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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纳修斯无言以对，他看着那个之前还被暴虐填满，距离称为恐虐恶魔只有一步之遥的家伙，现在已经变得如同被欺负的小姑娘一样只剩下了恐惧，也不知道怎么回答雷曼。

  毕竟，他干了这么多年了，还从来没碰见过这种匪夷所思的情况。

  一个眼神，直接清除所有灵魂中所有的暴虐，什么鬼，真的有以眼杀人这种技巧么？！

  第536章 查拉图斯特如是说

  整个暗影之地就是艾泽拉斯战区的灵魂进入灵魂大河的门户，是冥界，而能进入雷文德斯的灵魂，大多数都已经浸染了足够多的邪恶，基本上属于不好好教育劳改一下没法安心的放出去让他们轮回的类型，不过在雷文德斯之上，还有一个地方，关押着更加凶险的灵魂。

  这可怕的监狱中关押着宇宙中最为邪恶和不可救药的灵魂，一旦放出，这些已经被混沌之恶彻底浸染的灵魂将会威胁整个世界，在这最绝望监牢中，没人能随意进出，不过现在，监牢中却关押着两个不太一样的灵魂：

  莎拉-科根和吉娜拉。

  莎拉-科根的灵魂此时此刻正被关在一个散发着黑气的笼子里，虫群的曾经的小女王用恶毒冰冷的目光注视着端坐在王座上的那个声音，那个身影穿着冰蓝色的盔甲，手持一把覆盖着符文的大剑，双眼中冒出冰冷的光辉也在看着她。

  “为什么是现在，你想要做什么？”

  莎拉挣扎着问，她已经记不清时间了，在噬渊中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她只觉得度日如年，因为她清楚的看到跟她一起被关起来的“人”会经受什么样的折磨，但是偏偏就她还没有被带出去，而且，这周围的，也不全是人啊！

  在这几天里，她看到了尖耳朵的生物，看到了一种浑身绿皮长着大尖牙的生物，也看到了就像是站立起来的牛一样的奇怪生物，林林总总的怪异，每时每刻都在折磨着她，让她每时每刻都陷入新的假设之中，然后又不停的推翻，痛苦无比。

  在一旁的吉娜拉则平静很多，因为这段时间已经把这位本来狂傲无比的塔达林弄麻木了，一方面是周围什么精灵侏儒兽人牛头人的灵魂把她看麻木了，另一方面，她受到的待遇和莎拉不大一样，莎拉就是在那关着，而吉娜拉则是一段时间就被拉出去打一顿。

  不是束缚着她吊起来打那种，而是把她放出来，让她和别的生物打，吉娜拉心气极高，上来就冲着那个拿着全是符文的大剑的家伙去了，结果被一剑拍傻，然后吉娃娃又换目标，继续被暴打，如此往复了很多次，心高气傲的塔达林终于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这里她基本上谁都打不过。

  自己就这点实力，还总想着啥征服宇宙啊，快拉倒吧---这么想着，吉娜拉开始咸鱼起来。

  这两个其实不知道，这本来就是在净化她们的灵魂，不过典狱长懒得解释，她们自然也无从得知，现在俩人被押送到典狱长面前，心思各异，莎拉以为她们大概要被处决了，而吉娜拉则不在乎了。

  当然，出乎她俩意料的事情发生了，端坐于王座之上的典狱长忽然扶着那把大剑站了起来，莎拉和吉娜拉一激灵，以为这个奇怪的生物要做什么了，结果声音却是从二人背后传来的，那是一声惊异的声音：

  “阿尔萨斯？”

  莎拉和吉娜拉回头看去，震惊的发现，那个搅乱了她们一切的男人正站在她们的身后。

  来人自然是雷曼，他在雷文德斯的主宰者和威尔艾米娜的陪同下来到了噬渊，一路来到噬渊的最核心地带，也就是典狱长的城堡中后，赫然发现阿尔萨斯正端坐于王座之上，于是惊讶的喊了出来---毕竟，他所知的阿尔萨斯似乎应该是正在接受某种改造，而不是在冥界充当典狱长才对。

  “你这个！！！”看着雷曼进来，莎拉-科根怒不可遏。

  不过就在莎拉起身的瞬间，王座之上的阿尔萨斯也发出了一声低声咆哮：

  “安静！”

  伴随着这一声震慑灵魂的咆哮，莎拉周围的黑色牢笼骤然一亮，紧接着莎拉-科根就面露痛苦之色，倒在了地上，这一幕看得雷曼微微皱起眉头，而注意到雷曼表情的阿尔萨斯紧接着开了口：

  “我知道你对于这个灵魂的感情，但是你最好放下，因为眼前的灵魂，已经不是你的女儿了，或者说，不全是。”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雷曼并没有应承阿尔萨斯的忠告，而是狐疑的问出了一个问题。

  “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了，你见到的，是阿尔萨斯，而我也是阿尔萨斯，”典狱长阿尔萨斯面对雷曼这个问题，难得的露出了微笑，“只不过，我是根源，而他们是分支，不过我想，你到这来，不是想来和我探讨灵魂分裂以及平行宇宙的，不是么？”

  “当然不是，我的引导者告诉我，”雷曼先是指了指身边的威尔艾米娜，然后又指了指笼子里的莎拉和吉娜拉，“我是来带她们回去的。”

  “我知道，”典狱长阿尔萨斯叹了口气，“我已经得到星神殿的命令，但是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对于星神的命令表示不理解，那个叫吉娜拉的灵魂没什么威胁，她的傲慢之罪和力量之罪已经被彻底打散，不足为据，但是，那个叫莎拉-科根的灵魂，星神们真的知道要求释放的是什么样的怪物么？”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雷曼诚实的给出了自己的答复，他是真的不知道他这个二女儿现在究竟是什么状态。

  “这不奇怪，因为这个灵魂的状态，我也是第一次见，”阿尔萨斯说着，从王座上走下，将手中的符文剑轻轻的点在莎拉的额头上，随着一股淡淡的雾气涌入莎拉的额头，莎拉-科根一下子惊醒过来，如同受到惊吓的兔子一样缩到墙角，看着莎拉-科根这个样子的阿尔萨斯无奈的摇了摇头，继续说到，“一个人类的基础灵魂结构，和一个泰伦尼德的基础灵魂结构，完美的结合在了一起，这是闻所未闻的，这让她，几乎不可能得到救赎……..”

  “你是什么意思？”

  “每一种生物的灵魂中都有一些基础的运行规则，这让每个种族天生就有一定的种族特征，两种不同的生物的灵魂基础运行规则绝对不相容，这是多元宇宙的基本常识之一，但是你的女儿，灵魂中却融合了两套基础规则，一种人类的基础规则，一种是泰伦尼德虫族的基础规则……”

  “你能不能说人话，我听不懂…….”雷曼捂着脸说到。

  这一下，也把典狱长阿尔萨斯噎的无以复加，思考了一下，阿尔萨斯的眼睛一亮：

  “跟你解释的话，你就把人想象成一台电脑…..”

  “灵魂是源代码？”

  “你这不是挺明白的么？！”

  “你这么说我才明白啊…….”

  “一套操作系统的源代码只能有一套，也只能支持一个版本的程序，但是你的女儿有两套源代码，这本来应该是引起系统---也就是灵魂崩溃的大问题，但是她现在的灵魂却运行顺畅，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之前说，她因为这一点，让她不可能得到救赎，是什么意思？”

  “泰伦尼德的灵魂基础是多元宇宙中最危险的存在，这种基础规则不对灵魂做出任何限制……”

  “你说不做出任何限制是怎么回事？”

  “小孩子出生，就知道杀自己的母亲不对，你知道为什么么？”

  “因为没有父母，他们自己生存不下去？”

  “对，也不对，真正的原因，在于灵魂中的一些基础运行规则的原因---比如说对于杀戮的恐惧，但是泰伦尼德基础灵魂规则却没有任何限制，泰伦尼德不仅不受任何束缚，而且，它们的征服欲望是毫无止境的，这和被色孽或者奸奇感染还不一样，被魔神感染的灵魂是因为污染，而泰伦尼德则是天生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它们存在的本来目的就是永无止境的吞噬和征服，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听到这，雷曼的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他可是知道原因，那是【初】的源代码在起效---为了卸载然后重装整个多元宇宙的灵魂而展开的无尽的征伐，这么说的话，他的这个女儿已经…..

  “所以，对于她来说，是没有净化可言的，因为她的灵魂中根本没有污染，在你我眼中万恶的事情她做起来一点迟疑愧疚都不会有，因为那对于她来说就是正义的，世间对于她来说唯一的邪恶就是停止征服，这样的灵魂，放回到物质界………..”

  “那她现在的状态是怎么回事？”雷曼看着缩在笼子里一脸惊恐和人畜无害，宛如小姑娘的莎拉问。

  “我临时封印了她的记忆，没有记忆，她也就没有了行动的基础，不过，因为她的灵魂特性，哪怕是记忆的封印都会很快被【吞噬】---对于她来说，没有救赎……..”阿尔萨斯摇了摇头。

  “或许，也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救赎。”

  说着，雷曼轻轻的蹲了下去，向笼子里的莎拉-科根，伸出了手。

  （我借正文末尾说句话，因为我怕盗版读者看不到：qun号是：1-0-5-7-9-3-8-0-2-6，看盗版我不生气，毕竟挺贵的，但是至少群里来玩）

  第537章 力之意志

  人的一生中有很多事情，其实如果能够抓住的话，会对一个人的轨迹产生极大的影响，比如雷曼就记得一件事，那就是在他和战舰少女们第一次相见的时候，一个叫做瑞鹤的战舰少女的核心曾经被混沌污染过，但是后来却又突然恢复了正常。

  雷曼是相信万事有果必有因的人，那时候，他就怀疑过瑞鹤突然回复正常或许和他自己有关，但是他那时候没时间去思考，而且虽然是一种隐约的直觉，不过雷曼一直对直觉保有一种怀疑的态度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在知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寄宿于自己灵魂内的力量之后，之前的直觉有了一种强有力的支持，这让他开始敢于行动起来。

  “你在干什么，单纯的和对方交流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德纳休斯看到雷曼的动作以后出言阻止，一般的混沌感染清除起来都很困难，那就好象是一个个病毒程序控制了电脑的运行一样，但是眼前这个生物的病变甚至已经超越了程序而是达到了根源，抵达了灵魂源代码的扭曲，这种时候，什么净化手段都是无效的至少德纳休斯和其他暗影界的典狱官，甚至是轮值典狱长都这么认为。

  但是雷曼却对德纳休斯的劝告充耳不闻，因为他第一次如此的相信自己的本能，于是他蹲了下去，用手触碰莎拉科跟的手，下一瞬间，一阵足以致盲的亮光吞没了雷曼的视野。

  等他再次获得视野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身处在一个怪异又熟悉的空间说怪异，是因为这个空间看起来没有任何边界，没有任何物体，只有一片白色；说它熟悉，是因为在这空间里，漂浮着两样雷曼见过的东西，一个是他曾经见过的那个象征着系统能量的球体，在这个球体中曾经装着某种紫色的液体，但是现在只能隐约看到一些透明的液体，另一个则是曾经见过的那些兵种图标。

  米拉韩，吉娜拉，自己的兄长，德哈卡，等等图标漂浮在空中，雷曼好奇的伸出手触碰了其中一个图标，那个图标发出一阵亮光，就在雷曼觉得有趣的时候，中央的那个象征能量槽的球体也开始发出光芒。

  在柔和的光芒中，那个球体打开一个端口，透明的液体从中流出，这些液体在空中形成一个人，然后这个人瞬间变成了雷曼的样子，在雷曼惊异的注视下，这个人变得和雷曼一模一样，然后站到了雷曼的对面，微微一笑：

  “在你问之前，请允许我先行解释，我是你，不是源，你也不是什么虚拟人格，我也不是什么里人格，不要害怕。”

  听到对面的自己这么说，雷曼脸色奇怪的喘了口气，对方直接把他的几个疑问都回答了，他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在他想了想，嘴巴张开又比上的时候，对面的雷曼2号又说话了：

  “我是你的本能，或者说，灵魂中纯粹的本能。”

  “本能？那我是什么？理性？”

  “不，你就是你，雷曼，”雷曼2号摇了摇头，“本能和知性的结合体，我是最纯粹的本能，你第一次完全将自己交给了自己的本能，所以，我出现了，我来帮助你，或者说我，咱们解决眼前的问题。”

  “什么？”

  “请允许我解释，你和我，我们的本质应当已经有人给你解释过了，我们记忆中的生活是一个过去古老的明的记忆梦境，这个古老的明达到了源所认可的明的完美形态，被源选中，也自愿成为了演算机关，所以，我们是在历史上的某个瞬间曾经存在过的一个叫雷曼的年轻人，但是，我们的灵魂中寄宿着源的代码。”

  “说到这我都懂，但是本能和眼前的局势有什么关系。”

  “你想要逆转眼前这个灵魂，不是么，”雷曼2号一挥手，雷曼就发现自己脚下出现了缩成一团的莎拉科根，“你想要清除她灵魂中的一段源代码，你不知道怎么做，但是你却觉得自己办得到，不是么？”

  “这倒是实话。”雷曼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你上次在面对那个叫瑞鹤的生物的时候，是不是也有过类似的想法，或者说感觉，那就是，有一种冲动让你去做一些事情？”雷曼2号循循善诱。

  “你这么说的话，确实”

  “那就是本能的力量，不过不是咱们的本能的力量，而是咱们携带的源之匙的力量。”

  “你能不能说人话..”

  “你意识到你这是在骂自己么？”

  “少废话快说！！！”雷曼恼羞成怒。

  “源最后的代码，也就是源之匙就存在于咱们的灵魂之中，想要使用这份力量，需要的是本能的力量源和初最初只是一个延迟爆炸的灵魂物质源点，灵魂的白洞，它们本身是没有意识的，虽然后来因为各个宇宙已经形成意识的灵魂物质的逆向信息输入有了意识，但是你要知道，源在修改灵魂，搅动亚空间等等方面是不需要计算的，这是源的本能。”

  “所以..？”

  “简单点说，一只狗皮毛上沾了水知道抖毛，这就是本能，那么你觉得源的诸多本能之一是什么是看到一个被人工修改过的灵魂，就会想要自动解除这种异常状态，源代表的是宇宙诞生之初的所有灵魂的原始状态自由自在的进化，没有束缚，没有认为干涉，见到咱们女儿这样的被修改扭曲的灵魂，源就好比一只狗毛上沾了水本能的相抖掉一样想把它改回来.”

  “那就改回来啊.”

  “现在的源之匙已经没有了意志，只是宇宙源初时刻只有本能的源，这是没有意志之利，存在于咱们的本能也就是我的内部，想要使用这份力量，你必须让你自己，也就是知性，和我，也就是本能达到一个统一和谐的状态，刚才，你就达到了那个状态，之前，你也有过几次达到过那个状态。”

  “知性和本能，”雷曼挠了挠头，“你这么说，挺危险的啊，因为有的时候，我的本能是挺危险的东西啊..”

  “本能很多时候是野蛮的，”雷曼2号点了点头，“本能的占有，攻击，交配等等，但是你要知道，本能也能拯救，比如说，你刚才本能的想要拯救自己的后代，比如说你之前本能的想要拯救家人带来了你的第一次跨世界让你抵达了莎夏伊斯坎达尔的世界，你可知道，源理想中的世界是怎样的，那个充满光辉的世界？”

  “你这不是要告诉我么？”雷曼一脸咸鱼

  “有的时候我真讨厌我自己，”雷曼2号翻了个白眼，“知性伴随着社会的进步而进步，那个时刻那就是知性抵达顶点，与本能交会的时刻，本能成为知性，知性也成为本能，换句话说，就是生灵通过知性不停的影响改善自己的本能，最终将美好的知性篆刻入本能的未来人不再需要刻意的克制自己，本能的就会取自己所需的时代。”

  “你这么说我明白了，”雷曼点了点头，“这个咱们熟啊，社区Counity中诞生的主义Is，简称社区主义Counis嘛。”

  “是的，源选中的那个明就是抵达了这种境界的明，但是扯远了，回到你能使用源之匙的条件上来，很简单，那就是你和我，知性和本能重合的时刻，或者说，咱们，完全被本能驱使行动的瞬间只有这样，现在只剩下本能的源也就是源之匙才会启动，然后就像之前所说的，本能可以是野蛮的和危险的..”

  “本能那，”雷曼沉吟了一下，“我之前跨越世界，去往莎夏的世界。”

  “咱们一瞬间的本能是要回去挽救家人，所以源之匙便牵引着咱们来到了最接近的地方。”

  ”莎夏的老家？那里有什么和拯救家人相关的？”

  “我怎么知道。”

  “你不应该知道么？”

  “我就是你啊，我又不是知性，你都不知道我知道个龟孙儿咧！”

  “好的，本能，线索，知性，”雷曼在那头疼的想着一切，忽然看到了那个巨大的能量槽球体，忽然抬手一指那个球体，“那么那个东西是什么？”

  “那是指示器，指示着你有多接近我的指示器。”

  “那咱们小时候.那个只有几点的能量槽.”

  “因为那时候你根本没有本能这个概念，如果你仔细回忆一下，咱们以前，尤其是小时候，是不是特别不会按本能行动.？”

  “你这么一说，倒真的是..”

  “听着，源之匙是多元宇宙最恐怖的力量之一，因为在对于灵魂和物质的重塑上，源之匙有着绝对的权限，但是，源之匙没有自己的意志，现在，你和我便是力之意志，我不知道为什么源之匙落到了咱们的灵魂中，但是现在就是这样了对咱们自己怀有敬畏吧，成为一个高贵的灵魂，不要让我，咱们的本能引发灾难.你我交谈的越多，你距离本能就越远，距离知性就越近，咱们距离知性和本能统一的时刻还早，所以我时间不多了，让我修好咱们女儿的灵魂，但是记得，你我统一的方向，可以指向光明，也可以指向黑暗.”

  雷曼眼前的空间骤然消失，恍惚之间，雷曼看见了德纳休斯，阿尔萨斯和威尔艾米娜惊讶至极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