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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婆说早先的时候她以为这应该是一个一体的,有什么原因或者事将这些东西一一给招了进来,可是从昨晚的事来看,有东西是帮了我的,否则我怎么能这么轻松就得手了,阿婆说这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有东西在帮我,但是这个可能性不大,另外一种就是自己的猎物,怎能容忍他人来抢,所以阿婆说她更倾向于后者,也就是说这些东西盘踞在这里有个口口谋,只是时机还未成熟应该。
阿婆说眼下她也只看得到这么多,也只敢说这么多,况且眼下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就是帮难师傅招魂,说起帮难师傅招魂,我倒是和阿婆说了昨儿凌晨发生的事情来,我说我在小树林里看见的会不会就是难师傅丢掉的魂来,既然我那个似梦非梦的遭遇是真的,那就是说我看见难师傅也可能是真的。
阿婆听了看了她儿媳妇一眼,然后又看向我说难师傅的魂在那里做什么,听见那两个假人也曾挂在那里之后更是惊讶。只是惊讶归惊讶,最后阿婆也没多说什么有用的信息,她和我说她不好去看难师傅,我可以出入警局,让我帮她去看看他,而且这件事因为我而起,我或许能看到一些不寻常的地方。
我总觉得阿婆对难师傅有种避而不见的那种味道,好像在这个时候总不愿去见,否则的话她们算是亲属,警方那边不可能不让她们见的。疑惑归疑惑,我在心上想着,嘴上问说那我要怎么一个看法,阿婆就笑起来说,我果然有些不一样,要是一般人让去看看就以为只是去见见,就不会问这句话了。
接着阿婆拿了给我一个用黄纸、白纸和红纸三张纸剪出来再贴在一起的小纸人,我见小纸人上写着个奇怪的符文一样的东西,她说让我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放在难师傅身上,我问这是什么,阿婆说这是让难师傅能够安全一些的东西,可以让缠着他的东西不接近他。
我说缠着难师傅的东西不是刚刚被我们烧了吗,阿婆才说我去了就知道了,起先她也是这么觉得的,那是因为她以为这两个假人和我家这些东西是一伙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是,就说明难师傅身上还有个东西,这个东西,阿婆说要是她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背在难师傅身上,她给我的这个纸人就是用来替代难师傅的。
我听了觉得有些瘆人,又想起昨晚纸人趴在我身上的感觉,阿婆说那个假人或许只是跟着难师傅,并没有近他的身,无法近身的原因可能是忌惮难师傅,也可能是因为他身上已经有了更厉害的东西,再加上难师傅手腕上也有一个被警告的痕迹,所以这个缠着难师傅的东西应该在那里。
说着阿婆指着门后,我只能看见那里有一个碗和香,其余的什么都看不见,但我却定定地看着那里,就是那个被我从七楼背回来的东西,而且一想到被我烧掉的纸人,我就想起自己醒来的那个屋子,那么满满一屋子都是纸人的房间,有那么一些时候,我有种感觉,那里头的并不是纸人,而是一个个的人,而每想到此处,我就害怕得不敢再想下去,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种恐惧来得汹涌澎湃,好像马上就会将自己给吞没一样。
既然假人已经被除掉了,于是阿婆就将案台给去掉了,然后她儿媳妇将扣着的碗一个一个给收了,阿婆的说辞和难师傅之前的说辞多少有些相似,她说我只要像先前一样在屋子里,顶多会遇见一些灵异事件,但是对我却无害,但是虽然这样,她让我还是要自己留意着,当我身上出现一些莫名的痕迹的时候,就要小心了,说明那些东西开始接近我的身体了。
阿婆将东西收好了之后,说她有空还会来找我,因为难师傅之后的事还要我帮忙,我说没什么的,难师傅本来就是因为帮我才招来了祸端,所以这些都是应该的。阿婆于是就和她儿媳妇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她和我说,我在茶几上放两杯倒满的水放着不要动,她还告诉我说我最近最好都不要照镜子,卫生间的镜子最好也用东西遮起来,她说我照着她说的做会发现一些东西的。
我觉得是阿婆知道了什么,但是却不好直说,于是用这样的法子来指点我。阿婆走了之后不一会儿,我就接到了施虎的电话,他问我我这边忙完了没有,如果没有事的话到警局这边一趟,她们需要我的帮忙。我问说是什么事,施虎说事难师傅,他们发现难师傅和昨天有些不一样,所以让我过来帮看看,好快速做决断。
施虎不说我都忘了现在我是他们的临时灵异顾问,只是阿婆来过之后,我已经决定答应施虎做这份差事,早先的恐惧已经散去了很多,现在再来经历这些事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害怕和恐惧,现在我反而更想知道真相是什么,为什么我身边会发生这些事。都说人的好奇心是致命的,我觉得现在我的情形就是好奇心占据了大半的决定。
我打的去了警局,到了警局施虎直接就和我去了拘留室,难师傅还是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的,施虎说难师傅晚上都没有睡觉,就一直这样坐着,我说这和他进来时候没什么区别啊,不都是这样的吗。
可是施虎说让我来看看这个,于是他领我到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不知道是不是他的临时办公场所,然后他唤醒电脑输了密码,调了一个视频出来给我看,他说我看看这个。这事难师傅的监控,但是经过剪辑了,将最重要的部分给剪出来了,只是并没有进行过加工。
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点多一点,难师傅本来是坐在床边上的,可是忽然就站了起来,而且是走到了墙边面对着墙,因为监控视角的问题,从这里看过去刚好能看到难师傅的一个侧脸,我看见难师傅的影子映在墙上,而他嘴巴张动着,似乎是在和自己的影子说话。
这现象的确是够蹊跷的,我于是带着疑问口气和施虎确认说难师傅这是在和他的影子说话,而施虎却说让我好好看,灯的位置虽然在走廊上,可却是在难师傅的右侧的,从那个角度打过去的话,难师傅的影子应该是在左侧边一些,虽然会投在墙上一些,但却完全不是我看见的这种,因为墙上的影子是正正地对着难师傅的,那样的情形只有灯在难师傅正后方才会出现。
施虎说为了确认,他还亲自到里面去试过,的确和他推断的一样,我说不是影子的话那是什么,施虎却给了我一个我知道的表情,我瞬间明白过来,果真如阿婆所说,难师傅身上还跟着东西。
施虎说我能看见一些他们看不见的东西,我曾经看见过难师傅身上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所以他找我来就是让我看看难师傅身上有什么东西没有。我刚刚去看的时候也只是匆匆看了下,并没有看到什么,于是说那我去试试看。
对于施虎说的这事我没有多少把握,因为那次看见我觉得是个偶然,并且也只是看见了那一次而已。我和施虎再来到拘留室,只是我在难师傅身上却什么都没看到,就在我打算开口说我卡不见的时候,我忽然看到我脚下的影子,我看见我的影子有两个头,那姿势,像是有个人被我背在身上一样。
我看向施虎,用带着一些震惊和慌乱的声音和他说:“那东西不在难师傅身上,而在我身上!”
第二章 疑点
或许是施虎看不见的缘故,他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我说地上的影子,可施虎却说,现在是白天,里面也没有开灯,是你没有影子的。这样说来的话施虎的确是看不见了,而当我再往地上看的时候,发现这个影子的确也没有了。
可我不认为这是错觉,当我再看向难师傅的时候,发现难师傅却直勾勾地看着我,那表情阴沉的可怕,我也盯着他看了一阵,最后这种对视还是以我的实现率先逃避而告终,视乎问我说看出来什么没有,我说没有,只是觉得心头有些乱,然后我和他说,这事的症结恐怕不在难师傅身上,在我。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想起阿婆给我的那个三色小纸人,于是我和施虎说我能进去看看他不,施虎说可以,只是我注意安全,然后他就开了门和我一起进去,至于这个三色小纸人的事,我也没打算瞒施虎,而且也瞒不住。只是让我有些诧异的是,进来到里面之后,我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很微妙,好像以前在哪里经历过同样的场景,可是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你想要去回想的时候,却已经丝毫没有任何头绪,只剩一股子惆怅在心头打转。
紧接着而来的,就是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似乎有一道灼人的目光在身后,让我忍不住回头去看。我回头看向我们刚刚站着的地方,虽然那里空空如也,但我总觉得似乎有个人站在那儿。施虎见我回头看,问我在看什么,我眼睛盯着那里都没有移开,说那里好像有个人。
我这样一句话惊到了施虎,他和我说让我在这里等等,然后他就出去了,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我重新转过身来,难师傅还是那样看着我,我把三色小纸人放进他的口袋里,他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在我将纸人放进他口袋里,正打算抽手的时候,我忽然听见难师傅快速地说道:“那东西盯上你了,你回去看你的背上。”
难师傅的这句话清晰而且快,和以往的口气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他好像是清醒的,只是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又变成了刚刚的那样子,这让我有些疑惑,于是一直盯着他,他这个样子会不会是刻意装出来的?
这个念头浮上脑海的时候,我于是也低低地回了一声问说:“是谁?”
可是难师傅就没什么反应了,我试着再喊了他一声,但是这个声音却让我自己都吃了一惊,因为我觉得这个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更像是别人从我的喉咙里发出来的一样,我错愕了一下,转头看了看周围,什么都没有。
过了一会儿施虎就回来了,我问施虎去干什么了,施虎说让我去看看刚刚的监控,我说外面有人的时候,拘留室外头的确好像有个影子。于是我跟着施虎去看了,果真看见在地上有一个影子,我说警局向来都没有传出过闹鬼的传闻,这东西要么是跟着难师傅来的,要么是跟着我来的。可我说到的这里的时候,施虎却问了一句说,会不会是跟着他的。
我看向施虎,他怎么会这么说,施虎才说他最近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有个人在他的屋子里,我听了怎么觉得这有些像难师傅开始的口吻,我问他说他是怎么察觉的,施虎说你要真说的话好像又说不上来,就是一种直觉,有时候会觉得东西稍稍有些移位,而且总有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据我和施虎相处的这段时间,施虎并不是一个疑心重的人,所以出现这样的感觉,一定是有什么发生了,我问他说那他和单兰金说过没有,他们就住在一起,他那边有同样的事没有。施虎摇头,说没听单兰金说起,应该是没有,这事他还没和单兰金说过。我问为什么不说,施虎说他怕这会像我和小马以及黄伟伦那样的情形——传染。
听施虎这样说我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俗话说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说着单兰金,施虎就接到了单兰金的电话,他在电话那头问我在不在家里,他说他们正在我们那栋楼的七楼,又发现了一些东西,想和我证实一下。
施虎说那他和我一起过去,于是我们又赶了回去,回到我们那栋楼之后,单兰金正领了人仔细地在一间屋子一间屋子地查证,我们到了之后,单兰金拿出一个密封袋问我说,这鞋子是不是我的,我见是一双毛拖,你别说还真是我的,我有些惊讶,问单兰金说他怎么知道是我的。单兰金说七楼一直荒废着,即便有这样的毛拖表层也不会这么干净,而整栋楼和七楼有牵连的人,第一个就是我。
我说我的毛拖怎么会在这里,单兰金却说这就要问我自己了,我一定是在自己不自觉的时候来过这里,他让我回想下,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我自然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而且在我的印象里,我就没有来过七楼,当然了,我没有意识的不算。
单兰金见我摇头,于是看了看施虎,那样子好像是在说让施虎确认下这件事。施虎问单兰金还有别的发现没有,单兰金说七楼所有的镜子都不见了,好像被人拿走了。我记得上一次来的时候都还在,而且我对那面用蜡烛封住的镜子印象还格外深刻,可是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就没有了,我问单兰金他们不是已经将这里给封锁起来了么,怎么还会有人能进来。
单兰金却说,有些东西根本是拦不住的。
之后单兰金和我说,我可以到交警那边去提我的车子了,他们为我做了保证,而且我的车子也没有撞死人,那个人本来就是死的,和我没关系。听见单兰金说起这一茬,我一直都想知道原因,我问他说那么查到是谁开车去的了没有,单兰金说以目前的证据来看这个人是我,但是他们知道不是,不管用了什么方法,这件事有一个非常让人想不通的地方。
我问是哪里,单兰金说那个地上的死人,他们和殡仪馆做了调查,发现这是一个被冰冻在殡仪馆里已经长达五年的尸体,而且一直没人认领。我插嘴说没人认领的尸体不是应该火化掉的吗,怎么会一直冰着。
单兰金说这才是最让人想不通的地方,他们去查了这尸体的进馆记录,发现有关的资料和存档都没有,问起里面的工作人员,也不大清楚为什么一直要冰着,据说有人也质疑过,只是后来都会有人出来制止,要么是殡仪馆内部的人员,要么是一些别的有话语权的人。
我听了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施虎听到这里的时候忽然插了一句说,会不会这具尸体涉及到一个案子或者一个秘密,但是又不能公开,所以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先保存着,施虎问说那他查到这具尸体是谁,以及怎么进入殡仪馆的没有,单兰金摇头,说还没有。
之后单兰金他们在七楼查着,我一个人回到了家里,至于车子,我有些不愿意去提,因为我觉得即便提回来了我也不敢再去开,出过这样的灵异事,谁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第二次。我家爹难师傅和我说过的话,于是我到了卫生间里对着镜子把上衣脱掉,我看见自己的后背上竟然有一个手指印,和难师傅手腕上的那个几乎一模一样,然后阿婆的话就浮现了出来,她说如果我身上也出现这样的印记就该小心了。
我盯着看了良久,觉得很是不可思议,这个痕迹是什么时候有的我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而且难师傅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就在我专心地看着的时候,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像是有人在客厅里走动,而且我从镜子里刚好看见有个人影一闪而过,我于是果断地回头,上衣也没来得及穿就回到了客厅里,但是客厅里却根本一个人也没有,我虽然已经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但是说不怕那是假的,尤其还是发现了身上有这么一个印记之后。
我正想着要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只听见有什么声音从房间里传了出来,于是我狐疑地走到了房间里,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的电脑竟然自己打开了,而且正在放着一段视频。但是当我看见的时候,我被吓了一大跳,因为这是第二次我看见这样诡异的场景,电脑里面放着的竟然是刚刚我在卫生间里的情景。
那是我在卫生间看着自己后背的情景,只是这个画面却是从另一个角度拍摄的,这个角度刚好能透过卫生间的门看到我在里面,可是在客厅里却赫然站着一个人,而且正一动不动地盯着卫生间的我在看,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乔杰。
而且画面很快就到了卫生间里,我看见了更让人惊悚的一幕,就是在我听见声响转头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影响根本就没动,正冷冷地看着转过身的自己!
第三章 发现
这个场景的确吓到我自己了,我这时候才猛地想起来阿婆说让我最好不要照镜子的叮嘱来,我一时间竟然给忘了,我虽然这样想着,可是眼睛盯着电脑屏幕却压根不敢停,因为画面上的视频还在继续,也就说还没有完。
就在我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时候,画面的镜头根本没有切换出来,而是继续保持在那个角度,接着我看见卫生间的门似乎动了动,往里合上了一些,露出背后的一角来,我看见一溜儿身子藏在那后头。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炸了,因为这样恐怖的场景就真实地发生在我身边,而我却一点警觉都没有,而最可怕的事是,你看似正常的背后,竟然都是一个个危险的存在。
要不是当时仅有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把后面的视频看下去,我觉得我根本不想再在这个屋子呆一秒,而也是因为我看了后面,开始发现一些究竟来。因为之后的镜头有些奇怪,它的视角彻底转到了客厅里,而且不是别处,竟然正对着饮水机那一块,而且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镜头丝毫不动,画面也丝毫不动。
最让人意外的是,电脑屏幕之后忽然就黑了,我上前去按了按,好像自始至终就没有开机过一样,是关机着的。这是第二次电脑出现这样的场景,第一次的时候是实录,拍到了我身后的纸人,我因此晕了过去,去到了那个满是纸人的屋子里,现在想起来,这或许是一种提示也说不定,否则我一根汗毛没被伤到,就为了让我去那里睡一晚上?
那个暂且不去说,看见这个画面之后,之前的很多画面开始徐徐从脑袋里浮现出来,我记得我最开始发现不寻常,而且是不对劲的时候,是那天早上起来我看见茶几上有用过的水杯,水似乎被喝过。然后又到难师傅第一次拉我们家,他端着水杯却一直没喝,最后把水杯放回了茶几上,但是当时他什么都没说。又到了阿婆来,她婆媳俩压根就没去动过这个水杯,之后我就在水杯上发现了灰一样的东西,像是被人摸过一样。
想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站在了饮水机前,终于有一个念头在脑海里成型,难道是水有问题,而且我一直纳闷,为什么假人要被丢进楼顶的水箱里泡着,现在想想,总是和这水有关。于是这样想着,我就把水桶从饮水机上给拿了下来,我凑近水桶闻了闻,没有什么味道,又看了看水桶里头,也没什么。
于是我又看向饮水机里头,我把上面的这一圈拿掉,结果看到下面有个小布包,有拇指大小的一个,藏在下面竟然一直没有被发觉。我于是将它拿出来,因为浸在水里,已经彻底湿透了,我感觉里面有东西,有些硬硬的,也不能确定是什么。我又看了看里面还有没有别的,就没什么发现了,然后拿着这个小布包,想着这时候单兰金他们还没有走,不如给他去看看。
可是我又打住了这个念头,因为七楼玄乎,万一这么愣冲冲的下去,他们已经走了,那不是又要惹出一些事端来,我于是给施虎打了电话,施虎好一阵子才接起来,应该是在忙,我在电话里和他说了这事,施虎那头也很震惊,他说他现在正在外头,这样吧,我过去警局找他,如果他没到我等他一会儿。
之后他挂了电话,我于是收整了下打算下楼,下去的时候我想了想拿了自己的车钥匙,想着还是自己开车去要方便一些。其实我事不大愿意开的,可是考虑到交通环境,就又不得不妥协了,人就是这样,总会希望有些事不会发生,而且总是带着侥幸心理。
这倒不是说我之后就出事了,我开车去到警局都很安稳的,并没有出任何事,可能也是心理作用占了一些。我到了警局之后,施虎还没到,警局的好多人对我已经熟了,我说找施虎他们就把我领到了早先的那间空办公室里。
我于是在里头坐下来,看见桌子上有个文件袋,好像是什么档案之类的,当然我也是单位出身的,对这种档案类的东西有不去触碰的敏感,但是当我看见上面的文字之后,我就有些坐不住了,因为我看见上面竟然写着我的名字,我起初想是不是卷宗什么的,因为施虎负责我的案子,他有我的卷宗这我也是知道的。
就是因为看见了自己的名字,好奇心才猛然作祟,想要看看里面倒底是什么,于是我把档案袋上的线给拉开,然后将里面的东西给拉了出来。
让我意外的是,这竟然是一份结案报告,而且嫌疑人那一栏赫然是我的名字,只是看到案情描述和认定的时候我真的有些惊,这是黄伟伦的案子,里面有黄伟伦死后的现场照片,尸检照片等等重要的证据材料,因为场面比较血腥我也没多看,而是匆匆地去看案情陈述,因为我觉得奇怪,为什么黄伟伦的【创建和谐家园】案,我会是嫌疑人,我和这件事明明边都不沾。
而案情陈述和结案认定看完之后,我彻底就蒙圈了,上面说在黄伟伦家和现场,有我的指纹出现,更重要的是在黄伟伦身上也有,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是我将他从楼上推了下去,因为在楼顶,他们找到了我的鞋,经认定,那也是我的。
然后我就去翻前面的那些照片,照片里的东西竟和陈述上的一模一样,而且认定那里施虎的认定词是——初步认定我是凶手,但此案疑点颇多,还需继续调查。
看完之后,我木然地将东西放回去摆好,只是心里面却翻江倒海,我忽然有个念头,施虎这么接近我,是不是就是为了从我身边开始寻找我杀人的动机证据来的。为了不让施虎起疑知道我看了文件,于是我到了办公室外面等他,好一会儿他终于回来,我装作没有事一样和他说话,他问我说确定那东西是什么了没有,我有些犹豫,想着他倒底还能不能信,但终于还是说了实话,说不知道,像是沙子一样的东西。
施虎把我带到另一间办公室里,并没有把我将此前的那间办公室里带,好像是避讳着什么一样,我默默地也没做声,跟着他过去了。到了这间办公室里之后,他找了小刀仔细地将小布包给划开,我看见里面是一些白色颗粒状的东西,但是才看到的时候施虎的脸色就已经变了,他问我说这确定是在我饮水里找找的,我问说怎么了,施虎才说这是骨灰颗粒啊。
我一听也是呆了,骨灰颗粒,可是我从没见过这样的骨灰,还有骨灰不都是粉末的吗,施虎才和我说我看见的粉末只不过事骨灰的一部分,人被火化之后大部分的骨架还事块状,而且这么大一个人,用这么小一个骨灰盒又怎么装得下,就算是一个大盒子都不够,所以骨灰盒里的骨灰不过是象征意义的一个纪念而已,其余的大部分残渣都被另外处理掉了。
我是第一回知道还有这种事,我说这样的话死者家属也同意,施虎说只要殡仪馆不和死者家里人说,他们就不会知道,也不会有什么反应。施虎说我这个布袋里的就是被殡仪馆处理掉的那种,因为个死者家属的不可能有这么大颗粒。
我说要把它放在我饮水机里,这可是个大工夫,我不可能没察觉的,如果是我没察觉的时候,就需要时我非常亲近的人才对,施虎说这事暂时还不能下定论,但是从能接触得到的人来说,只有一个人,就是黄伟伦,因为目前和我有交集的人当中,只有他在殡仪馆工作。
但是我却摇头说不单单是他一个,施虎听了说还有别人,我看着他最后还是说还有他和单兰金,他们也能自由出入殡仪馆拿到这东西,而且也能自由出入我家。施虎听见我这样说愣了下,然后看我的神情就有些严肃,他说我怀疑他们。
我没有吭声,施虎一直看着我,看了一阵他忽然说,我看了他放在办公室里的结案认定了是不是,我没想到施虎的反应会这么快,他见我表情有变化,这才一副原来是这样的表情,然后他说怪不得从进来的时候,我的神情就有些怪,他还以为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小布包的事。
然后他和我解释说,这份结案认定是他不打算上交的,所以我不要为这事担心了,他已经交了另一份为我洗脱的结案认定。我说那么那一份,施虎说那一份是要进入另一个地方的东西,但是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另一个地方?我有些不理解,施虎才说就是他的直属部门。我再往下问,施虎就不愿意说了,但是我问说为什么他临时又改变了主意,施虎说因为他发现了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不是【创建和谐家园】的,但是我和这件事却有脱不开的干系,我问是什么,于是施虎带我去他刚刚的那间办公室,到了那里的时候,我发现桌子上的文件已经被收掉了,应该是施虎嘱咐的。
我不得不佩服施虎的细心,施虎打开电脑,调了一张图出来给我看,他说证据就在上面。
第四章 怀疑
这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空无一人,像是在夜间拍下来的,但倒底是什么时候却没有一个确切的标注,而这个地方我去过,就是黄伟伦住的公寓楼下,画面中事一辆SUV的车尾,我才看见就说这车怎么和我的那辆这么像,边说着我边看车牌号,发现这就是我的车。
然后我惊讶地看着施虎,有些觉得不可思议,我说我的车怎么在黄伟伦公寓下头,施虎也看着我没有说话,但是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得出,他像是在说就是我想的那样的意思,我依旧持怀疑态度,我说不可能的,我自己怎么会……
但是后面的话我却说不下去了,施虎说黄伟伦跳楼之前我在他的公寓里,甚至在他跳楼的时候,我也在,我开了车去他的公寓,可是直到现在他们都没有找到任何有力的证据证实,我去那里倒底干了什么,和黄伟伦说了什么,以及我为什么要去,黄伟伦跳楼和我的到来有什么关系。
这黄伟伦的住处我和施虎是一起去过的,只是施虎从来都知道这件事,可是却从来没有和我提过,现在想起来,上一次他和我一起去,恐怕也是在试探我的态度吧,只是我对于这件事丝毫印象也没有,所以才没有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让施虎看到。
作为一个警员,施虎这样做其实也无可厚非,可是我心里却始终觉得不舒服,不管是出于怎样的态度,我都有种被暗暗算计的感觉,以至于让我对施虎的完全信任开始有些折扣起来,让我隐隐觉得,他也并不是那样值得让我完全信任。
当然了这种感觉很微妙而且突然,但我却什么都没说。我说这张照片只会充分证明我在现场,为什么反而成了让他改变了主意?施虎却将照片不断放大,然后把车窗后视镜的部分置于中间,让我看里面。我只看见从后视镜里隐约可以看见驾驶室里的情形,而且可以看见有一个人在里头,但是这人是谁,却看不清楚。
施虎说黄伟伦的公寓没有监控,所以无法确定车里的人是谁,但是施虎调阅了我们小区的监控和一些主要路口的监控,他说的确是我在开车,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初步推断后实力看到的这个人应该是我。但是我的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人,只是这个人是谁,却无法辨认,因为从任何一个监控上都看不清。
所以施虎说他怀疑这件事不像他看到想到的这么简单,我副驾驶上的这个人或许才是关键,只是这人却还没有出现过。也就是说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在场,可是根本没有任何人跟我说起过,而且这么大的动静,我自己竟然一点也没发觉。施虎说这个案子里的疑点太多,所以还需要进一步调查,因此他才做了那样的结案认定。只是明面上的已经结了,黄伟伦【创建和谐家园】,这事和我没有关系。
这件事在我心里重新成为一个谜,但我却觉得这和刘老头的事件应该是一体的,不把刘老头的事弄清楚,恐怕是没有一个答案的。所以之后我们又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个小布包上,我问说能从这些颗粒当中鉴定出是谁的吗,施虎却摇头,他说骨灰无法进行鉴定,甚至这是不是人的都还不知道,他之所以说是骨灰,只是从这一系列的事件中得来的猜测。
我多少有些失望,这样的线索岂不是就从这里断了,施虎和我说,会不会是有这样一种情形,从我身边开始出现不对劲开始,其实就是因为我饮用的水的有问题,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凡是与我有过亲近的人都遭了灾,因为他们都和我一样喝了同样的水,包括难师傅。
我说如果这样说的话,那么这骨灰应该是盘踞在屋子当中的某个人的才对,而最有可能的,应该是那个吊着的男人,但是这个男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为什么又要这样千方百计地想来害我。施虎说但凡什么事都有一个原因的,可能使我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而已。
之后我回了家,而且一路上都在想着这件事,开着车不知不觉地就回到了家里,我把车停好,到楼道口的时候忽然想起个事来,每次给我送水的那个大叔都要耽搁好长时间,而且无论我怎么回忆那个送水大叔的长相,都有些想不起来,并且最重要的是,每次无论是我什么时候叫了水,他都会在傍晚的时候送来,久而久之,我都养成了会在傍晚之前叫水的习惯,现在想想,这里面似乎才是最大的问题。
想到这点之后,回到家里我将水桶里剩余的水都倒掉了,然后重新叫了水,刚好折腾了一天,已经快到傍晚的时候,只是饮水机的那个布包没有了他会不会发觉,可是暂时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而且布包施虎将它留了下来,说是帮我力所能及地查查看。
果真到了傍晚的时候,他就送水来了,我暗暗地仔细看了他的样子,以往也没怎么注意,还是说我的心理作用,我竟然觉得他没什么生气,整个人有种冷冷的死气,而在他打算换水的时候,我故意说我去拿钱到了房间里,只是进到房间里之后我躲在暗处看他的举动,果真我看见他很麻利地将饮水机的那一块快速取下来,再盖上,把水放上去,我看得有些心惊,但是什么也没说,给了他钱,自始至终他都没什么反应,拿了钱就走了。
等他彻底走了我才把水桶给取下来,然后将饮水机打开,结果果真看见里面又多了一个布包,想到里面是骨灰,我忍不住有些恶心,而且我喝了这么长的时间,我竟然丝毫没有发觉。这回我没有把这个布包拿出来,而是任由它泡在里面。
知道了这事之后,我到小区里的超市里买了一些瓶装水回来,一路上我都在思索着这事该怎么处理,我觉得这个送水大叔的信息害得让施虎去查,毕竟我能力有限,查不到他的具体信息来,而且我总觉得他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人。
这事我暂时压着,也没立即和施虎打电话说,因为经过今天的事之后,我对施虎也开始或多或少有些怀疑,连带着单兰金也有些不可信起来,但是到了晚间的时候,我却接到了施虎的另一个电话,他问我说我白天给难师傅身上放的那个小纸人是个什么东西。我觉得奇怪,当时他并不在场,怎么会知道的,施虎说难师傅晚间的时候忽然失踪了,他们在拘留室找到了那个三色小纸人,而且调了监发现这东西是我放上去的。
无缘无故就失踪了,并且施虎说的更悬,他说拘留室的门锁都没有动过,好像难师傅就是那样凭空消失了一样,这事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瞒他,于是告诉他说这是阿婆给我的,施虎那头沉默了下,我听见另外一个声音,好像是单兰金的,但是说了什么我没听清,之后我就听见施虎说他知道了,并叮嘱我在家自己小心,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掉之后,说实话我也有些忐忑,就这么无缘无故失踪了,我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而且难师傅这一失踪就是了无音讯,施虎自然是又去过他家,也找过阿婆,结果都是一无所获,问起那个三色小纸人,阿婆说那只是一个给难师傅的替身,让那些东西不要缠着他的,别无它用。阿婆这样说,施虎也无可奈何,只是我们都知道,这里头没这么简单。
为了这事我还专门去找过阿婆,因为她不来找我,我也担心这事,就去找了她。见了阿婆,阿婆说她就知道我会沉不住气来找她,然后她和我说,我们所有人中,我会是第一个见到难师傅的人,我问难师傅倒底去了哪里,阿婆却死活不肯说,她说不说是为了我好,只是临末了的时候,阿婆说我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一头雾水,然后阿婆忽然点了一炷香,拿着在我身边绕了几圈,最后插在了门外,她和我说,今晚或许我能睡的安稳一些了。回去的一路上我都在揣摩着阿婆说的这些话,不知道她的意思,但是这一晚果真如阿婆所说,我睡得异常安稳,除了一晚上饮水机都在“咕噜咕噜”地响,就像是不断有人在接水喝一样。
早上起来之后我才有些明白过来,阿婆说的莫不是就是这水,我不喝这水了,所以那些东西没有了能接近我的途径,难道这是它们可以一直缠着我的途径?
早上我试着给施虎打了电话,可是施虎的电话一直在关机,我想他可能是有事在忙,就没管,到了中午的时候,想不到高主任来了,对于高主任的到来我或多或少有些惊讶,他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说又要麻烦我真的是很不好意思。
我问说是什么事,他说晚上的时候我能不能去他们馆帮值一晚上的班,我觉得高主任这个事好像有些不合情合理,我问说怎么突然想起这样一个事来呢?
第五章 殡仪馆
说到这里的时候,高主任就有些吞吞吐吐的,好像有些难开口的样子,我就更加疑惑了,我一个外人,虽然和他们有过一点点交集,可是忽然莫名其妙地让我来帮他们值班,总有那里不对吧,但凡是个人,听见这种要求追问到底也是人之常情。
我见高主任有隐情的样子,于是又问他说那么这事施虎和单兰金知道吗,哪知道我才问出这句话来,高主任的脸色立即就变了,就是那种惊慌失色的神色,他立刻和我说我可千万不要和他们吐露半个字啊,这事就是要瞒着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