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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后一直盯着楼道口等施虎下来,之后忽然觉得有人在我肩膀上拍了这么一下,吓得我身子一抖,然后转头就看见了施虎,施虎问我说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我见施虎忽然出现在身后,说他不是应该在楼上的吗,施虎却疑惑地看着我,他说刚刚他似乎听见我的呼喊声,以为我出了什么事,这才赶了过来,然后就见我站在这里一动不动的。
我反倒被施虎的这个说辞给搞懵了,我只是木然地问说刚刚那个不是他,施虎却问说什么刚刚的那个他,我这才觉得有些恐惧起来,刚刚的人不是他,那么我看到的,和我说话的又是谁?
施虎说刚刚进来的时候他看见远处似乎有个人在盯着我们,于是他这才过去看看倒底是谁,期间他远远地听见我似乎在和什么人叫喊,于是怕我出事,这才赶了过来。我只觉得脑袋很乱,但是有一点却是很清晰,那就是刚刚我真是见鬼了,我于是和施虎说了一遍刚刚的事,哪知道施虎听了之后说,我讲的怎么和梦里这么像,简直就是一模一样的情形。
我也觉得我们现在经历的和梦里的场景实在是太像了,我问施虎他去追那个人,追到没有,施虎说没有,他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了,只是他找到了这个东西。说着施虎拿了一个白封出来,像是一个信封,只是上面没有任何印记。
施虎说他觉得这可能是给我的,就没有拆开,于是他将它递给我,我狐疑地接过来,将它拆开,里面还果真有一张纸,我打开之后只见上面有一行字——赶快把那封信毁了!
施虎在我对面站着,他问我写了什么,这情景我也瞒不住他,就把纸拿给他说他自己看吧,施虎看了之后眉头皱了起来,我说是什么人留下了这封信,这封信又是什么意思。
当我听见施虎的话的时候,却惊了起来,我听见施虎说:“又是一封无字信。”
说完他把信还给我,我拿过来再一看,发现刚刚上面还有的字已经不见了,这张纸竟然真的是一张白纸。
第九章 单兰金
很显然,上面的内容只有我独自看到了,施虎拿过去的时候字就没有了,我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道理,但是也知道给我送信的人,是希望只有我一个人知道这事,而不希望更多的人知道。而至于那封信,我自然知道就是前不久刘老头才寄到我手中的那封无字信。
只是让我觉得不解的是,那封信上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又有人会忽然给我留言说让我把它给毁掉,毁掉是什么意思,是因为它的存在危及到了什么,还是这本来就是一封不应该存在的信?
我将信装进信封里面,说大概是送信的要用另一种方法给我们传递什么东西吧,我问施虎他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没有,施虎摇头说没有,他只看见一个人影,具体是谁就没有看到了。我看着这栋废墟,总觉得这个梦也好,还是出现在这里面的人也好,总是有什么意图的,一定是要引我们看见什么,或者知道什么,否则好端端的,无缘无故把我们引到这里来,绝对不是因为闲的无聊。
目前最起码我知道的是,我家里的那个吊死鬼和这里721阳台上吊着的那个应该是同一个,这么说,他应该是来自这里,可是为什么一个在这里吊死的人会无缘无故跑到我家里去,用难师傅的话说,这种外邪是需要我去闯的,我都没有来过这里,又怎么能把他给闯回去?
一时间我想不通这个问题,施虎这时候说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给人有种古古怪怪的感觉,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于是点点头说那么就回去吧,我也觉得不是很好。于是我们就回了车上回去,回去的路上施虎只是一路开着车,基本上就没有说过什么话,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我看他的样子像是在那里经历了什么一样,只是没有和我说,应该是在离开我的那段时间里。
他把我送回小区,就没有上去了,我看见下去下面停了别的车子,像是单兰金的,施虎走后,我从楼梯上去,上去到七楼的时候刚好看见单兰金站在楼道那里,不知道在干什么,看见是他我和他打了招呼,他一直在查七楼的这些房间,好些天了,我问说有什么线索没有,单兰金摇摇头说,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他问我去哪里回来,我说了和施虎去了郊外的一个废弃小区,单兰金说那他怎么没有上来,他说施虎看见他的车在着应该会上来的才对,我说可能是他有事吧,单兰金就没说什么了,然后他问我施虎和我说了殡仪馆的事了么,我说说了,他问我是怎么想的,我说我明天就过去上班,单兰金就没说什么了。
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观察单兰金,我发现单兰金是个很难看得透的人,他的表情始终不会有什么变化,连眼神也是,总是那种波澜不惊的神色,让你看不透他倒底在想什么,就好比刚刚他和我说话的时候就是一个神情,我都不知道他和这件事倒底有多少关系。
之后单兰金又问我说,我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施虎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我听见单兰金这么问,有些惊讶,单兰金这是在暗示什么吗,我于是说他别说,回来的时候我还真觉得施虎有些与平时不一样,我说我总觉得他在废墟那里遇见了什么。
单兰金问说就是郊外那片废弃的居民楼,我说是的,然后问单兰金他也知道,单兰金说他和施虎去过一次。这时候有人从楼下面上来,应该是这栋楼的居民,单兰金就止住了话题住了口,然后他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上我们家去说吧。
这是我单兰金第二次到我们家去,上一次他匆匆来了一遭就走了,好像就是特地上来一趟一样,这回他进来之后还是像上回一样四处看了一圈,说了一句,比上回来的时候变了很多啊。我以为他是说布局,于是就没接他的话,只是说还不是老样子,能有什么变化。
我给单兰金拿了一瓶瓶装水,他指着饮水机说我已经不喝里面的水了么,我说是的,而且我已经将小布包给施虎看过,他应该也知道我家的水有问题,单兰金说施虎和他说我怀疑给我送水的那个大叔有问题,我说是的,我怀疑那些骨灰包都是他放进去的,而且我在暗处偷偷看了,也的确是他。
单兰金就没说什么了,他接着刚刚在楼道上说的话继续说,他和施虎之所以要到那里去,是因为施虎也梦见过那个地方。只是施虎梦见的很简单,他只是梦见有这样一个地方,却并不像我一样深入到里面去,为了证实这个地方倒底有没有,于是他和施虎去了一次,他们也进去了里面,只是并没有看见什么,后来就回来了。
难怪单兰金会问在楼道上的那个问题,原来是施虎也有过相同的经历,那么刚刚在车上的沉默也就情有可原了。单兰金说完之后,他问这个也就是担心施虎,没有其他的意思毕竟有时候施虎有些话并不愿意说,无论和谁。
说完我看见单兰金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那个位置刚好是上回我通过镜子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吊着的地方,我觉得反常,于是就问单兰金说他看见了什么。大概是我声音问的急切,所以有些惊到了单兰金,他将实现收回来说,没什么。
他当然是在撒谎,我于是也看了一眼那里,只是我却什么都看不到,然后单兰金说他可以用一下卫生间吗,我说他自便。于是他就起身去了卫生间,我坐在沙发上,却一直想着他刚刚看天花板的那个申请,虽然依旧是波澜不惊,可是那动作分明就是看见了什么的样子。
单兰金去了大概有四五分钟之久,我以为他是来大号的,于是也就没有去管,而是坐在沙发上等他,之后他从卫生间出来了,他出来之后重新在沙发前坐下,问我说今晚我要去哪里不去的,我说晚上我一般都呆在家里,之前还会去找朋友吃吃东西喝点酒什么的,可是自从出来这事之后,晚上就很少出去了,我问他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单兰金说他还有些事想和我了解一下,但是过会儿他还有些重要的事要去做,要等晚上的时候才有时间,所以他想晚上再过来。
我有些惊讶,然后和他说没问题的,晚上我一直都在,他只管过来就成了。然后他就告辞,单兰金走后,我只觉得有些头疼和累,于是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去床上睡了一会儿,这一睡就睡到了天黑。
睡到天黑的感觉很不好,我醒来的时候这个屋子都是黑的,但是我恍惚中似乎看见书桌旁边站着个人,因为刚睡醒,恍恍惚惚的只看见个模糊的影儿,我记得自己还开口问了一句说谁在那里。但是却什么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么困,我只觉得无力地喊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眼睛就不听使唤地又要闭上,我在脑海里告诉自己不要睡过去,可是却一点也不听使唤。
我好想坠入了黑暗的深渊一样,可是脑海却还保持着一些情形,我似乎听见房间里有脚步声,而且正朝床边走过来,然后我觉得有人附身贴近了我的脸,然后就不动了。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却睁不开,而且只觉得意识还在坠,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再接着,我就感觉到有什么力量拉我的手臂,我能感觉到那种被拉着的感觉,而且能感到身子也在被拉动着在床上移动。
接着我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好像悬在了床边上,而那个力道却并没有停,依旧在使劲地拉着我,直到我猛然觉得身子往床边坠下去,也就是在身子落在地上的同时,我同时彻底清醒了过来,而自己跌在床下头。
刚刚有人拉着我的记忆还清晰地印在脑海里面,我立刻坐直身子看着周围,可是整个房间里却什么人什么声音也没有,好像刚刚的都只是我的错觉,是我自己从床上跌落下来的一样。我于是立刻起身打开了灯,我只觉得自己心跳有些加速,见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于是又到客厅里去看了一转,客厅里也什么人都没有,我这才又回到房间里,然后到窗前往楼下看,这时候路灯已经亮起来了,我看见路灯下竟然站着那个人,这让我有些意外,又有些意料之中的感觉,我一时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于是就站在窗边看着他,没有任何想法,就那样看着,直到下面有人经过。
经过的那人骑着自行车,我想看看他是否也注意到了路灯下站着的这个人,但是骑自行车的人却就这样过去了,一点反应也没有,也就是在这时候,我见下面的这个人忽然有个拿起了手机的动作,接着我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我木然地拿着手机,发现上面的号码竟然是自己的。
我看着路灯下的这个人,他一只手打着电话,一只手抬起似乎在和我打招呼,似乎示意我接电话。
第十章 捉迷藏
我犹豫了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我将手机凑近耳边,只是电话那头没有声音,我于是率先出声:“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楼下?”
他的声音和我以往在电话里听见的一模一样,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却问我说:“你找到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我不明白,问他说找到了什么,我觉得眼下这种状态很怪,我就像是在跟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人在打电话一样。电话那头说我见过他了,我问说是谁,他说殡仪馆里那个人,那个叫小丑的人。
我这才明白过来他说的竟是值班那见到的那个人,正说着,我忽然听见电话那头好像有男人的哭声,可是我一直看着他,他就那样站着,身边根本没有其他人,更不是他在哭。我问说这是什么声音,他却没有回答我,而且那哭声变得越来越大,良久,他才说,哭声不在电话里,而是在我家里。
我回头去看,身后却是空荡荡的房间,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我不解地回过头继续看着楼下,可是再看的时候楼下已经没人了,我再一看电话,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断了。我于是去翻通话记录,可让人觉得惊讶的是,通话记录里根本就没有。
我在窗口站了良久,一直在想着这事,他忽然打个电话过来,好像并没有说什么,可是又好像提示了我什么的样子,而且是用这样的一个号码,并且使用这样的方式,让我怀疑他到倒底是人在故弄玄虚,还是就是我们说的那种东西。
后来我也想不透一个究竟来,而且整个人有种怅然若失的味道,等我拉了灯之后才发现手腕上多了个痕迹,就像是烫伤的痕迹一样,那位置正好是我在梦里头被拉着的地方。我看着这个痕迹又是很久,最后又到卫生间看了后背上的那个印记还在不在,那个印记也自然还在,现在我身上有了两个印记,是不是预示着,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已经开始对我发起攻击来了?
往后的我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到了大概快23点的时候,在我都以为单兰金不会再来的时候,他来了,他和我说工作上的事太多,所以这时候才来,让我不要见怪。我说怎么会,于是把他请进来,他也没有坐,而是说他能在家里四处看看不,我有些诧异,我就知道单兰金深夜来访,肯定是有原因的,于是说他随意。
于是单兰金将整个家里都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最后回到客厅里,他和我说让我配合他做个试验,也可以说做个试验,我问说什么试验,单兰金拿出一条黑布说让我把眼睛蒙上,他站在屋子的一个地方,他定期发出一点声音给我提示,看我能不能找到他。
我一愣,这不就是捉迷藏的游戏嘛,我说好端端地玩这个干吗,单兰金说只是证实他的一些想法而已,我觉得单兰金这样的人也不会是贪玩的人,于是说那好。于是接着单兰金把我的眼睛给蒙住了,然后我听见他的脚步声,似乎是在往哪里走,直到我数到十,然后开始去找他。
单兰金率先发出了敲击声,我感觉他好像躲在沙发背后,于是就往沙发背后走过去,当我走过去的时候,我听见沙发那边有人在悄悄走路的声音,应该是他在挪动位置,于是我就顺着脚步声跟着走过去,然后这一走,就好像绕过了沙发,接着就没声了,我于是在原地乱摸了一阵,又听见右侧边传来敲击声,我于是又往那边走过去,当我走过去的时候又听见有脚步声,于是就顺着脚步声过去,这一走就又绕到了厨房的所在,而这回那脚步声还在继续,我于是跟着走过去,然后也不知道是走到了哪里,反正我好像摸到了一个人,于是我说我抓到他了。
然后我就要扯下眼睛上的布条,哪知道就在这时候单兰金的声音却忽然从远处传来,他说不要扯掉眼睛上的布条,可是在他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将布条给扯掉了,我只看见自己站在卫生间的门口,离了有两三步的距离,可是我面前却什么人都没有,我再回头,只看见单兰金站在客厅门后的位置,离了我不是一般的远。
我一时间有些慌,问他说他怎么会在那里。单兰金却让我把眼睛蒙上,我们再试一次。我有些迟疑的样子,但是最后还是把眼睛给蒙上了,然后就往刚刚单兰金站着的位置摸过去。但是才走到客厅里,我感觉身边好像有个人在跟着我一起走,我能听见微乎其微的脚步声,以及感觉到身边有东西,我起初以为是单兰金在跟着我走,于是好几次都往侧边去抓,可是却什么都没抓到,直到在我的房间门口听见有敲击门的声音。
我于是摸着来到门边,正摸到门框,打算就这样摸着进去的时候,忽然肩膀上传来一个力量,我以为是单兰金,于是反手去抓,可是身后却什么都没有,我就有些奇怪了,就要拿掉眼睛上蒙着的黑布,我觉得单兰金似乎是在捉弄我一般,心里微微有些生气。
我一把将眼睛上蒙着的黑布给扯下来,我看向身边,却没有单兰金的痕迹,我再看向客厅门后,发现他还是站在那里,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不知道怎么的,我看见他的那种眼神有种莫名的惊,我问他说他……
单兰金这才说好了,他这才从门后走进客厅里,我也走过去,我问他说刚刚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感觉到他在我身后捉弄我,可是为什么才扯掉布条他就又到门后去了。单兰金却看着我说,我还没有明白过来吗,自始至终,他都站在门后没有动,跟别说去碰我的肩膀了。
我说他没动,可是我明明听见他给的提示声,以及他的脚步声等等的一些声音,单兰金说他没有给过我任何的提示声音,也没有丝毫走动过,而且我说的那些声音,他也听见了。我这才看着单兰金,原来他说的试验竟然是这个。
然后单兰金让我坐回到沙发上,接着他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给我看,他说这是他用手机录下来的,让我自己看吧。我于是拿过手机一点点看,果然录制的角度一直都是在客厅门后,只是因为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缘故,所以他自始至终都不在画面上,从我从客卧里出来开始,我走的方向就是怪的,因为我走过去的方向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包括我第一次听见有敲击声的沙发那边,我只是自己绕着沙发走了一圈,又绕过了沙发转到了客厅里,到了厨房边上,再到卫生间,我看见视频里头,我虚空地好像是摸到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接着就拿掉了黑布,而自始至终,卫生间门口都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这里我说,可是我明明摸到有一个人的,单兰金说我的确摸到了一个“人”,但只是那并不是人而已。
单兰金已经说的这么直接了,我说那么他和我玩这个捉迷藏,其实并不是他和我玩,而是让我和屋子里的那些东西在玩。单兰金点头,他说他就是想证实他所看见的,和他所产生的一些猜测,我问什么猜测,单兰金说关于我这个屋子里的这些东西。
我听见单兰金要说这些,于是神经就绷了起来,经过难师傅,阿婆这些人,都没有说出一个具体的究竟来,现在单兰金忽然要说出真想来,我竟然有种莫名的激动。单兰金说我家里看似盘踞的东西很多,其实大多数都是用来迷惑我的,就是说都是些可有可无的东西,说白了就是受制于比它们更厉害的东西给弄来闹事的。
所以单兰金说我家里有三处地方在我做这个捉迷藏的时候压根没有动过,就是茶几上面,客厅背后和我的房间里,其余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我记得难师傅说过家里有六处,后来阿婆说有七处,现在单兰金确定只有这三处,但是看他的语气很是肯定,我也不自觉地信了【创建和谐家园】分。
我说茶几上的这个我知道,是个吊死的中年男人,客厅门后的是从721背回来的那个纸人,可是我房间里面的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我觉得自己似乎看见过,但又好像没有这东西的痕迹。单兰金说我房间的这个他来我家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了,这也是为什么刚刚我到了房门边上就立刻喊住了我的缘故,如果我进去,恐怕还会有更吓人的事儿,我睡在里头,自然是会有更多异常的事了。
单兰金告诉我,他猜测这三个地方盘踞的东西不是一伙的,各自有各自的目的,这也是为什么我能一直平安无事的缘故,因为三方争斗,会陷入一个死局状态,而现在我就处于这样一个间隙当中,他说他有预感,当这三处有了胜负之分的时候,我就会有生命危险,而照现在的情形来看,我房间里的那东西显然已经占据了上风。
单兰金说着盯着我手腕上新出现的痕迹,一字一顿地说。
第七集
第一章 夜访
我房间里的那是什么东西,单兰金却暂时买了个关子,他说我们这回反过来,我站在门后看,他来做瞎子,来找我。我说这样行得通吗,单兰金说试试看。于是我帮他把黑布蒙在眼睛上,然后带他倒客房里,之后我就从客房里出来站到门后,我听见单兰金数数数到了十,他才从里面出来。
我站在门后不敢出声,而且单兰金知道我站在那里,我想着这个游戏会不会因为太过于刻意而无法继续,只是很快我就觉得是我自己多虑了,因为马上我听见厨房那边的冰箱上传出来拍打的声音,很显然是把单兰金往那里引过去。我听得真真的,可是却不敢出声,单兰金果然往冰箱边走过去,只是走过去之后,我听见有脚步声从厨房一直往客厅里过来,只有脚步声,却没有人。
只是这时候却出了意外,因为我好像听见外面的走廊上也有一样的脚步声,附着客厅里的这个脚步声一起响起来,我仔细听着,我感觉那个脚步声走到了我家门口,然后就停住了。我一边看着单兰金,一边注意着门外的动静,只觉得心跳有些加快,不知道刚刚单兰金站在这里的时候有没有一样的情景发生,只是刚刚他没有说是真的。
在我分神的时间里,单兰金已经走到了沙发边上,但是我忽然觉得不对劲,因为单兰金走进了沙发里头,而且正往茶几边上走,因为我知道,那里是那个吊着的中年男子,我的心一下子绷紧起来,与此同时,我忽然听到身后的门轻轻地敲了几下,这敲击的声音拿捏的很好,刚好能让我听见,我的心思立刻从单兰金那边转移到了门外,倒底是谁在门外头,我想着总不会是善茬,否则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来作乱。
等我再看的时候,单兰金已经绕出了沙发那边,而是往房间那边走过去,我能听见另一个“啪、啪”走路的声响,但是我一声也不敢吭,眼看着单兰金走到了门边上,我想起刚刚单兰金喊我的情形,于是就打算出声喊他,哪知道刚想出声,我觉得自己的嘴巴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捂住了一样地说不出话来,更严重的是我能感到有东西在我身后,只是却什么都看不见。
我眼睁睁地看着单兰金进到了我的房间里,然后房间的门就这样合上了,而单兰金却丝毫没有察觉。而且在房门合上的同时,我只听见身后的门“吱呀”一声竟然自己就开了,把手没有被扳动过,锁芯也没有跳,就好像只是虚掩着,就这么开了。
我感到一阵冷风吹来进来,我就感到一个力道在拼命地把我往门外拉,力道大得竟然,根本不容我有反抗的余地,我想喊却只有“哈,哈”的喘气声,根本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然后我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拖出到了门外的走廊上,走廊上根本就是黑的,声控灯完全就没有要亮的意思,我只能听见自己被拖着的声音,“沙沙沙”的响,再接着我听见轻微的一声门被关上,锁芯跳动的声音,我家的门就这样合上了。
锁芯跳动之后发出的声响让走廊上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我看见在走廊的深处好像站着一个人,能勉强看见他的身形,再接着我就被拖到了楼道上,当我进入到楼道的时候,身上束缚的力道忽然就消失不见了,就连拖着我的那个力量也猛地不见掉。这力道消失的太过于突然,让我猛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然后就拼命地往家里跑,只是才来到楼道上,却发现楼道根本变了模样,这里只有墙壁,却没有门,我才走进来就像是进入到了一个夹缝之中一样,就连身后的楼道也不见了。我焦急地看向两边,两边都是昏暗看不到头的走廊,只有那个黑影在深处,似乎一直在看着我。
我于是就往他的方向跑过去,可是却怎么跑也到不了尽头,怎么跑也接近不了他,而且我越跑越无力,越跑越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再之后,我就猛地醒了过来,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外面的走廊上,而单兰金正蹲在我面前。
我看着一切正常的走廊,像是回到了现实中一样,我问单兰金说我这是怎么了,单兰金看了看走廊的两边,把我从地上扶起来,说我们先进去再说。进到屋子里之后,单兰金把门合上,我茫然地到沙发上坐下,我明明记得我被拉出去之后又回了来,好像一切都是真实的,怎么自己就会昏了过去呢,我又想起单兰金被带到房间里的情形,我问他说他没事吧。
单兰金摇头说没事,但是他说我吓到他了,刚刚我好像是魔怔了,坐在走廊上翻着白眼一直在蹬腿,他好不容易把我稳住了,这才醒了过来,他问我说刚刚我在门后头好好的,怎么忽然就跑出去了。
我于是把刚刚的经过和他说了一遍,单兰金却有些想不通的样子,他说怎么会这样,按理说我不应该这样的才对。我见单兰金疑惑,才问他说那他呢,他进入到房间里面是怎么出来的。我问到这里的时候,单兰金的神色忽然就严肃了起来,他说他差点就着了道了,他说我还是自己进去看看吧。
他于是把我领到我的房间里,才到房间门口,我就看见整个房间里一片狼藉,桌子上的书,被子枕头等等的东西都撒了一地,我看向单兰金,问说是他做的,单兰金点点头,但是有摇摇头,说应该是我房间里的那东西做的,刚刚的时候上了他的身。
我愣住了,连单兰金都被上身了,这情形似乎越来越诡异了,可是单兰金说这倒没什么,他很快就醒过来了,所以现在已经不碍事了,在这段时间里,他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我问说看到了什么,单兰金说他被附身之后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我问是谁,单兰金犹豫了下,说是我。
我有些不能明白,单兰金却接着说,我以为他为什么会从被鬼上身之后醒了过来,就是因为看见了我,然后我推了他一把,这一推他就彻底清醒了过来,他急忙将眼睛上的黑布给拿掉,然后就看见了满地的狼藉。
我更加不解,只是问说是我,可是为什么是我,那时候我明明已经被拖到了走廊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干的,反正好像就是让我不要帮到单兰金一样,单兰金自己似乎也有些想不通这倒底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只是和我说,看来施虎让我做灵异顾问是对的,我关键时候能救命。
之后单兰金和我重新回到了沙发上,然后单兰金问我要了一张白纸和一只笔,他在白纸上画了三个点,他说一个点表示我家盘踞的一个东西,一个在客厅里,一个在门后,一个在房间里,他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我从721背回来的纸人一直在门后的位置,而那个吊死的中年男子却一直在沙发周围盘桓,包括为什么房间里的那东西会这么凶。
单兰金进一步分析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房间里的东西是一直都有的,可能是一直存在于这个屋子,也有可能一直跟在我身边,所以自然而然地,我到了房间里,它也就在那里了。至于另外的这两个,门后的那个是我惹回来的,那么沙发上的这个呢,是怎么惹回来的,什么时候惹回来的?
我觉得我完全跟不上单兰金的思路,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直到单兰金今晚来我这里,完全是有准备有预谋的,直到我问到这里,单兰金才说,我明天要去殡仪馆上班,可是家里有东西不愿意让我去,目前这三个不知道是哪些不让我去,但是无论是谁,目的都很明显,就是不让我接触殡仪馆的那些秘密,也就是说,其中至少有一个是来自殡仪馆。
于是单兰金在沙发上摸索着,然后他将沙发直接给犯了一个个儿过来,但是沙发是缝制成一体的,单兰金从茶几上拿了水果刀,和我说他会赔我一个沙发,说着就一刀扎了下去,然后将沙发的皮面给划开了,他将缺口给撕开拉大,最后我看见他从里头拿出一个东西来,我看得真真的,这不是别的东西,而是一个骨灰盒。
他说还有别的东西,于是又伸手进去拿,却拿出一双黑白布鞋来,正是经常莫名出现在我家里的那一双,我看着单兰金手上的布鞋和桌子上的骨灰盒,只觉得脸都要白了。
可是单兰金却是一副早在预料之中的样子,我听见他和我说,只要再看看我门后的那东西是什么,基本上他就能猜准我房间里的那东西是什么来头了。
第二章 脚印
骨灰盒和黑白布鞋被放在了茶几上,单兰金让我先不要去管这两样东西,他于是又来到了门后,只是到了门后他却没有动,而是看着手表,他说还有两分钟才到零点。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单兰金选择在这个时候到我家来,是经过精确的计算的。
等待的这两分钟很长,好像两分钟并不是两分钟一样,在这期间单兰金让我到一边蹲下身子,仔细看着当初那个纸人站立的地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在过了零点之后,我忽然看见原本洁净的地面上,多了一个脚印。我惊讶地看着单兰金,可是单兰金却朝我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我看见这个脚印一直往客厅里去,而且那个方向,似乎是往我的房间里去。大约是过了一会儿,我听见有轻微的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来,而我和单兰金却始终蹲在原地不动,只是我循着声音的源头看过去,只见我的毛拖正自己从房间里走出来,就像有看不见的人在穿着一样。
当时那情景要不是有单兰金在我身边,我绝对不敢一个人置身于屋子之中,接着我看见毛拖一直到了沙发前,然后就像我早上起来看见的那样,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前,就像是有人刻意放在那里的一样,而且之后,整个屋子就再没有了半点动静。
这时候单兰金才小声地和我说,所以说我们一直都有一个误导,以为很多事情都是吊死的中年男人做的,其实那个东西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被惊动过,一直安安分分地吊在上面,而屋子里的这些动静,应该都是这东西弄出来的。
听了单兰金的说辞,我说纸人是我后来才背回来的,可是这种现象却在它来之前就有了。单兰金不置可否,他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他说在纸人被背回来之前,我半夜的时候是否听到过客厅门被打开的声音,可是起来看的时候,却发现客厅门明明是关好的?
我看着单兰金,说还真有这样的情形,那段时间我还以为是自己做恶梦做出幻觉来了,弄得自己都有些神经兮兮的,原来这不是错觉,而是真的。单兰金才说早先的时候,它每晚都会从721上来,然后进来,只是当被背回来之后,它就能直接盘踞在家里面了。
单兰金说着这些的时候,一些画面忽然闪过我的脑海,比如老妈手上的香印,以及我在门口看见的带着纸灰的脚印,再有在沙发旁边的印记,还有难师傅对着门后问“你是谁”的场景等等,原来都是这东西在作祟。
而此前,我一直以为是吊在天花板上的中年男子在弄出这些事来,因为阿婆那次给我从镜子里看到了它,没想到,直到现在,它竟然还没有真正出现过,这是不是在说,这事的复杂程度,远非我所想?
我一时间脑海里汹涌澎湃地想着,这时候单兰金则在地板砖上敲着,我听着有一块的声音也的确不同,好像下面是空心的,单兰金问我说我家里有撬子之类的东西吗,他觉得古怪就在这空心的地板砖下头。
我不得不佩服单兰金的心细,我在这屋子里住了这么长时间,都压根没发觉地板砖下面竟然有空心的一块,而他只是来了两三次,竟然就彻底发现了,单兰金说不单单是他的功劳,还得多谢了施虎,因为是施虎和他说起门后好像有块空心的地方,他这才多留心的。原来是施虎,那就难怪了,他经常出入我家,这也再一次证实了施虎心里真的很能藏事,因为要是没有今晚单兰金这一出,恐怕我还不知道他已经知道了这秘密的事实。
我于是找了个大起子来给单兰金,单兰金顺着地板砖的四边撬了一阵,也能将就着用,最后及搬砖松动了,他用起子将地板砖给撬起来一个角,然后试着一点点把它抠起来,这个过程做了很久,就在我们做这个的时候,单兰金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于是放下了手上的活,接了电话,我在一旁看见打电话来的是施虎。
因为当时我就在单兰金身边,所以隐约听见了电话那头施虎的声音,我听见施虎好像是在说——你们当心着些,你们背过身的时候客厅里有个人看着你们。单兰金听了没有说话,而是“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而且他一边回头看向客厅的位置,我也看过去,只是客厅里面却是空荡荡的,我刚想问什么,单兰金朝我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说等空下来他再和我解释。
于是之后单兰金说让我盯着客厅里的动静,眼下这情景似乎诡异的有点不对劲,我刚刚听见了施虎的话,知道可能又出现了像上次我在卫生间,但是客厅里却站着乔杰在盯着卫生间那样的情形。之后我就盯着客厅,而单兰金则负责将地板砖给撬起来。
之后我听见单兰金说了一声好了,我才看过去,果真在这块地板砖下面有个暗格,而且我看见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我十分熟悉的东西,是一尊观音像,与老妈请回来那个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单兰金将观音像从里面取出来,然后看看我,说是一尊鬼菩萨。
之前单兰金在说家里盘踞的这些东西的时候,我还在疑惑为什么原先案台供着鬼菩萨的地方他没提,现在看见了这尊观音像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单兰金说早先的那尊观音像就是被这东西给附着了,虽然最后难师傅也砸了那尊观音像,可是无奈没砸到正主儿,反倒还连累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