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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拯救黑化仙尊 》-第 13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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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出去!”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在寂静的夜色里,那阵砰砰砰的拍门声显得尤其刺耳:“快开门,紧急检查。”

        敲门声响亮,瞬间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争执。江少辞面无表情,眼神倏地变得锐利,牧云归飞快朝外面看了一眼,说:“不好,来人了。你快躲起来。”

        牧云归说完要下楼,她见江少辞不动,强行拉着江少辞下来:“别愣着了,快找地方。”

        牧笳的屋子一目了然,没多少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牧云归飞快翻开衣柜、箱笼,江少辞站在后面,淡淡说道:“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躲也没用。”

        昨夜杀锯齿魔鲨的时候,江少辞被魔兽咬伤,胳膊上黑气浓郁。当时众人都看到了,南宫彦还说了句风凉话。今日警报突然被触发,南宫家必然下意识认为是江少辞。

        虽然真实原因并不是昨日的伤,但结果没差多少。江少辞如今眼睛都是红的,有经验的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外面敲门声越来越急,牧云归翻遍屋子,没找到能【创建和谐家园】的地方。她眼睛瞥到沐浴室,心念忽然一动。

        江少辞此刻并不好受,魔气在他体内肆虐,暴力破坏他的经脉,再重新聚合,等下一波魔气涌来,又迎来更凶残的撕扯。他的经脉在不断的断裂、重塑中循环,他既要忍耐经脉俱断的痛,又要克制魔气带来的杀意。

        偏偏还触响了警报,南宫家的人早有准备,一听到声音立马上门。江少辞手指慢慢曲起,打算强闯,至于后面如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江少辞眼睛盯着窗外,声音冷淡疏离:“一会等人进来后,你只当不知道。他们多半认为我是被伤口的魔气入侵,不会牵连到你,之后……”

        江少辞没有说完,手腕忽的被人握住。江少辞惊讶回头,暗红色的眼睛里充满警惕戒备:“你做什么?”

        牧云归用力拽着江少辞,把他拉到浴室里,指着已经放好水的浴桶说:“时间来不及了,你快进去。”

        江少辞拧眉,眉宇间颇为暴躁:“愚蠢,我刚才和你说的话……”

        外面敲门声停了,他们开始强行破坏院门。外面的禁制是牧笳特意调整过的,但天绝岛材质有限,禁制能拦得住一时,却拦不住永远。眼看没时间了江少辞还磨磨蹭蹭,牧云归耐心告罄,横下心猛地用力,将江少辞推到浴桶中。

        哗啦一声巨响,江少辞没有防备,竟然真的被牧云归推倒。江少辞没料到牧云归胆子这么大,他扶住木桶边缘,咬着牙要起身:“你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口气狠厉,但手指紧紧捏着浴桶,指节发白,能看得出他现在并不好受。他体内正在被魔气破坏,称得上毫无自保之力,要不然以江少辞正常的状况,就算再没防备也不至于被牧云归推倒。

        牧云归看着他这个样子,真是又吃惊又生气:“你都这样了,还不肯消停?”

        她朝外瞥了一眼,手上动作飞快。牧云归把水放满,挑了最浓郁的药浴模式,汤药是黑褐色的,完全遮住了水下的情形。但江少辞始终不肯配合,衣服都被打湿了还锲而不舍地要爬出来。

        牧云归按住他的手臂,皱眉道:“别捣乱,没时间了。”

        江少辞自出生以来,生死危机、命悬一线经历了不少,但还从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冰凉的手一下子攥住牧云归手指,眼睛狠狠瞪着她:“你疯了?”

        两人说话间,外面猛地传来开门声,他们家的大门还是被破开了。牧云归顾不得许多,用力把他推回水中。凡人衣料不防水,黑衣浸了水后紧紧贴在江少辞身上,勾勒出他平直的肩膀,修长的脖颈,漂亮的喉结。

        江少辞的后背磕上浴桶板,脸上溅了水花,沿着下颌线滴滴坠落。江少辞呛了口水,他抬眸,正要骂牧云归发什么疯,瞳孔猛地放大。

        牧云归面对着他,飞快除去自己的外衫,高高一扬扔到屏风上。衣衫悠悠飘落,搭在绣着大幅鹊栖玉兰的屏风上,与此同时,房门被人重重踹开,一堆侍卫握着刀冲到门口,将浴室围了个水泄不通。

        侍卫从中间分出一条路,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走到前方,他扫了眼屋中情形,冷着脸问:“你在做什么,何故不开门?”

        旁边人给他提着灯,将半边屋子照的摇摇晃晃。牧云归仅着中衣,背对着他们站在屏风后,隔着灯光,她的后背影影绰绰,若隐若现。

        然而因为看不清,越发显得她纤长窈窕。牧云归背着身体,正好挡住了江少辞,她无声和江少辞对视,清清淡淡说道:“我在沐浴,不方便。”

        沐浴?侍卫长皱着眉,目光中满是狐疑:“都这个时辰了,你沐浴?”

        “有何不可。”牧云归声音坦然,轻飘飘道,“我修炼到现在,睡前沐浴,有问题吗?”

        牧云归是出了名的刻苦勤勉,修炼到这个时辰有点夸张,但从她嘴里说出来也没法挑刺。侍卫打量了一圈,问:“我记得牧小姐救回来一个凡人,另一个人呢?”

        江少辞此刻正浸没在水中,一抬头就能看到牧云归轻薄的中衣,精巧的锁骨,若隐若现的抹胸。江少辞看也不是不看也不是,只能尴尬地移开眼睛,默默盯着黑褐色的汤药。

        牧云归还是从容不迫,说:“刚才听到警报,他出去查看究竟了。”

        侍卫并不肯信:“是吗?为何我们来时并没有看到他。”

        “那我怎么知道。”屏风后牧云归脊背挺直,肩锁平章,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道细长玲珑的线条,“我在沐浴,并不知外面的事情。”

        牧云归始终背着身体,而且点明了说自己在沐浴,侍卫也不好上前查看。侍卫发现牧云归一动不动,他眼睛眯了眯,忽然问:“你为何一直挡着后面?”

        牧云归静了瞬息,她转身,飞快扯下屏风上的外衣,都不等外面的人看清就将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她随意揽了揽头发,漫不经心道:“衣冠不整,不方便见客罢了。”

        她走动时露出后面的浴桶,里面放满了水,水面平静,看起来确实是正在沐浴的样子。侍卫长直觉不对劲,魔气警报突然拉响,牧云归大半夜洗澡,而另一个人不知所踪,怎么会这样巧呢?

        他按着刀,欲要上前,牧云归在屏风后用力咳了一声,冷冰冰道:“侍卫长大人,我被警报惊动,匆忙出浴,衣服还没打理好。你靠过来不好吧?”

        牧云归的头发边缘是湿的,蓬松杂乱,确实有些仓促的样子。而她揽着衣襟,站在屏风后一脸戒备地盯着他,侍卫长一个成年男子实在不好继续上前。他尴尬地咳了声,转过身说:“你快点休整。你们这一带有魔气,家主下令严查,一个角落都不许放过。”

        牧云归听到心里通明,警报一响他们就上门了,可见南宫家早有此心,今日终于找到了借口罢了。她心里不快,语气中也毫不掩饰,冷冷嗤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劳烦几位出去,我要更衣。”

        侍卫长最后看了牧云归一眼,对身后人挥手,一起退到屋外。侍卫长守在院子里,左等右等都不见牧云归出来,他不由拧眉:“换衣服需要这么久吗?”

        旁边一个侍卫接道:“女人都麻烦,队长你再耐心等等。”

        侍卫长也知道女人沐浴更衣最耗费时间,但是今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其他人在厢房中查了一圈,跑到侍卫长跟前,轻轻摇头。

        厢房里什么都没有找到,还需要搜查正房。侍卫长盯着大开的厢房门窗,脸色忽然一变:“她的笔墨书本放在厢房,那她为什么会在正房沐浴?”

        侍卫长心知不对,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里面跑。他用力踹开沐浴室的门,牧云归已经换了身衣服,坐在梳妆台前擦头发,瞧见他们闯进来,她冷了脸,凉凉瞥了他们一眼:“强闯女子闺房,这就是南宫家的礼数?”

        侍卫长没有搭理牧云归,他脸色阴沉,一脚把浴桶踹翻在地。浴桶侧翻,里面的水哗啦一声倾倒出来,黑褐色的汤药瞬间流得满地都是。

        木桶咕噜噜转动,入眼一片狼藉,但里面并没有人。

        牧云归砰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她站起来,声音冷若冰霜:“南宫家这是什么意思?你们究竟是来搜查的,还是来寻衅破坏的?若是南宫家主容不下我,直说就是,何必这般折辱人。”

        浴桶里竟然没人,侍卫长惊讶,一下子回不上话来。这时候外面响起推门声,一个清亮的少年音微带着些惊讶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侍卫长赶出去,看到一个黑衣少年站在门口,头发干燥,黑衣整洁,身上还带着走夜路的浮尘。侍卫长紧紧皱着眉,江少辞抬头,平静坦然地扫过这些人,挑眉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牧云归说江少辞出去查看情况,现在江少辞回来了,举手投足没有一点入魔的兆头,因果链完全对得上。侍卫长不死心,让人仔细搜查正房,但依然没有找到任何和魔气相关的东西。

        牧云归拢着外衣,坐在凉亭里,不住打哈欠:“诸位若是不放心,不妨将地下也挖出来搜查一二?”

        牧云归这话存心讽刺,江少辞坐在牧云归身后,远离灯光,一言不发。搜查厨房的人也回来了,他们附在侍卫长耳边说了什么,侍卫长最后望了牧云归、江少辞一眼,冷声道:“我们走。”

        侍卫即便再不甘心,此刻也只能离开。他们原本以为是昨夜杀魔鲨这两人伤口恶化入魔,这才立刻赶来牧云归家。但牧云归和江少辞都安安稳稳的,并不像失控。既然不是牧云归和江少辞,那就得考虑另一种可怕的情形了。

        可能是内海又闯入了大型魔兽,魔气之浓郁甚至能触响警报。这是关乎全岛安危的大事,他们得赶紧去内海捕捉魔兽,没空再在牧云归、江少辞这里耗。

        月亮从云层中穿过,在地面上投下一片阴影。南宫家侍卫们走的太急,以致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江少辞自从回来后就一直垂着眼睛。他隐没在黑暗中,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只要凑近了就能看出来,他的眼睛是暗红色的。魔气在他体内破坏又吸收,波动不断。

        等所有人都走远了,牧云归表情慢慢变化。她收起那副高冷之色,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问江少辞:“你怎么样了?”

        江少辞轻轻摇头,最难受的那一波已经熬过去了,现在他的经脉痛到麻木,足以忍受。牧云归看他的脸色,怎么会相信他真的没事了。牧云归又是急又是气,低声呵道:“你竟敢吸收魔晶,胆子未免太大!”

        江少辞轻轻扯了下唇角,抬眸,似笑非笑看向牧云归:“不及你胆子大。”

        又是推男人又是扒衣服,手段熟练的很呐。

      第20章 修魔 你以为岛上这个结界,还能撑多久……

        牧云归噎了一下,无语道:“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今日南宫家的人来得太快,当时江少辞情况正严重,一旦撞上必暴露无疑。牧云归只能利用自己的女子身份,以沐浴为借口周旋时间。牧云归借着换衣服的理由把侍卫赶到院外,江少辞趁机翻窗离开。院子外就是林海,再加上南宫家侍卫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院子里,江少辞轻而易举翻出包围,绕了一圈,从正门回来。

        至于头发和衣服,牧云归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理的,回来时竟然完美骗过了侍卫长。要不是牧云归亲眼所见,她都怀疑江少辞刚从外面回来。

        江少辞极力压制,但能听出来他的呼吸还是乱的。他脸色极白,面如冷玉,眼如寒星,中间那一点幽红如同在水墨中落了一滴血,原本清雅的画面瞬间诡谲起来。牧云归感觉到他手指冷的像冰一样,她心中叹气,费力扶着他道:“先回屋里说。”

        江少辞现在有心无力,没比一个凡人强多少。牧云归扶着他走到床边,江少辞毕竟是一个男子身量,搀着他躺下时,牧云归没撑住,不慎被他带倒。

        牧云归的膝盖重重磕在床沿上,上半身失控朝床面摔去。幸好她的手肘及时撑住床,没有砸到江少辞身上。牧云归稳住身体后来不及管膝盖上的痛,慌忙去看江少辞:“你没事吧?”

        江少辞的长发散在锦被上,脸颊在黑衣和长发的映衬下越发素净。听到牧云归的话,他掀开眸子,淡淡瞥了牧云归一眼。

        两人距离近,牧云归清晰看到了江少辞眼睛里的那抹红。他眼睛比寻常人黑,此刻染上红意,像是墨玉里掺了血,妖异、危险,却又像海妖一样,不断诱人陷落。

        他这副不做表情、无悲无喜的模样,像极了仙人堕魔,冷酷无情却又悲天悯人。

        牧云归怔了一会,反应过来她现在撑在江少辞上方,姿势非常暧昧。牧云归连忙站起来,解释般说道:“我刚才没意料到,并非有意……你没事吧?”

        江少辞闭着眼,微不可见摇头。他好歹是修到六星脉的人,身体还不至于这般脆弱。牧云归习惯了江少辞上蹿下跳精力充沛,从没见过他如此安静。牧云归盯着他的侧脸,慢慢坐在脚踏上。

        她静了一会,低声问:“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警报触发时牧云归马上赶到,她看到了地上的齑粉,再加上江少辞妖治的红眸,癫狂的攻击,他在傀儡人脑中安装的魔晶……牧云归不难猜出他做了什么。

        世人对魔气避如蛇蝎,他竟然还主动吸收……牧云归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为什么?哪有什么为什么。江少辞忍受着经脉中的痛,平淡说道:“你明日还要去学堂,回去休息吧。”

        牧云归对学业最是上心,江少辞以为这样说后,她一定会出去了。但牧云归却没动,她依然坐在床边,静静望着江少辞的侧脸:“以前也有人试过吸收魔气,但从未有人能在魔气侵入心脉的情况中活下来。你若有隐情,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何必要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谈不上冒险。”江少辞合着眼,淡淡道,“没有选择的事情,怎么能叫冒险。”

        江少辞也知道吸入魔气很危险,天底下不是只有他一个聪明人,他能想到的事情,别人也能想到。可是万年来灵气日渐枯竭,人类的生存空间步步紧缩,这种情况下年轻人依然靠灵气修炼,就说明即使有人试过魔气,也无一例外都失败了。曾经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修士宁愿龟缩在结界后,也不肯吸收魔气,可见其凶险。

        但江少辞没有第二个选择。治疗经脉的药确实有,但他拿不到。十三年修炼毁于一旦,他不再是曾经载誉天下的天才,而是一个经脉俱毁的废人。他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而他连运行一个法诀都做不到,他还能怎么办?

        他只能拿自己当试验品,去尝试一项一万年来从未有人成功过的“死路”。

        痛极大地消耗了江少辞的精神,他渐渐觉得精力不济,可是身体本能又提醒他不能睡。修真界尔虞我诈,危机四伏,在自己洞府之外的地方失去意识,无异于自寻死路。江少辞强撑着精神,说:“我这里没事了,你帮不上忙,没必要耗着。回去吧。”

        身边安静无声,仿佛已经没人了。江少辞全幅心神都用来抵抗魔气的撕扯,对外界的感应大大降低。他在昏沉和警惕之间反复挣扎,忽然感觉到身旁一阵幽香袭来,随后身上一重,有人给他盖了被子。

        牧云归轻手轻脚拉高被子,细致地将边角掖好。随后,她靠在床边,轻声说:“安心休息吧,今夜我会一直守在这里。”

        江少辞忍受一遍又一遍的经脉断裂、重塑、再断裂,他意识恍惚,不知道自己做梦,还是真的问了出来:“你不害怕吗?”

        吸收了魔气的人会发狂杀人,江少辞还吸入了整整两块魔晶,无异于修真界的公敌。牧云归在南宫家面前掩护他就已经够不知死活,此刻单独和他待在一块,就不怕吗?

        夜风从窗户中吹进来,传来阵阵虫鸣。一阵幽香缠绕在江少辞鼻尖,像是夜里突然绽放的昙花,又带着些雪山的空旷。

        “我相信你,你不会。”

        清风阵阵,一夜虫鸣。天色青濛时分,江少辞意识清醒,折磨了他一整夜的酷刑终于宣告尾声。

        他睁开眼睛,手指细微地动了动。手筋终于不再发痛了,他抬起胳膊,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手,良久无言。

        之前杀魔兽时,他无意发现魔气可以强化身体。他吸收伤口上的魔气时经脉也在泛痛,但江少辞醒来后无论做什么都疼,他压根没有在意那些异样。后来他吸收了两只高阶魔兽的魔晶,无论魔气的量还是纯度都远超上次,江少辞也有幸再一次感受到什么叫经脉俱断。

        而且这次持续了一整夜。幸而他的罪没有白受,他明显感觉到他的经脉骨骼大大好转,和巅峰时期不能比,但远比刚醒来时那副破烂身子强多了。

        他在屠魔台上受了很多伤,身体向来是破坏容易,但后续想要修补就千辛万难。而他伤了最娇贵的经脉,即便是全盛时期的修仙界也未必能拿出替他疗伤的药材,何况末法时代。江少辞已无异于一个废人,这也是那些人的初衷,若非确保江少辞已再无威胁,那些人怎么放心留着他的命。

        事实证明,他们不该留着的。面对敌人,一旦有机会务必将其杀死,千万不能给对方留有生机。

        永远不要低估一个剑修的意志力。

        江少辞赌对了,既然他体内暗伤太多,无法修补,那就全盘摧毁,从头再来。虽然过程痛苦,但效果显著。甚至江少辞隐隐有感觉,若是他持续不断地锤炼,说不定身体强度可以超过受伤前。毕竟之前他靠的是天生体质,而现在,却可以用外力强化。

        江少辞原本打算随便修补一下,只要能继续修炼就可以,但是现在他改主意了。难得有彻底淬炼身体、夯实根基的机会,轻易放过就太可惜了。万丈高楼起于累土,打根基时消磨多少时间都值得,只要根基牢固,后续进度轻而易举就能赶上去。

        最多不过多遭几次罪,他被人摧毁过一次经脉,不在乎再多来几次。但魔气比灵气暴虐,吸收多了会失控,昨夜他就高估自己了,险些大开杀戒。幸而多年习剑极大地锻炼了他的忍耐力,江少辞硬生生顶住,要是换成他人,恐怕早发狂了。

        看来下次淬炼时他得把握限度,江少辞想着强化筋骨的事,手臂微微一动,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江少辞回头,看到牧云归坐在他床前,侧脸枕着手臂,正在睡觉。

        她的睫毛细微颤动,仿佛梦里并不安稳。江少辞本以为昨夜她会回去休息,没想到这个傻子真的守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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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7/05 21:01: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