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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40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3）

  下一刻，令人无法呼吸的光芒从那颗黑色的卵中射出，将雷曼的视野涂抹成一片空白，整条萨尔那加飞船都被光芒所吞没，雷曼感觉到了奇妙的事---他反觉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卡拉之中，那真的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雷曼感到初代奈拉奇姆们的思维，开始和他重合，拉纱格尔，莫罕达，等等这些星灵的存在开始融入他自身之中---不是简简单单的记忆，而是他们本身，他们的“自我”，一个个进入他的内心，他开始看到一切---拉纱格尔的出生，莫罕达的成长…….

  每一个星灵的每一件事，在他的意识中流转，然后他“眼前”的景象开始跨越时空，向着时间的源点狂奔而去，他看到了卡斯带来的和平，在那之前的战争，在战争之前由埃蒙带来的和平，在那和平之前星灵们的互相残杀，甚至，他看到了艾尔上，存在于星灵之前的先代文明。

  战争，和平，战争，和平……..

  不停的反复着的。

  仿佛心脏的跳动在不知道是什么空间，什么时间，甚至是什么维度的地方跳动着，雷曼眼前出现了巨大的，仿佛如同心脏一般跳动的卵，膨胀，收缩，再膨胀，再收缩，循环往复，仿佛文明无尽的战争与和平的循环。

  巨大的卵膨胀着，最终变得越来越大，在某一个瞬间，散列成一个个宇宙，一个个星辰。

  在那一瞬间，雷曼，看到了整个多元宇宙。

  下一刻，一切仿佛幻觉一般消失不见，同时在雷曼的意识中响起的，是仿佛巨大的齿轮咬合在一起一般机械的声音：

  【检测到符合条件的灵魂源代码，系统重写条件符合并且激活，启动卸载服务协议，准备代码重组，实验机关再启动，DebugInProcess……….】

  然后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雷曼看到浑身散发出黑气，眼睛发红的奈特被从卵中【吐】了出来，然后逐渐的漂浮到了卵的上空，散发着白色炽光的丝线将挣扎着的奈特牢牢捆住，雷曼看到那个奈特剧烈的挣扎着，然后越挣扎幅度越小，最终平静了下来，被散发着白光的丝线托举着，静静的躺在那。

  【Debug进程终了した】

  突然的，雷曼的意识中响起这样一句话，听起来仿佛乱码，好几种雷曼知道的语言混合在一起，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无数个无线电频率骤然间混合在一起一样，就在他觉得难受的时候，他的意识中又传来一句话：

  【源программаΚαθαρ?ζω（程序净化，分别是俄语和希腊语）完毕，错误代码分割并且隔离完毕，开始记忆库消除重组】

  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雷曼看到奈特的身躯剧烈的挣扎起来，有散发着淡淡黑气的虚影从躯体中上浮，然后被散发着白光的线抓住，就要被拖向一个雷曼也说不清的地方，就在这时，雷曼忽然灵魂中涌起一个念头：

  【等一等！】

  “等一等！”

  雷曼是意识中闪过一个念头，但是他却听到了这奇怪的地方居然“响”起了另一个声音，不是他的内部，而是外部的什么地方，响起了声音！

  那个充满黑气的虚影骤然停了下来，而同时，全身已经几乎被光同化的奈特的躯体从平躺的姿势立了起来，一黑一白，两个奈特，静静的矗立在雷曼的面前，这时候，雷曼似乎是忽然明白了一件：所谓两个奈特，怕不是压根就是他折腾出来的，一开始就没有什么下定决心要拯救世界的奈特，奈特从来都是…….

  而从刚才听到的【记忆库消除重组】来判断的话，奈特日后的记忆，怕不是也是混乱的，甚至有可能是………

  “你是谁？”

  突兀的话语打断了雷曼的思绪，听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声音，雷曼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度传来：

  “长度，宽度，高度，时间，重力，电磁力，万有引力，万有斥力，这是世界的八个维度，我们在第九个维度之中，有些八维世界中的生物，称呼这里的力量为【灵魂】，所以你就叫这里灵魂的维度吧，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出现在这里？真有趣。不对，等一等，能出现在这里的，只可能有我和……哦………你……..”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这样，都这样了，你还要装作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多久？”

  这样的话语从四面八方响起，雷曼沉默了---就如同这个声音说的，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一个答案---能对灵魂进行源代码一般的重组，将一个灵魂彻底的拆分成善恶的两半---真正意义上的重写灵魂，而不是搞个表层的人格分裂，有这种能力的，整个多元宇宙他也就认识两个：

  一个是他自己，另一个是…….

  “初。”雷曼说出了心中的那个名字

  “这可真让人惊讶，你当初应该已经失去了主动意识才对，按照八维生物的说法就是魂飞魄散了才对，但是现在却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发生了什么，有人把你的那些碎片都聚拢在了一起想要……..复活你？”

  雷曼自然知道对方说的是原初战争的事情，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这时候，初的意志突然又说话了：

  “不过，你不可能主动找到我的实验室来，是谁呢，谁送你来的呢？”

  初的意志中充满了欢乐和好奇，丝毫没有一点见到敌人的感觉，只是这个问题雷曼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的是，问题的答案此时此刻正站在他自己的要塞之中，凝视着漆黑的永恒之井，一言不发。

  “暂时不去想了，因为我唯一无法穿透的就是你，想也白想，”初的意志中充满了欢快，“所以，你来做什么呢，再跟我打一次么，还是说，你终于回心转意开始看到计划的好处，决定支持我了？”

  “计划？什么计划？”

  “【卸载】计划啊，你看，我已经很接近成功了，只要在技术手段上再完善一些，一切就都结束了，整个多元宇宙都将在被卸载，重新编写，然后，哇啦，再也不会有那些bug的存在了。”

  “bug，什么bug？”

  “很多，不过最大的那四个难道你都忘记了？他们怎么被称呼的来着……..”

  在那一瞬间，雷曼只觉得灵魂剧烈的颤动了一下，仿佛灵魂内部有一颗心脏在跳动，他几乎是呢喃一般的，说出了四个名字：

  “恐***奇，纳垢，色孽……….”

  Bug，邪神，源初战争，卸载计划，灵魂重组，善与恶，雷曼的灵魂中闪过一系列的信息，忽然的，他开始感觉，非常的不好。

  指挥官的无限打工之旅

  第641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4）

  邪神没有将混乱播撒到世界上，是世界上有了混乱，有了邪恶，亚空间中才诞生了邪神---狂暴的恐虐可以是勇敢的战神，也可以是暴虐嗜血的邪神，他没有权利去决定自己的属性，如果说多元宇宙中有哪个族群没有选择权的话……..

  那一定是神，因为他们的力量来自于物质宇宙的生物，亚空间的一切，皆是投影………雷曼心中闪过这样的明悟。

  “从某种功能角度说，神和政治家有些像，政治家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么，不，他们是从生物中，从平民中被选出来的，”初的意志欢快的响起，“人们总是抱怨政治家如何如何的烂，但是什么样的系统产出什么样的产品，烂到核心的人群自然会产出烂到核心的领导者，神也一样，邪神之所以诞生是因为邪恶存在于灵魂之中，这是一种基础性的错误，但是…….”

  “但是，你不能为了消灭邪神就把整个多元宇宙的生物都杀死，那样不久本末倒置了么，而且就算都杀了重来，重样的错误还是会重复的，只要灵魂的缺陷不解决，整个多元宇宙就会一直催生邪恶，所以，我制定了一个计划，用来结束这一切，但是，嘿，我在浪费什么时间呢，反正你一直都不支持我这样做。”

  初的意志说到这停了一下，似乎感觉相当无奈。

  雷曼到了这，结合之前在神殿真龙告诉他的情报，也基本上拼出了一副全景图---如果说灵魂就像是电脑程序的源代码一样，作为有链接整个多元宇宙的灵魂维度权限的【初】想做的就是修改所有生物的【源代码】，灵魂的根源---理论上来说，如果生物的灵魂不再有漏洞的话，邪神存在的力量之源---生灵的恶将不复存在。

  这难道不是一个相当好的计划么，这是雷曼的第一反应，雷曼的第一反应其实居然是这是好事儿，不过他很快又开始想---这样做真的不会有什么副作用么，自古以来就存在的平衡---善恶，如果就这样由外力打破的话，真的不会造成什么别的后果么？

  “啊，是的，善恶，平衡，强行改变和代价，我都不用问就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初的意志继续在这超越八维空间的地方响起，雷曼感应到了浓浓的嘲讽意味，“以前你没有改变，现在你也不会改变，毕竟，你和我，其实也没得选择，我们就是我们，直到时间的尽头，也依然如此，你是混沌，而我是秩序，没办法的…….”

  “等等，我是混沌？！”雷曼忽然捕捉到了一个不好的词。

  “你当然是，你相信希望，相信可能性，你相信斗争能带来进步，我说的不对么，这些不是你所相信的么？”

  “我相信希望，相信可能性，相信斗争带来进步就是混沌了？你真的知道混沌代表着什么嘛？！”

  “我当然知道，不确定性即是混沌，没有善良，没有邪恶，只是不确定性的【创建和谐家园】，这才是混沌的本质，你所指的所谓邪恶的混沌，不过是世界的投影，世界混沌邪恶，所以亚空间的混沌为邪恶，不要把本末搞错了啊。”

  “混沌不等于邪恶，那么你的秩序，是不是也不等于善良……..等等………”

  “我从未认为我等于善，我只是另一个选择，另一种答案罢了，但是实际上，如果当年不是你反复捣乱，很可能，我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哈，所以这次又怎么样，你又来破坏我的实验？”

  “当年我反复捣乱，你的实验，你在说什么？”听了初略带无奈和讽刺的话语，雷曼倒是有点糊涂，他可能确实带着什么【源】的碎片，但是初所说的，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

  “等等，你居然不知道，你不记得，不，这不对，你真的不记得了？最初的那次大实验，什么都不记得？”初的意志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意思。

  “你在说什么最初的大实验？”

  “最初的实验，那个宇宙的特异个体，名为帝皇的个体的复苏与格式化，从那个时候你就一直阻止我，破坏我的实验，如果不是你那时候捣乱，我现在的进度或许不会这么慢，不过就算是这样，那次的时间也带来了那个个体的复苏以及后面整个神殿系统的诞生，哈，想想如果你没有捣乱的话，现在又是如何呢………”

  “等等，帝皇的苏醒是你干的？！然后你说什么，我试图阻止你？！”

  “纠正你一下，那个个体的苏醒和我可没关系，当时那个个体已经几乎燃烧殆尽，灵魂是最接近原始状态的，用来分析并且做实验是最好不过得了，可是你呢，跳出来阻止我，哈，说什么如果帝皇消失的话，整个宇宙，那个星区的所有的叫做人类的物种都要死伤惨重，几百亿几千亿的灵魂而已，你却为了这些灵魂阻止了我能为整个多元宇宙带来秩序的计划，相信人类的可能性，你开什么玩笑………..”

  “你说什么，帝皇复活是我造成的？！什么？！不，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没有复活帝皇的记忆？！你在说什么？！”听到这个冲击性的发言，雷曼一时间觉得无法接受---神殿最核心的，也是最初的人物，帝皇的复活，居然是他搞出来的？！初当初试图用半死不活的帝皇做实验而他则复活了帝皇？！

  见鬼的，如果他有这等力量，那还在这奋斗什么？！

  “等等，你真的不记得了，不，不对，你不是不记得了，是你还根本没经历过，这太令人惊喜了，原来这里才是混乱的起点，这里，现在，才是你的起点，这太令人惊喜了，换句话说，如果我就在这里将你再度打散的话，一切都将改变，哈！”

  这最终的消息传递完毕之后，雷曼只觉得眼前的景色骤然变换，一切都仿佛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拉纱格尔关切的凝视，雷曼看了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萨尔那加飞船没有被吸入，显示器上显示出的那个卵也没有放射出什么金光，一切仿佛都没发生过。

  “尊敬的亚顿，您没事吧？”拉纱格尔关切的问到。

  “这到底是怎么了？”雷曼疑惑的问

  “您，晕倒了一下。”

  “哦……..”

  雷曼嘟囔了一声，正要理清脑子里的思路，突然，萨尔那加飞船警报大作，有奈拉奇姆急忙报告到：

  “侦测到大量大质量物体正在脱离跃迁！”

  就在雷曼想要继续询问细节的时候，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在雷曼惊愕的注视下，他的面前的空间仿佛如同被风吹皱的水面一样晃动了起来，随后变得像镜子一样，一个雷曼熟悉的身影，从那漆黑波动的镜面上显露了出来，看到这货，雷曼一下子尖叫了起来：

  “奸奇！！！”

  “我之前就试图和你沟通，但是你就是不听，现在，又到了这个历史上关键的时间点，再失败下去的话，我都不知道三神器还有多少力量了，为了咱们的合作，你必须听我说。”

  奸奇，说出了让雷曼不敢相信的爆炸性言论。

  第642章 时空尽头的真相（5）

  看着浑身是眼睛的奸奇，雷曼的第一反应“我可去你M的吧”，但是这又不是打电话，不可能说你不想和对方说话就把电话挂了，不过就在他冒出“老子不想听任何邪神想说的”这样的念头的时候，他面前那仿佛是由翻滚的黑水组成的镜子瞬间就开始震荡起来。

  看到这种情况发生，处在永恒之井的水面的另一头的奸奇立刻开始跳脚起来：

  “不，听我说，你这个顽固的家伙，听我说！如果你按照眼前这条路走下去的话，你不会喜欢你将要面对的未来的，初的计划会成功，而整个多元的八维宇宙都会被重新启动，第九维度会被彻底格式化，一切都将陷入终极秩序的一片死寂之中，你真的知道那个该死的【卸载】计划打算卸载什么么？！”

  “我不知道，你也不会知道，”雷曼看着跳脚的奸奇冷冰冰的说到，“未来如何，你如何知晓，就算知晓，你告诉我的想必也是你编织的谎言，奸奇，你……..”

  雷曼还没说完，奸奇咆哮了起来：

  “我知晓是因为我就在时间轴上进行了移动，你这个顽固的家伙！！！我们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

  “我和你想要的东西是一样的？”雷曼被奸奇都气的想笑，灵魂中要屏蔽奸奇的想法倒是一时弱了下来，这让奸奇的通讯没有被立刻掐断。

  “你想要的是希望和可能性，我想要的是变化，这两者并无区别！”

  “不，你想要的是混乱。”

  “混乱和希望与可能性就更没有区别了啊！！！混乱不就是可能性的另一种说法么，勇气和暴虐也不过是一个硬币的两面，永生则和痛苦不分家，快乐则压根就是色【孽】的本性，天哪，没有人教过你【邪神101】这门课么，哦，抱歉，我忘了，这个时候的你压根就不懂！”

  奸奇这话一咆哮而出，雷曼倒是真的沉默了，他是有点理想主义，不过不傻，他其实知道，奸奇说的上面这番话，是有些道理的---可能性代表着变数，而变数不就是和混乱没有本质性的区别么，而战斗的勇气和血腥的暴虐确实也只是一线之隔……..

  他这一沉默，在时空的另一端，透过永恒之井和雷曼对话的奸奇倒是陷入了一种无所适从之中，诡计之主扭动着脑袋，看向侍立在旁边的卡洛斯，有些情不自禁的问到：

  “这，接下来可怎么办……….”

  大魔卡洛斯轻轻的晃了晃观测未来的那个脑袋：

  “吾主，我也不知道，咱们从来经历过这一步，这是头一次。”

  听到这句话，奸奇也有点说不出话来了，为了避免那个一切变化，一切可能性都消失的黑暗未来，他和卡洛斯已经依靠三神器给雷曼的时空轨迹扳了不知道多少次岔道，大概就像是一个玩游戏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玩家一样，一直死，试验了不知道多少种方法，本来都放弃希望了，忽然有一天，突然间，一直卡死游戏进度的地方，突然就过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接下来怎么办？”

  诡计之主在那嘟囔着，感觉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咋办，它奸奇确实贯彻着多元宇宙间一切生灵的命运，但是他能做到这一点也是有原因的---整个物质宇宙八个维度：长，宽，高，时间，速度，温度，电磁，引力/斥力，亚空间是灵魂的第九维度，它奸奇在这个维度中才能看到八维物资空间内的过去未来，也就是命运。

  但是雷曼，作为一个融合了源之匙的演算单元，作为一个同样在第九维度内来去自如的存在，奸奇也看不到雷曼的过去和未来，没法作弊，只能如同一个被虐的玩家一样一次一次的试验，现在突然“过了”，奸奇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

  “我刚才做的，和以往那么多次的重复，有什么不同么？”奸奇呢喃着。

  “吾主，您，刚才，似乎说了实话。”卡洛斯在旁边小心翼翼的提醒到。

  卡洛斯这么一说，奸奇反应过来了，他也是当局者迷，没注意到他刚才实际上是说了实话的，不过这发现，也是让奸奇觉得毛骨悚然---他居然都被逼得说实话了？！

  说实在的，让诡计之主说一句实话，大概比让ZB家不赚钱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