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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招鬼 》-第 1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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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单兰金在说家里盘踞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为什么原先案台供着鬼菩萨的地方他没提,现在看见了这尊观音像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单兰金说早先的那尊观音像就是被这东西给附着了,虽然最后难师傅也砸了那尊观音像,可是无奈没砸到正主儿,反倒还连累了自己。

        听到这里,我都情不自禁地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这种事的学问是真的大着呢,有时候稍微看差一点,或者本事不济一些,就会给自己带来性命之忧,的确不是骗人的,而早先的时候我还一直不信,一直以为是那些先生唬我们的。

        单兰金小心翼翼地将观音像也放到茶几上,现在客厅里两处的东西都找出来了,那么接下来就是房间里的了,我看着单兰金,我最关心的就是房间里的是什么,却没想到单兰金这时候却和我买了一个关子,他说现在我们最好先不要招惹那东西,因为眼下我们所面临的最大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三样东西。

        边说着单兰金就边摸着下巴,我的视线从三样东西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骨灰盒上,我说这个骨灰盒倒底会是谁的骨灰呢,反正我不认为会是刘老头的,因为他的骨灰盒我见过,不是这个样子的。而至于这个骨灰盒里有没有骨灰,现在却不好确认,但是从重量上来说,应该是有的,只是单兰金说不要轻易打开,万一出什么事就不好了,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而说到这里,单兰金说这个骨灰盒应该是和我买沙发的时候一起运进来的,中途有人把沙发的皮面划开再放进去,再补好皮面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所以这个骨灰盒和死人布鞋在沙发里放了这么些年我竟然丝毫不知。

        更让我心惊的地方,其实是在于,我家里这些看似最近才出的怪事,竟然都是好几年前就开始算计好的,想到这里的时候,全身不禁一阵阵犯着寒意,若不是今晚单兰金揭开谜团,我还不知道要被蒙在鼓里多久。那尊鬼菩萨也是,一直放在那里,竟然也从未被发现过。

        之后单兰金想了一个法子来暂时处理这些东西,他说可以暂时将这三样东西给挪到721去,这屋子里支撑着它们存在的东西不在了,它们也就无法自由进入了,这样今晚我也能踏实点。我觉得这样有些不妥,但是单兰金让我相信他,没事的,我才说那就任由他去做吧。

      第三章 细思甚恐

        之后的时间,单兰金说我先去睡吧,明天一早我还要去殡仪馆上班,第一天别弄砸了,而且他还说,这也是为什么要我去殡仪馆上班的原因,我去了之后多留心着些这几年骨灰丢失的档案文件什么的,虽然他们是外人,但是也听说殡仪馆无人认领的骨灰盒尸体经常丢失,而且殡仪馆似乎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管的,他觉得这事可能和殡仪馆有关,所以一边留心着,一边也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要被人看出我是去查这档子事的。

        我说知道了,单兰金于是拿了这三件东西就走了,我怕他拿不来万一咋了什么的,说要不我送他去七楼吧,反正又不远,可是单兰金说不用,而且也不能,我和七楼冲,我去了保不准又要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我还是好好在家里吧,这样他也放心些。

        既然单兰金都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等单兰金走了我简单地洗漱了下也就睡下了,只是睡下去之后,忽然想起单兰金说的另一番话,他说我之所以会平安无事,就是因为盘踞在屋子里的这三个东西相互制衡,现在他忽然送走了其中的两个,岂不是让我房间里的这东【创建和谐家园】大?

        而且他说过,一旦有一方独大,我就会有生命危险。想到这里的时候,我惊得忽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正惊着的时候,我忽然听见手机信息【创建和谐家园】响了,我拿起手机看,是那个号码发来的,上面说让我明早七点半准时到殡仪馆广场。

        我觉得有些纳闷,殡仪馆八点半才开始上班,为什么要我去这么早,我本来想回一条问是怎么回事,可是以往我回过去的短信都是石沉大海,于是就放回了手机。这条短信暂时转移了我的注意力,但是我却无法平静下来,我又拿起手机翻了下号码,我没有单兰金的,最后犹豫了下,还是打给了施虎。

        我想着刚刚他还给单兰金打电话,应该还没睡下。果真施虎很快就接了电话,问我是什么事,我于是把刚刚的顾虑和施虎说了,施虎告诉我说单兰金这么做自然有他的道理,知道不会有事才会这样做的,所以我放心睡,不会有事的。

        虽然施虎没有详细解释原因,但是得了他的保证,我算是安心不少,又想想也是,单兰金做事这么谨慎周全的一个人,不会这么毛躁,想不到这一层的。我当时也是真困,于是之后很快就睡过去了,直到闹钟声把我吵醒。

        听见闹钟声的时候,我还正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好像听见耳边有个声音和我说该起床了,当我猛地醒过来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余音似乎还在,闹钟正在欢快地响,可是我看看时间却还早,就是时间有些诡异,因为电子钟上的时间是3:33!又是这个时间,而且我的闹钟一般都是定在六点半的,从来没有在这种诡异的时间点上定过,我因为还很困,只记得自己关了闹钟,又继续睡了过去。

        可是这一睡过去好像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刚刚有些沉睡的意思,忽然就又醒了过来,并不是我想到了什么,而是我觉得床上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我怎么觉得床上睡着另一个人。想到这里的时候我于是立刻用手摸了摸床的另一边,什么也没有,我这才舒了一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

        于是才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睡过去没一会儿,我觉得有人在拉被子,被子一直往后背这边滑,我睁开眼睛,明显感到被子在身上被拖动的感觉,可是我没有动,而是静静地听着和感觉着身后是个什么情形。

        那种感觉,和有个人在背后拉被子的感觉是一样的。我能感觉到被子在动,可是却感觉不到有人,当时我头皮麻得像是要失去知觉一样,然后我忽然翻爬起身看着身后,可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连一个人影也看不见,我立刻打开了灯,果真没有人。

        我看见被子有三分之一已经拖到了地上,印证着刚刚的确是有什么力量在拉着被子,我于是拉着我这一边将被子给拉上来,床下头也什么都没有,我不放心又爬到床沿仔细看了地下有什么痕迹没有,发现也没有。

        然后我像是想起什么了一样地走到窗前往楼下看,果真路灯下的那个人还在,好像他每天都会出现在那里一样,我咽了一口唾沫,迅速找到手机,在拨号键盘上迅速按下了自己的号码,然后拨号出去。

        若是以往电话那头肯定会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这样的提示音,但是我拨了自己的号码出去之后,竟然通了,而且是在我拨出之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就转到了通话界面。接通的太快我没有准备,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通话时间已经到了5秒的时候,我这才将手机拿到耳边,问说:“刚刚是不是你?”

        电话那头是阴沉沉的声音:“不是。”

        我又接着问:“那你知不知道是谁?”

        那头回答说:“知道。”

        然后就没了下文,我继续问:“是谁?”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我看着手机,又拨了一遍,可是这回拨出去却就怎么都拨不通了,电话那头一直都重复着那个声音——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最后我彻底放弃了,而且也没了丝毫的睡意,我于是起来去了一趟卫生间,走到客厅上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似乎传来有人走路的声音,声音很大,而且是来回走的那种,我站立不动听了下,就没管。

        回到房间之后我将房门关上,开着灯就钻进了杯子里,就这样又睡了过去,直到早上的闹钟再一次响起来,我才迷迷糊糊地起来,这回是正常的了,六点半的闹钟。洗漱之后我连早点都没来得及吃就往殡仪馆赶,因为已经入冬,我出门的时候天才灰灰亮,而且到殡仪馆的时候,人都没有一个,广场上更是一片寂静,我来的的确是太早了。

        我想着反正也没人,于是就在车上坐着没下来,过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的样子,忽然有一辆殡仪馆的专用车行驶了进来停在了我车子的旁边,车子停过来的时候我看了一眼,只是车窗是摇着的,我也看不见人,于是就只是上下打量了下。

        等这车停稳当了,我这边的车窗就摇了下来,我看过去,却看见驾驶室上的那人正看着我,而且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吓我一跳,这不是别人,竟然是乔杰!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开了车门从车上下去了,然后去了车子后面,我觉得这事不对,于是也从车上下来,绕到这车子的另一边,可是绕过之后乔杰已经不见了,我再朝周围看了一遍,也没了半点踪迹,空荡荡的广场上除了几辆稀稀拉拉的车子,就只有我一个人站着,让我猛地觉得有些恐怖起来。

        我于是到了车门前,车窗没有合上,我看了看里面,里面也没有人。这事的诡异之处还不在这里,上班之后我悄悄问了高主任,高主任却一脸惊讶地看着我,他说那辆车子都是一直停在那里的,晚上没动过的,而且到门禁处那里去问,门禁也说是不是我看花眼了,那时间除了我开车进来,根本就没有过别的车进来过,而且门禁也说,那车子不是一直好好地停在广场上的嘛。

        我越听越觉得诡异,这才知道为什么那个号码要给我发这样一条短信,要我这么早就来。

      第四章 前车之鉴

        这件事最后自然是不了了之,我自己服了个软,说是自己可能昨晚没睡好,看花了眼,这才没有再继续纠缠下去,后来殡仪馆有个同事和我说,我第一天来上班,就称作同事吧,他说这里的很多事都是这样的,你想有个具体的说法是不可能的,大多数都自欺欺人地说自己看走眼了,也就过去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来了兴趣了,我问说难道他也见过,他这才小声和我说,殡仪馆里头是不让员工私下议论这些事的,我胆子倒也大,直接就去问高主任了,好在我是个新来的,要是老员工铁定要被训了。

        我说还有这样的事,他说怎么不是呢,可能也是怕员工以讹传讹自己吓自己吧,可是这种事只要发生了哪能瞒得住,你不让说员工私下还不是在议论,只要不传到上面那些人的耳朵里就好了,说到这里他顿了顿说,别说他们呢,上面那些人有时候也相互私下议论呢,可见是心虚。

        这个同事叫许诺毅,虽然才三十来岁,可是在殡仪馆工作却有些年头了,他说他十八岁就到这里来,已经十多年了。既然他能和我说这些,自然和我做的事是一样的,都是记载殡仪馆的尸体名字档案认领等等的这些琐事。

        我以前做过档案保管的工作,上手还算容易些,加上才来就和许诺毅给混熟了,他也肯教我,倒是也好。只是唯一让许诺毅不明白的是,人家都拼命的想往外面调,我倒好,放着单位好好的工作不干,却要来这地方。我没说什么,他也是个热心人,和小马一样,他和我虽然现在都提倡科学,可是他还是想提醒我,这地方科学不管用,邪乎事多着呢,没有一些忍耐力,胆子不大一些,做不了多久就自己辞职了。

        我忽然觉得施虎真的是很厉害,知道进入到殡仪馆内部不用说话都能获得信息,现在就是这样,我还没开始问,许诺毅就在和我讲这里发生的这些事,而且还是不会和上头报告的那种,看来我这个间谍算是坐实了,也难得施虎和单兰金你细心,能观察到这么细微的地方。

        而且只是一早上的功夫,许诺毅就给我科普了殡仪馆的所有禁忌,比如晚上值班无论听见外面有什么声音,看见什么人,都当做没看见,他说这种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去看了去管了,说不定下一个躺在停尸间里的就是你。

        许诺毅说的一道是一道的,唬得我一愣一愣的,然后他就说到了前不久刘老头的事,他说我不知道吧,刘老头才送进来不久后,殡仪馆就跳楼死了个人,许诺毅虽然没说名字,但我知道他说的是黄伟伦,于是我也没插嘴,只是仔细听着,许诺毅说刘老头从停尸间爬出来的那晚,就是黄伟伦年轻不懂事去看了,后来就这样了。

        说完他就“啧啧啧”地感叹,要是他像其他人一样好好呆着不要去管,也就不会这么惨了。听许诺毅说到这里,我最起码知道他们都还以为那晚从停尸间出来的人是刘老头,说白了就是对真相还并不了解,说的这些都是他们的揣测和流传,这也难怪上面不让议论,都说人言可畏,一点小事被这么传来传去,还不知道要成什么事呢。

        只不过后来许诺毅和我说的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那晚值班的同事有细心的,发现黄伟伦穿的鞋子有些怪,好像是忽然穿了一双黑布白底的布鞋,那个同事说他记得黄伟伦平时都是穿皮鞋的,连运动鞋都很少穿,不要说穿这样一双布鞋了。等黄伟伦跳楼的事一出,这事就被说得更玄乎了,都说黄伟伦是被刘老头索了命去了。

        提到黑布白底的布鞋,自然就是我在家里经常见过的那双,而且我自己还穿过,只是没有出什么事,从目前来看,这双布鞋是那个吊死的中年男人的,他缠着聂老头,聂老头又是殡仪馆的幕后股东,似乎还真是能扯上一些联系呢,可是他和刘老头是什么关系,目前为止我觉得能扯上关系的,就只有一样,就是721这个数字。

        许诺毅还和我科普了很多,比如晚上不要独自一个人在广场在走路,不要到四楼去,以及更不要到火化房等等的一些,他说的四楼就是聂老头见我的那晚的地方,因为我都是直接和高主任接洽的,而且高主任也有心瞒着,所以整个殡仪馆见过我的人,并没有几个,大多数还是以为我是第一次到这里来。

        中午我没有回去,殡仪馆提供午饭,只是我有些吃不下去,于是就到广场上晒太阳,然后顺便给施虎打了个电话,说早上的事,施虎是做警探的,我才说出口就察觉到了反常的地方,他第一个问题不是问乔杰和那辆车的,而是问我怎么这么早去殡仪馆,我还没和施虎说过短信的事,而且一说的话聂老头的事也要暴露,我答应过聂老头不和施虎他们提起这事的,我不想这样就说漏了嘴,也想不到施虎的思维会这么灵活,瞬间就抓到了要害。

        我当时的想法就是,这事无论他猜到什么我都要耍赖到底,于是我说第一天上班难免会紧张,堵路吃早点什么的一连串就说了出来,然后就来早了,就看见我刚刚说的那一幕了,施虎那头沉默了下,似乎是不相信我的说辞,只是后来也没追究了,问我说我真看清是乔杰了,我说绝对不会错,当时的情景他分明是故意让我看见他,否则的话他自己开了车门下去,我也看不清是谁,何必把窗子打开,故意让我瞧见,而且还盯着我看。

        施虎又问我那我看车子后面装着什么没有,他大半夜的开车出去,应该是有原因的,被施虎这么一提,我还真没注意,当时就顾着去找乔杰的踪影了,施虎说这事我先不要张扬,也不要太放在心上,他们会解决的,我仔细留心着就好了。

        挂掉电话之后我就一直坐着发呆,虽然晒在太阳底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地方阴气重的缘故,总觉得阳光没什么温度,身上总觉得寒津津的,而且我看了看周围,好像其他人也没有到广场边上晒太阳的习惯,都窝在办公室里,正纳闷呢,许诺毅忽然喊我,然后他和我说我怎么这么快就忘了叮嘱了,不要一个人在广场上。

        我说他说的不是晚上吗,许诺毅才说无论白天晚上都一样,即便是大白天在这上面游荡也是会出事的,我说没这么玄乎吧,许诺毅才说以前有个新来的同事就是像我这样,老觉得身上冷,就独自一个人到广场上晒太阳,结果一晒就把人给晒失踪了,怎么找都找不见,报了警也没用。

        三天后有人在殡仪馆后面的山上发现了他的尸体,什么伤痕都没有,连死因都找不出来,可是人就是死了,而且这人怎么上去的根本没人知道,从那之后,这里的人即便再冷,也不会到外面,尤其是广场上来晒太阳,万一什么时候自己就那样不见了。

        我听了说,我就是觉得身上冷津津的,而且越晒越冷,许诺毅看了我说,我没事吧,是不是生病了,他们没这种感觉啊,我听了觉得这事不对,于是看了看身后,然后就和许诺毅进去了办公室,奇怪的是,会到办公室一会儿之后,那种冷意就缓缓没有了,我才有些后怕起来,听许诺毅的说法,刚刚我好像就是到了那样的情形当中。

        如果他没有喊我进去,是不是我也会无缘无故地失踪掉?

      第五章 无字信

        在殡仪馆上班的第一天总体来说还算顺利,下班后我开车回到家里,觉得一天里也没有做什么,除了阴森点,整体来说也不累人,也可能我只是第一天,还没有感到工作的压力。对于我去上班,整个殡仪馆从上到下都没有什么反应,那架势就好像早就我要来一样,而且也是很自然地就把我安排到了那个岗位上。

        我回到家把门打开,沙发因为已经被单兰金给划了,其实不在意的话还能将就着用,我将它扶正了先坐着,只是我看见茶几上放着个信封,我将它拿起来,是刘老头寄给我的那封无字信,而且看样子似乎是被人打开过,见到这样的情形,我才惊觉有人来过家里。

        我于是立刻将整个家里给检查了一遍,除了这封信被放在了茶几上,其余的一切都是正常的,我则更加疑惑了,将信给重新拿出来,只是不同于上次的是,我看见白纸上有字。字只有短短的三行,是这样写着的:它来了!

        我能感觉到它就在我身边。

        的确是它!

        我一头雾水地看着上面的这三行字,不明白地看了好几遍,可是却依旧一点头绪也没有,上面三行字每一行都提及了“它”,那么“它”是什么,上面用了一个我,既然不是刘老头写给我的,难道是刘老头自己?

        我于是将纸张给翻过来再看了一遍,其余的地方也什么都没有了,我又想起在废墟那地方施虎给我的那封信,我才忽然想起,那上面的内容是说要我毁了这封信的。我拿着信愣了一阵,然后将信给装了回去,心里在想着到底要不要这样做。

        只是最后我还是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心态,拿出打火机到卫生间里将这封信给烧掉了,说到这里很多人可能会问为什么是烧掉而不是撕掉,我觉得既然要彻底毁掉就是烧掉,彻底变成灰烬,撕掉的话只要有时间和精力,依旧是能够复原的。

        烧完之后我将它仍经马桶给冲掉了,只是在点火的时候,我从卫生间的镜子里看到了火光,火光之间我似乎看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就是那种恍眼一过的情景,我一时间也有些分不清楚,于是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想着可能是火光反射产生的错觉。

        将信烧掉之后,我重新回到客厅里,随便倒腾了下就觉得人有些犯困,反正也没有别的什么事,于是就关了房间的门这么睡了。最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缘故,老是犯困,怎么睡也睡不够,作为在都市里生活的青年人,晚上【创建和谐家园】点就睡觉真的很不正常。

        我睡下去很快就坠入了梦境当中,我觉得自己是做了梦,可是梦见了什么却好像又不知道,又觉得自己并没有做梦,后来醒过来是被一闪一闪的火光给晃醒的,我睁开眼睛就看见远处有闪烁的火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因为是忽然醒来,意识一时间还处于短暂的空白状态,当睡前的那些意识都一齐涌上来之后,我才发现了好几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一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睡在床尾了,我记得我明明是睡在床头的。也正是因为我睡在了床尾,所以我正好看见了卫生间里闪烁的火光,因为床尾正好正对着房门。第二就是,我睡前是关了房门的,应该说我睡觉都是关房门的,从来不会开着,可是现在房门确实是开着的。

        发现了不对劲之后,我立马从床上翻爬起来,只是无论是夜晚还是房间都是格外静谧的,我看了看电子钟,现在还没到零点,因为我睡得早,虽然睡过去了很长时间,可是还没到凌晨。我于是没拉灯就摸黑从床上下来,穿起鞋子就往卫生间过去,走到客厅飞时候我感到有冷风从门外吹进来,我这才看见客厅的门也是开着的,走道上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清,我也没去管,而是一直往卫生间过去,到了卫生间门口,只见马桶上正有什么东西在烧。

        我看了吓了一跳,于是进去看个究竟,却看见是我晚上回来被烧掉的那一封信正在烧,而且就像是怎么烧也烧不完一样,火光源源不断,从不灭绝。火光照亮了整个卫生间,我看着镜子里面,也看见镜子里有火光在一闪一闪,可是我明明站在镜子面前,却没有半点影像。见是这样的情形,我凑到了镜子前,用手抹着镜子,却根本没用,镜子里就是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正在我惊恐万分飞的时候,脑袋里忽然有个声音在告诉我说,我这是在做梦。我有种恍然大悟的样子,可同时又有种很奇怪的感觉,然后就自己和自己说,原来只是一个梦。知道这只是一个梦之后,我刚刚的焦急和恐惧就没那么剧烈了,整个人反而放松了一些下来。

        接着卫生间外头忽然多了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黄伟伦,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里,手里拿着一根黑布条和我说,我们来玩捉迷藏。我竟然鬼使神差地就和他玩了,而且还是自己蒙了自己的眼睛,我感到眼前完全没有了半点视线,只是在房间里胡乱地走,胡乱地摸。与我和单兰金玩的时候截然是两种感觉。

        然后我就在那种异样的感觉中忽然醒了过来,只是醒过来的时候我试着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睛好像被什么蒙住了,我于是用手摸了摸,发现眼睛前蒙着一块布,我于是将布给拿下来,发现我依旧躺在床上,只是并不是在床尾,而是在床头的位置,至于房间的门也是关着的,唯一让人觉得不寻常的,是眼睛上蒙着的这根布条。

        我于是就要直起身来,哪知道就在身子直起来的时候,忽然看见床边站着个人,吓了我一跳,再仔细看的时候,发现又不大像个人,我于是顺手打开了灯,房间里明亮起来的时候,我才看见床边不知道何时竟然站了一个纸人。

        与被我烧掉的那个一模一样的纸人,再看到这样的纸人,我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而其它是什么时候进来到我房间里的,怎么进来的,都让我觉得不寒而栗。我于是立刻从床上翻爬起来,然后打开房间的门,来到客厅的时候,我首先就往客厅的门看过去,只见客厅的门却是开着的,这多少和梦里头的情景有些相似。

        而当我站在客厅里的时候,忽然听见有人在门外头唤我,声音就在走廊里,很是清晰,而且这声音听着很像是施虎的声音。既然是施虎的声音,我于是才走到了门边,但是出于谨慎,我没有出去,而是将头探出去看了看,结果果真看见施虎在外头,只是他靠在门边的墙壁上,好像是在躲着什么东西一样。

        他看见我立刻轻声地和我说让我快出来,我看着他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问说这是怎么了,施虎说我快点出来,我这才从里面出了来,出来之后施虎就一把把我带到墙边,他和我说我没看见客厅的窗户上一直趴着个人在往客厅里头看吗。

        我摇摇头说,我才刚从房间里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施虎却说幸亏我没看,他看了都吓得一身冷汗。边说着施虎示意我先下楼去,于是我和他就这样下来到楼下,一路上两个人就像是做贼一样小心,那样子生怕是惊动了什么一样。

      第六章 火光

        直到下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还穿着毛拖睡衣睡裤,只是披着一外衣。施虎的车停在下头,然后我钻进他的车子里,直到到了车里,我才问他说这大晚上的他怎么过来了,边说着边看见他拿着的电脑上似乎连着什么监控的画面,我瞟了几眼,看着却有些眼熟,竟然是我家里的情形。

        我忽然看着他,然后觉得声音就变了,问他说:“你们监视我?”

        施虎不置可否,一时间也没有回答我,而是往电脑里面看,我也看着屏幕,屏幕里的画面黑沉沉的,看着就惊悚,我刚从那种环境中脱身出来,就不敢继续看,于是看了看车外头,这时候整个小区基本上已经彻底恢复了寂静,鲜少有人走动,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时间,想着总应该和梦里差不多,零点左右。

        施虎一直在盯着屏幕看,然后他将电脑屏幕往我这里移了移,和我说那东西一直在,就趴在客厅的窗子外头,我们都知道,我住在十一楼,窗子外面是没有可以让人趴的地方的,所以那根本不可能是人。

        我于是仔细地看了屏幕,果真看见一个人头趴在那里,乍一看到让人心跳都多跳好几轮,但之后很快我就平静下来了,而是继续将问题追踪到开始的地方,他们倒底是什么时候在我的房间里安放了监控的。

        这一次我再问出来,施虎才看着我,和我说这些个监控不是他们安装的,他们也只是在难师傅驱邪失败之后,帮我打整家里环境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所以他们就试着连接了这些摄像头,就得到了我现在看着的这个画面。施虎告诉我说,我家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能被看得清清楚楚,无任何死角,那天单兰金来就是确认这些东西的。

        我这才想起两次单兰金来都是将我家都仔仔细细看一遍,尤其是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去了很久,可是我说到这里的时候,施虎说单兰金在卫生间里不是查看摄像头,而是在做别的事情。我问是什么别的事情,施虎说单兰金在我卫生间的某个地方放了驱邪的东西。

        驱邪的东西?我问是什么,施虎说他也不知道,单兰金没有告诉他,也没有给他看过,他只是和施虎说我家的卫生间有些不一样,与外面盘踞着的东西不同,让她有一些迷惑,而且有一种很异样的感觉,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选择先放置一点驱邪的东西在里面,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我听了说,原来单兰金做事情也有不和他说的时候,施虎却说他们本来职责就不同,所负责的工作也不同,他们之间没有义务相互报告,况且有些事本来就是要保密的。我无法反驳施虎,于是也就没说什么了,我看着他电脑屏幕上的监控问说,既然不是他们装的,那么又会是谁,难道我一直都生活在什么人的监控之下不成?

        施虎却和我说,他和单兰金都揣测,这些监控不是别人布下来的,应该是刘老头的杰作,只是后来刘老头死了,所以这些摄像头就都荒置了,没有人再动过。施虎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两次我的电脑屏幕上忽然出现家里实时监控的画面来,当时我还疑惑为什么会忽然出现这情形,现在想想看,竟然是我家里已经被监控了。

        我没有继续往下想,而是问施虎说他们看见了什么,接着单兰金在撬地板砖时候接电话的场景忽然就跃上了脑海,我问施虎说当时单兰金在帮我,他就在楼下对不对,而且当时他就在看监控,发现我和单兰金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地板砖上,而他看见了人站在客厅里,所以这才打电话来提醒单兰金。

        施虎说的确是这样的,我这才问他们一直监视着我,那都看见了一些什么反常的情景,施虎却说太多了,一时间根本就无法都说完,但是有一点,施虎却说,无论是有多少奇怪的现象,都是归为了一点,施虎说我的房间里有一个“人”!

        而且说到“有一个‘人’”这句话的时候,施虎朝我使了一个眼色,似乎是在示意我虽然说是一个“人”,可是却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施虎说我应该也感觉到了,这个“人”和我一起活动,一起睡,有时候甚至还会做一些异常的举动,但是据他们的观察,这个“人”好像就是和我生活在一起,却并没有要加害我的意思,即便会弄一些恶作剧,可都看不出要对我造成伤害。

        施虎接着说,起先的时候因为现象很凌乱,而且信息也不完整,所以他们觉得是有东西蛰伏在我周边,可是自从施虎将客厅里盘踞的那两个东西暂时送回到了七楼,加上我的拖鞋移位,沙发前的纸灰脚印这些现象的清晰并且被排除之后,最后只剩下我房间里的这东西,它好像一直就存在着一样,而且与外面的那两样截然不同。

        我说那就是好的了,施虎却说也不一定,说不定也只是暂时蛰伏也说不一定,因为这种东西经常缠着一个人,总是有些猫腻和目的的,他觉得这东西暂时虽不害我,却也有它的目的。施虎说的这些我都听在心上。

        我指着客厅窗户外的那东西问说,既然客厅里盘踞的东西都被单兰金送到七楼去了,可那又是什么东西,原先好像也没留意到有这么个东西在着。施虎说这东西是今晚才出现的,也就是我去殡仪馆上班之后,所以他推测,这东西是我从殡仪馆招惹回来的。

        我想起今天中午我在广场上晒太阳的事,难道当时觉得冷就是因为这东西在我身边?当时它没有害到我,所以不甘心一直就跟着我回了家,只是不知道是什么缘故,它却无法进来,只是一直趴在窗户外头。

        说到这里,施虎为什么会在这里也就不用再去问了,我只是问他,那么那个纸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里的他们看到没有,或者是摄像头录到没有。施虎说我睡觉的这段忽然所有摄像头都黑掉了,就像是集体出现了故障一样,等再出现的时候,就是我沉睡的场景,那纸人拿着黑布条正把我的眼睛给蒙上。

        而这个时候施虎他已经和单兰金来到我楼下了。我听见施虎这句话,问说单兰金也来了,施虎点头说单兰金在七楼,然后他看了看表说,他已经上去好几个小时了,现在应该下来了才对,因为上去的时候他说过零点之前会下来,可是现在都已经零点十五分了。

        我顺着施虎的意思说,那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施虎说我们再等等看,要是单兰金还没下来,我们再上去找他,这时候先沉住气。

        就在这时候,我忽然听见施虎惊呼了一声,然后就看见头顶有一团火球落了下来,我赶忙凑到窗子边去看,只见从我们这栋楼的上头掉下一团火光来,仔细看了像是什么东西烧着掉下来一样,而我迅速看向我那一层,只见我房间的灯开着,一个人站在窗子边上,正看着那团火球,最后火焰伴着灰烬落在下面的路上,施虎说是我家的那个纸人。

        这样说的话纸人是从我家楼上落下来的,施虎却已经出声说我房间的窗户边怎么站着两个人,我于是看上去,果真看见有两个人站着,只是因为距离太远,根本看不清都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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