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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强韧如乌瑟尔都停顿了一下，叹了口气后才吐出了最后几个字：
“在那种情况下，执行灭绝令，将塔桑尼斯和混沌魔神艾蒙的爪牙，一齐毁灭。”
咚！！！
雷曼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
第359章 权力下放这种东西通常都是迫不得已
灭绝令，按照雷曼所学习的知识，如果这多元宇宙中【残酷】一词需要一个所有人都懂的定义或者解释的话，那么灭绝令一定是不二之选---这是一个世界的绝对丧钟，一颗星球上的生命将被完全消灭，无论是利用杀戮部队进行系统化消灭，还是用战舰轰炸直到星球崩坏，亦或者是使用星球歼灭武器，灭绝令的目的都只有一个---绝对的消灭一个星球上的生命。
如此残酷的事情，必然要有一个足够强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为了其他生命的生存，宇宙之间的混沌中寄生的魔神带来的有些感染和病变是无法被治愈的，如果不能阻止异变发生，那么就只能彻底隔绝消灭病变区。
这是一种牺牲。
多元宇宙的部分根基，恰巧就是建立在牺牲之上的，就雷曼所知，这是千真万确的事情，神殿军看起来【创建和谐家园】了多元宇宙所有强大的正义力量，但是混沌的力量同样强大---有无数世界被神殿的军团所拯救，但是…..
但是，也有无数的生命被迫默默忍受，在混沌带来的死亡阴影中不断苟延残喘，秩序力量和混沌力量在永恒的战场上碰撞，两方的鲜血从未干涸，一代一代的英雄们和最普通的生灵们前赴后继，将牺牲本身变得比任何理想都要伟大，期盼着有一天，有一个世代不需要牺牲，期盼着有一天，生灵们能够享受平安。
灭绝令正是这种牺牲意志的体现，是一种对未来的期盼的无奈但是坚定的体现，面对混沌的侵袭，只有迅速的行动和坚定的信念能够拯救生灵，面对混沌，没有什么牺牲是出格的，哪怕是毁灭一个星球的灭绝令。
接触神殿，恢复自己的身份以后，雷曼学习过这些知识，他知道有权力消灭几十亿生命和没有权利让几十亿生命活着的重担同时都落在执行灭绝令的部队身上，这种权力是如此的沉重，一般来说，只有最高级的人员才能发出，脑子里的知识让他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但是我觉得还没到绝望的时候，塔桑尼斯还有救，应该还没到宣告星球的【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
“确实还没到时候，”乌瑟尔点了点头，“但是已经很危险了，这是神殿的观测机构观察到的，如果让塔桑尼斯沦入艾蒙虫族爪牙的手中，艾蒙的作为混沌魔神的力量将会得到极大的强化，我们必须阻止这种事态的发生。”
一旦人类被虫群抓住感染，那么被感染的人类将陷入永久的折磨和痛苦之中，这种苦难会逼迫被感染的人类发狂的想要毁灭自己，毁灭他人，毁灭一切，这种灵魂中的毁灭**正是艾蒙力量的源泉---雷曼一直想要救人也是这个原因，在多元宇宙中，灵魂是最重要的战略资源，他从艾蒙手下多挽救一个，艾蒙的力量就会削弱一分，但是…..
………有的时候，不让对手得到，并不意味着自己也需要得到。
“斯坦索姆……….”雷曼不禁下意识的吐出一个名字。
乌瑟尔听了之后先是一愣，随即苦笑着点了点头说：
“嗯，是有点像。”
那曾经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和污点之一，虽然现在都过去了，但是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虽然用斯坦索姆形容眼下的情况不是完全对口，但也确实很像就是了。
毁灭几十亿生灵诚然会让艾蒙的实力增长一些，但是与让他们被虫群感染让艾蒙实力增长的幅度比还是少了很多的，两害相争从其轻---如果救不下来，那还不如让这个星球尽量快速无痛的被毁灭，这就是神殿的逻辑。
雷曼知道这种逻辑的合理性，但是他还是想抗争一下，于是他倔强的看着乌瑟尔说：
“我觉得，还能再争取一下…..”
“听着，孩子，”乌瑟尔对上雷曼诚挚的眼神，叹了口气之后坚定的将手放在雷曼的肩膀上，“没有人不让你争取，实际上，这一次神殿得到贝利撒留-考尔大贤者以及斯派尔元帅（升官了）等等高层的支持，将执行灭绝令的权限和判断的权利下放给你，开放了灭绝武器的权限给你，就是在给你这个机会争取一下。”
“哦，权限和判断下放给我，”雷曼因为心里有些烦躁所以无意识的点着头重复着乌瑟尔的话，但是随即就瞪大了眼睛，“等等，灭绝令的权限和判断权力下放给我？！”
雷曼惊讶也是有原因的，因为按照他恶补的知识，灭绝令的权限只存在于人类帝国的战团团长，帝国海军大元帅，审判官等绝对高层的手中，他不是帝国的一员，绝对不是高层，甚至还算是个罪人，怎么可能就….
“别那么惊讶，”乌瑟尔理解雷曼的惊讶，莞尔一笑，“那个人类帝国也是在与时俱进的啊，切入多元宇宙体系之后，帝国疆域也扩大了不知道多少倍了，这时候还需要帝国核心高层事事亲历亲为的话，你怕不是要累死他们，所以他们也是会改革的，这次的灭绝令下达就是改革中的一环，叫做【有条件灭绝令】。”
“啥？！有条件灭绝令？！”雷曼觉得一阵凌乱，他喵的，他听说过有条件录取，有条件录用，但是他娘的有条件灭绝令是什么鬼？！
“有条件灭绝令，帝国改革中的一环，”乌瑟尔耐心的解释到，“在帝**队无法或者没有绝对必要亲自执行灭绝令的时候，将灭绝武器下放到地方军团中，并且授予相关宇宙地区的地方军团负责人有条件执行权限，让负责人做出判断，在适当的时候执行，就是有条件灭绝令了，你就是这个宇宙的有条件灭绝令的负责人，而我是你的监查官。”
“呼，我的妈呀，”听到乌瑟尔的回答，雷曼长长的出了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我还以为这就要执行了呢，没事，判断权在我就好，在我就好…….”
“别瞎想，牺牲是为了未来，我们不可能罔顾生命随便下达灭绝令，但是咱们确实有些准备工作要做。”乌瑟尔说着，抬起手，盔甲胸口的圣光电池放射出光芒，打开小型通道，将一个小型的控制台传送出来。
“这是什么？”雷曼看着那个小型控制台好奇的问。
“这就是交给地方军团负责人执行有条件灭绝令的时候，需要的相关控制机关，”乌瑟尔将那个小型控制台在舰桥上安置好，“这个控制机关会录入你和我的灵魂特征，并且指导你我在需要的时候完成一系列的验证程序，最终解锁灭绝武器上的安全装置，启动灭绝令。”
说着，乌瑟尔完成了固定，那个小型控制台上发出一阵响声，两道绿色的光芒扫过雷曼和乌瑟尔，然后又安静了下去，乌瑟尔转身对雷曼拍了拍手：
“都准备好了，接下来你可以回去忙你的了，我也该去忙我的了，咱们还有一个星球要拯救，不是么？”
雷曼点了点头，不再废话，直接开始接通各个不同部队和势力的通讯，进行任务布置—塔桑尼斯是个挺大的星球，可不是一个城市，真的想要尽量阻止灭绝令的执行，他有很多工作要做，不过在忙碌中，雷曼还是忍不住看了看屏幕上显示的远处蛰伏着的星灵大舰队，又看了看漆黑的宇宙---他真诚的希望，接下来的时间里，这局战棋上所有的势力，都能像他预想的那样行动就好了：
如果雷曼知道星灵舰队的两位执政的决定的话，他会很高兴，因为塔萨达刚刚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和克罗尼斯达成了共识，并且下了命令，让星灵舰队静静等待，等待雷曼处理完手上的事物再带他回去---这正是雷曼希望的，如果艾蒙的部队不杀回来，那就最好，他跟塔萨达回去面见最高议会，如果艾蒙的马仔们回来了，星灵的舰队会成为抵抗的力量，虽然这是雷曼在算计艾尔的星灵们…..
如果雷曼知道人类联军的算盘的话，也会很高兴，因为阿克图拉斯-明斯克此时已经看到了帝国的曙光，所以非常努力忠实的在执行和雷曼的约定，稳定联军，并且开始撤离塔桑尼斯上的人口。
同理，奈拉奇姆的舰队也在全速接近着虫族的母星查尔，准备针对虫群的大后方基地发起突袭打击。
但是如果雷曼此时此刻能看到艾蒙，虫群和塔达林的动态的话，估计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这三家也在像他估计的最差情况中的那样行动---艾蒙检查了虫群，发现虫群没有出问题，便知道自己上了个大当，于是赶紧传话给马拉什；而主宰，也确实像雷曼预期的那样，没有被一时的烟雾弹彻底吓跑，它调集了更多的部队，打算杀个回马枪，将人类和那只星灵舰队一起吃下去。
于是，塔桑尼斯上的战局，在开局最初暴风雨一样的旋律平息之后，又开始在暗中激化，毁灭的阴云从两个方向再度聚拢而来，搭载灭绝武器的大战舰也在距离塔桑尼斯一光年不到的一处星云中待命，等待着执行的信号。
而这些天际的风暴，只有站得高的指挥者们才看得见，诸如布兰登-奈丁格尔以及诺娃-泰拉这样现在在塔桑尼斯地面上，处于战争机器履带下的烂泥这么一个层面上的一般老百姓，此时的担心的却是别的东西，比如……
“嗨，我是布兰登，布兰登-奈丁格尔，你叫什么？”在地面的临时收容点，一个大体育馆内，被绑住的布兰登看着对面那个极其漂亮的金发美女，心里痒痒，于是打了个招呼。
我，我叫什么，我是谁啊，因为灵能暴走而短时间失去了记忆的诺娃-泰拉看着布兰登，茫然的想到。
第360章 回天的序曲
诺娃显得很迷茫，这模样让布兰登看起来也很心疼，于是扭动着身体，布兰登靠到了诺娃身边开始轻声安慰这个浑身是血看起来眼中失去焦距的女孩儿，但是说实话，布兰登自己也很迷茫，对于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一如这星球上的广大人民群众。
百姓在历史的剧变当中大多是无力的，他们或许会在战乱结束后，指着某个被刺蛇打穿的口子或者是电磁步枪的弹孔对游客说【嘿，这位大爷，只要5个信用点，我就能告诉你当年这里发生了何等激烈的战斗】，但是在历史的行进过程中，大多数人却只能寄希望于统帅者或者决策者的能力。
那么，统帅者该寄希望于什么呢？
这正是困扰着雷曼的难题，而且也只是困扰着雷曼的难题，有些话他没法去和其他人说。怎么说，虫子一定会回来，那些虫子的数量超过你们的想象？这样的话说出来，人类联军肯定不信，而且不信还好，万一中的万一要是信了的话，现在的局面就得立刻【创建和谐家园】。
和星灵或许可以说，星灵也有很大的几率会相信他，但是相信之后呢？星灵留下来帮他完成他的战略战术目标的可能性有多大呢，直接抓走他或者烧了塔桑尼斯的概率有多大呢？雷曼不愿意去赌。
那么当战争轮盘转起来的时候，他要把自己当成【创建和谐家园】瞄准什么样的目标扔出去呢，或者说他该寄希望于什么呢？
古代的名将有可能会寄希望于天气，无论是大江之上让火攻得以上演的大风，还是特拉西梅诺湖上的雾气，亦或者是滑铁卢下的那场大雨，雷曼都借助不上，战争打到宇宙大战场的时候，科技打到这个程度的时候，统帅们能够借助环境因素用计谋打出漂亮战役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
可以说统帅们能够玩弄的战场要素是越来越少，尤其是面对虫群这种在野蛮战斗力上无可匹敌的种族，真正的想要四两拨千斤更是难上加难，这便是雷曼现在头疼的东西---如果虫群真的决定全力出击的话，在这漫长的岁月中虫群储备的资源一旦转换成战斗部队的话，人类联军，加上星灵的舰队说不定都抵挡不住。
而且他还得救人呢，一个星球的人，在这之上还得考虑到虫群因为被他的心理战术折磨过一次，所以很大的可能性不会再吃心理战术了---头疼，真正意义上的头疼。
但是他也不是毫无希望的，奈拉奇姆的奇兵，另一支援军，以及两张鬼牌，便是他希望的基石，也是雷曼现在能够打起精神巡视战场的主要原因。
如果想要形象的形容雷曼巡视的战场的话，不妨停一下，在脑子里想像一个大大的字母a静静的呆在宇宙中，a字母一边的斜线上成队列的星灵舰队，另一条斜线则是人类联军的战舰序列，而那条分开两条斜线的横线，便是雷曼统帅的赎罪舰队。
而在两条斜线和横线组成的三角地带的中心，便是倒霉的塔桑尼斯，雷曼现在就在仔细的审视这片三角区，因为接下来的死斗必定在这块三角区中展开，地面死守面对有轨道轰炸能力的敌人完全不现实，敌人也知道这一点，必定会找上宇宙舰队。
而在宇宙中的作战和传统的地面战场是不一样的，如何理解宇宙舰队战，不妨想像一下摔跤这项运动---两个选手纠缠在一起，从头发到裤脚，正面反面上下左右到处都是可以抓住扭转局面的着力点，同时你也全身上下到处都是可以被对方抓住置于死地的着力点。
雷曼寻思着这片战场，一点小东西都不放过，一块轨道平台的残骸，一条陨石带，他试图将任何能利用上的东西都转化成战场上的优势，在巡视观察了差不多两小时以后，雷曼忽然关闭了星图，将头转向齐柏林：
“你们的超重力炮的状态如何？”
“随时可以使用，只要您一声令下，就可以开火，”一听说即将发动威力最大的武器，齐柏林立刻兴奋了一下，但是很快她又严肃了起来，“但是司令官，您必须知道的是，我们现在身处无重力的宇宙中，重力炮带来的引力子（注释1）波动非常容易被敌人察觉，重力炮的布置，还需要您决断。”
“我知道，我读过重力炮的数据，”雷曼点了点头表示他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咱们必须做一些准备，给我转接大战舰金刚。”
“明白，链接大战舰金刚。”
超空间通讯很快建立，雷曼面前冒出一个穿着紫色长裙的金发女子的影像，看到雷曼的瞬间，金发女子的裙装消失，变成一身英姿飒爽的军服，行了个军礼：
“大战舰金刚，向司令官报道。”
“立刻脱离隐秘机动队，到我们的坐标来，赶来之前，我授权你搭载自己的旗舰武装，并且，现在以赎罪舰队司令官的名义下令，立刻以大战舰金刚为旗舰组建特混舰队，舰队主要成员为大战舰金刚，密苏里，征服者，南达科他，华盛顿；巡洋舰北安普敦，波特兰，贝尔法斯特，弗莱彻级驱逐舰20条，准备执行特殊任务，立刻执行。”
“是！”
金刚应答了一声以后消失了，雷曼立刻将星图再次调了出来，指着a字形尖端的一片暗礁陨石地带对齐柏林说：
“接下来对你负责协调新编成的特混舰队的任务，让她们在这个陨石带驻防，舰队以金刚为中心布置防御，我要那里的防御变得固若金汤，防御火力一定要足够，这件事你负责，我接下来要去协调一点其他的事，明白了么？”
“明白了，特混舰队正在脱离进行隐秘机动的主力舰队，将在标准时间11分钟后抵达，我将亲自负责。”齐柏林的心智模型接下任务以后就消失了。
眼看着齐柏林去执行任务了，雷曼先是接通了到明斯克的通讯，再一次叮嘱了他必须让联合舰队尽全力疏散星球地表---他知道这些百姓接下来的生活会很艰难，他们很可能会被运到凯联被当成矿工拼命的压榨，也有可能是在尤摩杨财团的控制下辛苦劳作，但是不管怎样，至少要保住性命，保住性命等他在这里掀起大革命彻底改变局面。
明斯克应承的很痛快，不用雷曼说他也知道要尽快抢人抢资源，而且他也从雷曼的话语里听出了警告的意味，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危险要降临，但是大帝已然知晓了灭顶之灾或许就在路上了，再次提醒了一次雷曼双方的合作关系之后，明斯克大帝就忙去了。
眼看着明斯克忙去了，雷曼也稍微安心了一些，或许历史在未来的某一天，会以一种极端的清晰的方式将明斯克的真实面目还原出来，让人们看清他是一个背后拖着阴影的暴君，但是眼下，明斯克的尊荣是散发出光辉的，这种光辉就如同被传奇色彩涂抹的油画一样---无论是那身半礼服性质的军服，还是那把配件，又或者是那个金属狼头和【创建和谐家园】，都是能让星球表面的民众们欢呼鼓舞并且追随的，这对于现在的绝境来说，就足够好了。
历史和未来，就暂时交给以后把，这样想着，雷曼接通了和甘翠索的通讯，眼看着塔萨达的容貌显现出来，雷曼本能反应一样的严肃起来，而塔萨达也没跟他废话，上来就直接抛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人之子雷曼，你联系我，是做好准备和我们走了么？最高议会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你。”
“我知道，我必然会遵守我的约定，但是，尊敬的塔萨达，现在我还不能离开，这个星球的撤离工作正在进行，我不能走。”
“撤离？你们已经打退了敌人，虽然我不理解人类之间的内战，但是现在战争已经暂时停止，为什么还要一直进行大规模的撤离工作？”塔萨达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敌人并未离开，尊敬的长子，这是远古的黑历史中钻出的可怕敌人，不会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在那之前，我需要尽量的将这颗星球上我的人民撤离走，希望尊敬的长子再多给我一些时间。”雷曼恭敬的说。
“我们会等待到将你带回去，因为那是最高议会的绝对命令，但是人子雷曼，”塔萨达说着，平和的话锋忽然一转，“如果可以的话，不要将艾尔的舰队再拉入你们的战争，那是不对的，也非常没有必要的。”
说罢，塔萨达直接掐断了通讯，留下雷曼一个人坐在舰桥上久久不动，忙完了雷曼布置的任务的齐柏林等了很久也不见雷曼说话，不禁上前询问：
“司令官，为什么要和那些星灵那么说，瞒着他们岂不是更好一些。”
“为了更深远的合作以及等一下的战局，还是多少要暗示一下的，只不过我是真的不大喜欢对艾尔的最高议会忍气吞声就是了，”雷曼摇了摇头，“那真是一群让人无奈挺无奈的老古董，说实话如果他们不在的话，我就不用和星灵们耍那么多心眼了，头疼。”
“那么，眼下的局面结束以后，就针对那个最高议会做点什么吧。”
“我是这么计划的，但是得先熬过眼下的局面再说，来吧，让咱们再研究一下星球的布防，然后搭载末日武器的舰队的位置你给我看一下，还有，我兄长和泰克斯带领的特别突击队准备的怎么样了……..”
齐柏林的舰桥上，雷曼再次忙碌起来，这时候，是塔桑尼斯地表时间上午11：30，距离后世记录的那场名垂青史的，被形容为【让宇宙本身都流血不止的】大决战，还有一小时三十分整。
第361章 胶着
塔桑尼斯附近的第二轮决斗，在星球下午1点的时候开始了，对于塔桑尼斯星球表面的人们来说，他们对这第二轮决斗最直接的体现，就是觉得好像突然来了一拨日食，因为天空确实变黑了，只不过与日食不同的是，遮住太阳的，是虫群。
主宰就如同雷曼预料到的那样，直接调集了更多的部队杀了回来，打算一口吃掉在塔桑尼斯附近的人类部队和星灵舰队，虫群的大舰队出现的位置，差不多是A字的横臂下方偏左一点的位置，恰好挡住了恒星的光芒，让塔桑尼斯为之一暗。
虫群接下来的战术让战局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胶着状态—按照雷曼所想，虫群可能会采取的大战术无非就是两套，一套是攻击塔桑尼斯，逼迫舰队进行死守；而另一套，就是利用绝对的压倒数量对联军进行生吃。
前一套战术像是狡猾的逼迫老猎人的狐狸，而后一套，则像是吞噬猎物的大蛇—虫群就是选择了大蛇一样的大战术，而在大战术之下，虫群又没有选择什么向心突击，或者穿插分割一样的战术，而是整个生物舰队直接扩散开来，做出要把联军整个一口吞下去再慢慢消化一样的阵势，雷曼的赎罪舰队和人类联军舰队的一部分船只，恰好就是第一口的猎物。
而且虫群的母舰这次也没有在后方充当不动的工厂，而是张牙舞爪的释放出无数爆炸虫，跟着虫海一起展开了突击，那架势大概就像是玩红色警戒的时候对方的老家/基地/大本/MCV公然变形，然后左大炮右导弹的跟着作战部队一起参战了一样。
眼看着虫群的大舰队直接跳到自己脸上，而且正好是把自己当成了第一个攻击目标，雷曼也很无奈，他预测了很多情况，但是虫群直接采取蛮力生吃战术并且直接将他当成第一目标，是所有可能性中最差的一个了。
在雷曼的脑海中划过这样的想法的下一个瞬间，虫群的先头部队就发起了攻击，超过五十万的飞螳几乎是同时齐射了刃虫，将这种蕴含着爆炸酸液的小虫子抛向不远处的赎罪舰队---如果是一般的特仑人类战舰，这时候基本上就应该激光炮乱射外加打开船体的防御力场了，但是赎罪舰队只是披着特仑人类联邦的皮罢了，而战舰少女们也不是需要人类操作的战舰。
在飞螳们进行攻击之前，位于战舰队列内层的大战舰们就接管了外围充当防御平台的驱逐舰的核心，驱逐舰们忽然打开了自己的导弹发射井，成千上万个小型物体犹如离开蜂巢的蜜蜂一样蜂拥而出，这些小型物体离开船体后立刻在大战舰们的演算协调下，在蜂巢网络的协调下，点燃了自己的推进器，在宇宙中调整好了位置。
紧接着这些小型物体如同花苞开花一样打开了，镜面一样的内部结构在星光之下闪烁生辉，赎罪舰队的驱逐舰们接下来，在飞螳们齐射的下一个瞬间，就爆发出针山一样的火力，只不过这些激光束不像是整齐的如同浪涛一样的炮击，倒更像是喝醉了的牛仔举枪乱射---激光束如同雨点一样射向各个方向。
这些激光束射到那些之前射出的小型物体上，在镜面上遭到反射，看似杂乱无章的被反射向另一个方向，最终在整个舰队周围组成了一张毫无死角的高能激光防卫网，狂暴闪烁，密集的如同绝户网一样的激光束将绝大多数刃虫和混在其中进行突击的自爆蚊都切割成了碎肉。
看见这种战果，赎罪舰队中的战舰少女们大多数都开心的笑了一下。
但是在第一波的攻击被激光网拦截下来的时候，虫群就开始在史无前例的同时降临前线的三位脑虫的调动指挥下调整了攻击方式，自爆蚊开始小组冲击那些反射镜面，很快就在密不透风的激光拦截网上撕开了大大的缺口，飞螳们如同洪水决堤一样倾泻而入。
“开始移动，不要和对方缠斗！”
雷曼大手以后，整个舰队立刻开始高速移动，拖着虫族的空军，开始向A字形状的战场上A字尖端的位置移动而去，在那里，大战舰金刚和新编的特混舰队正等待在那里，不过在雷曼的舰队拖着虫群的空军如同一个端着一盆肉汤拖着一群疯狗一样狂奔前进的时候，虫群显然不打算被雷曼就这么安心的放了风筝。
几只比母舰体型小得多，但是外貌看起来同样像是一个长了触手的大号海参一样的虫族生物战舰在追击的队列中逐渐加速，突进到了追击队列的最前方，这些恐怖的巨型生物的眼睛锁定了赎罪舰队的尾部，酷似蛇的嘴巴上下张开，口腔深处的生物器官闪过一瞬间的强闪光，接着，粗大的等离子束就喷射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