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祁年绷得紧紧的脸上也松快了几分,这段时间他也看出这胡商出身不凡,因此治疗起来也压力颇大。青霉素本身在医学院还处于实验阶段,没想到赶上这个危机,只得在忙乱中仓促登场,每思及此,祁年也惴惴不安。
好在有惊无险,这胡商既然已经退烧,最危险的时候便已经过去。接下来只用静待病人醒来即可。
宣瑾瑜问道:“尉迟公子是什么时候退烧的?”
旁边苏拉答道:“是在昨天夜里。”
宣瑾瑜走到尉迟屈密病床边仔细查看。只见尉迟屈密的脸色不再如绢帛一般苍白,嘴唇多少有了些许血色,面色也平静下来,呼吸绵长,仿佛下一刻就能从熟睡中醒来。
就在这时,尉迟屈密眼皮微微掀动,下一刻,露出一双深绿色的瞳孔来,迷迷糊糊说:“这……这是?”
旁边苏拉又惊又喜地瞪大眼:“醒了!大少爷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青霉素(二)
尉迟屈密恍恍惚惚睁开眼睛, 头疼欲裂,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清雅出尘的身影, 那人俯身正在看他, 秀丽的一双瞳孔仔细打量,露出浅浅的笑意来:“呀,你醒了!”
然后尉迟屈密就听见苏拉激动的声音。
也许是在生死关上挣扎一番, 尉迟屈密始终难以忘怀,他醒来时初见的那张清丽容颜。苏拉和其他侍从一拥而上, 递水的递水, 说话的说话, 尉迟屈密却一直在注意那个人,可那人却悄然离开了屋子。
从苏拉口中, 尉迟屈密才知道原来那就是诚郡王。多亏诚郡王带来的医师祁年,给他服用了一种名为青霉素的新药,这才让他退烧,从伤口脓溃引发的昏迷中醒来。
听到苏拉说起自己昏迷的症状, 尉迟屈密也才知道自己这次受伤有多凶险。
“乌波的事情查出来了吗?”尉迟屈密问道。这叫乌波的侍从因为一身武艺惊人,尉迟屈密才招揽于麾下, 跟了他五六年, 尉迟屈密才逐渐放心, 谁能想到这乌波是在他身边埋藏的死士?
“大王子,乌波的房间我们已经仔细检查过, 没有任何痕迹,和乌波交好的几个侍从已经严加审讯, 他们只知道乌波在老家有个情人, 乌波经常回去看那个情人, 我已派人连日回国, 看能不能在乌波老家找到线索。”苏拉说。
“好,你且先去追查。不过想来也是我那几个弟弟干的好事。没想到我虽无意于这王位,也有人不放心,依然要暗算于我……”尉迟屈密露出苦笑,他叹道:“是我太天真了。等这次回去,苏拉你就多去招揽一些武士,也和大臣们多多走动吧。我随身的这批侍从,回去后也筛选一番。”
苏拉大喜过望。大王子是前任王后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因王后早逝,在王面前就少了关注,加上大王子本身是个不爱争斗的淡泊性子,常年也只沉迷经商,可大王子的几个弟弟早已在朝中培植党羽。苏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没想到这次乌波的刺杀能让大王子殿下改了想法,苏拉觉得,用中原人的话说,这事儿说不得就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因为尉迟屈密养伤,于阗国一行人也就只得继续停留在安周县。另一边,宣瑾瑜却陷入为难境地。她早已让古淼调来尉迟屈密等人的通关符节,他们是在北川郡城对外关市里以普通胡商的身份拿到的通关符节,手持符节一路进入安周县,所至之处,皆依轩国律例交税,也遵照外商管理,没有任何出格之处。可毕竟尉迟屈密乃是于阗国大王子,在她治下受伤,她又该如何处理?
这件事宣瑾瑜也没有瞒着裴佑。裴佑下一封信来,却是建议她“以诚相对”。裴佑在北川郡城扎下根来,派出的探子也开始在西域三十六国收集消息,据说这于阗国大王子性子淡泊和乐,不是阴险狡诈之辈,且把他当个正常商人对待。不过,于阗国王近几年身体抱恙,下面几个王子明争暗斗,裴佑也嘱咐说,若是这个大王子愿意跟她说起这争位之事,当然也要拉拢。
这些事情听得宣瑾瑜头大,宣瑾瑜索性让裴佑抽空自己来一趟,或者派个军师来跟大王子谈谈,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若把这事交给她,宣瑾瑜觉得自己十有【创建和谐家园】要搞砸。每到这个时候,宣瑾瑜就庆幸裴佑也穿越过来。若论权谋争斗,自己这点心眼子哪够用?还是让裴佑上吧。
宣瑾瑜觉得,自己还是继续做金主爸爸,快乐数钱比较适合她。
安周县的瓷窑也终于建好,第一批泥胚送进去了瓷窑,工匠们有条不紊地开始封窑门。
宣瑾瑜问徐长风:“这第一批瓷器,打算烧制多久?”
徐长风恭谨说:“回郡王爷,按照您给的图纸,这第一批瓷器打算先试烧五个时辰,后面再看着调整。”
宣瑾瑜点点头,她早在系统抽出了【瓷器烧制】技术图纸,只是现在没有温度计,还是需要工匠靠经验去摸索。
瓷窑的木柴点燃就再也没有熄过,整整五个时辰后,工匠才小心拆开窑门,这才露出其中瓷器。等瓷窑中的热风逐渐散去,工匠戴上厚厚手套,小心将瓷器拿出。
刚出窑的瓷器依旧热得烫手,宣瑾瑜无法用手去碰,只好用眼睛欣赏。瓷器的颜色和黏土里的金属质含量有关,这次在麻仓山发现的黏土烧制出来的瓷器都是青色,就如同上好的青玉一般光滑细腻,美丽得让人屏住呼吸。
虽说现在还没有研发出涂抹釉彩的技术,可是青色的瓷器表面上烧制出了竹枝、花鸟等纹路,也依旧巧夺天工,是难得的宝物。
看来,安周县的集市很快又要多一样引人疯狂的物品了……数数治下属地出产的独特货物,宣瑾瑜琢磨着要不要举办一场贸易节?这样说不定能更快把系统任务进度刷满?
带着新烧制的第一批瓷器,宣瑾瑜重新返回郡王府,美器配美食,来安周县这么久,她也想念自家厨子的手艺了。她刚到王府,后脚就收到了尉迟屈密递来的拜帖,说要上门拜谢。宣瑾瑜回帖,让他明日上门即可。
“大王子,您的伤口还受得住吗?”苏拉担心问。
尉迟屈密半躺在车厢榻上,闻言只摆摆手,专心撩开车帘往外望去。从安周县到南沧县这一路,他大开眼界。那条光滑神奇的水泥路不用多说,进入南沧县以来,路边丰盛的食铺,集市里飘扬的叫卖声,来往百姓脸上洋溢的快活,这些都是他在于阗国从未见到的。
一手造就了如此世外桃源的人,竟然不到双十。想起那日惊鸿一瞥,诚郡王含笑风姿如同家乡美玉一般,不期然就让尉迟屈密铭心刻骨。
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有所感念也是自然。尉迟屈密这样说服自己,忽略掉内心奇怪的悸动。他不忘整整衣袍,这才带着手下人进入了郡王府。
宣瑾瑜在堂屋里接待了这位于阗国大王子。这位大王子受伤期间,她也只去过几两三次,当时也只顾得上关心大王子病情,只觉得对方是个面色苍白的病患。
可今日尉迟屈密上门,宣瑾瑜望过去,才后知后觉发现,都说西域出美人,此言不虚。
尉迟屈密今日穿了身墨蓝色的锦袍,上面绣着竹枝纹,头戴金冠,腰悬玉佩,眉目英俊,神色温雅,一双浅绿瞳孔又平添异域风情,神秘又忧郁,对她说话也是亲切有礼,让人心生好感。
二人正在交谈,管事突然来报:“齐王殿下来了!”
裴佑到了?宣瑾瑜一愣,转念一想也是,自己前些日子写了书信,让裴佑最好亲自来一趟,算算日子,也能到了,不过来得这么快,难道裴佑是昼夜兼程来的?宣瑾瑜刚刚转过几个念头,堂屋的门就被推开。
裴佑今日穿了一身玄黑衣袍,头发高高束起,他有一张极为矜丽的脸孔,可不笑时便露出冷漠如刀的神色来,于是华美的眉眼便透出了轻狂,成了一种令人仰望的姿态。
裴佑看见屋内还有一人,慢慢皱起眉来。“这是?”
宣瑾瑜松了一口气,她正愁不知道如何和于阗国大王子打交道,现在裴佑来了,就可以把这事甩出去,她高兴地说:“这位便是于阗国大王子,尉迟屈密。对了,尉迟王子,这便是北川郡城之主,齐王殿下。”
裴佑露出微笑,眯起眼睛说:“原来是尉迟王子,远道而来,当是贵客。瑾瑜可要好好招待。”说着,他亲昵地抚了一下宣瑾瑜头顶。
又来了。宣瑾瑜虽说不满,也早已习惯裴佑时不时地发病,对她做出长辈姿态。她说道:“这是当然。我让厨下备了一桌宴席,不如就上菜吧。”
三人分别入座,厨子把菜如同流水一样送来。酒席间,尉迟屈密诚恳地给宣瑾瑜敬酒:“多谢郡王!若非郡王伸出援手,屈密现下如何能安然度日?救命之恩今生难忘,日后郡王但有差遣,屈密无有不从!”
说着,尉迟屈密取出一个木盒来,双手递给宣瑾瑜。“这是我于阗国一块无瑕白玉刻出的吉祥天女像,护佑人长寿无忧,还望郡王收下。”
木盒中静静躺着一块白玉佛雕。那白玉色泽温润,通体无瑕,上面用极精细的刀工刻出了一尊吉祥天女像,天女面色悲悯,手持宝碗和羽箭,栩栩如生。这一看便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
裴佑凤眼一挑,他总疑心这尉迟屈密看瑾瑜的眼光不对劲,如今一看这白玉天女,还用疑心吗,简直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
裴佑在北川郡城这些日子,可没少了解于阗国。于阗国从国王到平民,无不信仰佛教,素有佛国之称。民间有风俗,每家若有孩童降生,便去请来一尊吉祥天女护符,随身佩戴,终身不可置换。这尊吉祥天女像如此珍贵,若非皇族,如何能找出这样的美玉?八成便是这尉迟屈密的护符,他把这样宝贵的护身符送给瑾瑜,是想作甚?
裴佑坐不住了。他假作诧异,先是讲完于阗国的风俗,又说道:“我观这吉祥天女像大小恰像个护身符,难道是大王子随身的宝物?”
这确是尉迟屈密的护身符。尉迟屈密本不想多说,他心知说出是自己护符,恩人如何会收?便含糊其辞,隐去这玉像来历,只想送给恩人。没想到平空这齐王横插一杠子,突然这样一问,尉迟屈密又不想对恩人撒谎,顿时左右为难起来。
宣瑾瑜一看尉迟屈密为难神色,也明白过来。想来是尉迟屈密想要谢她,身边又没有什么贵重的宝物,竟然把自己的护身符给拿了出来。宣瑾瑜如何能要?她当即说道:“既是大王子随身之物,瑾瑜如何能取用?好意心领,大王子定要留下这尊护符,日后若有空,常来南沧县做客就好。”
尉迟屈密说:“这如何使得?这尊吉祥天女像还请郡王爷一定要收下,但愿能护佑郡王无忧!”
裴佑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敲手心,笑着说道:“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他从手上取下一串手串来:“说起来还真是便宜了瑾瑜,我最近刚得了一串沉香木,雕成了貔貅手串,正好有辟邪安神之效,今日我就代大王子把这手串送给瑾瑜。瑾瑜有了护符,便也不必夺人所爱了。”
听见裴佑这样一说,宣瑾瑜也松了一口气,连忙接过,笑着婉拒了尉迟屈密。
尉迟屈密还想再说,可又被裴佑三两句话堵住了嘴,只得收回自己的吉祥天女像,眼睁睁看着郡王戴上了那串沉香。
夏三立在一旁,却是心惊肉跳。他是齐王殿下的亲卫,从小挑出来在殿下身边长大,自然知道得多。那沉香木怎么会是劳什子新得的手串?那分明是齐王殿下的娘亲,苏夫人传下来的手串,点名要给未来儿媳的!
看看老神在在的齐王殿下,再看懵懂无知的郡王爷,夏三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瓷器
准备送给诚郡王的吉祥天女像给挡了回来, 尉迟屈密难免有几分失落,可是看见诚郡王关心的眼神和明快的笑容, 他也振作起精神来, 和对方交谈。
小郡王言语可亲,又学识渊博,尉迟屈密情不自禁地就被对方吸引。可是……郡王爷虽说美貌, 却是不折不扣的少年郎啊!想到这儿,尉迟屈密羞愧起来, 屈密啊屈密, 郡王爷把你当朋友, 热诚以待,你怎么能有这样的龌龊念头呢?自己也一定只是把郡王爷当做朋友而已!
正说着话, 宣瑾瑜却发现尉迟屈密眼神飘忽起来,她心中纳闷,这大王子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神了?宣瑾瑜轻咳两声, 又把话说了一遍:“尉迟王子,尉迟王子?这是我家庄子窨制的茉莉花茶, 尉迟王子何不尝尝?”
尉迟屈密回过神来, 就看见小郡王如花笑靥, 纤细柔软的手指递给他一杯花茶,他脸上突然涌现热意, 在小郡王清亮目光下紧张羞涩起来。
尉迟屈密鼓起勇气接过,只觉得这花茶品起来, 甜香中又勾出一丝酸。
裴佑已经彻底看不下去。他没想到, 自己不过是在北川郡城多待了几个月, 再来到瑾瑜府上, 便是这般情形!可恨!虽说瑾瑜长大了,也该有自己的朋友圈子,但不应该是这般!
裴佑挂上亲切的笑容,问道:“尉迟王子何日离去?不妨说来,到时候我也好安排一队护卫,将王子好生护送回去。”
尉迟屈密闻言,这才觉出遗憾来,是啊,自己不日就要回家了。他勉力一笑:“再有个三五日,我就要走了。”
宣瑾瑜遗憾地说:“是吗?我还以为尉迟王子可以多待上十天半个月呢。”
眼见得小郡王微蹙眉间,尉迟屈密热血上涌,就要脱口而出多待几日也无妨,这时候那齐王殿下却突然说话:“瑾瑜何必如此说?尉迟王子在于阗国还有多少要事等着处理,切莫再说这样的孩子话。”
尉迟屈密耳闻齐王劝告,又清醒起来,是了,齐王殿下虽说是无心之语,可确是如此,乌波这事他还得赶回家中处理,如何能在南沧县多待。只是见着齐王言语神色里和郡王的亲近,尉迟屈密不免黯然神伤。
裴佑说话时也偷觑着这于阗大王子的神色,见自己三言两语就打消了他多停留几日的念头,裴佑不禁松了口气。哼哼,这样就轻易放弃的男人,如何和我斗!裴佑深知宣瑾瑜是个慢热性子,需得脸厚胆大心细,才能敲开宣瑾瑜的蜗牛壳。看来这尉迟屈密也是个温吞性格,想来威胁不大。
不过裴佑久率三军,自然不会轻敌,毕竟这于阗大王子长得还颇有三分颜色,万一瑾瑜年纪轻轻,色令智昏,那该如何是好?
于是接下来几日,裴佑每日里精心打扮,各色锦袍如流水一般在他身上穿过,头冠、玉佩等饰物也是一样不落,宣瑾瑜不解其意,只觉得裴佑花孔雀一般好打扮的毛病是日益严重。
旁边夏三明察秋毫,唉,春天到了,哪怕是英明睿智如齐王殿下,也只能如稚鸡长羽、孔雀开屏一般来求偶了。
夏三:心累,又不敢说话。
-------------------------------------
瓷器作坊里,宣瑾瑜和裴佑审视着新烧出来的一批瓷器。
徐长风带着匠人们摸索了一段时间,对如何掌控窑温和捏制泥胚已经有了经验。比起第一批成品,这批新烧制的瓷碗瓷碟要薄出不少,轻敲时声音脆如琴乐,器身也光洁致密,纹饰精美。
瓷器刚在安周县集市面世,就迎来众多豪商哄抢。不论是西域外商,还是中原汉商,都对瓷器狂热追捧。现在一个小一点的瓷碗,都炒到了五两银子的高价。营建署只得火热招工,马不停蹄地开建了几个瓷窑,才堪堪能完成现在的订单。
裴佑没想到,只是数月未见,宣瑾瑜已经在属地里建出这么多新东西来。
宣瑾瑜却和裴佑商量:“南沧和安周两县,产物越来越多,我打算在夏日开办一场贸易节,以扩声名,你觉得如何?”
裴佑说:“这有何不可?不管是香水、面脂、香皂,还是瓷器、锦帛,都是世间罕物,正需要打出名气来,办一场贸易节正是恰逢其会。”
宣瑾瑜有些担忧。平日里她身为郡王,手下人都指着她过日子,她就算心有疑虑,也不能当着下面人流露。上位者一露出软弱,下位者不是惊慌就是欺主。也只有见到裴佑时,她才会吐露出心声。“开办贸易节,就要准备大量的货物,也需要想法子邀请众多商人前来,贸易节的规则要细细制定,到时候来的外人多了,也需要大量狱掾来维持治安,各种杂事琐碎,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夏季前操办停当。”
裴佑听出宣瑾瑜的犹豫来,鼓励说:“这么多事情,一下子想起固然繁难,但行动起来却是做一件少一件,总有安排完的时候。再说了,若是今年办得不是尽善尽美,也没有关系,就当为明年贸易节积攒经验好了。”
这也是个道理。听得裴佑这么一说,宣瑾瑜也振作起来,坚定了办贸易节的决心。毕竟这贸易节一旦办起来,最好就要年年一次,若是今年不开头,拖到明年来试错更麻烦。索性今年把该趟的坑给踩完,明年才能办得顺顺当当。
看完瓷器作坊,宣瑾瑜又带着裴佑去看了一圈葡萄、棉花、辣椒这些新作物,两人也商量了一番如何把这些植物引入北川郡城,打算等北川郡送到南安大学学习的这批学员毕业,回程的时候就把这些作物种子一并带回。
想到南安大学,宣瑾瑜说道:“南安大学眼下已经有了几个科目,不过到底还是不够完善,老师们也少,我正打算在轩国境内广招有识之士,把南安大学再扩充一番。”
“你打算如何招起?”裴佑问道。
“我打算效仿前世千金买马骨的典故,在轩国广而告知,愿以百金为聘,请饱学之士来南安大学讲学。”宣瑾瑜说道。
南安大学聘进来的这几个各学院院长,包括许由在内,都给出了一年百两黄金的聘金,至于食宿和日用,也都由南安大学开支。不仅如此,这些【创建和谐家园】们做研究所需的人手、材料也都由南安大学支出,算下来,南安大学一年耗费不下万金。
哪怕是轩国都城的学堂、书塾,给老师们开出的薪俸恐怕一年也未必能有十两黄金,宣瑾瑜这投入可谓是大手笔。
裴佑说:“这样做我看行得通。等这消息传开来,定然有不少人才涌入南安大学。”
宣瑾瑜和裴佑商量着事情,转眼就到了尉迟屈密离开的日子,二人便出城相送。
尉迟屈密恋恋不舍,若不是急着要回于阗处理乌波的事情,他真打算在南沧县再多待些时日。这段时间他也明白过来,小郡王志向高远,一心想要泽被属地万民,也许自己成为于阗国的王上,也能助小郡王一臂之力吧。尉迟屈密默默想,马车带着他驶离了南沧县城。
裴佑见得尉迟屈密已经离开,自认为高枕无忧,北川郡城还有诸多事务等着他处理,他也只得赶回北川郡。他有心想跟宣瑾瑜说出自己的心思,可看着宣瑾瑜坦然举止,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如同兄长一般勉励了宣瑾瑜几句,就策马离去,一路上他满腹心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裴佑离开后,宣瑾瑜莫名地有些不习惯。也许是裴佑在身边的时候,她有事情能找人商量,裴佑离去后,她少了倾诉的对象,有些不习惯也是正常的吧。仿佛为了故意忽略些什么,宣瑾瑜又一头投入到工作当中,南沧和安周两县还有许多事务等着她。
安周县城门处新贴的告示内容,比飞鸟还快地传遍了整个轩国。
“……愿以百金礼聘德才兼备之士,前来南安大学讲学。若有人愿往,诚郡王府定当扫榻相迎……”
轩国上下哗然。有觉得不相信的,只不过请人讲学,便能给出百金?好大的口气,就算在都城给诸位皇子讲学的老师,恐怕也不过这个薪俸!多半是哗众取宠。也有人觉得其后必有阴谋,毕竟这诚郡王明文宣告天下,这百金定然是要给出的,恐怕是要给没落的王府博取些声名,好重新得到皇室看重宠信,想来所图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