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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高主任这么说我特别惊,不单单是惊,还有害怕,我虽然刚刚不愿意承认,可是却也是这样犯疑,更多的其实是不愿相信,我问他说为什么,他笑笑说就是直觉。我于是也勉强笑笑,可能他觉得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于是又补充了一句说,他说我还真别不信,像他们在这种地方工作上班的,可能是与死人打交道的时候太多,这种直觉是真准。
当然他并没有解释为什么他会觉得准,我觉得他肯定是经历过什么事的,要不然不会说这样的话,只是现在时间有些紧,这事又敏感,再加上我们也才刚认识,他也就没再说下去,然后我们到了停车场,这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身处这样的地方,难免不会有些害怕的味道,我于是问了他一句说,晚上出入这地方他不会害怕吗?
高主任说肯定会,这种地方谁不忌讳着,他说可是因为工作需要,即便害怕也必须要做,人活着就是这样,有些事并不是你想不做就能不做的,硬着头皮讨口饭吃。
我便没有再继续说话,然后我们坐上车,司机还在车上,关于配车的事我也了解一些,因为我也在单位里头,只是对于配车的疑问却没有问,我觉得这涉及到他们单位内部的运作,还有就是万一问到一些敏感的地方也有些让人难堪,于是就假装不知道了。
我回到之后也还不算晚,九点来钟的样子,他把我送到楼下,我让他到家里去坐坐,他说她还要回殡仪馆去,下次再来叨扰,我于是就先上了楼,我本来也没什么的,偏偏这时候就我一个人上楼,而且等了一会儿电梯也是我一个人,我一个人坐电梯上去。
电梯的四壁太光滑,光滑到就像镜子一样,我一个人在里头,甚至都能看到自己的倒影,我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冷意,竟有些觉得害怕起来,常言道,你越是害怕什么越来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按了电梯又走了,还是谁家的孩子在闹着玩,电梯到了七楼的时候忽然停了然后开了,可是门外却一个人也没有,我看了看没人,于是重新按了按键将电梯合上。
之后倒也没什么,我虽然有些害怕,但还算好,之后就回到了家里,老妈给我开了门,见我回来了才松了一口气,然后他们详细地问了我去殡仪馆干什么,这事我也不好隐瞒,于是就照实说了,老妈和老爸停了也觉得匪夷所思,最后胡乱讨论了一阵也就算了。
只是从殡仪馆回来之后我就觉得有些不大对劲起来,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这种怪偏偏又说不上来,又好像是自己哪里不舒服一样,总之就是有种坐立不安的感觉,莫名地有些烦躁。
之后我去洗了个澡,算是让自己放松一下,不要让自己绷得那么紧,其实说是洗澡,纯粹就是让水流冲刷身体,找到那种放松的感觉而已。
这水流冲着冲着我忽然觉得身上有些不大对劲,那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上滑下来,我于是用手摸过去,却摸到一个细细软软的东西,我把这东西凑到眼前看,却吓了我一跳,这不是别的,竟是一缕头发。
我于是立刻从喷头下让开,只看见喷头的喷孔上还挂着一缕一缕的,是没有被冲下来的,我赶紧关了水龙头,然后简单擦干了身体,随便套了衣服裤子就出了来,那时候我有些慌乱,老妈他们见了,问我这是怎么了,我才说喷头上有头发,然后也不管现在晚不晚,就给物业打了电话。
物业倒也算负责,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我们家,当他们看到喷头上的头发的时候,也是衣服不敢相信的样子,我和他们说这头发是顺着水流出来的,他们用的这是什么水。
然后物业好言好语地安抚了我们,说这事他们会解决的,然后就离开了,他们既然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就由他们去处理了,更何况,如果我们家出现了,那么别人家也会有同样的事情才对。
只是事后我一想起那一缕一缕的头发落在身上就感觉一阵真恶心,那种感觉真的只能用难以形容这四个字来形容,之后我感觉稍稍好一些了,大概是到了快晚上十一点的样子,我听见了警笛声,然后往楼下一看,只见楼下来了两辆警车,而且物业的人正和他们一起。
看见这情景,我才知道这事不对了,而且联想到喷头里头发的事,我才惊觉,头发是人身上才有的,这头发就这样流出来,莫不是……
这个念头划过脑海的时候,顿时一阵恶心扑面而来,要真是这样的话,平时老妈做饭用的都是这水,那我们岂不是已经吃进去了都还不自知?
第二章 虚惊?
我们这栋楼闹腾腾地折腾了一宿,有些住户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本来想出去看看,但是鉴于现在这种情况,还是觉得老老实实呆在家里的好,而且出了这种事,估计警方也不愿意让我们靠近。
所以就这样各种猜测着过了一晚上,第二天我才刚起来,就听见老妈说昨晚的事,我问说这事怎么办了,哪知道老妈告诉我不知道是谁恶作剧,把两个假人丢进了水池子里,昨晚因为是大晚上的,物业看了以后以为是人就报了警,结果打开捞上来一看,只是比较逼真的模特假人而已。
面对这样的反转一时间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老妈说完了我还愣愣地,老妈于是又重复了一遍说只是两个假人而已,让我不要多想了,然后就自顾自地说要真实两具尸体,那该多瘆人。
只是两个假人?
老妈说我要不信自己到小区下面去看吧,物业都贴了公告出来,还把假人也绑在公告旁边了,我可以去看看,也好打消了疑虑,我说不会吧,这种事都有,谁会这么无聊。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个结果虽然戏剧了些,却总比真有尸体在水箱里要强,这样想想昨晚的那种恐惧和恶心感顿时就少了许多。
估计还是好奇心在作祟,我洗漱好之后下去看了看,公告上说是有人恶作剧,让我们不要引起恐慌,而且警方已经在调查是谁这么无聊等等的这些经过,至于那两个假人模特的确被绑在旁边的栏杆上,算是证据,免得被业主说成是物业为了掩盖消息忽悠人。
我看了看那两个模特,尤其是头发,头发是假发没有错,对于假发我只是知道有人造的和真的头发做的这两种,大概是因为知道是假的,所以就没那么害怕了,我用手捻了捻假人模特身上的头发,觉得摸上去和真人的头发也没什么区别,就是稍稍涩了一些,我也分辨不出到底是真的还是人造的。
之后我也没有过多的在这个问题上思考,在下面晒了一会儿太阳,就上去了。
不知道是怎么的,自从昨晚回来,我对我们这栋楼的电梯忽然好像就特别害怕起来了一样,而且让人觉得诡异的是,我们这栋楼人也不算少,可是为什么从昨晚开始只要一坐电梯就是我一个人,而且一进到电梯里头,就有种阴森森的恐怖感。
特别是电梯里面还可以照出自己的影子来,我觉得会不会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我一看到里头的影子,就总觉得那是另一个人,以至于在从一楼到十一楼的这段时间里,我只敢盯着脚下看,竟有种莫名的心虚。
可是要是说昨晚电梯无缘无故停靠在了七楼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今早电梯再一次在七楼停靠就有些诡异了,而且几乎是于昨晚的情形一模一样,到了七楼电梯自己就开了,可是外面却一个人也没有。
如果说昨晚我还以为是谁按了走开了,那么现在就觉得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了,我于是从电梯里走了出来,来到廊道上之后,前后压根一个人都没有,我看了看按键,当然看按键也是白搭,因为电梯到楼层的时候,按键自己就熄了。
我往廊道两头都看了看,一股阴森气息扑面而来,我打了个冷战,觉得这地方还是少呆为妙,于是打算重新按了电梯上去,只是当我转身的时候,电梯却并没有合上,而且电梯门合上了又重新打开,刚刚我只顾着廊道上的情形,竟没注意到身后的这情形。
说实话当时我有些惊慌失措的神情,因为电梯里除了我并没有别人,坐过电梯的人都知道,一定时间电梯就自己合上然后按着你在里头按的楼层自己上去了,根本不会这么人性化在原地等你,再有就是,明明里面什么人都没有,也没人按开合键,它怎么会自己打开!
所以见到这情形我反而不敢再进去了,只是望着电梯里面,从我这个角度看进去,基本上可以看清楚电梯里的所有情形,里面空空如也,可正是这种空空如也的感觉,才更加让人感觉到一阵阵莫名的诡异的恐惧。
我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不敢再进到电梯里面,于是往廊道里走了进去,然后从楼梯走上去。
可能我对电梯的恐惧,就是从这一次开始产生的,自那之后即便是十一楼,我也是走楼梯,再也不愿坐电梯,因为不再乘坐电梯,我也不知道如果我再坐的话,会不会还在七楼停下,我不愿去尝试,也不愿再回到那种场景中去。
回到家里之后,我已经彻底平静了下来,这事也就这样被略过了,老妈问我说看得怎么样,我只能说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况且就算是恶作剧,这水也是生活用水,这平白无故地丢两个假人进去,吓人也就算了,水被污染了,都要吃到肚子里的。
水箱里头的水一大早物业的人就换过了,也算是工作做得及时的了,我们也没什么可以抱怨的,今天是周末,我也没有要出去的念头,于是就在客厅里上网,也就是胡乱看看,老妈和老爸则在一旁看电视,倒也互不干扰。
我特地搜了下新闻,发现刘老头的这个事并没有被报道出来,大概是被压下去了,我又搜了下昨晚我们小区的这事,也没有任何报道,于是我又搜了殡仪馆,然后一大早就看殡仪馆的介绍去了。
老妈冷不丁地瞟了一眼,然后就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好端端地怎么在看殡仪馆,那眼神要多奇怪有多奇怪,我说就是随便看看,老爸也开口说年纪轻轻地就看这些东西做什么,他和老妈都还健壮,而且就算死了也埋在老家里头,是绝不可能到那种地方去的。
我只能说他们都想哪里去了,这个看看也是增加知识面,说到这里我倒觉得昨天看到的那个树葬很新奇,于是就顺口和老爸老妈说了,结果老妈来了一句说外婆家那边很早的时候就时兴树葬,只是和我说的不一样,老妈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了,她说真正的树葬并不是我说的那样,而是把尸体裹好了放树上,就不管了。
听到后面四个字,我有些膛目结舌,就不管了,老妈说的多么顺口,老妈见我惊讶说就是这样不管了,树葬就这样,所以树葬的地方,越是没人烟的老林子里越好,没人打搅。往后的我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可能当时心思也不在这一头,最后只是敷衍地说了一句果然两种树葬是截然不同的。
正和老妈有一句没一句地唠着,然后邮箱里就来了一封邮件,我顺手就打开了,哪知道邮件一打开,立马一张大图就蹦了出来,我措手不及,被吓了一跳。这张大图不是别的,正是刚刚我在小区下面看到的那个假人,只是这张图重点拍摄了头的部分,也就是头发的部分,那一张惨白惨白的假脸,越看越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
而且这图不是一张,而是好多张,都是头部的特写,我看了觉得有些恐怖,并不是因为图,而是因为这封邮件本身。于是我看了看发件人的信息,是一个陌生的邮箱,而且这个邮箱的名字根本就看不出来什么头绪,感觉完全就是在键盘上瞎打出来的字母和数字,我于是眉头皱了起来。
我耐着性子把图片拖到底,发现正文里面不单单只有图片,还有文字,只是文字的内容就要隐蔽得多,字体也很小,并且只有一小行。
上面说——我在721。
7楼?我脑袋里顿时浮现出来的就是这个念头,然后就是电梯莫名其妙在七楼停下来的事,难不成七楼有个人天天观察我的行踪,在我独自乘坐电梯的时候就按了按键故意吓我不成,现在他又给我发假人的照片,是要告诉我他和水箱里的假人有关,或者就是他放进去的?
想到这里我不禁警惕了起来,如果真如我想的这样,那这个人绝对是个变态啊,被这样的人盯上绝不是一件好事来的。
第三章 信
我没有冒冒失失的就到721去,反而是提醒老爸和老妈最近在家当心一些,不要随便让陌生人进来等等的,老妈自然有这样的防范心,也倒没有追问是个什么事儿,我对七楼也就是从那天开始有些忌讳了起来,而且会有意无意地打听七楼尤其是721的动静,关键还是想知道到底是谁住在里头。
因为我不是本地人,又加上城市里的这种单元房对人的隔绝比较强,我住在十一楼连同一楼的人都认不全,不要说七楼的了,所以看似只隔了几个楼层,对那一楼的人却是完全不认识,而物业那边因为业主太多,他们自己个儿也分不清那栋楼哪户,都是白问。
周末就这样过去,马上又到了周一上班,晚上我自然还是做恶梦,可是梦见些什么醒来也就忘记了,这几晚我不敢再用相机拍,怕真拍到什么又不敢看,反而弄得自己心上心下的,所以勉强来说还算凑合,大约这就是常人说的见怪不怪吧,这种事伴随着身边久了,自然而然就觉得没那么害怕了。
周一早上我去上班,看见物业贴告示的地方告示还在,只是两个模特假人却不在了,临出门的时候听见两个保安在议论说现在人的道德真是越来越低了,连绑着的两个假人都被偷了,还有什么是不敢要的,我这才反应过来假人并不是物业拿掉的,而是被人偷的。
这是我也没放心上,依旧走路去上班,只是在经过刘老头的小区的时候,多少会有些不自在,我忍不住抬头看了看他的那一层,却吓了一跳,我竟然看到他那一层的灯是开着的。
我又确认了一遍,的确是开着的,因为差不多已经是冬天了,天亮的晚,这时候天还没亮全,灯管的效果是看得很明显的,而且这时候路灯都还没熄,按照我的想法是,既然那里头死过人,应该是没人住了才对,这亮着的灯光又是怎么回事?
而且刘老头都已经被火化了,按理说这事应该了结了才对,现在唱的又是哪一出,一想到身边和家里种种的诡异事,就让我觉得这事没完。
奇怪归奇怪,我也没去细究,最主要的还是我不能到上面去看个究竟,不过在看到的时候我是萌生了这个想法的,只是很快就打消了,我不知道警方还人不认为我是主要嫌疑人,不过就我觉得,既然尸体都已经不在了,应该算是销案了吧。
哪知道到了单位之后就有我的信,拿到信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因为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已经没人用写信的方式联络了,而且更特别的是信封上只写了我的地址和名字,对方的地址就什么都没有,我只是从邮戳上看到是我们这的邮戳,也就是说这信是同城寄过来的。
既然是同城,就更奇怪了,我于是狐疑地把信封撕开,里面是一张对折再对折的白纸,不是信笺也不是信纸,就是普通的A4纸折起来的,而且我把纸打开,一个东西就从里面掉落出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将它捡起来,却是一把钥匙。
我狐疑地拿着钥匙,又看看白纸,白纸上基本上就是一片空白,只在其中的一半上写着一个数字——721,是七楼的那个房号,我这才看着要是,感情这钥匙是721的。
可是无缘无故的谁给我寄把钥匙过来做什么,我于是又将信封和信纸等等都看了个仔仔细细,发现并没有遗漏的东西和地方,于是这才把钥匙收起来,同时心里头寻思着是谁给我寄来的要是,加上电梯老在七楼停靠的事,让我心上有些莫名的慌。
我思来想去都不得要领,想着恐怕真是要等我打开721之后才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于是一早上我都在为这事烦恼,只觉得整颗心七上八下的,总是不安稳,下班后在回去的路上,我特别留意了刘老头那层房子,发现也没什么特别的,于是才回到了家里。
才进家门我就闻到一股子松香味,然后就看见在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有了香炉之类的东西,然后才知道老妈已经火速买了这些东西回来,她和老爸说家里既然出了这样的事,上香是一定要的,供奉点东西的话可以让邪祟勿进,我什么也没说,甚至我内心还有些感激老妈这样做,经过这些事,作为一个曾经异常相信科学的人来说,现在我已经彻底动摇了,认知发生了很大的颠覆。
老妈说我闯到了祸祟,自己要勤快一些,每天早晚都要进香,我于是都照着做了,吃饭的时候因为心里头老惦记着七楼的事,所以也没吃出什么味道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睡好还是因为这些事让人觉得身心疲惫,我吃完饭后就有些困,于是就说我去睡午觉了,老妈则还埋怨我说刚吃完饭就去睡对身体不好,我说我困,就进房倒床上了。
睡过去之后我只觉得是铺天盖地的梦朝我汹涌而来,我没有梦到别的,全是头发,我出现在梦里的时候,整个人就站在楼顶上,楼顶的水箱是开着的,我走到了水箱跟前,看见有头发散落在水箱口,我于是上前用手捻了捻,边捻着我就凑到了水箱口上,只见里头飘着两个人,头发乌黑黑地散在水中,就像一团黑色的水母一样。
我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我还自己告诉自己说,这只是两个假人而已,不用害怕,但是我越看越有那么一些不对劲,假人哪有这么逼真的,于是我就凑近了去看,哪知道却没站稳“扑通”地就掉进了水箱里头。
按理来说一般从高处掉落下去,就会不断地下落之后惊醒过来,可是我掉下去却没有,我甚至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掉进了水中那种呛水的窒息感,然后我就感觉到我的手上,身上,脸上和嘴巴上全都是头发,而且这两具尸体就飘在我身边,我手脚并用想要远离它们一些,哪知道这时候全身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感觉根本使不上一点劲,即便用了全身的力气,好像才游出那么一点点的距离来。
而之后的整个梦,基本上都是我在费尽全部力气挣扎,有一种你越想远离它们却离它们越近的感觉。
而后我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什么东西给捉住,紧紧地拉着我,我惊骇地挣扎着,却感觉怎么也挣不脱,很快这种惊悚的感觉就伴随着一种回到现实的,半模糊半清晰的感觉所取代,我逐渐听见老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来越清晰,最后变成我名字的喊声,我才终于清醒过来,只见老妈站在床边上,正在喊我起床。
我有种如梦初醒的感觉,老妈却在一旁说已经两点半了,我的闹钟都响过好几遍了也没把我吵醒,所以这才来喊我,哪知道却怎么也喊不醒,来晃我我却剧烈地挣扎起来,而且还有一种好像在发楞的样子,所以老妈赶紧松开了手,只是一遍遍地喊我。用老妈的说法就是,我怎么会睡得那么沉,叫都叫不醒,她足足叫了我将近十来分钟,老妈说她活到这个岁数,还是头一遭见人能睡到这种程度的。
我看了钟,的确是已经两点半了,上班已经迟到了,我于是一下子从床上翻起来,但是头却是昏沉的,那种感觉就好像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样,只觉得周围的所有都是恍惚和陌生的,我说了一句我上班要迟到了,胡乱套了衣服和鞋子,用湿毛巾擦了一把脸,就往外跑。
因为赶时间,也可能是我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我直接摁了电梯等它上来,等它上来之后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钻了进去,一点之前的那种恐惧也没有,直到到了七楼的时候,它再一次停住,打开。
电梯门被打开,外面一个人也没有,我摁了闭合键,电梯门缓缓合上,我不知道当时我又没有看花眼,在电梯合上的时候,我看见廊道上出现了一双脚,只到小腿这一截,如果我没有记错或者看花眼的话,他穿的鞋子好像就是老妈送出去的那种布鞋。
可能我当时脑袋真的是短路了,所以当时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还是到了单位之后才猛地想起,而且这一下午我都觉得自己是恍恍惚惚、浑浑噩噩的,说没睡醒吧,好像已经醒过来了,说清醒吧,人又是恍惚的,而且在下班回来的时候依旧还是那样的状态,还差点被一辆车给撞了,幸亏当时这车开的慢,急刹车给刹住了。
回到家我把这和老妈说了,老妈却说我这是被什么糊了心了,说完老妈就拿了纸钱和香,点了在我身上头上不断地绕,这说也神奇,我闻了松香和纸钱味之后,整个人竟然就清醒那么一些了。
第四章 721
有些东西自己没有经历过是绝对不会信的,当我清醒一些之后,我就是这么想的,从我午觉起来之后到现在,做了什么总觉得是模模糊糊的,不怎么记得,之后我觉得家里头闷着,于是就说下去随便走走。
我下来自然没有再坐电梯,就在小区里有些漫无目的地走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在下头遇见了保安,这人我认识,他也住在这小区里头,平时我经常进出,也倒和他认识,于是我和他打了招呼。
本来这种见面大哥招呼也就过去了,可是打过招呼之后,我偏偏就浮现出了721的影子来,于是就多问了他一句说,他知不知道我住那栋楼721的住户,他听见我问,有些惊讶地看看我,接着问我说怎么忽然想起问这个来了,我才和他说就是觉得好奇随便问问。
然后他和我说721好像没人住,物业费电费等等的也从来没人缴,他还和物业专门去找过一回,但是却根本没人应,他们问了七楼的住户,都说没人在里头。我说既然没人住物业应该知道才对呀,怎么还会去收物业费,他这才说只是没人住,但有人买了的,可能是还没搬进来吧。
听了保安的话我莫名的有些冷意,既然是一间空屋子,那凭空给我寄一把钥匙又是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我进去看看么?
之后我又在下头转悠了一阵,最后决定到721去看看,这个念头一萌生出来,就再也挥之不去,然后在脑海里愈演愈烈,最后逐渐变成了一种莫名的冲动,一种非去不可的冲动。
于是之后我就像魔怔了一样地区了七楼,然后走到了721的门口,我把钥匙拿出来,能【创建和谐家园】去,我转动锁芯,然后门就这样开了。门打开之后我并没有立即进去,而是把门打开半边,只见里面果真如同保安说的那样,买了之后根本就没动过,还是毛坯房,压根没做过任何装修,我环视了一遍,确定没有什么这才进去,将门关上。
毕竟这是擅自闯入,还是有些做贼的味道在里头,所以关门并不是我胆子大,而是不愿让这一层的住户看见。
里面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有些废弃和荒凉的味道,而正是这样却更显衬出一种莫名的阴森来,我扫了一眼客厅什么也没有,于是打开主卧的门,只是当主卧的门被打开的时候,我却看见里面的情形和客厅有些不大一样,里面放了一张桌子,是一张很老旧的木桌,桌角的边缘都已经掉漆了,而在桌子上放着些东西,是几支散乱的铅笔和白纸,我走到桌子旁边,只见白纸之中有一张是被画过的,我于是将它抽出来。
但是看到上面画的内容的时候就只觉得头皮猛地一麻,因为白纸上画的竟然是我的素描,画的非常逼真,以至于我第一眼看到就认了出来。
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于是我又翻了翻其他的白纸,发现其他白纸都是空白的,唯独只有这一张,我既觉得古怪,又有些害怕,我于是将这张素描卷起来,然后又环顾了一遍主卧,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就出去。
就在我重新回到客厅的时候,忽然听到有敲门声,我立刻就不敢动了,站在主卧的门口一动不动地看着门,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外面也不知道是谁,就是一直在敲,也没出声,敲了一阵之后估计是里面没反应,于是就没声了。
我又细听了一阵,确定没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为了确保敲门的人已经走了,我于是走到门后透过猫眼看了看外面,但是我却什么都没有看到,从猫眼看出去竟是一片漆黑,我起初还没反应过来,等离远了重新再看才猛地被吓了一跳。
并不是外面漆黑一片,而是有一只眼睛正凑在猫眼上往里面看,我看见的刚好就是眼瞳的部分。我被这忽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整个人立刻离了猫眼,而且站到了猫眼侧边的位置,只觉得顿时心跳就攀升了起来,恐惧感一阵阵地伴着心跳攀升起来。
我站在门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大约这样过去了好几分钟,具体是多少我也没个概念,就是觉得时间挺长的,因为这种环境下,时间会变得非常慢,有一种度日如年的感觉。我觉得自己镇静很多了,重新从猫眼看出去,猫眼外头凑着看的那只眼睛没有了,我看出去可以看到廊道上的情景,没有人,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想起刚刚那只眼睛就有些发悚,而且事已至此,我再也不愿意在屋子里再呆上哪怕是一秒钟,于是我拉门就打算出去。
可就在我拉门的时候,忽然听见再次有敲门声响了起来,起初我以为是从门外传来的,可是屏气一听却觉得声音来源不对,这声音好像是从客卧那里传来的,于是我看向客卧的方向,客卧的门是紧闭着的,我咽了一口唾沫,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然后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拉门就出了去,不敢去管那莫名地敲门声。
七楼的廊道上依旧一个人也没有,我惊慌失措地从里面出来,然后就往家里回去,只是经过电梯口的时候,见电梯门是开着的,好像是刚好打开,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正看着我,我于是也没多想,就进到了电梯里头。
我按了十一楼,电梯门就这样合上了,我用余光看了看这两个人,他们就是在里头站着,也没说话,我只觉得惊魂未定,心跳还剧烈地跳着,可是很快就觉得不对劲起来,我只觉得心跳并没有逐渐降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快地跳动了起来,而且马上就像是攀升到了顶,就像要从胸膛里给跳出来一样。
随着心跳的加快,我同事感觉到全身的力气似乎在被抽去,然后耳鸣声猛地在耳边响了起来,将诶这眼睛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醒来的时候还在电梯里,我躺在电梯里头,能感受到电梯里的一阵阵冰凉,我就像做了一个梦一样醒转过来,一时间还不知道在哪里,当我意识到自己是在电梯里头的时候,晕倒前的记忆才猛地全部回想起来,我看看电梯里头,那一男一女已经不见了,而且电梯还在动,我勉强支撑着让自己站起来,发现电梯现在已经到了17层,我们这栋楼一共有21层,而且我看见电梯上头亮着的正是21。
所以看到21这个数字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受,因为在坐进电梯里的时候,我记得……
而就是这么一回想,我才忽然觉得不对劲起来,因为我进入到电梯按楼层的时候,上面一个亮着的数字都没有,忽然想起这个细节的时候,我忽然全身猛地一阵发冷,于是我马上将临近的楼层全都按了一遍,最后电梯在十九层的时候停了下来,然后开了。
我跌跌撞撞地从电梯里出来,还是出来了我才又想起,好像从我醒来之后,手上拿着的那张素描就不见了。
这个时候我也顾不上什么素描,于是从楼梯往十一层下去,楼梯很少有人走,更别说是这种高层的楼梯,我急速地一层层下去,直到到了十一楼的时候这才舒了一口气。
回到自己家里,我才觉得悬着的一颗心彻底松了下来,那种极致的恐惧和窒息感也才稍稍好了一些,老妈见我急冲冲地进来,脸色白得吓人,立刻惊呼起来,问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脸惨白成这样。
这回我没敢瞒着,于是将刚刚的事全部都和老妈他们说了,老妈听了已经彻底急了,她又像是在和我说又像是自己和自己说一样重复着:“这一定是撞邪了,这一定是撞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