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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警又问我认不认识,我说不认识,他们问我那为什么知道是这个老头的时候会惊讶,我于是只能将晚上回家经常看见他的事给说了,民警听得都皱了眉头,当然太玄乎的我不敢说,而且从民警口中我知道了刘老头大概死了多长时间,就像那个人和我八卦的,现在初步肯定是十天左右,之后民警又询问了我一些别的事,大致上都是和刘老头有关的,最后问完了就说没事了,他们就是来了解下情况,让我不要紧张,也不要多想。
他们临走的时候我依旧迷迷糊糊的,我见过他这事难道也会被民警知道,于是我就问了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见过这个老头的,然后有个民警才告诉我说在刘老头的家里发现了我的几张照片,还有一份个人简历。
听到这我更懵了,简直都不知道民警倒底在说啥,而且被我这么一问,他们又问了我一句,他们问我说我真没去过刘老头家?我当然要肯定地摇头说没去过,这可是命案,稍稍弄不好我就成了嫌疑人,开不得一点玩笑的。
民警走了之后我的心就更乱了,特别是最后民警来了句说最近我不要去哪里,他们如果发现了什么新的情况还会找我具体了解,其实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我无缘无故地就成了嫌疑人。既然现在成了这么一种情形,回老家是肯定不能了,这个时候回去,很容易被当成畏罪潜逃,这可就玩大了,加上单位里有些人已经知道我要请假回家,又听见民警最后那几句话,当时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也只能忍着,有些东西越辩解越黑,更何况有些人就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看,你越解释他们反而会觉得这热闹越好看。
所以回老家是回不成了,我就没再提这事,满脑袋都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这老头这么玄乎,也怪不得我做恶梦了,而且我猛地想起帮我看祸祟那人的说辞来,不得不说她说的真准,我的确是闯到了死人,西南方,那老头住的小区不就在我家的西南方吗!
下班后我把这事详详细细地和老妈说了,要不忽然说又不回去了,老妈会疯掉的,听了之后老妈也说这个时候是不能走,然后她怕我压力太大,又安慰我不要着急,什么事都有一个解决的办法的,她说他们再想想办法。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白天看到了老头尸体的缘故,到了晚上我又开始做恶梦,而且这次恶梦这个老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里头,甚至我都觉得这仿佛就是一个真实的情形。直到醒来的时候我都在思考着这倒底是我意识不清发生的真事还是我做的一个梦。
就姑且当它是一个梦吧,在这个梦里,我依旧是躺在床上,而且是忽然醒来,身旁是说不清的昏暗,有种漆黑的感觉,接着我就感到床边站着一个人,然后我就偏过头去看,哪知道就真的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床边上,而且我看的真真切切的,这不是别人,就是那个老头,他看我的样子和他站在窗子旁边看我的样子一模一样。
因为太过于真实了,以至于我自己都辨不【创建和谐家园】假,所以我惊醒之后的第一个动作就是看向床边刚刚他站的位置,他还在不在。结果是他自然已经不在了,我这才舒了一口气,只是接着我好像听见客厅里有什么动静,我好像听见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压低了声音说话。
我看了看钟,现在是3点33分,这时候我也没有去管这个数字有多么凑巧,只是觉得奇怪,这半夜三更的会是谁在外面讲话,难道是父母?
我有种莫名的惊悚,但好奇心还是驱使着我起了来,为了不惊到说话的人,我起了来,但是没开灯,本来我想悄悄地道门边上看看倒底是谁在客厅里说话,又在说什么,只是在我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却发现鞋再次不见了。
而且还不单如此,离床远一些的墙壁边上放着两张椅子,我看见其中有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挪到了床边上,现在就正正地对着床,而我的鞋就正正地方在椅子前头,那架势就好像有一个人正坐在椅子上一样。
乍一看到这样的情形,我被吓得不轻,这时候也顾不上客厅里窃窃私语的声音,立刻就开了灯,房间亮了起来,我哦度恐惧感才缓解了一些,这椅子我压根就没有搬动过,父母他们也不可能这么无聊,所以就只有一个情形……
下面的我不敢再想下去,特别让人觉得有些诡异的是,我的鞋子竟然方在椅子前头,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什么人穿过一样。
我觉得气氛又压抑又诡异,于是暂时就先将椅子搬回了原处,只是是不是以为心上别扭着,却没有去动这双鞋,而是打着赤脚下了床,我没做别的,而是翻出了相机打开录像模式,依旧放在了上次录的那个地方,我觉得我需要知道我睡着之后倒底发生了什么。
虽然后半夜之后不大可能拍到什么,但这始终是一个真相,最起码可以让我能够看到自己睡着之后倒底是个什么情形,起码可以让自己心安。
第五章 夜惊
因为刚刚被惊醒,加上又开着灯,我重新睡下去之后根本就睡不着,只是在床上反复地翻着身,后来实在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干脆就翻过身来盯着相机在看,我不知道自己现在这样直勾勾地盯着相机在看,到了明天自己会不会被吓到,看了一阵我开始觉得犯困,于是就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我是被老妈的声音给吵醒的,老妈起得早,大概是见到我房间的灯开着,喊了几声却没人应于是她就自己开门进来了来,正是她进来之后的惊讶声让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我听见老妈说我把相机摆在床旁边干什么呢,而且鞋子怎么到处乱丢,也不好好地放在床边上,我醒过来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睡意了,因为我看见明明被放在书桌上的相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放在了床边上,而且被我搬回原地的椅子也被再次搬到了床边,正对着我的头,而相机就放在椅子上,正正地拍着我。
老妈还没注意到相机是开着的,他只是觉得奇怪我怎么会这样放东西,我看看钟已经七点了,也难怪老妈都起来了,老妈见我醒了,也没说话,她把鞋子捡了放在床边,我和她说我自己来弄吧,她做别的去吧。
老妈说他去煮点面条,我起来正好就可以吃了,我应了她她这才出去了,直到老妈出去了,我才把相机给拿起来,这时候的疑惑更大于恐惧,这些怪事我还不想让老妈知道,我是真怕吓到他们。
因为时间关系,我没来得及看昨晚录下的视频,我拿起相机的时候相机还在录,并没有停止,我关了相机把它收起来,吃了老妈煮的早点之后就去上班了。
我工作比较清闲,大多时候都是没事做,因为昨天的事,一些八卦的同事就来和我说老头的那事,他们消息比我灵通,然后我就听到了一些后续,然后有个同事和我说,问我知不知道,据说昨天收容老头尸体的殡仪馆不怎么太平。
他说的神神秘秘的,我神经一下子蹦了起来,问说怎么个不太平法,然后他就绘声绘色地和我大致描述了下那里的情形,他说据说昨晚上有人在走廊上看到这个老头了。
我吓了一跳,但是嘴上还是和他说他不要胡说,人都死了,怎么能看见。哪知道这个同事却说的真真的,他一本正经地和我说要不是见我和这事情有关,他也不会和我说,他说他刚好有个朋友在殡仪馆上班,昨晚刚好是他值班,然后大半夜的他那个朋友打电话给他说他快被吓死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不像是装出来的,把我这个同事也吓了一跳,他问他那个朋友是个什么说法,他朋友才支支吾吾地说他好像看见新收留的那个老头了。
我说殡仪馆那地方阴气重,会不会他看眼花了,然后我这个同事更是压低了声音和我说,而且是反复强调只和我一个人说我不要乱张扬,他说殡仪馆的监控都拍到了,的确是那个老头,过着塑料袋,因为他的尸体已经腐烂了,只能裹着袋子装进冷库里。
昨晚上他们看见之后本来是应该是去看看尸体在不在冷库里的,可是那大半夜的出这事,又只有两三个人值夜班,谁敢去看,更何况冷库里都是些无人认领的尸体,阴森森的,大晚上的谁都想离得远远的,还有谁会靠近那地方。
我问说那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我这个同事说,能怎么解决,肯定是上报给殡仪馆的领导了,据说领导把视频移交给了警方,至于警方怎么处理就很难说了,因为这种事一般都不会公开的,然后我这个同事又和我说,一般遇见这种古怪事,公安都是往更上头移交,据说有专门处理这种事的部门,只是我们不知道罢了,而且他们也是秘密调查,并不会把结果公布出来,顶多会暗中和殡仪馆接洽。
接着他才说,我不信看着,这事闹得凶,不会这么轻易结束,然后他拍拍我肩膀说,我最近可要留心着些,这事牵连到我,我要防着一些才行。
我被这个同事一惊一乍地说的忐忑不已,再想到自己身上早就出现的这些个怪事,难道真是这个老头作怪不成,我只觉得心头一片凉,又想到他有我的简历和照片,好端端地,他要我的这些东西做什么。
这头同事才刚和我说了这一出,哪知道一回家就有了另外的事。
我回到家的时候还早,我才刚在沙发上坐下,还没来得及细细理理今天的这些个事儿,老妈就拿了一双新布鞋到我跟前问我说这鞋子是不是我买的,我见是一双黑布白底的布鞋,还没穿过,看看老妈说她从哪拿来的,我从来【创建和谐家园】这种鞋子,怎么会去买。
老妈听了就觉得奇了,她说这鞋子是在我衣柜里找到的,我这就奇了,我衣柜里怎么会有这种鞋子,而且我一直一个人住,不可能有人放给我的。
老妈以为我扯谎,然后就一本正经的和我说,让我别骗他,她说这鞋子看着是一双布鞋,可是这是什么鞋底,分明是用布缝的,根本就不是做布鞋的塑料底,而且这鞋面用的布也是普通的黑布,还是单层的,这哪里是给人穿的,分明就是老家拿来祭祀……
后面几个字老妈硬是给忍住了,大约是觉得不吉利,然后就看着我,希望我能说出实话来,刚刚老妈就这样拿着,我也没仔细看,听老妈这一说也有些震惊,但是这鞋子怎么会在我衣柜里我真不知道,我无辜地和老妈解释了很多遍,最后老妈才信了,她于是问我那这不是我自己放的,那又是谁?
我也想知道倒底是谁,可是思来想去,除了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头,还真没其他人了。老妈见我也说不出个究竟来,脸色早已经变了,然后她就急了,他和我说这可不是小事,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老妈显然是怕了,何况她在老家又经常听人说一些神鬼怪事,对这些深信不疑,之后她便将布鞋好好地收了起来,然后就给老家的大哥打电话,我坐在沙发上也无心听她说些什么,老爸一直沉默着,也不说话,但我看得出他也焦心,只是不善于表达而已。
我坐在沙发上,自己也纳闷布鞋是怎么跑进来的,这想着想着忽然一个激灵,这我说怎么老妈在拿给我看布鞋的时候,我会觉得有些眼熟呢,现在想想,这和我在录像里看到的那人的鞋子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想到这点的时候,我几乎是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然后就到房里去开电脑,找到那天晚上录的视频,跳到最后仔细的看,果真,知道脚踝的那双脚,穿的就是这样一双布鞋,难道说我家里有人,是因为这双布鞋!
而老妈也说了,这种布鞋分明就是拿来祭祀死人的,死人,刘老头,这不会是巧合!
之后我想起昨晚上录的录像我还没看,而且想起昨晚上的事,我也是有些发悚,相机明明在书桌上的,可是却无缘无故挪到了床前,还用一把椅子放着,这情景想想就让人脊背发凉,只是我有些不明,如果说我屋子里真的有东西,可它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把相机找出来,把内存卡拔了插电脑上,因为这次录的时间长,有三个来小时,为了不出现遗漏,我没选择快进,一点点地看,而且打开视频之后我发现,这个视频的开始是从我在书桌旁录得那截开始的,而且我还能看见自己放好相机后走回到床上。
只是才看了几十秒,我就开始觉得不对劲,因为前头的这段我是有记忆的,当时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床上翻了几个身,最后就直愣愣地盯着相机看,我觉得自己翻身的动作看着很怪,可能是从来没见过自己睡觉的样子吧,所以会觉得有些不习惯。
当我看到自己盯着相机镜头看的时候,竟然觉得浑身有些发冷,那种自己一直盯着相机在看的情景有种莫名的诡异恐怖感,我盯着镜头看了很久,之后就是我所记得的,我迷迷糊糊地开始睡了过去,眼睛闭上就睡了过去。
可是忽然,我又醒了,这完全不在我的记忆当中,我看见自己又睁开了眼睛,但是这回睁开我却没有盯着镜头看,而是一直看着门那边的方向,只是从相机摄像的角度,是录不到门边上的情景的,我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门的方向,一动不动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之后我看见在屏幕的最上方有一个东西缓缓地移动,我仔细分辨了下才看清那是门的一角,刚好被相机录到,也就是说门被打开了。
第六章 惊
只是我却并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那样直勾勾地看着门那边,那眼神看得我都有些害怕,而门被打开之后,也没有任何东西进来,画面就是这样静止的,要不是进度条一直在走,我都以为这就是一个静止不变的画面。
我以为我醒了之后我会起来,然后又像那晚一样凑到了镜头跟前,把相机搬到了床边上,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之后竟然翻了一个身就睡过去了。之后又是很长时间的静止,我似乎是短暂地“醒来”了一会儿,当然我自己是没有任何印象的,之后就像没事一样地又睡了过去,这情形太让人意外,我于是越发想知道,最后相机倒底是怎么到床前来的。
之后的情景就变得很是无聊,基本上画面不动,只有进度条在走,我看了大约三分之一的时候,老妈忽然进来了,我将视频暂停了,老妈他们还不知道我录了视频的事,我也不想让他们知道,反而更让他们惊恐。
老妈说她要出去买点东西,问我知不知道哪里卖纸钱和香火,这个我自己也不清楚,而且也没听说过这里哪里有这种东西卖的,老妈说她带来的昨个儿都烧完了,要弄些新的,把这双布鞋给送出去。
这个不用问,她肯定是和老家的人通过电话来,也一定是看祸祟的那人教她这样做的,我也不好违拗老妈,于是想了想,记得好像在护国路那里见到过几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有在卖,现在天色还早,应该还在,看老妈心急的样子,我说我载她过去看看。
老妈自然乐意,问老爸去不去,老爸说他留在家里就好,于是我就和老妈出去了,我的确没有记错,护国路那里有条小巷,都是些旧房子,开着一长条铺子,都是卖一些乱七八糟的杂货,其中有几个很小的门面就放着银锭子和香烛纸钱,而且还不止一家,而是好几家。
我们随便走进了一家,店铺里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正一边听着电视一遍在折银锭子,见我们进来了也没什么反应,我不懂纸钱这些东西,就随便乱看,老妈问了老太太有没有什么什么东西之类的,老太太这才停了手上的活计,然后问老妈要多少,自己起身来拿了数。
我不知道老妈是计算好了还是临时起的意,她在老太太帮装这些东西的时候,顺口问老太太说这里有没有帮人看祸祟的,老太太看看老妈又看看我,他倒也不阴戾,只是有着一般老太太的那种苍老和干枯感,她说前面有家也是卖纸钱的,她老公以前做过道士,让我们过去问问能看不能看。
老妈听了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让老太太详细指了然后连声道谢地和我去了那家铺子里。这家铺子里也是一个老太太在折纸钱,只是这个老太太稍稍要年轻一些,头发虽然花白看着却要健壮一些,大概六十来岁的样子,见我们进来,又见老妈提着一袋纸钱,问我们说要买点什么。
我有点难为情,毕竟没在他们家买纸钱,我怕这老太太会有些不高兴,老妈倒是没什么,植入主题问说听说她家男人会看祸祟,所以过来特地问问。
哪知道老太太一口就回绝,她说她家老头子早就不做了,我们到别处去找找看吧,老妈听了愣了下,有些失望,于是厚着脸皮又向她说我们家出了一些急事,需要找个人帮忙看看……
哪知道老妈的话还没说完,老太太就火了,她发起火来说老妈是不是没听见她说的话,她说了她家老头已经不做了,然后就赶我们走。老妈和我碰一鼻子灰,都很尴尬,然后悻悻地从她铺子里走了出来,我说要不先回去吧,但是老妈不死心,她又折回到刚刚那个阿婆的店里头,问说还有没有能帮看的了,见我们又折回来,阿婆才说那家女人脾气不好,在这附近人缘也差,让我们别和她一般见识。
阿婆说我们要是真要找,她可以帮我们联系一个,只是这个人住的远,在北城那边,而且他有自己的工作,平时也很少帮人看,有些隐士的意思,我听阿婆这样说还当真觉得稀奇,没想到大城市里的上班族也有这样的人,阿婆说他家渊源传承,所以即便他不想学,从小到大耳浸目濡,也自然而然懂了很多。
阿婆说即便他不能看,也可以让他推荐一个,她说这些人都是很好相处的,看见别人受难不会置之不理的,就算自己不帮,也会给你指一条出路。
老妈自然是喜不自胜,我倒是隐隐觉得这事是不是越弄越大了,但是我知道老妈的脾气,你要是这时候和她拗,她非得把你剥了皮不可,于是我虽然有些不大情愿,但也没说什么,阿婆说这样她给他打个电话,周末他不上班的时候让他到这里来一趟,我们也来,让他先听听情况,要是他同意了,再说后面的事。
今天已经是周四了,也就是后天的事,最后老妈连声道谢地和我回了家里,回到家老妈就开始折纸钱,说晚上就把那双布鞋给送出去,我没说什么,就任由老妈去做了,回来的路上我买了外卖,回家和一家人一起吃了。
之后老妈就忙活着折纸钱,打算今天晚上就把这双布鞋给送出去,老爸去帮忙,老妈说我别碰这些东西,让我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于是我就继续回到房间里看剩下的视频。
我这样看了一半,自己依旧在睡,甚至连身都没有翻一个,我正觉得无聊和纳闷,然后忽然相机就黑了,起先我以为是放完了,可是一看进度条,进度条还在走,这才反应过来,是灯熄了,因为相机不是专业的录像设备,没了光源就只剩下一片漆黑。
我觉得昨晚上的变化就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即便是黑漆漆的屏幕,我也一直在耐心的看,盯着看了一久,忽然身后传来个声音,吓了我一跳,我只觉得整个人都抖了这么一下,然后回头才看见老爸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身后头,我于是抱怨说老爸怎么进来都没声的,老爸却说不是他没出声,是我太专注了,然后他看着屏幕说,怎么整个一黑漆漆的屏幕我都看得这么入神,问我是不是在想什么。
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点点头,老爸好奇地又看了看屏幕,然后问了声说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好像还有个人,我惊恐地看着老爸,又看看屏幕,可是却什么也看不见,就问老爸说什么人,老爸于是指着黑漆漆的屏幕给我将线条走了一遍,然后问我说是不是一张人脸。
不说还看不出,被老爸这么一说还真是,这张脸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我一直盯着细处看,老爸离得远看得刚好是整块的,所以我才看不出来,老爸见我神情不对,这才转过来问我说这是什么,我也无法描述和确定这是什么,因为我不确定这倒底是屋子里的那东西,还是灯灭了之后我自己起来了又跑到了相机前,我这么做过,所以这个疑虑很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我不知道怎么给老爸解释,于是就和老爸说没什么,就是一张同事发来的无聊东西,老爸听了就开始批评,说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少沾染,特别是现在这情形,我更要敬而远之,然后就说我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很不知道轻重。
我听着老爸的训斥,也不敢接话,生怕顶撞了他惹他不高兴,接着老妈在客厅里喊老爸去帮她,老爸这才想起说他到房间里的目的,但是他开口之后又有些难以开口的样子,我觉得奇怪,就问老爸说这是怎么了。
然后老爸才小声问我,他故意压低了声音像是怕老妈听见,说这双鞋子倒底是不是我买回来的,然后就一本正经地和我说我不要骗他们,我是不是做了什么神神叨叨的事没告诉他们。我以为老爸知道我录了晚上睡觉录像的事了,正不知道如何开口,老爸忽然又把话题一转说,他说老妈在我衣柜找到的这双鞋,那晚上他见我穿过。
听见老爸这样说我几乎立马就“噌”地站了起来,老爸被我的反应吓了一跳,我知道老爸说的是那晚我坐在沙发上的事,我又问了老爸一遍说他是不是确定,老爸很肯定地说虽然当时黑,但是没看错,而且老爸也不是多话的人,他当时留意到我的鞋子,还一直纳闷为什么我会穿了这样一双鞋子,看样子像是故意的,只是直到老妈把鞋子找出来,老爸都没提这事,因为老爸觉得是不是我怕老妈责备,所以没敢说这的确是我买回家的。
老爸心里藏得住事儿这我是知道的,这件事他也不是要故意瞒着,只是思虑的有点多,怕万一真如他所想,最后伤了我的颜面,于是就打算和我问清楚了再看看是个什么情况,也算是父子间的一些秘密。
第七章 阴怒
最诧异的还是莫过于我,只是疑惑归疑惑,我好端端地穿这双鞋子干什么,老爸见我听了这件事好像受了一些惊吓,于是就拍拍我的肩膀说看来是他多虑了,然后安慰我说我先不要多想,这事得慢慢来,不能急。
接着老爸就出去了,我对着电脑屏幕心思却根本不在上面,又看见黑漆漆的屏幕上那张像是一张人脸的东西,更是觉得心头一片乱,但我还是盯着屏幕继续看,至于后半截屏幕一直是黑的,其实这也很让人纳闷,灯为啥无缘无故就黑了?我醒来的时候灯是亮着的,就连老妈自己也说了,她见我房间的灯亮着才进来看看,可是我根本就没动过,当然我的记忆里是这样。
视频差不多是快到了结尾的时候,才忽然变换了场景,而且像是忽然之间就到了床头,没有一点预兆,当时我正好是对着相机睡的,所以整个视频里拍都是近距离的睡姿,我很少会自己看到自己的睡姿,乍一看有些怪异的味道,盯着看了一阵之后脊背就有些发凉,觉得自己好像现在就置身于那种阴森恐怖的场景当中,最后就是我醒来之后的情景,我起来关了相机。
把这段视频看完,我只觉得惊惧在心中就像是扎了根一样,根本挥之不去,而且也越来越疑惑,这些事发生的太明显了,明显到你已经能切实感受到“它”存在的痕迹,这才是最要命的地方。
而我几乎还没有回过神来,猛地听见客厅里传来一声“哐啷”的声音,是关门的声音,像是有人回来了,我起初以为是老妈他们送完东西回来,但是只听见关门声却没有脚步声,我这才起疑,于是出来到客厅上来看。
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有种异样的寂静,我看见客厅的门开着,刚好可以看见外面的廊道,只是依旧是空荡荡的。我咽了口唾沫,一个不好的念头在心里头聚集,但是更多的却是是不是有人见门开着进来了。
我环视了一遍客厅,又走到了门边上往外面看了看,廊道上并没有人,也是安安静静的,我打了个冷战,于是就要把门关上,就在关门的时候忽然看见门槛旁边有什么东西,于是这才仔细去看,却发现是一个轮廓并不清晰的脚印,之所以看得出来大致是一个脚印,是因为沾了香灰,脚印的形状是香灰勾勒出来的。
而且正正地对着门,像是一只脚站在外面,另一只脚已经跨进了门里头一样。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头皮猛地一阵发麻,然后全身的鸡皮疙瘩就翻了起来,客厅的门开着就已经很奇怪了,老妈和老爸都不是不关门的人,我有时候忘记关门还会被训斥,所以门开着就已经有古怪了,更别说还在门外莫名地出现一个脚印来。
我只觉得手心冒汗,然后将门“砰”地关上,关上门之后又在客厅的地板上仔仔细细找了一遍,并没有找到类似的脚印,然后才稍稍放心了一些,我于是坐到沙发上把电视打开,也算是缓解恐惧的一种方法,我坐了一阵看看时间,天差不多已经黑了,而且老妈他们出去了这么长时间,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是老妈叮嘱过我这期间不要出门去,我一定会到楼下去找他们。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老爸他们回来了,我问他们说什么事出去这么久,接着看见他们神色都多少有点不对,接着老爸才问我说家里有什么药膏没有,老妈被香烙到了手。我这才站起来问老妈说她没事吧,老妈说就是烫到了一下,我于是起身去药柜子里翻出了芦荟胶,等我看到老妈手上烫伤的地方时才吓了一跳,这都烫出活肉来了,这都是怎么烫的。
老爸在一旁说香头直接往手上按,能不烫出活肉来吗,老妈却一言不发,我把芦荟胶涂在老妈的伤口上,一边问说这是怎么回事,然后老爸才沉默了下来,而老妈叹一口气却说,她反而更担心我。
接着老爸和我还原了当时的情形,老妈自己当时都傻愣了,自己根本说不清,但是从他们各自的说辞当中我能察觉到这事的怪异。
当时老爸和老妈提着准备好的东西到人少的路边上去送这东西,之所以要人少主要是怕惊扰从而白做一回,老妈他们选了那种小黑巷,当时正好也接近天黑,也没什么人,于是就找了一个地儿开始把东西一点点地拿出来。
在我的印象里,我一直觉得这种事就是活人做给死人看的,活人自己图个心理上的安慰,所以是从来不当真的,小时候逢年过年,我也会主动去烧一些银锭子纸钱,当时并不是像父母说的那样呈献小辈的敬意,而是纯粹好玩。
所以这些事我看着父母在做,却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实际上的效果,毕竟我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又被封建迷信害死人的这些理论【创建和谐家园】过无数次,以至于读中学的时候一直觉得父母经常做的这些都是愚昧的。
只是后来我虽然依旧不相信这些东西,却已经早已经没有了那时候的这些心思,而且觉得愚昧的其实是自己,这些是对先祖的缅怀,也是父母这一辈人的一种信仰,所以之后的逢年过节我也会主动参与其中,也是这样的原因。
说的有些远了,所以从本质上,我还是不信的,老妈把这些东西拿出来之后就开始引火,只是打火机却一直打不着,也不知道怎么的,老打不着,之后不得不换了个,之后老妈说其实那时候点不着火就已经有预兆了,只是她没留心。
纸钱烧起来了,老妈就把这双布鞋也扔进火里头,和纸钱一起烧掉,然后就拿香来点,老妈被烫伤也就是出现在这个时候,用老爸的话说,当时他也蹲在旁边看着,他见老妈把香点好之后,按理来说应该找个地方插在地上才对,可是她却犹豫了下,然后就把香头往手背上烙,老爸说还好当时老妈只点了三炷,要是像在老家祭祀那样点一大把,还不知道要烫成什么样子。
听到这里的时候,我奇怪的看着老妈,她怎么无缘无故地就把香头往身上烙呢,母亲则对这事没多少感觉,她说也不知道是怎么着了,当时稀里糊涂地就这样做了,还是父亲拉开她的手,她才感到手背上钻心的疼。
其实无论是父亲还是母亲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都不想说出来而已,一来这种事不是轻易能说的,二来是怕我听了更加不安。但我也不是糊涂的,我虽然不信这些,但从小也见他们做这些说这些,所以才听母亲说完就知道他们猜测的是什么了。
也是直到到了这里,我才真正开始害怕了,因为我觉得我已经讲父母都牵连了进来,我自己出事不要紧,关键是父母要平平安安的,所以越是到了这种关头,我反而越不想他们再掺合进来,因此那个门口的带着香灰印的脚印我也没有和他们说了。
给母亲的手背上涂了芦荟胶之后,我又找了绷带把伤口包住,母亲却说不用包,包起来反而妨碍做事,我说都烫成这样了就别管这些家务事了,而且家里本来也没什么家务事可做,再说这些我自己也可以做。
之后我萌生了一个念头,想劝父母亲还是回老家去,这边的事我自己解决就好了,可是最后又终于没有开口,他们绝对不会同意是一定的,还有就是就这样回去了,他们反而更挂心我。
第二天去上班,因为有了之前警察来盘问过的情景,我假装作没有事那样,省得一些八卦的同事胡乱猜测,特别是办公室的大妈大婶们,她们每天没事就细化议论家长里短,所以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觉得有她们在的办公室就是一个是非之地。
之后昨天跟我八卦的那个同事有神秘兮兮地来和我说刘老头在殡仪馆的事,他问我说知不知道,刘老头昨个儿下午给火化了,我有些惊讶,然后看着这个同事,问说怎么会这么快,警方不是还在查他死因的这事吗。
同事却一摆手说还查什么呀,而且说到这里的时候同事才露出几分诡异的神色来,他才告诉我说,他在殡仪馆的那个朋友得到了一些内情,据说尸检也做了,根本就找不出死因来,既不是谋杀也不是【创建和谐家园】,更像是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