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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徐子陵点点头道:“我没说你不是李密的人,我只是诚心诚意想来请你们吃个饭罢了!”
“滚!”樊文超愤怒地大吼道:“你不要猫哭老鼠,滚,我们绝对不会背叛密公,我们绝不会!”
“吃个饭也不等于背叛啊!”徐子陵叹息道:“你们密公的心胸那么狭隘,真是可悲!你们注定要让人抛弃了,还迷途不知返,可叹!你们什么时候想走,我绝对不会拦你们,你们还是早早离开吧!李密不会让你们进城的!”
徐子陵一边叹息,一边拍拍未名,后者撒开四蹄,化作一道黑龙掠空而去,消失于远处的大营辕门中。
“叛徒!”城头上此时多了几个将军,一个向下大吼道:“你们不要假惺惺在这里一番做作,想引我们开城那是做梦!众将士,放箭!”
“不要放箭!我们……”陈智略话还没有完,早让城头的一阵箭雨所淹。
运粮车队中的瓦岗军想不到城头上的同伴真的会放箭,一时走躲不及,纷纷中箭倒地,惨叫连连,血花飞,看得陈智略双眼滴血。樊文超卫护手下众亲卫,挥枪如轮,力拒天空飞矢。但箭密如雨,连中数箭,幸好胸口宝甲坚固,只是手臂上的箭矢才得破入,受创不重。
城头上箭如雨下,久久不绝,等陈智略情急之下大吼出声,最少已经倒下四五百人,陈智略一看几欲吐血,大吼道:“我们要见密公,不要放箭,我们是冤枉的……密公,密公,我们是冤枉的!”
“冤枉……”所有急急躲到车队后面的士兵跟着大吼,不少士兵还痛哭起来。
此还有一些士兵无处可躲,在箭雨之下纷纷中箭倒地,不少士兵冲出去想拖回同伴,同样被天空中的箭雨射倒,与同伴一起倒在自己人的箭下,血流一地。刀盾兵虽然极力布盾阵防御,可是因为所要庇护的人数太多,根本无法抵御天空中密发如雨的箭矢。
“住手!”樊文超双目血泪长流,暴吼道:“住手!我们没有通敌!我们苦心运粮至此,你们为何要如此对待我们?天理何在?天理何在?”
“对付背主叛逆之徒,纵千刀而杀也不有过!”城上大将冷笑道:“士兵们,重驽伺候,让这些叛徒尝尝叛逆通敌的惨痛!”这位将军的话还没有完,天空中‘嗖嗖嗖’多了上百支短矛一般的重驽箭,这些重驽箭自三十丈的高墙射下,威力恐怖无比,连人带马,一穿而过。
刀盾兵也抵御不住,不但盾破人穿,而且常常两人让那驽箭穿钉在一起,双双仆倒,其状惨烈无比。
洛阳城下,顿时化作一片血海地狱。
陈智略双目垂泪,他手下的亲卫为了保护他而纷纷倒地,而数十个刀盾兵正强拉着他退向箭程之外,尽管他百般不情愿,可是,手下拼命拉扯。他每抗拒阻拦一下,就有数人让天空的箭雨射倒于地。
“全军后撤!”樊文超极不情愿地举起大手,命令全军撤退。
运粮军一听,个个争先恐后,离开运粮车的防御,拼命想逃出恐怖的箭雨,但随着离开掩体,更多的人让天空飞射而下的箭矢射中,击倒。等运粮队抛下那些运粮车撤出箭程之外,最少已有五千人永远地倒在了洛阳城下,倒在了自己人的箭矢之下。
看着一路的尸首,看着一路的血河,看着身边的士兵那种痛苦地注视自己的眼神,里面尽是冤枉,痛苦,失望,悲怨,愤怒,还有心碎。
陈智略和樊文超真是简直想拔剑自刎,可是他们知道,一旦自己现在挥剑自刎身死,那么再也永远洗不白自己通敌背主之疑了,而手下这些士兵也一直会蒙冤至死。
“为什么?”陈智略沙哑着喉咙朝洛阳城头大吼道:“我们没有通敌,为什么要如此对我们?”
“如果你们没有通敌。”此时城上多了一个人影,他喝问道:“那你们就给本将军冲锋,杀向大郑军!让本将军看看你们是否真正没有通敌,是否真正清白!怎么样?不敢吗?你们如果还是我瓦岗军的人,如何不听我的命令?”
“天凡公子!”樊文超一看此人,急急大吼道:“请你进禀密公,我们没有投敌,我们没有!”
“翠云谷自十天前就已经让人攻陷。”城头上的李天凡冷笑连连,以尖锐的声音重哼道:“老君观也为敌人所焚,就连可风道师也重创逃出,你们从哪里运来的粮食?大郑军为何会对你们不理不睬不闻不问?三十几车的粮食,你们可知道现在大郑军正缺粮之际,他们一天只吃两餐,他们为什么不劫掠你们的粮队?你们来回答我?这是为什么?”
“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陈智略泣血大吼道:“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投敌!我们真的是自翠云谷运来的粮食,二万士兵,无一生面孔,个个都是荥阳的守军啊!”
“冤枉,冤枉啊!”剩余的一万多浴血带伤的运粮士兵人人悲声大吼。
“荥阳的守军?”城头上的李天凡尖锐地大吼道:“你们如果是冤枉的,那就证明给本将军看看,本将军命令你们,马上攻击大郑军,全体向大郑军冲锋!”
“……”陈智略听了城头上如此无情的说话,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破碎了,声音大得连魂魄都在震动。
运粮队的士兵们悲愤交加,不少人痛哭失声,想不到忠心为主,却换来如此的对待。再看身后同伴中箭倒地,尸首一片,血流成河,更是以彼及自,悲从中来。
烈日之下,可是人人感寒心彻骨。
洛阳城高,高得让人不可接近,高得让人不可仰及,城头上的士兵,昔日的同伴,竟然如此忍心,向自己人下手,只为一扇城门,只为一己之私。一路辛辛苦苦运来的粮食,非但无功,反倒被谄陷为背主通敌而拒之门外,而猛下杀手。
为什么要抛弃大家?为什么为了一扇城门,就要把二万忠诚的士兵轻易抛弃?
“士兵们。”樊文超悲愤欲绝,不过强忍心中悲痛,一抹脸上血泪,挥剑向大郑军的军营指去,如雷暴吼道:“让城上的人看看,我们是否忠诚!让世人看看,我们是否通敌背主,杀啊……”
“杀啊!”悲惨交加的运粮军,心中自有悲愤难以发泄,一听樊文超的命令,个个持刀持枪,向远处的大郑军营冲锋而去。虽然有数十道壕沟遍布地面,可是这些东西无法阻拦运粮军他们的冲锋,他们一个个悲愤交加,呐喊如雷,直向大郑军杀去。
陈智略和樊文超两人冲杀在阵中最前沿,他们弃马而下,手持利剑,冲锋于最前列。
营门的辕门又出现了徐子陵,他平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举起手,喝道:“众人听令,先向这一些忠心耿耿不曾背主投敌的士兵们敬礼。”辕门两边的木栏放下,露出里面数千步兵,在刀盾兵的后面,两三千弓箭手正站在三个土阶之上,由徐子陵带领着,齐齐地向冲锋而来的运粮军作了一个别种军队不曾有的举手敬礼。
他们在向运粮军们致敬,久久不止。
“礼毕。”徐子陵放下手,手举起斩马刀,直指天空,然后向运粮军一指,大吼道:“放箭!”
第400章 宁死不降
“天凡公子。”陈智略站在残军之中,浑身浴血,身上连中数箭,身边只剩下不到五千人,他沙哑着声音悲吼道:“你看见了?我们一连冲锋了三次,现在只剩下五千人了,你满意了?你们如果要抛弃我们,也请开城把粮食运进去,我们一番心血运来,根本就没有辜负密公当时所托……”
“冤枉,冤枉!冤枉啊!”剩下的五千运粮军人人浑身是血,不少人刀伤箭伤,鲜血淋漓,他们此时眼中已经无泪,他们只想告诉洛阳城上的无情同伴,他们是清白的。
他们已经用自己的鲜血,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他们已经用近万的生命,证明了自己的清白。
“本将军绝对不会让你们的苦肉计蒙骗!”城上的李天凡冷冷地道:“你们自相残杀,哪怕就是全军死剩一人,本将军也绝对不会让你们进城!什么粮食,洛阳城中多的是,你们的奸计休想得逞!来人,放火箭,把里面躲藏的贼子烧死,把这些毒粮统统烧光!”
“不要啊!”运粮军一听,差点就没有个个投入洛水而死,千辛万苦运来粮食,但是却让人如斯对待。
“放火箭!”城头上的李天凡毫不心软,手一挥,顿时漫天火矢。
“不要,不要啊……”运粮军视粮如命,他们自己忍饥挨饿也舍不得多动这些宝贵的粮食一下。因为他们知道,这些粮食为了自洛口偷偷到翠云谷再转运洛阳,不知累死了多少士兵。现在把让人一把火烧掉,不说那份无视自己的心血劳动,单单是种来之不易,就令人何等心疼。
那五千士兵等不及两个大将下令,纷纷抛下刀剑冲上去抢救粮食。
可是大多粮草火起,他们只能抢出三辆最近的粮车。
因为之前拉车的骡马早让箭矢射死,就是这三辆粮车,也不知有多少人士兵冒着火矢,不知有多少人中箭身亡,不知有多少人让那火矢烧成焦炭,才抢得出来。等抢出三辆粮车,那三十几辆粮车早化作冲天烈焰腾腾,舞动的火舌,如同血盆大口,在尽情的嘲笑着世人。
五千多运粮队,此时已经四千人不到,为了抢出粮车,又有近千人倒在自己人的手里。
运粮的士兵们纷纷无力地跪倒于地,个个放声大哭,他们激动者已经捡起刀剑自刎,颈血挥洒。
“李天凡,我们是冤枉的,我们没有背主通敌,你们……你们为了一己之私,为了活命,抛弃我们,天地不容!”陈智略激动得血气翻腾,口角咳血,他沙哑着嗓子提声大吼道:“你们为保性命,抛弃我们,还生安白造,强加罪名,我们做鬼也不服气!你们必有报应,天地不容!”
陈智略正想挥剑自刎,却让樊文超一拳打在后脑上,昏倒于地。
“看好你们的将军!”樊文超冲着运粮的士兵们大吼道:“要死,死一个就够了,让你们的将军带领你们逃命去吧!亲卫们,跟我来,我们要到城下让他们射杀,烧死,让这群自私自利的人看看,我们的忠诚!我们要他们惭愧,内疚,我们没有一个人是叛徒,相反,他们才是血淋淋的凶手,屠杀自己人的凶手!”
樊文超带着他的仅剩的两百亲卫,抛弃刀剑,漫步而火海而去,同时惨然大笑。
“将军!”身后四千士兵同时下跪,挥泪不止,连连磕头。
“樊将军!”徐子陵骑着未名闪电般掠来,大喝道:“纵然你们千死,也换不来他们一丝的歉疚,你们何苦呢?你们走吧,我早说过了,你们但可自去,我绝对不会拦阻你们的。”
“多谢了。”樊文超惨然一笑道:“我们为主公抛弃,但是我们没有抛弃主公,我们愿意以死,改变世人对我们的误解和鄙视,我们绝对不是背主叛敌之人,我们绝不是!”
“哈哈哈……”一骑如飞如而,上面有一个高冠男子,他一路哈哈大笑而来,对着徐子陵道:“我说徐小子,这两个人虽然武功不行,但是忠诚倒还是挺不错的,我喜欢,这一回总算没有信错你!哈哈哈……李密啊李密,你这个大傻瓜,空有如此的将军不用,反倒他们抛弃,甚至将他们强加罪名迫死,我简直都有点佩服你了。”
“樊将军。”徐子陵大声道:“身死百无一用,何活下来以行动证明?世人之目需要时间才能日清,你一死,死无对证,还不是任人编排是非?这样不是更加不值?”
“我们绝对不会投降!”樊文超大吼道:“我们非降之将!我们宁死不降!”
“宁死不降!”四千运粮军一听,激动得热血翻腾,齐齐跟着大吼。
“我又没说要你们投降。”徐子陵哈哈大笑道:“如果要抓住你们,我们在你们自翠云谷运粮的第一天就可以动手了。我们不想招降你们,只想让天下人看看,李密是怎么以小人之心,来迫害自己手下的。你们皆是忠勇之人,我很敬佩,虽然是敌人,可是我心中敬佩之意不减。你们走吧,天大地大,任你们纵横,我绝对不拦阻……”
“等等。”高冠宽袍的杜伏威不同意了,出声拦阻道:“徐小子,你不要我要啊!我江淮军有兵无将,他们过来刚刚合适。喂,樊文超,老子的江淮军不差,过来帮本总管如何?”
“只要死将。”樊文超摇头,决绝地道:“没有降将。”
“死脑筋。”杜伏威一指那四千运粮士兵,大笑道:“如果你一死,那么陈智略他必不能独活,一个人苟存于世,也拔剑自刎。你们两个当大将的死了,有没有想过他们?他们在荥阳可能有儿有女,有父有母,有妻有家,他们父母生养他们不易,儿女妻子还等着他们抚养,等着他们回去,他们的父母等着他们贻养天年,你却一死了之,统统仍下他们不管了,任凭他们死活,你就这样领兵啊?”
“将军!”一听到父母儿女,一听到妻子家人,众人的热血一下子降下来了,禁不住放声大哭,就连樊文超的亲卫,也软坐在地,泪流不绝。
“老子有钱。”杜伏威牛屁哄哄地道:“可以让你们拿去抚恤士兵的家人,让你们再无后顾之忧,而且你们可以保留自己的部属,甚至不必挂上我江淮军的名字,不必用我们江淮军的旗帜,你们只需要帮我做好运粮的工作,以工代酬,等你们的工钱可以还清那笔给你们士兵的抚恤费用,你们可以自去,如何?”
“樊将军。”徐子陵暗暗向杜伏威伸了个大拇指,大笑道:“死有轻于鸿毛,有重于泰山。死远远比活在这个人世更加容易,一剑划过,鲜血长流,一命呜呼,何其简单。但活在这个世上,却受尽折磨,受到苦累和艰辛,可是人有时不得不活着。因为人不能太自私,不能只为自己,你是一个将军,身后有几千人看着你,他们期望你能带领他们走出死亡,以你一人之苦,换取千人之幸。樊将军,请三思。”
“将军,将军,请帮帮我们!”一个伤兵扑上去,抱住樊文超的大腿,痛哭失声道:“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将军,我家中有老有少,我不想死……”
“将军!”四千人齐齐跪倒,磕首而泣。
“我们不会向你们投降!”樊文超目中热泪长流,他忽然放声大吼道。
“你不是向我们投降。”徐子陵微笑而答道。
“我们只是为求酬劳为求活命而做的劳工!我们不是你们的人!”樊文超痛苦地闭上双眼,再次大吼道。
“你们是劳工,不是我军将士。”徐子陵点头,肯定地道。
“你们可以保留你们的军粮。”杜伏威道:“你们不必在此仗参加洛阳之事,你们可以在边上休息,你们可以收拾让李密迫死的同伴尸骸,让他们入土为安。”
“……”听到两人如此保证和厚待,相比之下,城墙内的瓦岗军,李密,那些自己人是那样的无情,是那样的绝情绝义。樊文超忍不住跪倒于地,放声大哭。
四千运粮士兵皆痛哭不止,为自己被抛弃的命运,也为同伴的无辜身亡。
“城上的瓦岗军听着。”徐子陵让未名走近些,扬声道:“你们毫无人性,迫害自己同伴,为一己之私而抛弃二万之众,还强加罪名于他们的头上,天理不容。我在此先作声明,不按受你们城内的瓦岗军一个降兵降卒,我必然将你们这些禽兽不如的家伙斩尽杀绝,绝不容情。”
“你有本事你就来攻。”李天凡在上面冷嘲热讽地尖哼道:“你徐子陵不是很厉害吗?有本事你就冲本将军来,有本事你就攻上洛阳的城头让本将军看看。”
此时,远处尘头飞扬,一军由远及近,未至,已经大声呐喊,显得威风凛凛。
开始众人还在惊疑之间,可是徐子陵和杜伏威却策骑迎上。自阵中最前列,一支百人的马队在一个黑甲大将的率领下如飞奔来,捣蹄如雷,身后不远处急步前来的士兵也排成阵列紧随其后,他们的大旗飞扬,一支黑旗中有一个大大的红字,中劲笔挥书着‘刘’。
黑甲大将一看远处而来的徐子陵,马上扬鞭催马,与几骑自队中飞驰而出,直奔而来。
人未到,声音已到。
“徐兄弟,我老刘来了!”来人正是窦建德的手下第一大将刘黑闼,只见他风尘仆仆,正飞马而来,同时那大嗓门大吼道:“虽然来晚了,但徐兄弟你别嫌弃,老刘已经日夜兼程了!哈哈哈……”
“刘大哥。”徐子陵极是欢喜,飞身上去,跟空中跃来的刘黑闼而拥,大笑不已。
刘黑闼虽然带来的兵马不多,但是看上去颇是精良,非一般的兵丁,看来窦建德也下大血本冒险一博了。
随后徐子陵向刘黑闼介绍杜伏威,而另一个矮壮的门神崔冬在打过招呼之后,向洛阳城驰去,举着两个人头大吼道:“洛阳李密,你们在显州管州的守将田瓒杨庆已经让我们大夏军所斩,你们已经四面无援,只剩下孤城一座,等着老子来砍下你的臭头吧!”
这个门神崔冬的气力极大,竟然可以将那两个人头先后扔上墙头,隔着最少三百步之远,他躲过城墙上的箭雨,掷上人头,激起一阵骚乱,拍马而回。
如此一来,洛阳方面士气更加低落不振。
第401章 三女前来
洛城的瓦岗们觉得一阵阵眼前发黑。
自己一方的援兵,运了几十大车的粮食,却让上面的大将亲手命令射杀于城墙之下,粮食尽焚,两位大将军拼死冲锋明志,却一再被拒,相反,还把他们推向敌方。敌人的援军,大张旗鼓,那些大郑军载歌载舞地出动,欢迎友军,大呼兄弟。
两相比较,那怕就无情之人,也颇觉无颜。
瓦岗军的守军恨不得天马上就黑了,再也看不到对方这一个欢欣鼓舞欢天喜地的热闹场面,而所有的恶梦将在明天一觉醒来消去无痕。
可惜,洛阳的瓦岗军恶梦才刚刚开始。
忽然下面的大郑军齐声欢呼,而极远处,有一个什么东西正往这边而来。瓦岗军一个个在洛阳城头极目远眺,惊恐地发现,那个东西飘浮在半空之中,飘飘而来,有若鬼神之物。大郑军和刚来的大夏军此时更是欢呼不止,个个持枪举刀,大吼‘天衣’、‘天衣’、‘天衣’,声音轰天动地。
瓦岗军极目远眺,发现那个空中飘浮之物倒不像一件衣服,倒像一个圆形的大球,如果说将马球放大不知多少,然后再升到空中,那就比较像了。
地面上有两千人多,一千多骑兵,一千多步兵,几乎所有的步兵都在拉拽着那十数条长长的粗绳,拉动着那个巨大的又能飘浮在空中的圆东西向城下徐子陵的面前而进。在那个黑色的圆东西下面,垂着一个不算很大的竹篮,竹篮之上,还有一个白衣女子,飘飘若仙。
天空中有风,微微吹起那个白衣的衣带,让她更像随时都会乘风而去的仙女飞天。
下面的大郑军一看此白衣女子挥手向大家微笑,更是有若疯狂,齐声大吼‘天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