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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一出,我也压根没有任何想吃东西的欲望了,于是给施虎拨了个电话过去,哪知道施虎竟然关机了,我又不敢向警局报案,我总觉得这事蹊跷,想先等等施虎是一个怎么说法,于是暂时按下了急躁的性子,先去勉强吃了一点东西。
我才吃了一半,施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哪知道他电话才打过来在那头问说我现在在哪里,他就在我家门口,可是敲门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我有些错愕,说刚刚打他电话还关机,怎么一眨眼就到了我家门口。
施虎似乎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说他的手机一直开着,这样的情况此前我也遇见过几次,心上已经明白了几分,于是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于是我和他说我现在就回来,让他等我一下。
反正我也没什么食欲,于是没吃完也就回了去,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我到楼下就看见施虎在楼下站着等我,见我回来他才说,他见我房间的灯亮着,可是人却不在,打我电话一直占线,还以为我出事了。
我于是勉强笑笑说能出什么事,难师傅不是刚刚才驱邪完毕,哪知道我才说完施虎就说他担心的正是这个,我问说这是怎么了,施虎说让我上车慢慢说,我问说去哪里,施虎说去一个地方,到了我就知道了。
他的车就听在旁边,我刚要走忽然想起我临出来的时候明明关了所有的灯,房间的灯怎么会开着的,而且这也不像是海灯的光,我边想着边看了上去,哪知道又看见有个人站在窗户前直愣愣地看着我,吓了我一跳,尽管隔得很远,可是我依旧觉得我看清了他拿冰冷的神情,让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施虎见我又盯着楼上在看,停了停步子问我说这是怎么了,这回因为我看的真切,我指着楼上和施虎说,他有没有看见我房间窗户边上站着个人。哪知道施虎看看上面又看看我,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那里明明什么都没有。
可是当我再抬头看的时候,那人还站在那里,我说就在窗台边上,难道他也看不见吗,施虎神色这才终于暗下来,然后说让我不要看了,这事先暂时空一空,等回来了再解决。
听施虎的意思,好像有比这个更重要的事,施虎点头说的确是,眼下有个比较急的事,我可能有些麻烦。施虎一般是不轻易吓人的,他既然这样说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问说是怎么了,施虎说先坐上车再说。
我于是坐到车上,施虎边启动车子边和我说,下午的时候他们这边接到了报案,在广福路上有车子撞死了人,但是已经人去车空,于是警局先派了人去看个究竟,然后联系了交警,将车牌号一查询结果我的名字等等的信息就出来了,那车就是我的,没有错。
因为我的卷宗已经被施虎调走了,所以警局见是关于我的案子,于是就移交给了施虎,施虎这才联系我,却没联系上,他就急匆匆地到了我家里来找我,因为听到人去车空的时候,他就觉得这事蹊跷,所以先来找我。
我自己也是听得一愣一愣的,先不说我的车子怎么会莫名奇妙地出现在广福路,因为那地方我基本上一年到头也去不了几次,我住老城,广福路在开发区,虽然同是一个城,却隔了有十来公里,而且那地方偏僻,我好端端地跑那里去干什么,这光是听听都不合理。
可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我的车撞死了人,先不说开车出去的那个人倒底是不是我,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那是我的车,我自然成了第一嫌疑人,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无缘无故背上一桩命案,任谁也不会觉得这是可以不放在心上的事。
施虎说到这里之后,他才说现场他也还没有去看过,只是他已经让单兰金的人先接管了那里,将消息先封锁了,要不这要是闹出去,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谣言,一旦传起来,到时候对我也不利,毕竟很多人都不信神鬼事,到时候绝对会以为这边包庇我。
从说辞当中施虎似乎已经在暗示这不是我开车出去的,施虎听了说这事还有更蹊跷的地方,我们先去了那里再详细说,然后他问我说难师傅走后我觉得家里还有什么异常的没有,听见施虎这样问,我说倒也没有,除了从楼下还能看见窗户边上的那个人。
施虎听了没有说话,似乎也是在想这件事,然后我试着和施虎说,我觉得难师傅的驱邪可能并不是完全有效,施虎问说我怎么会怎么觉得,我于是才把下午看见难师傅身上有团影子的事和施虎说了,我说我有种感觉,难师傅好像也被缠上了,按照难师傅的逻辑,被缠上的人是不能接触驱邪的物和事的,可是我家里的驱邪全是他做的……
后面的我就没有再说下去,施虎是个聪明的人,一听就知道我要说什么了,他说难师傅自己也说有东西跟着他回了去,但是后面他就没有再提这档子事他是怎么解决的了,听施虎的语气,他似乎也对这事存在疑虑,他说等这些事暂时弄清爽了,我和他一起去拜访下他吧。
于是这事就没有再说下去,施虎开了很长时间的车,最后终于到了广福路中段,这边因为住宅区比较少,所以到了晚上之后基本上就没什么人了,就像座鬼城一样,只有是不是疾驰而过的车辆,人的话基本上很少见。
我看见我的车子就停在路边上,车前方用塑料布盖着,看着是一具尸体的样子,我见这情景,于是问施虎说人时当场就死了吗,施虎却有些不好开口,我心上想这有什么不好开口说的,之后施虎才说因为只是单兰金在电话里头和他简单说了一下现场,他还没有亲自见过,至于我问的这个问题,是整个案件最蹊跷的地方。
下来之后我看见车子边上都拉了警戒线,可是现场却压根看不到警局的人,我的车子后头停了一辆车,也不是警车,只是普通的商务车,看样子应该就是单兰金的了,现场有几个人,只是我一个也不认得,都穿着便服,应该是单兰金的人。
我们来了之后单兰金和我们眼神交流算是打过招呼,施虎和他熟,就问他是个什么情况,单兰金大致和我们描述了一下现场,我也看了自己的车子,又看了看现场,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明明是死了人的,可是现场却根本没有一丁点血迹,而且车子停靠在路边上,也不像是车祸现场的样子,我不禁更加疑惑起来。
边想着我们已经到了尸体边上,单兰金的人把塑料布给拿掉,施虎蹲下身子看了看,可是才看到就说这人的确不像是刚死的,我有些不着头脑地听着施虎的这句话,又看看单兰金,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而且看到尸体我才应证了刚刚的猜测,因为这人要是被撞死的话,身上总该有血迹才对,可是他那样子,根本就没有一丁点被撞过的痕迹。
我于是开口问了一句,说这人真是被撞死的。
施虎看看我,然后说这人死了应该有些时候了,可是倒底是多久光靠看也看不出来一个究竟,施虎说是个死人无疑,看不出具体的死亡时间,是因为这人应该死后就一直被冷藏着,因为他身上有很多冷藏的痕迹,只是可能因为时间关系,身上融化的冰水已经干了。
一个死人?这的确是很出乎我的意料,这也难怪在来的路上施虎说有蹊跷的地方,其实到了这里之后,我觉得所有的事都是蹊跷的,我的车子为什么无缘无故在这里,为什么会是一个死人躺在这里等等,包括车上的人去了哪里,都是我们需要知道的。
第五集
第一章 监控
那一晚上我们没在那里呆多久就回来了,因为整件事本来就是蹊跷的,广福路因为是刚刚建起来的,监控还没有到位,所以那里发生过什么,根本没人知道,施虎说让我过去,只是想让我确认下事情的发生,其实他最主要的目的,还是看我能不能想起什么来,只是看我当时那茫然的表情,估计是不会了。
回来之后已经是晚上快十一点,施虎和我一起上楼的,因为又出了这件事,他不得不小心一些,而且他也叮嘱我,现在又出了这档子事,我更是哪里也不能去了,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可以证明是我开了车,而且撞死了人。
我明白施虎的意思,于是和他说我不会让他为难的,施虎说目前基本上与我有关的案子都是他负责,所以我有什么事,或者是想起什么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这样可以免去很多麻烦,还有就是他叮嘱我千万不要和一些来路不明的陌生人轻易说这些事,万一是一些乔装的记者就不好了。
我都记住了,边说我门边回到十一楼,其实还在楼下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气氛有些诡异的味道,不为别的,因为我的房间的灯又是开着的,所以看到的时候我就已经意识到了会有不对劲,果真,才走到楼道门口,就看见门口放着披头散发的假人,那模样就像是一个死人躺在门口一样。
见是这样的情形,我和施虎都齐齐吓了一跳,我说是谁这么无聊,又把这个假人放在门口,施虎却沉思着一句话没说,很久才说这个假人反反复复出现,肯定是有目的的,但是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根本不知道这两个假人出现的目的是什么,也就是说每次它们出现会预示着什么,这还没有被完全确定过。
于是施虎说我们暂且先不用去管它,先进去屋子里再说。于是我听了施虎的,虽然心上有些不舒服,但还是忍住了,我把门打开,进门的时候只觉得一阵阴风就吹了过来,屋子里面灯光一闪一闪的,都是海灯的光。
我打开灯,施虎进来把门关上,进来之后我也没有留意,还是施虎心细先看见,他说这地下的是什么,我这才看过去,只见在门后的这盏海灯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个人形印迹,就像那晚我在721看到的那个一样。
我一时间根本说不出话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施虎已经将视线看向了别处,然后迅速到了其他海灯处,我跟过去,果不其然,每一盏海灯下都是一个人形印迹,看得人后背一阵阵发凉。
最后我们去看了茶几上的那面圆镜,圆镜已经从中间裂开了,虽然没有裂开,可是裂痕却已经遍布了整个镜面,难师傅说过,这面镜子是千万不能碰的,更不能挪动,现在倒好了,它干脆直接就碎了。
施虎见了也是往后退开了几步,根本不敢再靠近镜子,好像里面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钻出来一样,接着他拿出电话拨了个号,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打给难师傅的,可是电话一直没通,最后施虎挂了电话,他说难师傅的电话没人听,我说可能手机不在身边吧,于是施虎收了手机,他仔仔细细地将整个屋子都环视了一遍,然后忽然眼神锋利地和我说,我们先把海灯给熄掉。
我一愣,问说把海灯熄了干什么,施虎说这事可能和海灯有关,现在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问是什么预感,施虎才说我的担忧可能成真了,难师傅被上身了。
想不到我随口说说,自己都不信的现在施虎却把它当成了事实,而且还说的这么一本正经,只是施虎从来不乱说,所以我虽然怀疑却不质疑,说着施虎已经开始去吹沙发边上的这盏海灯,我见施虎是闹真格的,于是也没说话,就到了其他海灯前,将所有的海灯都吹熄掉,海灯都灭掉之后,我已经彻底乱了方寸,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施虎倒显得更冷静一些,大概是这种事已经经历得多了的缘故。
他很理智地分析说,如果难师傅真被上身了,大概从弹墨线开始这就不是一个驱邪的局,而是一个招鬼的局才对,他放给我们的木锛也好,圆镜也好,都不是镇宅子的,而是招鬼的东西。这样来想的话,就会发现很多事情就说的通了,为什么驱邪之后我还能看见房间里有人,我还能看见有人站在路灯下,以及门口的这个假人还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包括我的车为什么会开到了广福路。
至于接下来,施虎说现在这屋里邪气这么重,我还是避一避吧,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了,他无法想象如果再在里面住一夜会遇见什么,会发生什么。
于是我和施虎很快就退出了屋子,见到门口的那个假人的时候,我更加有些心惊起来,支局的看它的眼神也有些怪异了起来,施虎说还是快走吧,等到了二十点整点,就麻烦了。
于是我和他快速下去,只是在下去到七楼的时候,我又听见七楼传来那种“啪,啪”的走路声,施虎让我不要去管,最后我们几乎是逃一般的离开了小区,直到坐到了施虎车上我都觉得惊魂未定,最后进了市区车和人都多了一些,我这才觉得缓了一些过来,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问施虎说他住哪里。
施虎说他暂时住在酒店里,我这才想起问他他不是本地人,施虎点头说,他是下派来负责刘老头这事的,因为这件事牵连到我,所以后来我也被纳了进来,现在和刘老头有关的所有事都交给单兰金了,他专门负责我的这些事。
虽然我和施虎几乎已经熟了,可是这样被神不知鬼不觉地调查,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地不舒服,而且施虎不说我也能想到,我所有能有记录的信息档案等等的,可能包括平时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下班,什么时候在家,什么时候出去聚会,包括谈过几个对象他都会调查的一清二楚,并且依前几次施虎对我的了解程度,这些并不是我瞎想,而是的确如此。
于是我便坐在副驾驶上没说话,到了酒店之后,施虎住在二十一层,这里不是我的小区,不用再爬楼上去,只是我依旧对电梯存有阴影,坐进去的时候总有些别扭,施虎见我一脸受惊状,安慰我说没事的,何况单兰金也住上面,大家照应着,我不要太担心了。
我于是只能点点头,去到二十一楼之后,施虎先去敲了敲单兰金房间的门,他们每人住了一间,并不住在一起,据我的了解,他们这应该算是出差,一般出差是不允许同性别的两人分住两间的,本质是为了不奢侈浪费,我于是顺口问了一句,施虎说单兰金不习惯与别人住,所以对于单兰金是个特例。
单兰金也已经回来了,而且也还没睡,打开门见我也在,就问施虎说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我带过来了,施虎说他过来他房间再说。单兰金于是说他把手头的材料整理下就过来,然后施虎才到个别开了房门,和我进来。
施虎住的这一间里头有很多东西,而且很凌乱,大多都是卷宗、档案、文件之类的东西,我说他就把这些东西乱放,不怕打扫卫生的清洁员把它们弄乱或者弄丢什么的吗,再严重的我还不敢说,施虎却说他们已经和酒店方面打过招呼,房间的卫生都是他们自己来,不用保洁。
原来是这样,施虎说让我随便坐,只是我却被里面墙上贴着的许多相片吸引了过去,因为我好像看见了我的相片被贴在墙上,作为线索的证据,这个我在许多电视剧里经常见,现在想不到自己也亲自看到了一样的情景。
上面的确是我的照片,而且全都是我的,我一张张地看着,越看越惊讶,因为里面很多照片都是我上班时候的照片,每张照片上都有时间,看到时间的时候我算了算,然后就忽然转头看着施虎,觉得有很多话语在嗓子里,却最后变成了一句话:“你们很早就开始在调查我?”
施虎什么也没说,只是回答了两个字:“是的。”
我继续看着照片,这些照片全都是在我不察觉的情况下【创建和谐家园】的,除了上下班的照片,还有我在家的,包括站在窗台边上的等等,基本上我生活中的大多数时候,都被跟踪了。
我忽然觉得有种莫名的惊悚,我被跟踪了这么久我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我还以为他们的介入是从刘老头的尸体被发现之后,完全是因为刘老头的缘故我才被卷了进来,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反而有些像是我把刘老头给卷了进来一样。
我于是很疑惑地问施虎说:“为什么?”
施虎回答我说,现在我总该知道为什么我会被禁止离开这里,其实即便没有刘老头的事,我也不能离开,从一开始我就被列入了重点监控对象。
第二章 牵连
正说着的时候,单兰金进了来,他还是那样冷冷的,即便说话也还是那样,他问施虎说出什么事了,于是施虎才将我家里的那些情景和他说了,期间我看见单兰金看了我几次,我的注意力则在墙上的这些照片上,人还没有回过神来。
单兰金听完也没说什么,看他的表情也没什么反应的样子,良久他只是问了施虎一句话,他说我见难师傅身后跟着一团模糊的影子,施虎于是向我确认,我则点点头,单兰金于是问我说我觉得那团影子像什么,我愣了下,然后说像个人。
哪知道单兰金却再追问说像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我就没有再继续回答下去了,而是回想着那天送走难师傅他的背影,那团影子模糊的很,就像是附在难师傅身上一样的,只是很模糊,有种若有若无的样子罢了,被单兰金这么一提醒,我忽然觉得那模样的确像是两个人好像重合在了一起,有一部分被遮掉了那样。
单兰金听我说了这句话的时候,他说那就应该是那两个假人了,然后他转向施虎说,这事刘老头那边暂时先放一放,先把那两个假人的事搞清楚再说,很显然这是专门弄了冲着我来的。施虎没说话,我有些不大能听懂他们的这些话,于是也没插嘴。
单兰金继续说我车子车祸的事就交给他来处理,他让施虎先去专心查关于两个假人的事,他这边有什么线索会及时告知他的。施虎很爽快地答应下来,单兰金说今晚就先这样,让我们早些休息,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
临走的时候单兰金又说,我不能住在这里太久,因为这些事本来就是冲着我来的,很快那些东西也会追着我到这里来,所以躲避不是办法,因为逃是逃不掉的,我还是要去面对。
我知道单兰金的意思,说完单兰金就回去了,剩下我和施虎在房间里,关于刚刚被单兰金打断的问题又横在了我和他之间,我问他说为什么要重点监控我,我一没有犯法,二没有惹事,一直以来都安守本分,违法乱纪的事从来没有做过,为什么会被列为重点监控对象,我觉得很荒谬。
施虎说我自己可能并不知道,早在三年前,刘老头就已经在跟踪我了,只是我自己没有发现而已,而也正是因为刘老头的缘故,他们才开始注意到我,逐渐到现在的这地步。
刘老头跟踪我?
我知道在下班路上以及上班路上会经常经过刘老头的住处,他也会莫名其妙地站在窗户前看我,这的确是让我纳闷过一段时间,但我却也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想,那么关于721,难道他女儿和女婿在那里买房子,也是为了跟踪我?
施虎却说那时候还没有,仅仅只是一个巧合而已,刘老头正式开始跟踪我,是三年前他家里发生的那场变故,刘老头家发生的那个变故我知道,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了,可是剩余的全家人却因此赔了性命,施虎说就是从刘老头“活”过来之后开始跟踪我的,而他们则是因为关注刘老头的这个离奇的案子,才接触到了我。
竟然是这么久之前的事,然后绕了一圈,还是因为刘老头,我自己也觉得纳闷,说他醒过来之后来调查我做什么,这也难怪我会在他家看到有我的简历等等的一些东西,原来都是他刻意收集的,可是为什么?
施虎似乎已经不打算继续瞒我这件事,他说最开始是由单兰金专门负责调查刘老头的事,那时候我还不在被关注的范围,直到有一次单兰金查到刘老头忽然寄了一封信,那是刘老头从殡仪馆醒过来的第三个月的时候,他到快递处以快递的形式投递了一封信。
单兰金当时就以警局的身份出面把信给截了下来,而且也打开看了里面的东西,只是让人有些出乎意料的是,里面竟是两张白纸,什么都没写,单兰金见是空白信,于是将信重新装了进去,然后让快递公司重新封了,按着刘老头写的地址寄过去。
也就是从那时候起,他们开始留意到了我,因为刘老头那封信寄的人就是我现在住的地址,而三年前的话,我说我才刚买了房子安定下来,那时候我和刘老头根本是丝毫都不认识。
而且问题的关键是,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这样一封信。施虎说我的确没有收到,因为那封信在中途丢了,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彻底丢了,单兰金查了很久,最后也没找到那封信倒底是从哪里开始不见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信没有到我手上。
难怪,那么这样说来,邮寄来的721的钥匙也是刘老头做的了,可是我又觉得不是,因为后来收到了他骨灰的包裹,从门缝塞进来的素描,那时候刘老头都已经不在了,他又怎么能把自己的骨灰寄给我来,所以说这其中一定还有另一个人在做这些。
施虎则继续说后来单兰金找遍了刘老头的住处,也没找到任何关于那封信的事,因为单兰金一直觉得是刘老头暗地里将信给收了回来,只是转眼三年已经过去,这封信的事已经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所以刘老头莫名死后,施虎开始正式介入这个案件,而且被分配到专门负责我的案子,也是从那时候开始,我才有了不能离开这里的禁令,否则的话只怕现在我应该已经回老家去了。
原来是这样,我觉得整件事的重点似乎还是刘老头为什么会忽然“活”过来,我怎么觉得这个刘老头好像从殡仪馆醒来之后,已经不是原先那个人了,虽然我对他一点也不了解,对这件事更是没有什么概念。
施虎说单兰金查了刘老头三年,这事始终都是一个谜,施虎说刘老头身上的谜还不止这一点,所以他们也在怀疑,这个刘老头非原先的刘老头,只是没有证据罢了。所以问题的根源还是在刘老头身上,而且为什么醒来之后就开始跟踪我,我是真觉得无辜,你说世界上这么多人,他别人不跟,偏偏来跟我,也不知道是我哪里犯着他了。
施虎和我说了这些,就是为了不让我对他们有心结,以至于后期不配合,只是问到一些进展的时候,施虎说这些都是绝密的,他不能和我说,我也是做事业单位工作的,知道职业操守的重要性,虽然自己很想知道,但也还是忍住了,没继续问。
然后施虎说不早了,让我洗漱了先睡吧,明天还有更多的事要做,我问他我能不能和他一起,反正我也不上班,而且总一个人呆在阴森森的家里头,也是瘆人的慌。施虎说也行,反正很多事也绕不过我去,只是有一点,就是我可以跟着,但是所有的所见所闻都不能和任何人提起,用他的话说就是这些都是绝密的,是不能随便泄露出去的。
我都向施虎保证了,他才说明天让我和他到难师傅家里去看看倒底是怎么一回事,难师傅他不接电话,也不回电话,让人有些不是很放心。我说难师傅不是他们的合作伙伴吗,怎么听施虎说这话的时候,觉得好像也不是很了解的样子。
施虎才和我说,难师傅是当地警局介绍给他们的,有一个专门的称呼,叫灵异顾问,我惊讶说警局也这么迷信,施虎才说这不是迷信,而是有些匪夷所思的案件不借助这种灵异顾问是根本无法解决的,这在很多警局里头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只是不对外宣称而已,所以有时候我听见的很多离奇案件的报道,可能告知的真相并不是真正的结果,都做了一定的隐瞒。
这个施虎倒是提过一次了,用施虎的说法就是这些权威机构不可能明目张胆地把这些事给报道出来,引起社会的恐慌,所以会有一些小道消息流出来,可是官方是从来都不会承认的,即便这些小道消息是事实的真相,也会被斥之为谣言。
这些我都听在心上,施虎和我说这些并不是要告诉我这些机构欺骗民众,而是在间接地告诉我我在处理自己知道的这些事的时候,也需要用这样的手法,有些事自己放在心里就可以了,不用让人人都知道,重要的是你能够悄无声息地将它给平息了,以一种常人无法觉察到的方式,施虎说这就是他们这些人存在的意义。
其实我觉得施虎还是挺大义的,最起码我看不到他的私心,于是对他更加敬佩了几分。之后我先睡下去了,施虎整理了几分文件,可能是我今天也有些累的缘故,我倒下去就睡了过去。
第三章 附身
睡下去之后我有种沉沉往下坠的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置身于一个永远落不到底的深渊,就这样不断地下坠着。最后我感觉有人拉了我一把,这种急剧的下坠感陡然消失,然后我忽地就回到了现实,这才悠悠醒了过来。
醒过来的时候,我站在房间的窗前,施虎的手扶着我的肩膀,刚刚那一种拉扯感就是他拉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着他,然后不解地问说这是怎么了。施虎却看着我说,我刚刚的样子很吓人。
我自己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一连不解地看着施虎,然后我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又是3点33,竟又是这样的一个时候,很显然是我的动作吵醒了施虎,施虎说刚刚我准备从窗户里跳下去。
我自己都惊讶,这里可是二十一楼,跳下去的话绝对没有生还的可能性,我觉得自己说话都有些结巴了,问说好端端的我跳下去干什么。施虎说我刚刚的模样完全就像是另一个人,跟我平时丝毫不一样,我说这难道是梦游,可是我并不记得我做过什么梦来着,可是施虎说这不是梦游,更像是被附身。
附身?!
我被吓了一跳,和施虎说他不要吓我,施虎说我那模样的确像,只是还不是很明显,所以暂时他也不敢完全肯定,他说他在视频里也看见过我那古怪的神情和动作,可是真的看到之后,发现还是很不一样的,真实看到的,更让人害怕。
我问怎么一个害怕法,施虎说今晚我的确吓到了他,因为当他醒来的时候,就看见我蹲在床前,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那种眼神很诡异,而且脸上还带着那种吊诡异常的微笑,施虎描述说那神情,就像是一只狮子在看濒死的羚羊一般。
施虎继续说,当他醒来之后,他没敢动,而是睁开眼看着我,我依旧那样看着他,可是渐渐地他发现我的眼神开始变化起来,最后变得没有焦距,好像看到了某个地方一样,于是我就开始直起身子往窗子边走,施虎有了警觉,于是立刻从床上翻身起来,到了窗边之后,我静静地站着,就那样静静地站了几分钟,自始至终施虎都在我身旁站着,他说当时他只想近距离看看我倒底在干什么,他说我的眼睛睁着,一直看着窗外,但是眼神却并没有聚集在哪一个点上。
之后我就有一个往窗外剧烈俯冲的动作,施虎眼疾手快,立刻就抓住了我的肩头,然后我就在这种拉扯感中清醒了过来。我挺施虎这样描述着,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一样,根本不敢相信这就是我。施虎见我清醒过来了,这才让我到床边坐下,然后给我倒了一杯水,让我先缓一缓。
我说我已经没事了,醒过来之后就没事了,只是施虎和我说的那些事有些瘆人,而且我完全不知情,所以有些惊。施虎说幸好他在一旁睡着,要是我一个人,只怕就走了黄伟伦的老路了,我默不作声,就在这时候,我的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这电话声响的很突然,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我只看见手机在床头柜上闪烁着,施虎就近把电话拿了给我,我一看屏幕,又是一阵冷汗,因为上面的号码是我自己的。我不敢接,生怕接了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来,施虎问我说怎么不接电话,我才把屏幕给他看,说这是我自己的号码,我自己怎么可能给自己打电话。
施虎让我把电话给他,让它来接,我犹豫了下就把电话给了他,施虎把电话接起之后就一声不吭,他的眼睛看着我,但是表情却是异常地严肃。最重要的是自始至终他都一句话没说,就是静静地听着,直到最后好像是电话挂了,他才放下手机。我在一旁比他这个接电话的还更加忐忑,我问说电话那头是谁,都说了什么,施虎说电话那头完全是一片空白,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最后电话自己就挂断了。
什么声音也没有?
施虎说他录了音,然后打开录音给我听了一遍,的确是什么声音也没有,但是,让我和施虎都有些意想不到的是,在中间的时候我,我听见录音里有了一个声音,这声音是施虎的,他问说:“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