载】了，一切都被改写成一种仿佛没有发生过的状态，艾尔的飞船也发现，虽然萨尔那加飞船就在眼前，但是他们的传感器已经探测不到它了，很快，那条巨大的飞船，在他们的视野中也消失了。

  但是那条飞船并没消失，它就在那里，只不过，它已经被亚空间中最古老的力量赋予了一种独特的力量：不可被追踪。

  奈拉奇姆们发出一阵悲痛的哭声，她们虽然看不到在对面的战舰舰桥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们感觉得到，亚顿的精神在骤然强大之后，快速的萎靡，然后消失了。

  “走啊，快走！！！离开这！！！”拉纱格尔悲痛的咆哮着。

  萨尔那加飞船消失在跃迁的闪光中，埋葬了他们的过去，将他们与艾尔的过去分割开来。

  尼罗纱躲在一名长老的躯体内，恐惧也盲目的看着亚顿的身躯消散在蓝光之中，她感到有些迷茫---真神的任务怎么办，她要怎么回到她的时空，最重要的，真神的妹妹已经没了，艾尔地下那个对于控制影响最高议会，赋予最高议会不露痕迹的影响其他星灵的水晶设施要怎么办？

  她要怎么办？

  尼罗纱，一个千年以后的塔达林灵魂，迷茫的审视着一切，然后很快惊恐的发现，她还有更大的问题，这个她附身的长老，似乎寿命，已经走到了尽头…….

  怎么办，不停的换身体么？想着想着，尼罗纱，忽然想到了那个艾尔地下，现在已经没有主人的，专门给灵魂居住的水晶体………

  就在尼罗纱脑子里冒出这个主意的时候，千年以后的时间流中，奈特毫无征兆的，突然消失了。

  而与此同时，在亚空间中，永恒之井骤然泛起黑色的喷泉，雷曼从这个喷泉中缓缓的上浮，等到永恒之井停止“喷发”以后，雷曼剧烈的呕吐起来，一个白色的光团，被从他漆黑的嘴巴里吐了出来。

  这白色的光团翻滚着，快速的长大，变成一个女性人形，这位女性神色复杂的看着对面还在干呕的雷曼，轻声的说：

  “你好啊，我的爱人，源……..”

  雷曼听到【源】，只觉得精神一阵清明，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周围亚空间光怪陆离的景色，正要说什么，忽然，注意到了他自己漆黑的手，忽然余光注意到了侧面站着的万变恶魔卡洛斯，正要摆出戒备的架势，就看到卡洛斯恭敬的蜷缩起了身躯，做出一个仿佛跪下去的动作，同时，万变恶魔的声音也轻轻传入了雷曼的耳朵：

  向您致敬，伟大的万变之始，一切混沌的源头。

  第646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9）

  “奈特？等等，你怎么在这…..我在哪？等等，命运编织者卡洛斯？！奸奇？！”雷曼看了看仿佛被一团白光包裹住的奈特，又看到了他自己仿佛被一层流动的黑水包裹住的手，惊异的问。

  “哪里是一个好回答的问题，你在你的国度之中，”奈特脸上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甚至可以说是悲凉的笑容，“真正的问题，是，现在是什么时候？”

  “等等，等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奸奇的领域中，奸奇，这又是你的诡计？！”雷曼扭头愤怒的看向诡计之主，以为这又是奸奇制造的某种幻觉。

  被雷曼瞪的奸奇全身的眼睛都无辜的眨了一下，诡计之主无奈的回应到：

  “很遗憾，并不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曼说着，不由自主的向奈特的方向踏了一步，结果奈特看到雷曼靠近，仿佛看见鬼一样炸了毛，整个人如同鬼魂一般猛的向后飘了一下，大声尖叫起来：

  “别靠近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我不能…….”

  雷曼被奈特的举动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过还是本能的停了下来，因为他能感觉到奈特是真的在害怕，不过就在他想问什么的时候，奸奇开了口：

  “不如就让我来解释，其实……..”

  “你闭嘴！我不想听你解释任何事情！”

  奸奇正要说话，被雷曼一句话喷的把话又噎了回去，它观察了一下时间线的流动，没说什么；而雷曼则重新将注意力转向奈特，正希望让奈特解释的时候，奈特哆嗦了一下，冲着奸奇努了努嘴：

  “你应该听听他的。”

  雷曼惊讶了一下，无可奈何的转头看向奸奇，而诡计之主则一脸Jt as Pnned的样子解释了起来：

  “她没法和你好好说话，也没法在这里靠近你，是因为她体内的【初】之碎片在作祟，你们两个体内的力量，是这多元宇宙中最古老，最顽固，最不可能和解的……天敌，你体内的是混沌，而她体内的，则是秩序。”

  “如果真像你所说的，为何我和她之前亲近却一点问题都没有？”

  “因为你们两个灵魂内的碎片，都没有苏醒，至少，在那个时间点上是这样的。”

  “那个时间点上…………我们现在又在什么时间点上。”

  “哪个时间点都不在，我们在第九个维度的特异点上，这里没有空间，也没有时间，这里的永恒和瞬间，对于物质宇宙，都什么都不是。”

  “这是你干的么，奸奇？！”

  “是的，【创建和谐家园】的。”

  奸奇这样老实的回答到，倒是让雷曼卡了一下，他完全没料到奸奇会这么老实，看到雷曼这个表情，诡计之主那仿佛云雾组成的变幻不定的脸上，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我知道，万变之主，居然都开始说实话了，但是这也是改变的一种，因为我再不改变的话，变化这个概念本身都该消失了，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给你解释这一切，我保证，是真话。”

  “相信奸奇会说真话……….”

  “简直扯淡？我知道，相信我，我知道，但是，我意识到，如果我再不做出点违反天性的事情来，如果我不克服我自己的本性，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可能就又要被浪费掉了，历史就又要重复自己一次，所以……..”

  “邪神奸奇说实话，你不如让我相信我哥会不好色……”雷曼翻了个白眼。

  “没错，现在就是那个你哥不好色的情况！！！想象一下，以你最熟悉的人类来说，懒是人类的天性，但是什么时候，人类会被逼的违反自己的天性去工作，去运动？！”奸奇抓狂的说到。

  “你居然还知道这些……….”

  “我毁灭的人类都不知道多少了，你说我知不知道？！不是，你能不能想象一下？！”

  【什么时候人类会做出违反天性的事情来？】

  雷曼的脑海中闪过为了救孩子，每天疯狂运动，就为了能移植给孩子健康器官的母亲，也闪过那些因为疾病不得不拼命健身的人们，然后又闪过了那些为了信仰而悍然赴死的人们？

  什么时候，人类会做出违反天性的事情来？大概是为了生存，或者是为了信仰？

  “谢谢你能想象一下，是的，为了生存，为了生存，我不得不违反我作为邪神的天性！这是一个道理！现在，如果你已经结束了怀疑我质疑我不相信我的话，我想开始做说明了………”奸奇有些有气无力的说道。

  “什么叫好不容易得来的一次机会，什么事历史又要重复自己一次？”就在这时，一旁的奈特在雷曼停止了接近之后，似乎也平静了下来，开口问道。

  “我这就开始解释---现在这一切在我们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一切，都是第一次发生，但是……..”

  “这不是废话么？”雷曼撇了撇嘴。

  “你能不能闭嘴？！”奸奇全身的眼睛一齐张开，对雷曼怒目而视。

  “混沌之主，请您耐心聆听吾主的解释，会得到答案的。”在一旁的卡洛斯，对雷曼恭敬的低下头说到。

  “谢谢你，卡洛斯，现在，我们说到哪了，哦，对，现在这些事，虽然我也是第一次在经历，但是，之前的很多事，都不是我第一次经历了，我已经在时间之上往复……很多次了……”

  奸奇有些疲惫的说着，然后忽然就看见雷曼一脸看【创建和谐家园】的表情，顿时就明白了这位可能压根就没听明白它在说什么，于是只好停顿了一下，想了个词汇，说：

  “我是个穿越者。”

  “什么？！”雷曼发出一声惊叫，这大概是他听过的最扯淡的一句话，邪神说自己是穿越者，这TM和一只狗忽然站起来说自己是外星人可能也差不多了，这话如此扯淡，以至于他甚至喷出了一口永恒之井的黑水，

  “你记忆中最深刻的，最贴近的就是这个词儿了，准确的说，我是个时间旅行者，卡洛斯也是，我们已经重复一个几乎差不多的时间循环很多次了，为了能找到一把通向一个不同未来的钥匙，我们已经在时间轴上不知道仿佛横跳多少次了，就为了能避免那个似乎不可避免的未来……”

  “什么未来？”

  “一个【变数】或者【变化】这个概念，彻底消失的未来，一个混沌不再存在，绝对的秩序几乎已经吞噬一切的未来，我从那个未来而来，试图在一切都未发生前，阻止一切。”

  奸奇很认真的说着，雷曼看着奸奇，心中一阵荒唐，只觉得，为什么这邪神给人的感觉，才像是什么故事里的主角---为了逆转未来，穿越回过去什么的………

  “顺便说一句，是你帮我穿越时间轴的。”

  就在雷曼胡思乱想的时候，奸奇一句话把他炸清醒了。

  第647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10）

  “我帮助你进行时间旅行，”雷曼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我帮你穿越回来祸害世界？！”

  “不，你帮我穿越回来改变世界，”奸奇抬起手臂摆了摆，“至于祸害世界，嘿，你要知道，如果这世界上的生灵心中没有那么多阴谋诡计的话，我就是纯粹的希望之神了。”

  奸奇这话一说，雷曼倒是真的反驳不出来了，他也清楚，奸奇说的其实是对的，邪神的力量来源正是生灵的邪念，如果多元宇宙的生灵真的没有阴谋诡计的话，奸奇可能真的就是希望之神了。

  “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才能让我心甘情愿的帮你一个邪神穿越时空…….”雷曼嘟囔到。

  “一个你和我，都希望避免的未来，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是想要的结果一样，就可以合作，现在让我告诉你，那个未来的样子……….”

  奸奇缓缓的开始了他的讲述：

  就如同你所知，创造万物的大爆炸有两个奇点，一个爆炸催生出了八维度空间，物质宇宙，另一个催生出了第九维度，灵魂聚集之所，亚空间，而源和初，便是第九维度中延迟爆炸的奇点（注释：这都是在重复以前的说明了），源象征着混沌，也就是变数，希望，或者说，变量；而初，象征着定数，结局，或者说不变量。

  源和初，有一个整个多元宇宙中再没有其他存在有的权限，那就是链接所有宇宙的灵魂通道的一种使用方法。

  一个链接所有生灵灵魂的【管网】，就如同你那个神殿之前给你讲的那样：假如把所有的多元宇宙想象成一个网吧的话，每个宇宙就是一台电脑，物质宇宙的一切便是电脑的硬件，而电脑内部运行的程序，便是生灵的意识，他们的行为…….

  在那些程序之下，支持着程序运行的，便是第九个维度，灵魂汇聚的亚空间---一切的源代码，灵魂物质源点的大爆炸，将这些源代码注入了所有的宇宙，也形成了最初的管网，物质宇宙生灵灵魂中的信息流入亚空间，催生出了【神明】，而我们的力量流入物质宇宙，给予他们超凡的力量。

  整个第九维度，或者说亚空间，就仿佛是八维宇宙这个网吧的中央服务器一样。

  在这里，源和初的碎片持有着一种特殊的权限---我们，这些亚空间的所谓【神明】，或许能够将自己的力量输送回物质宇宙，给予生灵超凡的力量，甚至腐蚀对方的灵魂，但是只有源初能够真正的去修改，卸载，安装多元宇宙的灵魂源代码。

  “我不明白，邪神能够影响他人灵魂的例子比比皆是，现在你告诉我你们没有能力去修改他人的灵魂？”雷曼疑惑的问。

  “我们可以影响，但是无法修改，你还不明白么，灵魂上必须先存在弱点，我们才能进入，虽然不要小看邪神，但是也不要高看我们，灵魂源代码的弱点已经存在，所以我们才能影响灵魂，换句话说，我们可以火上浇油，让一个本来就有漏洞的灵魂堕落，但是那个漏洞如果事先不存在的话，我们制造不出来---灵魂，也就是源代码本来就是有缺陷的，所以我们才能存在，才能影响，但是，缺陷不是我们制造的。”

  “不是你们制造的，那是谁制造的？”

  “你制造的。”

  “你说什么？”

  “你制造的，或者说，源制造的，在最初的灵魂大爆炸中，所有生灵的灵魂，都打上了源和初的印记，象征着变量和可能性的源，赋予了生灵改变的可能，但是也赋予了生灵灵魂漏洞，而初，则试图要修复这些漏洞，在未来，初，成功了。”

  “你什么意思它成功了，它成功了就代表着………..”

  “初成功的重新编写了一套源代码，然后给生灵重新安装了，按照初的说法就是，灵魂上的bug没有了---无懈可击的灵魂，每个生灵都变得…….【完美】………”

  “变得完美不好么，”雷曼撇了撇嘴，“难道世界非要有你这样作恶的邪神存在才好么？别打着可能性的旗号在这忽悠我，美好的世界中一样可以有可能性…….”

  “你不明白，我也不怪你，就如同我的本性让我无法容忍不变一样，你的本性也让你无法理解初的完美到底是什么，初的完美和你所想的不一样，那些灵魂程序中你视为美好的，会带来美好变化的可能性，在初的认知中，是程序漏洞，是bug，你明白么？！”

  “你什么意思？”

  “这，就让我来解释吧，”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卡洛斯展开了鸟嘴，“吾主因为本质所限，无法把一句话解释清楚，解释完，他说话注定以谜语开始，以谜语结束，我多少还能克制一下我自己……怎么解释呢，请您想象一下人类中变量最多，在初看来bug最多的一行灵魂源代码，也是吾主的力量源泉---HOPE。”

  “你是说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