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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俄西部的城市和海空军基地以及通讯设施也都遭到了德军航空兵的轰炸和破坏。前线各地的指挥机构已经瘫痪了,一切都已经陷入了混乱之中。真难以想象苏俄军队竟然如此的脆弱!”
范种连连感叹,对比远东的军队,似乎欧洲的苏军成了小孩子一样,一打就哭。
其实算起来,远东的军队因为刚刚与日本人切磋过,军中有经验的老兵不少。这批人在满洲里战役后,已经逐渐的成为了军中的中坚力量。再加上远东地区民众的彪悍,使得整个军队的战斗力比起在苏芬战役中的那些软脚兵来强多了。
还有一个原因,苏俄人与日本人作战的时候,那些投降的官兵在日本人那里都得不到好结果,而德国人的俘虏要略好一点,一直符合欧洲的战俘公约。于是对于向德国人投降,很多苏俄人并没有什么抵触,类似苏俄刚吞并的波罗的海三国、波兰,甚至乌克兰等地区,因为俄罗斯主体民族以及苏俄主义的压制,反而更加期盼德国人来解放他们。
而那些少数民族对一向被视为野蛮落后的华夏人则是没有太大的期盼。再加上先锋军并没有大肆的宣传优待俘虏,也使得苏俄军队的抵抗一直不断。比如在外蒙的远征军,即使已经因为各类情况,伤亡了15万左右,还投降了【创建和谐家园】万了,但依旧还剩下十来万人在混乱中赛音山达周围坚持着。
当然这也与先锋军并没有发动攻击有关,即使是西伯利亚和乌拉尔地区,遭遇的抵抗十分薄弱的先锋军也是没有像德国人那样进行猛烈的全面攻击。究其原因是孟享觉得时机不对。
先锋军抢先对苏俄作战,是为了抢占一个道义。孟享也不敢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经常冒出不少限制的基地身上,如果真要和德国人正式联盟,一旦基地因为时空管制出了问题,可能会对抗大半个世界的华夏的命运将更加的悲哀。
所以孟享只能借助历史金手指的大势来先把自己撇清,而且也为以后国人增加一点自信心和自豪感。毕竟,此时是华夏顶着巨大的压力独自向苏俄宣战,德国人的配合只是后来的举动而已。
既想抢先进攻,又不想真的让苏俄陷入疯狂,导致先锋军损失过大。所以作战的规模和时机就需要慎重考虑。华夏毕竟是在远东作战,对于莫斯科的那些决策者来说,即使乌拉尔的硝烟都已经燃起,但紧急和危急是两个概念。
至于外蒙那边,就更是遥远的事情了。
此时外蒙远征军的破破烂烂的军营中,已经一片死寂,四周先锋军架起的大喇叭中,不断地的回荡着莫斯科电台传出的控诉着德国人的邪恶和无信的激扬,但这一切都已经挽回不了那些远征军官兵心中破灭的希望。
“德国人打来了,援军不会来了!”有人突然暴怒的喊道,立即差不多同样的声音在各地沸沸扬扬的喧闹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们苏俄主义战士是永远不会败的!所有的侵略者都将会被我们伟大的苏俄主义联盟消灭掉,无论是德国人还是华夏人。”一个憔悴的铁喇叭手指向他大声喝道。
但回应他的是一声枪声,这样的情况在军营中经常碰到,机灵的铁喇叭扑向一旁卧倒,子弹并没有击中他。
随即耳边却响起了更加密集的枪响。
“又要大规模混乱吗?”吐掉了一嘴尘土和草根的铁喇叭心中不由一阵担心,上一次的大规模混乱中,直到血腥镇压下来为止,仅仅一天的时间,就有两万多苏俄直接跑到了先锋军那边投降,还有至少三千苏俄官兵死在了那次内乱中。
但这一次没有听到那句熟悉的“我们要食物,我们要药品!”的高呼声,而是传来了让人更加惊心的狂呼:“先锋军进攻了!”
赛音山达周围的形同虚设的防线一片混乱,在一连串的炮击爆炸声后,各种吵杂的声音很快被索米的清脆声以及声震云霄的“缴枪不杀”的俄语声淹没了。
5月15日,在世界的眼光都对准了在欧洲的苏德战场的时候,在外蒙的赛音山达附近也爆发着一场并不算激烈的战斗。因为有鼠疫,先锋军并没有展开大规模的进攻,只在外围一步步的向前压着攻击,并接收俘虏。战斗的时间持续的也不长,从中午前爆发的战斗,到了第二天上午仅仅一天就结束了,苏俄外蒙远征军全灭。
阿帕纳先科等将领趁着夜色坐着特意从莫斯科调来的六架里-2运输机逃跑。但在黑寡妇的纠缠下,只有阿帕纳先科那一架借助几架战斗机【创建和谐家园】式的纠缠高空逃脱了。黑寡妇也不是万能的全天候战机,加上苏俄的优秀飞行员的驾驶技术,才有了这个遗憾。
不过,远东方面军参谋长斯莫罗季诺夫中将的战机却被击落,被警卫人员带着跳伞逃生的斯莫罗季诺夫被抓了个俘虏,另外三架运输机被直接击毁或者在迫降时候爆炸,只有两架运输机被先锋军俘虏,上边满是军官的星星。
为了稳定远征军的情绪,苏俄军官们留在了最后时候才逃走,结果被先锋军抓了个正着。十几个将军,甚至包括两死一俘的中将是先锋军此次最显眼的战利品。就连那投降过来的6万多俘虏的战绩也不如,更不用说此次剿灭的6万多苏俄士兵了。
“歼敌数那么多?”周白看到这个数据的时候还有些疑问,以前那么多次的战斗,还从没有一次歼敌那么多,自然让他好奇。
“很多苏俄士兵要么饿,要么病拿枪都拿不稳了,轻松就可以消灭!”杨杰在旁解释道。
“那鼠疫防御的问题,以及俘虏的治疗问题都是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烦事情!我们需要调用的物资和药品太多了!”周白担忧道。
自从远征军中鼠疫横行,在莫斯科的过问下,他们也采取了不少措施。毕竟军队不同于普通的百姓,虽然混乱但依旧有一定的纪律性。通过各种条件控制和防疫,以及被允许通过的来自苏俄的药品的治疗下,鼠疫已经不再大规模的散布。
只是也有苏俄人打算借助鼠疫的威胁,来阻止先锋军的大规模进攻,加上远距离运输药品和物资的费用太高,鼠疫一直没有消除,这让周白担心俘虏苏俄军队之后的鼠疫扩散和治疗费用问题。
“该处理的都处理好了!你没看那么大的歼敌数据吗?”杨杰不以为然的说道。
周白也不是傻瓜,闻言心中一惊,但随即默然。
很明显,那些伤病士兵以及其他问题士兵已经在战场上被歼灭大半了。也只有在战场上的歼敌才会不被人非议,要不然放任俘虏的伤病和虐待都容易造成一些不必要的指责。虽然这个时代不会引来【创建和谐家园】烦,但表面上的形象还是要多注意的。
战争本身就是残酷的。这是你死我活的争斗,哪里还容许向敌人释报仁慈之心?战争就是要消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先锋军也不需优待俘虏来获取什么国际支持,俘虏的优待政策只限于国内的内战而已。
剩下的一些士兵的疾病和伤病部分还要采取自然死亡淘汰一批,也需要救治一批做做形象,留作日后他用。剩下的人数少了,那些医治费用自然就不再是问题了。
“赛音山达已经解决了,剩下的咱们还需要解决外蒙北方边境的问题,一鼓作气把整个外蒙彻底拿下来。”旁边孟享也转移开话题断然道。
第0653章 用陆军踏平他们
“相对于这一次的赛音山达战斗,北边的战斗无疑会更加的艰苦。”范种手持着地图棒在外蒙巨幅地图的上方不断的圈点着。
“赛音山达虽然是哀兵,但被抛弃的消息以及漫长的围困已经让他们抵抗的心理防线降到了最低点。恐怕再等两天,只要招招手,也能让那支陷入绝望的苏俄远征军放弃抵抗,集体投降。”范种继续说道,只是在谈到俘虏的问题时,口气还是有点不自然。
当初他是打算静等苏俄远征军自动来投降的,但杨杰提议要速战速决,并在战斗中消除鼠疫等问题带来的隐患。
范种曾质疑过这个建议,但无论是阎锡山等人,还是白崇禧等人均认为这样更能解决一些不必要的问题。
孟享确实需要一些俘虏,但却不需要那么多,而且其中还有苏俄政府故意留下的一批鼠疫病人,以及一大批缺医少药的伤兵。这个本来会拖累苏俄人的大包袱,随着形势的发展已经不需要了,快速解决外蒙的问题,打通通往西伯利亚的通道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情。
所以孟享也采取了默许的态度,虽然范种也知道不这样做后期处理的代价过大,最后也是默认,但曾立誓做一个正直骑士的范种心中对于对此有点不舒服。不过事已至此,他也只是一句扫过,继续解说其他:
“北边的苏俄援军虽然被我们阻挡在达尔汗以北,而且在这一段时间我们不断的在沿途发动了各类小规模的袭击和攻击,歼敌也约有五万多人,但他们的背后的补给后勤并没有被切断。虽然西伯利亚大铁路从乌拉尔山口到新西伯利亚段已经整体陷入了瘫痪,东西不再交通。但在乌兰乌德到赤塔甚至一直到伯力和海参崴,即使我们的空袭炸毁了不少铁路,但苏俄军队依旧一边抢修着一边恢复着这些地方的联系和供给,想要一下子把北边的问题解决,并不容易,需要我们的战略向东倾斜一下。”
范种所说的主要是空军的力量。现在先锋军的空军除了在华夏的防卫部队外,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了向乌拉尔地区运输和护卫上。即使仓库中还有更多的飞机,但根本没有那么多的飞行员。空军力量向西边倾斜,在贝加尔湖军军区和远东军区,只有少部分轰炸机炸炸铁路而已。
即使铁路被炸毁,苏军依旧能依靠其他道路补给,并快速的抢修好铁路,恢复交通。
苏军投入众多的人力物力,使得少量的轰炸效果不大,而陆军隔着日本人鞭长莫及。
德国人的进攻使得苏俄的精力一下子转向了西线。15日晚上,略有些自大的苏俄国防委员会就下达了命令,要求边境军区的苏军立即展开猛烈反攻,消灭侵犯之敌,而其他军区也需要做好支援的准备,就连正在组织的向乌拉尔山以东征讨的欧洲援军也停滞了下来。一切以保卫欧洲领土为要。
先锋军在西线压力顿减,加上对各战略要地的控制已经按照计划完成了大半,范种才提出要转移部分空中兵力来支援远东和贝加尔湖区的作战。
“这个恐怕不行!”杨杰首先插话道,“我们在乌拉尔地区的兵力并不很强,经过几天的超长距离的空运,我们在乌拉尔地区以及西西伯利亚地区的军队虽然突破七万人,但那些地方幅员辽阔,即使只分散在重点地区,平均下来,每个地方的兵力也不算多。这些人面对当地军队的反扑都有一定的危险,更何况还有苏俄的欧洲援军。
只指望德国人正面的压力是不够的。德军如果进展顺利,莫斯科更加可能会把诸多战略工厂向东迁移。无疑他们面对我们在乌拉尔地区的少量军队,比起对抗德国人的庞大军队会更容易一些。如果他们越过乌拉尔山口先消除我们这些后患,加上地处敌人腹地,恐怕我们的军队就太单薄了些。”
“我们应该只要切断了远东和欧洲的联系,切断了在乌拉尔地区的武器弹药补给,紧靠着伯力等地的供应,他们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白崇禧也赞同先西后东,“而且我们如果在远东有所行动,也需要多考虑一下日本关东军的动静。日本人恐怕会在其中有所动作,让我们僵持在那里。这还不如我们主动一点,先维持远东地区的平衡,慢慢的收拾他们!”
孟享静静的坐在那里专心倾听,但心中却对杨杰和白崇禧联合起来对抗范种的行为盘算着。
在主基地指挥中心周围十公里内,没有什么能瞒得住孟享的耳目。只是他现在也明白了,无论什么样的群体中,都会有派别山头,只是一个度的问题,不要因此而影响大局即可。这需要利益和权力的平衡。
对于新加入的各路派别与先锋军老人的对立,孟享并不打算插手。只要是有序合理的竞争,更加有利于以后的调整。此次杨杰和白崇禧的联合反驳,也有他的道理。
本来空降乌拉尔地区的计划就是匆匆决定,牵一发而动全身,随之调整的计划也颇多,有些滞后一些。空军力量的向西倾斜,加上苏俄对贝加尔湖地区的防护也使得北边的计划滞后与先锋军的整体进度。范种的调整就是孟享决议要快速解决外蒙问题而提出的。
别人或许还在千般的猜测,但孟享却知道苏德开战意味着二战不可逆转的进入了中间阶段。这个时候,华夏不需要再顾忌苏俄之战的巨大损失,而需要尽快的确立优势,为以后更大范围的战略部署腾出空间。
外蒙北方的苏俄军队必须要尽快解决,即使远东军区因为牵扯到日本人可以拖后处理,但贝加尔湖周围地区却已经列入了先锋军进攻的计划目标之中。
此时除了一向以孟享的意志为标杆的克隆兵将领以外,军事委员会上的众多大佬,都开始各持意见,争论起来。有赞成向东线战略调整的,有赞成以西线为主的。孟享知道此时该他出面了,轻咳了一声,众人识趣的一起望来。
“我们华夏军队不仅仅有世界一流的空军,我们还有世界上最强大的陆军部队。外蒙北方边境不过才二十多万苏军而已,加上从远东和外贝加尔方面军的援军又能有多少?五十万?七十万?要知道我们现在还有二百多万大军枕戈以待,随时可以挥师北上。
即使在外蒙,从库伦向北,我们也已经有十五万军队在聚集。我们用铁甲武装起来的机械化部队难道打不过老毛子的传统步兵?没有更多的空军支持,我们华夏的部队一样能打胜仗。就让我们用陆军的脚步踏平他们!”孟享一挥手为这次争论做了总结。
在北方的战斗中,先锋军对空军的支援已经习惯,如果以后对抗更加强大的军队,如果以后失去了制空权,失去了空军的掩护,先锋军还能不能打胜仗?孟享希望提早能有一个答案,一个对所有先锋军提醒和磨练,就用苏俄此时还没有迸发所有【创建和谐家园】的军队来当试刀石。
“定不负司令叮嘱!”傅作义次日凌晨收听到这个消息后,沉默了片刻后郑重叹道。
赛音山达的苏俄俘虏并不需要太多人看管,后方有二线队伍和国民警卫队的人来负责看管。而闲置了很长时间的第七军团的一线作战部队,仅仅参与了一个烈度不大的战斗,依旧精力充沛,新的命令下达,对他们来说可以更好的活动一下。
“定展军威!”孙楚接到命令,只扫了一眼,就给阎锡山回电道。
对赛音山达的战斗,主要是以第七军团为主,作为阎锡山的嫡系班子,孙楚带领的部队在前一段时间的战斗中,只是作为辅助策应。第七军团的辉煌军功让他眼热,尤其是傅作义本来就是晋军出身的,第七军团内的许多官兵也是以前阎锡山的直属部队。
国内民众对第七军团的热捧无疑让很多老晋军酸气,争功求战的欲念也陡升。经过了这一次战役,对先锋军消减旁系的担心消除后,孙楚也不甘于落人之后,决定在这一次的战斗中争锋一次。
“我一定会准时赶到的!”卫立煌接到了命令后,只回了长安的总指挥部几句简单的话,并没有慷慨陈词。
在之前,一直在中央军和先锋军的对峙中为难旁观的卫立煌并没有赶上外蒙战役的头班车,但他很快调整了自己的心态,打消了拥兵自保的盘算,力求外战,终于赶上了外蒙战役的末班车。
对此,他没有什么好慷慨激扬的,只是心中默默鞭策自己道:“国战战场上必建奇功!”
第0654章 蜿蜒向北
在孟享的命令余音中,一支支在内蒙附近的先锋军部队开始集体向北推进。
随着傅作义在外蒙战役的胜利,先锋军中那些投靠而来的部队已经放心下来。毕竟,先锋军不是把他们当做炮灰推到前台。武器装备和后勤供给随要随到,没有拖延推诿,军饷、援军都不是问题,更没有迟疑。也算是打消了众多人心中的担忧和疑虑。
同时全国上下对收复外蒙的积极性高涨,让作为主力参战的第七军团满载荣誉。
这是傅作义应得的。当初对外蒙作战,不少人颇多顾虑。除了牛一的第一军团和虎一的第三军团是孟享的嫡系外,旁系只有傅作义和张自忠请战最为积极。傅作义还记得当初投靠先锋军时的话语,此次立排手下的劝阻,担当了阻击外蒙苏俄军队的主力军之一,也赢得了国战英雄的荣誉勋章。
也正是第七军团名声日隆,也让其他人的求战显得迫切了许多。就连桂系也请求入伙参战。
这一次,桂系因为是和平的合作入伙,被改编成了两个军团。当初桂系被中央军中编为第11集团军和【创建和谐家园】,此时依旧被授予了第11军团和第21军团。两个军团的规模一点不差,而且当初晋军被改编不过也是只有两个军团而已,其中傅作义还占据了一个。
只要整编合格,不独立山头,武器装备供应也是没问题。当然整编的时候,就是各方勾心斗角各显神通的时候了。
此时桂系刚刚开始整编,对于先锋军的很多新式武器也不熟悉,对于空地配合,以及北方西伯利亚等地区的作战战术也不熟悉,不适合大规模的调遣去只当炮灰。所以桂系除去一个师去军事观察适应外,全军参战的请求被推迟延后。这一次派出的只有孙楚的第六军团,傅作义的第七军团,孙连仲的第九军团,卫立煌的第12军团。
卫立煌之前在不得已投靠先锋军后,一直中立旁观,所以军队的改编有些拖延,最后只得到了一个第12军团的编制。不过卫立煌在先锋军算是中央军其中一系的代表,在军委会中还有坐席,平时12军团中自然有他手下来处理,先锋军也不过多插手,本来还是悠闲自乐。
但此次对苏作战愈加明朗后,卫立煌沉不住气了,这一次也是主动请战。
四大军团共有近60万军队一起行进在蒙古高原上,向着更北方前进。
……
“前边麻烦让一让喽!这是铁路用材,要紧急运到前方去!”一辆重型卡车载着长长的铁轨被堵在了通往库伦的路上。
“让什么?我们还要赶着去前线呢!没看到我们这是军车,有紧急军事任务!”前方的一辆军用道奇十轮卡车上,一个老兵懒洋洋的抬了抬眼皮回道,“再说了,我们让开你也过不去,前边出了车祸,已经堵了很久了。周围就这一条路能通车,除非你能飞过去!”
草原上虽然广阔,到处都可以通行,身边还不时有桶车从过膝高的草地上碾过,奔向前方。但重载的卡车之类的最好还是顺着唯一的张库大道公路行走,避免不明路况,陷入沼泽和泥坑中脱身不得。
重卡司机搭载着重重的铁轨,自然不敢冒险。他伸出头看了看,果然前边堵得车辆更多,不远处还有两名穿着红黑服饰的宪兵在维持着秩序。前边还有宪兵的影子在晃动,指挥着交通。更远处依稀有青烟冒起,可能就是所谓的车祸现场。
一路上,他已经见到了好几次车祸了。不过,这么大规模的车队,加上其中不少司机新手,路况又不是特别好,有几次车祸也是正常。
“长安城中都没有这么堵,反倒是这里堵成了一长串了!”年轻的重卡司机嘀咕道。
“都怪你们修铁路修晚了,这一次那么多军队通行。大军过境,却只有这一条公路,能不堵车吗?”卡车上一名小战士冲口道。
外蒙此时的道路很糟糕,苏俄虽然援建了些,但主要是集中在苏蒙之间的,以及各军事要地之间。从内蒙到库伦还是主要依赖以前的张库大道,修葺了一下。平时运输量少,还不觉得什么,但此时五六十万大军一起赶路向北,各种武器弹药以及后勤保障立即就把整条路拥挤了起来。
不说这些物资,仅仅运兵,也是比较困难。
孟享手中有大把的车辆,军队中也是力推机械化,但这样对道路桥梁的要求严格了许多。虽然外蒙大草原广阔的可以任意驰骋,但考虑到汽车的维护和地理条件等原因,还是走公路方便实际一些。
只是这一条路况不怎么样的公路,反而不如马匹在草原上的自由奔跑。当初苏俄人靠着骑兵紧急调动军队,反而比先锋军此时的前行要方便了许多。只可惜先锋军中车辆多,骡马反而数量少了很多。
对于这个问题,后勤方面也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一边征调马匹,一边加大铁路的建设力度。
一条铁路的巨大动脉作用,远比一条公路和成群的骡马更大。对苏作战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即使战争结束,对北方的控制也需要一条铁路来运输海量的物资。所以即使此时交通拥挤的情况下,铁路建设的物资也在不断地同步运输中。
“这哪里能怪我们?”重卡车司机忿忿然的反驳道,“我们铁路一直跟着军队走,军队在扎门乌德,我们的铁路前一段时间就修到了扎门乌德。现在打下了赛因山达,赛音山达这一段的铁路已经开始修了,用不了一个月,运送货物也好,运兵也好,就能直接走铁路了。这样的速度,就是国外也没有过。我们哪里慢了?哪里晚了?”
他说得急促,不觉间一些话带出了乡音。
“南洋的?”他前边的老兵把两条腿搭在车厢外,叼起了一支香烟。
重卡司机一愣,随即摇头笑道:“我平日里都是说官话,自觉还说的不错,只这几句牢骚,就被人听出来。”现在先锋军中流行说普通话,避免各地乡音带来的歧义。
“我是泗水的,”老兵感慨笑道,“出来当兵六年了,对乡音熟悉了点。”
“六年?”年轻的重卡司机一愣。
“从长城战役后,我就随同亲友来到了华夏大陆参军。一晃六年了,先是参加中央军,再参加先锋军,其他人都埋在了这里,家中也不知道还有谁?”老兵自语的低声感叹道。
“你,你不回家看看去?咱们南洋的华人比以前生活好多了,至少那帮白鬼子不敢随便欺负我们了!前一段时间,咱们华夏的定远和镇远两艘战列舰从德国开回来时,还特意在爪哇岛附近转了一圈,那些荷兰鬼子连屁也不敢放一下!哈哈!”重卡司机爽朗笑道,“这就是长辈们所说的,华夏强了,我们在外的华人也能挺起腰杆子来了。这不国防军缺少司机,我们就是回国来支援对苏抗战,收复我们的失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