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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苏俄不仅反被先锋军打了个措手不及，而且低估了先锋军的实力，孟享手中还隐藏有不少火力，在这期间，前线附近的战车工厂也在不停的生产着重炮。当孟享的进攻下达的时候，外蒙前线上第一次撕破了先锋军伪装的面纱，1100门75毫米以上的火炮一起给了苏俄人当头一棒。

  　　中路的七百多门对一千一百门，整条外蒙战线上的一千门对一千六百门，数量上苏俄明显处在了下风。而四门先锋巨炮的怒吼让苏俄人意识到他们不仅仅是数量上的劣势。

  　　此次苏俄军队特地调集了近千门想着用大炮铁拳一拳把华夏人击倒的打算，也算是落空了。

  　　“达里甘噶那边怎么样？”阿帕纳先科平静的询问道，脸上的一丝憔悴滑落在影子里，他心中很不甘，此次时间紧迫，即使苏俄争分夺秒的运送武器和物资，能够在中路凑齐七百门火炮已经是不容易了。可谁想到对面华夏人的火炮更强。他只能考虑其他的作战计划。

  　　骑兵出身的他，不止是作战勇敢，而且擅长游击之术，但在华夏的土地上这一招却施展不开，而先锋军又停在边界附近不冒进，使得他的一些布置都作废。不过左右包抄的战略却是耍的很地道。

  　　此次作战，不仅仅是西北的中亚方面军在西边给华夏人施加压力，就连远东方面军也在塔木察格布拉克附近对先锋军敲打。对面虽然有部分阵地是日本人的，但日本人并不掺和这次苏俄和华夏的争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坐看双方军队在诺门坎附近对峙。

  　　若是说两边都是战略施压，让华夏分心的敲鼓打锣，那么额尔德尼查干和达兰扎达嘎德这东西两线就是真刀实枪的作战。不过那附近的规模显然不是中路相比，交通的不便，使得双方在那附近都没有安置太多的兵力。一起集中到了中路。

  　　顺着以前的张库大道，无论是哪一方面的攻击，都将是解决后勤保障的大问题。

  　　不过，阿帕纳先科在中路上又玩了一手左右包抄。即使战线挪到了额尔德尼附近，但先锋军防守的红格尔、查干敖包等地依旧是突出于整条战线。虽然那里交通很不便，但熟悉周围地形的苏俄人也打起了那边的主意。从巴彦蒙赫和达里甘噶一起向红格尔等地包抄，以求在这个薄弱环节上形成突破，再从东侧包抄扎门乌德和二连浩特。

  　　而西侧，则是通过苏兰海尔直攻向善丁呼拉尔，再纵深包抄。不过这一路，稍远了些，阿帕纳先科重点关注的还是东侧。如果从东侧突破，既可以顺着以前的几条商贸道路，威胁锡林浩特、张家口、北平等地，又可以借助东路的力量，顺便和关东军勾结起来，一起威胁辽河一带。

  　　毕竟他是远东方面军的大头，对东路是最为熟悉。

  　　“那里地雷阵地太多，而且重炮也同样架设了不少，而且还有两门先锋巨炮，对坦克部队威胁很大。”旁边一个上校参谋立即回答道。

  　　但阿帕纳先科已经明白了，为了这一次的突击，他一口气派出的一百六十多辆坦克，被挡住了。

  　　他此时不知道，现在那里的坦克只剩下了不足一百辆。冲过地雷阵不过损失了十几辆。但后边的重炮和巨炮，却是把坦克部队炸得人仰马翻。尤其是巨炮的呼啸，一炮轰过来，周围的坦克就像是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被抛到半空中。那些155毫米的重炮虽然不至于那么变态，但只要轰到身边，只是直接被掀翻。

  　　“撒开，分散开！”坦克部队的指挥官米舒林大声的怒吼在电台中嘶嘶拉拉的响着，差点被炮声轰散。传令兵的红色小旗子更是差点被战场上弥漫的硝烟熏成了黑色。不过，坦克手们也自发的四散开来。

  　　本来苏俄坦克部队就不是像德国人那样集中攻击，平常是分散在步兵中使用。此时为了闪避炮击，更是分散的距离更加大了。

  　　“轰！”一声巨响右侧爆开，把从坦克中露出头来观察情况的米舒林震得脑袋嗡了一声，眼睁睁的看着那里的一辆坦克和周围的几十名步兵直接消失在一个巨大的深坑里。

  　　“轰、轰！”虽然重炮逐渐停止了轰击，但先锋巨炮那让人耳膜要撕破的巨爆依旧在轰响。

  　　“华夏人怎么会这样？不用这样吧？”米舒林心中郁闷道，他大体知道这样一发巨炮炮弹的造价和对巨炮的磨损费用比一辆轻型坦克都要大，而此时先锋军的巨炮竟然像点名一样，一发炮弹一辆坦克的来轰击，真是败家。

  　　苏俄人不知道在分基地的瞄准下，巨炮的准确率大增，基地牌巨炮炮弹的造价也廉价，孟享也打算让苏俄人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所以遥控指挥的他吩咐了操控的虎一等人敞开了打。但平均一炮轰没一个的速度下，还是让苏俄坦克部队吓破了胆，无奈的在巨炮和重炮的封锁线下，停止了向前的冲锋。

  　　“团长，该我们上场了吧？”在后边的赵先立迫不及待的站在坦克上向北望着。

  　　“带翅膀的还没活动呢，急什么？”武三山深深的吸了口烟，淡然说道。

  　　果然在巨炮火车头般的长啸停止后，呼啸而来的攻击机披着黎明的霞光，划破了滚滚的硝烟，从天空中俯冲了下来。

  　　在8架伊尔-10攻击飞机23毫米机炮犁出的一道道痕迹后边，16架Hs-129B坦克开罐器从天空中呼啸着俯冲了下来。四架一队的开罐器们，轮番的对着下边的目标来冲锋，但往往一次攻击，30毫米的机炮发射出的钨弹就直接撕碎下边苏俄军队轻型坦克的装甲。

  　　三轮反复的攻击后，苏俄坦克又消失了三十来辆。

  　　阿帕纳先科不知道米舒林已经开始大喊撤退了，但他知道一切都朝着最不利的方向进展着。

  　　“催促援军快一点，明天按照原定计划发起冲锋！”他两眼带着赤红着低声道。

  第0609章 不怕牺牲

  　　“那，伤亡太大了！”参谋长斯莫罗季诺夫吃惊道。此时地面炮火被压制，天空也因为飞机场被先锋军夜间轰炸而再次成为华夏人的领域，如果这时候还要按照原计划，就只能用人命来填了。

  　　“伤亡大？如果我们不能很快的解决外蒙边界的问题，打消周围那些贪婪的念头，等待我们的敌人就不是一个华夏，随之带来的也将会是十倍百倍的伤亡！”远东方面军的总司令阿帕纳先科平静的面孔突然狰狞了起来，暴怒道。

  　　他家长制的暴躁脾气，斯莫罗季诺夫虽然平时也了解，但此时阿帕纳先科似乎要吃人的眼光还是让他心中跳了一下。

  　　不过，他也明白了阿帕纳先科所说的意思。时间不等人，整个欧洲甚至整个世界的形势让苏俄处在了被动的情况下。苏俄这一次急匆匆的就在外蒙发动了进攻，也是有急于摆脱这种不利局面的原因，当然与苏俄人自大，对华夏的轻视也有些关系。

  　　苏俄人这一次的轻敌，与莫斯科的高层是分不开的。芬兰战场的失利不是偶然，军队中存在着各种各样的问题，即使有识之士了解，但苦于无法改变。这其中本身就涉及到各方的利益和博弈，涉及到了更加残酷的政治斗争。

  　　芬兰战场失利后，虽然苏俄军队也有了警示，但改变的速度太慢，要不然也不会被后来的德国人打得那么顺畅。

  　　尤其是在远东打退了宿敌日本人的试探后，更是让苏俄在东方有些骄傲的心理优势，这一次匆忙的进攻也就不稀奇了。甚至连一些后续的准备计划都不完备，使得当事情出乎他们预料的时候，只能付出更大的牺牲。

  　　他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阿帕纳先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即使再多的牺牲，也要换取胜利。

  　　因为身居高层，了解的东西比莫罗季诺夫知道的更多。

  　　斯大林已经亲自暗示过了，要不怕牺牲，不惜代价在东方战场获取一场胜利，为联盟赢得时间。

  　　这是时候，时间成了最关键的。有了时间，才可能完成对西方阵线的布置和机构调整，才有可能让新的征兵法案落实下去，成长起上千万的国际战士。

  　　如果在外蒙边界上一旦失利，德国人绝对会提前发起进攻，甚至更有其他趁火打劫的加入。比如，现在摇摆不定的土耳其，甚至签订了中立条约的日本人，都有可能变成一只只贪狼，扑到苏俄身上。墙倒众人推，不要看日本人现在已经开始南下，但只要没有和英美撕破脸，就有可能转而北上获取更多的利益。

  　　所以阿帕纳先科明白，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牺牲再大，也不要紧。

  　　牺牲是为了更好的维护大局。即使一半的大军都填进了这个窟窿中，最多也就是苏俄伤点元气。但整个苏俄的局面，却被打开了。

  　　而且这个年代，牺牲本来就是一种光荣。

  　　……

  　　“牺牲是为了全人类的幸福！”斯大林嘴上淡淡的说着，脑海中已经在勾画一副世界地图。

  　　旁边束手静立的贝利亚并没有质疑出，“为什么要拯救腐朽的西方资本主义世界”这样愚蠢的话。

  　　英国密使刚刚离开不久。无数次的来往妥协，这一次，终于有了阶段性的合作进展，他高兴的离开了，要赶去已经快成废墟的伦敦去报喜。

  　　“英国人不能倒下。如果德国人彻底打败了英国人，集中力量来攻击我们，那么我们的情况就更加危急了。这个时候，需要我们作出牺牲。为了把英国人民从【创建和谐家园】的魔掌下解救出来，为了联盟的未来，我们作出再大的牺牲，也是值得的。”斯大林挥了挥烟斗微笑道。

  　　他看上去心情不错。那些缩在地下潮湿的指挥所中的英国人已经做出了很大的妥协，不仅仅是印着英女王头像的金币将流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的金库，换来武器装备起苏俄，那些大英帝国沉淀的技术和一些机密也都将锁进克里姆林宫的地下室，而且大英帝国庞大的殖民地的资源也会向苏俄敞开供应。而苏俄只需要在英国人倒下前，拉他们一把。

  　　“只要英国人还在战斗，美国人就不会坐视不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简单的抛出一个租界法案。战争是文明的催化剂。西方帝国主义腐朽的上层建筑和生产力的矛盾在激化，为了资源，为了市场，世界大战即将全面展开。”斯大林有些兴奋的站起身来。

  　　苏俄对德国人的关注不是一天两天了，随着德国人在欧洲的顺利进展，斯大林就预感到两国之间必然要有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他绝对不会坐看德国人完全灭掉英国人的，苏俄独自面对德国人会又灭亡的危险。苏俄需要英国人在西线拖住德国人的后腿，欧洲人都知道德国人的两线作战必然会失败。

  　　当然两个帝国主义国家不断的消耗，削弱，他还是在旁边幸灾乐祸的。同时也早早的就在国内准备着。不仅仅是一些工厂向东迁移，而且在西线上还积极的准备。

  　　不过，苏俄人的这种准备，是攻防兼备的。他们不仅仅是为了抵御德国人未来的攻击，甚至打算趁着德国人与英国人甚至其他人缠斗的时候，打德国人一个措手不及，摘取最后的胜利果实。

  　　当孟享探查到这样的情报的时候，不仅也是有点无语和吃惊。不过后世也有种种迹象表明，苏俄确实有攻击德国的打算。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飞机和兵力布置的太靠近前线了。岂料自信心极度膨胀的德国人不仅仅是想追寻神的踪迹，而且很不忿的想打破两线必败的这个宿命。当德国人了解到苏俄人的打算后，反而来了个主动攻击。

  　　“战争之手将摧垮帝国主义的未来，而我们是未来的胜利者。这样艰苦的历程中，牺牲是难免的，牺牲者都将为全人类的和平未来而做出贡献的英雄。”斯大林越说越激动，烟斗不断的挥舞。虽然贝利亚在旁边默不作声，但斯大林却突然想到了他报告上来的外蒙的情报，不禁皱了皱眉头道：

  　　“告诉阿帕纳先科，要不怕牺牲，打出联盟的气势来！”

  　　……

  　　“这一次，一定要打出我们华夏的气势来！”傅作义杀气腾腾的大吼声中，结束了这一次的高级军官会议。

  　　白天里的战斗，基本上是以炮战为主，先锋军的炮火占优，压制住了苏俄人，但枪炮不长眼，虽然坑道体系都健全，主力也在后方，但一天下来，还是有数百人的伤亡。但傅作义明白，这仅仅是开始。不提苏俄可能发动的进攻，即使是先锋军的整个计划展开后，他们的军团面临的压力也是很大。到时候，重大的伤亡是免不了的。

  　　尤其是现在军队中真枪实弹的面对面的血腥厮杀，军队中很多新兵经历的还少，为了不再关键时候，出现掉链子的情况，使得傅作义不得不在晚上的战略会议上提醒一下。而且一些士兵认为己方火炮厉害而有些轻敌，这种思想也需要敲打。

  　　各级军官也需要把各种命令和指示传达落实下去，一折腾就是大半夜。

  　　“明天，不，今天，将是一个考验。”同样忙碌了大半夜的傅作义无心睡眠，充满了血丝的眼睛凝望着夜空，不仅低声喃喃道。

  　　……

  　　“考验你们的时候到了！人民的殷切盼望凝聚在你们的身上，联盟将为你们骄傲！”一个苏俄政委在举着铁喇叭站在弹片横飞的战壕外边一边挥舞着手中的TT【创建和谐家园】，一边走来走去的望着战壕中的苏俄士兵，大声的吼着。

  　　“乌拉！”远处同样有政工人员在做着最后的动员，刻意压制的应呼声，很快消散在炮火的爆响中。

  　　双方的炮弹就像是用不完一样，从昨天白天，一直持续到了今天凌晨。最多夜间稀疏了一些。不过，晚上稀稀拉拉的炮火，在凌晨三点多的时候，突然猛烈了起来。苏俄人准备了一夜的炮弹，在短时间内顺着夜间的冰水冷却的炮管倾泻了出去。

  　　一瞬间，整个阵地上，似乎只剩下了苏俄人的炮火爆起的火团在夜色中闪亮，比天空中的星星还要繁多。

  　　“冲上去，那里将闪耀起我们胜利的荣光。为了联盟，为了国际主义的最终胜利，冲啊！”

  　　“乌拉！”这一次席卷整个战场的应呼一时竟压过了炮弹的爆响，让寒夜的空气都似乎为沸腾了起来。

  　　不等硝烟开始遮蔽星空，前线战壕中的苏俄士兵潮水般的涌了出来，跟随着炮弹的脚步，坚定的向前迈进着。

  第0610章 被炸醒的梦

  　　“快点，老毛子已经冲上来了！”陈兵化此时已经顾不得那台被震碎的战壕镜了，回头大喊道。不用战壕镜观看，就能隔着浓厚的硝烟在炮弹爆起的火光中，也能看到黑压压如蚂蚁一般冲过来的苏俄士兵，他们踩着前边开路的炮弹的爆炸点摇摇晃晃就冲了上来。

  　　“敌人在257号观察哨前方80米，炮弹打80米。”不用他说，蒋庆昌已经在大声的喊着了。

  　　为了让信号更加畅通，蒋庆昌背着报话机从躲炮的防炮洞中直接钻了出来，报话机不幸被弹片撞出了故障，最后在他一番鼓捣下，通讯恢复的时候，苏俄军队前锋已经压到了他们的观察哨跟前。

  　　先锋军还击的炮弹也骤然猛烈了起来，除了攻击苏俄的炮兵阵地外，那些早已经划定了坐标的前沿阵地也在攻击之列。不过，这些地方的炮击需要炮兵侦察的指引。

  　　白天里，先锋军的空中炮兵侦察给苏俄人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在空中不占优的情况下，苏俄才选择了夜晚发起攻击。而夜晚，先锋军占优势的炮火也被削弱了许多。空中的炮兵侦察观察不到，而基地的雷达又不能扫描到那么精细，炮兵的轰击只能依靠地面观察哨。

  　　但现在蒋庆昌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满眼看去，到处都是苏俄士兵的身影。先锋军的炮弹虽然开始轰响，但根本拦不住奔流而来的潮涌。虽然80米以北的那一片不断地炸起苏俄士兵的尸体，但苏俄军队很快踩着同伴的残肢断臂冲了上来。

  　　“太远了，再近一点。50米，不，30米。老毛子冲上来了，他娘的，朝着我这边开炮，朝我开炮，覆盖轰击！”蒋庆昌眼看着苏俄士兵越来越近，不由裂目狂喊道。

  　　“轰！”一颗手榴弹在他身边爆炸，把他掀飞了起来，向后摔去。这么近的距离，苏俄士兵已经扔出了手榴弹。陈兵化也被手榴弹炸翻在沟壕中，但也救了他一命。不等他撑着索米冲锋枪爬起来，一股更大的冲击波就像是有型的手一样狠狠的又再次把他压趴下。

  　　连番的巨响在他耳边轰鸣，爆炸的巨响在地底下回荡，尤其是重炮的落下再次把他的身体整个弹起。

  　　“噗！”忍不住他吐了口血，而随即两旁震松的浮土一下子把他大半个身子埋了起来。

  　　等到他恢复知觉的时候，他已经在野地医院里躺着了，他错了后边更精彩的一幕幕好戏。

  　　前线的观察哨并不止他们这一处，而那一时刻，几乎所有的观察哨都传来了苏俄军队冲上来的消息。接到了前线的情报，先锋军拦截的炮弹似乎已经不管用了。苏俄军队的人海涌起的波浪好像是没有尽头的源源不断，淹没了那些弹坑横扫起的一块块斑点一样的空白，继续向前涌着。

  　　柯察金感觉自己根本停不下来，稍一犹豫，就会被后边的人海冲倒踩扁。有机枪顶在身后背后，有逃兵的耻辱挡在身后，每一个人只能拼命的向前冲着。乌拉的高呼声掀起的人浪激荡着他的心脏似乎要跳出嗓子眼了。他的周围是无边的黑夜，以及炮火闪耀后露出的一张张呐喊狰狞的面孔，就像是一个梦一样。

  　　但很快，他的梦就醒了。

  　　一声震耳的巨响让他什么都听不到了，而身边涌起的全部是火光。他听不到火箭炮弹的呼啸，但却可以看到空中划过的一道道火焰的轨迹。就像是烟花一样美丽。就像是突然天亮一样，整个天地间全部是火焰在燃烧，在鲜血中燃烧惨叫的苏俄士兵好像是在释放生命中最后的舞蹈。

  　　他不知道这是先锋军的火箭炮发起了轰击，早就准备好了的火箭炮虽然因为射程短，反击苏俄的炮兵不行，但用来对付这种大规模的人海战术是最犀利的了。整个前线都成了火海，火光映照百里，双方的目光似乎在那一瞬间都集中在了这片蜿蜒三公里的火海。

  　　当初正是火光照亮了人类的文明之路，而现在这里燃烧的却是战火，漫天的空气中挥发着烧焦人肉的味道。

  　　“暴风雪？”跑到了前线来鼓舞慰问的远东方面军总司令阿帕纳先科望着远方的冲天而起的火光明显一呆，但随即继续冷着面孔道：“炮兵掩护，继续冲锋！”

  　　他不用在意前边冲锋的结果，那份伤亡惨重的报告他不看都知道。苏俄军队中也装备了火箭炮，在见识过火箭炮的攻击效果后，他已经知道在那样大规模的暴风雪的轰击下鲜有能存活下来的。但这些都不是他在意的，他在意的是前线胜利的结果，无论那样代价有多大。

  　　他知道现在趁着黑夜，苏俄的机会会更多一些。等到天亮后，凭借着苏俄现在处于落后局面的空军，他们会更加被动。

  　　苏俄的火炮发疯了似的朝着火箭炮的位置轰击着，浑然不在乎暴露后对面先锋军的反击炮火。他们知道火箭炮的威胁更大，也知道火箭炮的装弹不便，但他们不知道在孟享的亲自命令中，火箭炮部队都是打一炮换一个地方的。那些车载的火箭炮转移也很是方便。

  　　苏俄的炮兵部分轰击着火箭炮阵地，反击着先锋军的炮兵，一部分继续向着先锋军的阵地轰击着，而苏俄的人海大军在火光照得灰蒙蒙的黑夜中重新徐徐向前蠕动。

  　　柯察金没有死，趴在尸体堆的血泊里活了下来，只是浑身被沸腾的血液烫了一片，但起满了水泡的右手还能抓紧步枪，被身后左右的士兵携裹着继续向前。在他身后，没有人退下，那里被执法的机枪扫倒的士兵冻僵的尸体依旧摆在那里。

  　　柯察金眼神一世迷离，抬起头望向天空，星星已经被硝烟遮挡，看不见了。不过，空中却传来了飞机发动机的巨大轰鸣声。

  　　“飞机？”柯察金心脏一缩，经历过前两天的事情后，他知道在夜间依旧在空中飞舞的飞机基本上都是华夏人的。不过这一次，他猜错了。鉴于先锋军在夜间的轰炸让苏俄机场和炮兵阵地损失很大，从莫斯科来的指示，要压倒华夏人的气势。

  　　为此在听到前线空军损失较大后，白天里，又陆续来了很多新支援的飞机。其中不少是轰炸机，而那些驾驶的飞行员也是很优秀的，可以完成夜间飞行操作。莫斯科的指示只有一个，就是也同样夜间轰炸华夏人一次。

  　　这个时候，天空中滚过的飞机的轰鸣声就是这支要去攻击的苏俄轰炸机编队，炸掉间谍提供的机场和炮兵阵地，就是他们的此次任务。

  　　柯察金听着朝先锋军阵地滚去的雷鸣，不由有些迷惑，不过军中已经有人喊了出来：“那是我们的飞机，去炸掉黄皮猴子的老窝！”

  　　“乌拉！”这一次的欢呼更加大声，士气大振下，向前冲锋的脚步更快了。

  　　但一声飞机的尖啸传来，一架巨大的大鸟拖着长长的火光的轨迹从空中坠落，在空中曳光弹的闪光下，黑寡妇战机的身影一闪而过，继续在背后追击。轰炸机的一个发动机已经燃烧，映照出了上边苏俄空军的标识。但很快一个更大的火球在机身上爆起，那架TB-3重型轰炸机直接在长大嘴巴的苏俄士兵头顶解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