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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兰筠花容失色之余更是大吃一惊,江浪从思考中醒了过来,兴致盎然的说:“原来又是你,可别吓坏女孩子哦!”那阳慕辉也是精明之人,知道在这样的情况说什么都没用,只得优雅的向容兰筠行个礼,然后怏怏离去。
江浪正安慰容兰筠,却见阳慕辉回来,脸色一沉:“你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阳慕辉偏着头上下打量着江浪,江浪直是被目光扫视得浑身不自在,容兰筠更是对这名英俊不凡的青年才俊感到恐惧,一头扑进了江浪的怀里。好一会,阳慕辉才诡异一笑:“那天是你?”江浪轻笑点头承认,他不以为眼前这家伙能干些什么。
“那你知道我那天损失了多少吗?”阳慕辉愈想愈是恼火,他恼火原因不是为了被劫去的财物,而是因为江浪当时坏了他的好事。江浪作出的怪趣表情,晃动食指:“啧啧,首先你应该了解一下,这位女孩那天损失了多少?”
阳慕辉顿时哑然失笑,愈是显得帅气十足:“至于这位小姐,我自然会赔偿她的损失。而我们之间的帐,似乎也应该算一算。”江浪心中凛然,他再傻也该知道这人身上既然随时佩带如许贵重的物品,自不是一般人,现在看来,他似乎把目标对准自己,这却也棘手。
不过,表面上他仍旧微笑,反而愈发笑得自在:“那等你赔偿了她之后,再来找我谈吧!”阳慕辉眯起眼睛点头表示同意,再对容兰筠表示歉意,然后才真正的带上女友离开。
无所事事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后,眼见将至圣诞节。这个晚上,容兰筠忽然来电说她出了事,请他去北角警署一趟。江浪匆忙赶到北角警署,发现这里居然人山人海,好象菜市场一样热闹,忍不住感到好笑。
他很快在人群中找到鹤立鸡群的容兰筠,只见她在一旁双眼微红,情形甚是惹人怜爱。江浪也不去问究竟,只是先把保释手续办好,也没留意那警员的奇怪眼神,径直领了容兰筠回家。回到住处后,容兰筠才偷偷瞄了板着脸的江浪几眼,才很是心虚的问:“你怎么不问我发生了什么事?”
江浪苦笑不已,他还能怎样,他既不是傻瓜,当然知道警局里那些莺莺燕燕到底是什么人。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妈和照片女孩外,他唯一关心的容兰筠和这群女人混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他能不知道吗?所以,他只能微微摇头。
容兰筠忽然怒气勃发,忽的站直身体,挺起高傲的胸脯,让那令人痴迷的娇躯曲线尽展,只听得她委屈的怒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一定把我看做那些【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说完竟是情不自禁的哭了出来,作为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孩,被喜欢的人这样误解,再加上多年以来积郁胸中的委屈,自然是再也难以按捺住悲伤。
江浪难过的走到容兰筠面前,正欲将其搂入怀中好好安慰。不妨容兰筠居然不顾一切的扑到他怀里,把头靠在江浪的肩膀哭个不停。江浪心中幽幽轻叹,把她拥入怀中,左手柔情的在其背上抚顺。任随令人心碎的哭泣声在耳边萦绕不休,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这个看似坚强实则很恐惧的女孩。纵然那美丽动人的娇躯传来阵阵芬芳怡人香气,江浪却无平日心境,丝毫不觉亵渎之意。
只是当哭声渐止后,房间里似乎再也难以保持方才的氛围,江浪拥着如许动人的身体,哪能不动心,身体早已渐渐有了反应。正当他尴尬的想摆脱掉容兰筠时,容兰筠却也感觉到了这种异样的情调,忍不住附到江浪耳边轻语:“你想要吗?”
不料,这却引来了一场几近疯狂的【创建和谐家园】战斗。好在阿辉已经和阿速出去寻欢作乐,否则倒是有趣。
第二天,从窗外投下的阳光把江浪唤醒,兀自半醒半梦的江浪恍惚间发现昨日丽人似乎并不在身边,他心中猛然一颤动,立刻就惊醒了。在屋里找了半天,才发现镜子前有一张纸条。
他看过容兰筠留下的纸条后呆立了半晌,纸条上说的很明白。早些日子,容兰筠以涉嫌【创建和谐家园】罪把阳慕辉控告上法庭。几日前,阳慕辉派人送钱给容兰筠,很有礼貌的希望她不要做一些对阳慕辉不利的供词。容兰筠考虑再三,终于接受了,并且撤消了控诉。她昨天去夜总会只是去跟一些姐妹告别,因为她今天要送奶奶去美国治病。
江浪摇摇头,手里捏着纸条,黯然的自言自语:“走吧,走吧。香港不适合你,我也不适合你,希望你有个好的开始。”虽是如此,仍旧感到几分郁闷和难受。
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闲逛,累了就和乐天找间茶餐厅喝点东西休息片刻。当他们逛到中环附近在一家餐厅里吃午餐时,一个风度翩翩的帅哥进来环顾两眼,未征求同意就和江浪共坐一桌。江浪见了此人,纵是平日维持不变的笑容也犹如潮水般退去,情绪变得更差。
阳慕辉笑吟吟的扬扬剑眉:“江老弟,怎么不欢迎我?我可是给你带来了钞票呢!”江浪略感诧异,想不到阳慕辉居然那么快查到他的资料。略想阳慕辉的背景,他老爸是曾经的黑道大佬,亦是文兴帮前任大哥,这点小事,自然轻易办到。
“你查我?”江浪不甘示弱的笑着对望过去,两道目光仿佛互不相让一样,激射出一道绚丽的火花。阳慕辉失声笑道:“我将来的合作者,总得了解一下吧。我还知道你刚出狱不久,在监狱里的绰号叫‘黑狼’,你的一切我都清清楚楚,这位乐天先生也是个大人物呢!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句话是很有道理的,现在我了解你们的实力了。我认为你不会甘心过平凡的日子,所以,我找你!”
江浪丝毫不露惊讶之色,倒是论英俊帅气足比阳慕辉尤有过之的乐天诧异了一会,作为‘黑狼’最忠诚的走狗(监狱得到的绰号),乐天亦学会了沉稳,自不会在江浪没指示的情况下胡乱开口。江浪忍不住挑挑眉毛:“你确定我会跟你合作?”
阳慕辉纵情大笑,引来所有人注视后,似乎十分开心十分有把握的说:“我确定,跟我合作有若干好处。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跟我合作后,你该拿到的报酬也不会少一分钱。你一定知道,文兴可以把你逼到怎样的地步。”
“哈哈!”江浪心中吃惊,这阳慕辉果然有本事,居然软硬兼施。他也是开心的哈哈大笑:“你确定自己是在威胁我?你该知道,我吃软不吃硬。”阳慕辉轻笑:“没有人会威胁黑狼,我也不会。所以,我只是在很有诚意的寻求一位合作者,正好你是很出色。”
“我凭什么相信你不会把我卖得干干净净的,甚至灭口?给我一个相信你的理由!”江浪的脸色忽然冷了下来,他知道和阳慕辉合作是不可避免的,有文兴帮在其背后作为后盾,没有人可以拒绝。他之所以要斤斤计较,不过是为了多争取筹码。
“我知道你相信!这个理由够充分吗?如果不够,还可以再给你一个,因为我们之间不可能会出现利益冲突。记住,你欠我的。以后有需要时,我会联系你的。”阳慕辉站起来,信步走出去。
江浪不知道这件事对于他的组织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如果非要下一个结论,那么暂时看来应该是好的。阳慕辉说的不错,至少他们之间没有利益冲突,他们都是聪明人,聪明人从来不会被眼前的事物迷惑,长远的利益才是他们的目标。江浪心中倒是一惊,阳慕辉果然有能耐,话中八分真两分假,看似推心置腹,单凭着这份口才就能骗死人不偿命了。
看来,他是个劲敌呢!江浪浮现有趣的微笑,突然感到一惊:为什么自己要把阳慕辉当做敌人?
这时听得乐天忧愁的问:“浪哥,你看这事怎么办?如果答应他,我们就被他掌握住了,如果不答应,只怕麻烦会更大。”江浪的手指甚有节奏的敲着油腻桌面,不以为意的反问:“为什么不做?一个志同道合的敌人远比一个同床异梦的老婆可靠。”
江浪把所有人聚在一起,筹备第一桩买卖。香港地图展开在桌上,房间里的人们均是额头有汗,不是天气热,而是激动使然,即便是江浪也没法保持心中平静,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策划。
按捺住心头的兴奋,江浪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指着一个位置沉声道:“这次我们的目标是银行,中环是金融机构最多的地方,现金储备也是最多的。而且这里交通便利,可以把阿速的能力发挥到极限。现在的问题是,选择哪一家银行!”
小黑甚是兴奋的提议:“东和银行吧!能搞搞小日本真是一件兴奋的事。”小黑的眼睛毫不掩饰的把他对日本人的恨意传达清楚,江浪等人甚感诧异,他们对日本人倒是没什么好感,但也谈不上恨。阿速侧目之余好奇问:“小黑,你好象对日本人很不满呀!”
“哼,岂止不满。对这种猪狗不如的畜生,我恨不得杀光他们。”好象日本人是小黑的杀父仇人一般,只见他咬牙切齿的挥动拳头,江浪毫不怀疑,如果有日本人在场,小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干掉对方。
江浪虽然也对小黑如此仇视日本人深感不解,可他显然没把这件事看得太重,他皱起眉头敲敲桌子:“小黑,如果你只是想日本人受到损失,拿他们做目标其实不见得是好事,他们若遭受损失,受损的到底还是保险业。”小黑嘿嘿笑了笑:“浪哥,你放心,日本银行怎么会便宜中国人,他们投保的是日本保险公司。”
江浪脸现微笑:“倒是我疏忽了,先不说这个。中环虽然有以上优点,但是麻烦也相应的多了许多。这一区金融机构太多,也是警方重点关照的地区,而且我们还得穿越西隧道,恐怕会出问题。所以只能在其他地区,长沙湾正好有两家东和银行”说到这里,江浪朝小黑深深的看了几眼。
“秋创大厦的东和银行虽然跟警局有些距离,可是那里却不便离开,位于永基大厦的东亚离警方虽比较近,警方从得到消息到赶来需要三到四分钟的时间,只要我们小心安排,他们是抓不住我们的。银行是六点钟关门,也是警方最松懈的时候。我们就在那时动手,此前得先去实地查看一下。小黑,这一次你就不用跟着去了,留下来等我们的消息!阿速,你先去开车,现在过去。”
小黑有些气急败坏的追问:“浪哥,为什么我就不一起去?”江浪浅浅一笑,眼中闪动智慧的光芒:“你的作用不止于此,放在这里太大材小用了,这次的行动只是实习,先给大家培养一下情绪。”
小黑哑然无语,看上去很是难受,他身体本来就瘦弱,自然不适合参加行动,这段时间来乐天一直在努力逼他们训练,就是为了江浪的行动更流畅。
来到长沙湾,阿速惊奇的发现江浪所说的果然属实,他敬佩的眼神毫无保留的投在江浪身上。江浪见乐天和阿辉也是满脸吃惊的看着自己,心中大乐,表面上却微笑着解释:“那段时间给阿速找车时,我就特别留意了一下这些银行和警局的位置,前段时间我们一直无所事事,我又特地到底逛了遍,自然记得个大概。”
实地勘查过后,江浪脑海中的计划已然成型,行动时间往后推移,直到过年之前。那时银行一定会准备有大量现金,不管是居民过年的花费,还是企业也会准备派发红利,这样一来可以拿到的钱一定会比平常多出许多。
长沙湾只有一个警署,位处荔枝角道,根据阿速的测试,警方赶到永基大厦至少也得四分钟。东亚银行里除了职员外只有两个保安,看不见门外的事。不过,永基大厦附近一带都比较繁华,街上人来人往,真要动手恐怕瞒不了多久。永基大厦位于青山道,紧挨着大蒲道,以阿速的驾驶速度,路上也没有堵塞情况,只用一到两分钟,即可开上大蒲道,然后甩掉警方,接下来就换车。
只是行动时间却得修改,运钞车平日总在上午十点半左右出现,那么在十一点到十一点半之间动手最佳。阿速不参与实际行动,他负责接应的驾驶部分,行动用车用偷的来实现,避免警方的追查。接应的第二部分则交给小黑,小黑驾驶另一辆车接应大家。
为什么不抢运钞车?江浪不是没考虑过这点,只是目前大家都没有尝试过这类重大犯罪,恐怕到时候怯场。不如趁此次机会把所有人练练胆量,有了经验,下一次的目标就是运钞车了。
把行动细节考虑好后,江浪安然入睡,只是在梦中再一次看见了她,梦中的江浪在她面前哭得一塌糊涂。
距离春节还有六天时间……
“准备好了吗?”江浪按下激荡翻滚的情绪,扫了各人一眼,乐天仍是一副平静的模样,阿辉多少显得几分渴望的眼色,阿速则表现得既兴奋又恐惧。江浪把这情形看这眼里,惟有祈祷阿速一会别因此而导致车祸。所有人点点头,江浪满意的点点头,交代了行动的规条:“不准杀人!五分钟后,无论得不得手也必须离开,阿速你也必须在五分钟后赶到。”对过表后,套上头套,江浪沉喝:“出发!”
汽车轰然发动,渐渐接近永基大厦,阿速猛然加速,汽车仿佛要飞起来一般冲到东亚银行的路边,发车轮出一声痛苦尖叫噶然停止。江浪等三人丝毫没有浪费时间,不顾行人的侧目躲闪,冲出汽车奔跑进银行内。两名保安悠闲的抱着“鸟”枪闲逛,却没发现即将到来的危险。
阿辉第一个冲进银行用改变后的声音怒吼:“都别动,抢劫!全部抱头蹲下。”整间银行内只听得到女人们尖锐得足以撕裂空间的嗓音比赛,场面混乱不堪。男人们到底聪明多了,很听话的把头抱起来蹲在地上,丝毫不敢乱动。阿辉开了一枪,强悍的枪声终于把场面压制住。
江浪和乐天则冲向两名吓得手足无措的保安,把两名面色惨白的保安发抖的手中握住的枪缴下后。阿辉在一声大吼之后就冲到柜台前,逼职员们把门打开,乐天摆平了另一个保安后交给江浪,由江浪负责看住其他人。
乐天和阿辉威逼职员把门打开后,进到内部,用枪顶了顶一个几乎晕到的女人,那女人很快把经理给招供出来。乐天把经理抓来,那经理却是不肯,暴怒的阿辉把枪口对准一个职员开了枪。那经理哪还不乖乖听话,把保险柜打开后由阿辉装钱。
江浪倒是挺悠闲的看着屈服在枪口下的人质,时不时的看看表。他不担心被警方发现,当他们戴上头套冲下车门时,就注定会被被看见,也会有人报警。江浪等人需要做的就是,好象演习一样在预定时间内完成一切。
三分钟的时间在神经紧张的情况下把相对论诠释得一清二楚,江浪用眼角扫了一下表,还有三十秒钟,阿速就会出现了。他对乐天和阿辉呼喝一声,两人当即在钞票的诱惑下清醒过来。随即毫无忌惮的离开银行,手上兀自甩动着【创建和谐家园】,以及装满钞票的包。
吱!三人刚出银行没几步路,一辆汽车好象疯了一般冲过来停在路边。江浪头套内的脸上挂上了一缕微笑,事情看来成功了一半。三人刚上车,阿速立刻兴奋说:“成功了吗?”还没得到答案就加速迅速离开了青山道,遥远的地方似乎还传来隐隐的警笛鸣叫声。
江浪和乐天则在忙着把钱转移到另一个包里,原先的包被留在车里。江浪让阿辉用过的枪扔在车里,阿辉自是不明白。
上了大蒲道,就是阿速的天下,他不停的超车。很快的,在交警得到消息拦截之前,汽车转出了大蒲道,来到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小黑驾驶着车在这里等候着他们的到来,四人动作迅速的换了车,施施然离开此处。警方到处鸣叫的警笛声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关系。
回到住处后,把手套脱下来后,所有人都呼出一口大气,甚至江浪也把一直悬着的心给放了下来。阿速嬉皮笑脸的对江浪说:“浪哥,你们拿到多少钱?”刚轻松下来的江浪忍不住板起脸盯着阿辉:“阿辉,我说过不要杀人!”阿辉忍不住为自己辩护:“浪哥,你也知道,刚才的情况,如果不给他们点厉害,那经理是不会屈服的。而且银行都抢了,杀个把个人有什么关系。”
乐天也劝解:“浪哥,算了吧,阿辉也是无心之举。事情也过去了,别提了!”江浪一反常态的冷冷扫视众人,直令阿辉心底生出冰冷的寒意:“你们知道警方可以在那一颗子弹上查到多少东西吗?可以查到枪的来历,就可以查到枪是从那里卖出来的,更加可以查到是谁买的枪。幸好这次我们用的枪是从张明达那里弄来的,不然已经被你害死了。我们求的是财,无谓伤人,那只会引来警方的全力追查。如果你们希望自己有命享受这些钱,就少给我胡来。如果你们不能遵守规矩,早晚会把我们全部害了,还不如趁早散了。”
这番话江浪说得甚为严厉,他可不希望自己把牢底坐穿。其实他这样也是为了大家着想,谁也不知道警方可以从一颗子弹里查到什么,也许有很多,也许只有一点。但是,江浪生性虽爱冒险,却不是莽撞之辈,凡事总是仔细盘算后才谨慎为之。
小黑也点点头插嘴:“浪哥说的没错,不守规矩的确会害死很多人,记得在我入狱前曾参加过一次中日黑客大战,我就是因为没有遵守规矩,对预定目标外进行了攻击,导致整个行动险些失败。”
阿辉被小黑这么一说,脸都憋红了,脸上的刀疤在红光里愈发显得狰狞:“对不起,浪哥,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江浪点点头,这才微笑着说:“为了给大家一个教训,这次得给你一定的惩罚。恩,就罚你把屋子打扫一遍吧!”阿辉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还觉得占了便宜。
“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战果吧!”江浪打开袋子,把钱全部倒出来堆在桌上。众人眼中仿佛都只存在一个金闪闪的¥字。细细数了一下,竟有四百三十七万。阿辉固然是捏着一叠钞票呆住了,小黑也是兴奋的拿着钱学电影里那样到处乱散,阿速干脆双臂把钱环抱其中,就差没流口水了。倒是只有乐天不为之所动,
江浪看着各人各异的表现,忍不住洒然一笑,却又很是理解他们的贪婪动作。他鼓掌把几人从纸醉金迷的幻想里唤醒后,表现出强大的自信缓缓道:“目前这些钱不能动,等风声过了后再说。如果大家需要用钱,直接从我这里拿。”乐天和阿辉出于对江浪的信任,倒也并无反对之意,小黑仿佛也可以理解江浪的做法,也点头赞同。惟有阿速不乐意的顶着鲜红的发型问:“浪哥,钱都弄到手了,留着不用,那岂不是白干了吗?”
江浪在几眼间已把各人的心态看在心里,心想:又是阿速,看来他还真是一个不安定的危险因素!嘴上却说:“现在出了这个大事,警方肯定在道上追得很紧,这钱绝对不能动!不然随时被警方查到底细!”
阿速犹豫了一下,倒也明白了江浪的意思,晃晃头表示了一些不好意思。
江浪满意的笑了笑,在心中盘算:第一步已经成功,看来大家都能适应,也许过段时间就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第二十四章 双雄聚首
东和银行劫案已悄然过去半年有余,警方始终没有找到线索,江浪等人也顺利的逍遥法外,只是阿速偶尔会抱怨钱为什么还不能动。警方对疑犯的搜捕以头一个月最为着紧,若是重大案件,追查期会延长至三个月。一旦过了这些时日,警方的搜捕就比较难出现效果。无可奈何之下,警方只得挂出三十万花红通缉东和银行劫案的嫌疑犯,只是他们根本没有查到几个蒙面人的真面目和身份,所谓悬赏也不过是图个心安,以及给舆论一个交代。
照江浪的看法,抢劫银行只存在两种方式。一种是堂皇的在银行内进行抢劫,这种方法固然可以让警方无法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让劫匪有足够的时间逃走,可是缺陷也是显而易见的,别说银行内部的监视器,即便是证人的拼图即可让警方满世界的进行通缉,使劫匪无路可逃。另一种是全程蒙面的,这种方法的好处是警方难以从劫匪的相貌身份来追查,只能从别的方面查,缺陷就是时间紧迫。容易被警方在现场抓住。
江浪为人处事一向谨慎,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即便喜爱冒险也会做好万全之策,这是他的优点。别看东和银行劫案实际只花了三分钟,可他在事前不知做了多少工夫,甚至曾连续多日盯住长沙湾警署的每一次行动,只为了了解警方的反应速度,以做出最正确最有效率的判断。即使是银行内两名保安通常的位置也调查得一清二楚,只为了在冲进银行时,可以在第一时间把保安制服。
经过多日的周密计划,拥有一切有利条件的江浪甚至不理会银行职员是否按响警铃通知警方。而在整个劫案里,江浪唯一用心控制的就是行动时间,他甚至考虑过多种情况下的方案,多留下足足有近一分钟的可操作时间。幸运的是,虽然阿辉开枪射人,行动总是非常成功的。更幸运的那名职员并没有死,得到这个消息时,江浪忍不住呼出一口大气来表示放松。
至于他为什么会关心有没有伤人有没有死人的真正原因,连自己也没有想到。别看江浪在狱中威风凛凛,当他出狱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涣然一新。纵然他是个贼,可是仍然懂得珍惜生命,即使是别人的生命,他也不想看到受损,如果用一句来形容他的转变,那就是心肠越来越软了。当然,不伤人的前提必须建立在,那人不曾威胁到自己的情况下。
对于这种转变,阿辉和阿速他们都难以想象,或许也惟有乐天可以理解一些。他们心地本不坏,只是偶尔触犯社会法律,做坏事不意味着江浪就是灭绝人性的坏人。在他看来,犯罪只是一种工作,只是另类的获取钱财的一种方式。
“财叔,你也太狠了吧!道上的人都夸你这里的价钱是最公道的,你怎么跟我玩这手?四成?那我们岂不是白干了。”江浪坐在一张椅子上说,微笑中带有不可抗拒的力量。
在江浪对面的是一张精致的桌子,看来价值不菲,事实上,整个房间看起来装饰得都挺有艺术品味。桌子后面是一个瘦高的老者,大概五六十岁,看上去甚有博士气息,还戴着一副高雅的眼睛。只见这财叔向后靠了靠,舒坦的叫起来:“老弟,我这里的确是道上最公道的。如果是别人,的确收三成,可是我跟你是第一次交易,总得小心一点。道上规矩如此,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这财叔是国际洗钱集团在香港的头头,江浪由张明达处打听到这里的销脏价格最是公道,大可称为童叟无欺。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观察警方的动作,警方自从把通缉令放出来后,就对东和劫案再无寸进。江浪心知,这钱可以动了。
别认为抢银行得到的钱可以随便乱花,警方可不是吃素的,只要这批钞票在市面上流动,他们总会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很多劫匪往往在成功逃走后,就栽在这一点上。江浪绝对不想自己重蹈覆辙。
他带上阿速和乐天好不容易见到财叔,财叔居然狮子大开口,要四成。也就意味着一百块钱,财叔要拿走四十块,江浪他们只能得到六十块的干净得一尘不染的钞票花。
江浪在心里犹豫片刻,依然微笑着说:“那么,财叔,你们提供武器吗?”财叔不解的翻了翻眼皮:“这跟我们的交易有关系吗?”江浪呵呵笑着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你说呢?我最近想做一笔大买卖,需要家伙,我认为你一定可以帮到我。”
江浪是在告诉财叔,他们绝非得手一次两次就罢手安享下半生的匪徒,而是职业匪徒。如果以后想要让江浪继续找他交易,这次就得让步。财叔自然听出了江浪的意思,闭上眼睛考虑了一下:“好,三成,我们成交。”他相信江浪,是因为江浪深沉的笑容和表现出来的诚意。
江浪习惯性的摇摇头,一边还晃动食指:“不不不,财叔,四成就四成,我不想坏了你的规矩。但是往后,你可不要随意涨价。至于武器方面,我就从你这里拿,你看如何?这是我们需要的家伙。”他竟是连财叔拒绝的机会都不给。财叔也不傻,对大笔生意怎会拒绝,两人一拍即合。
四百多万赃款,在财叔处换来了两百七十万的干净钱。江浪一人拿了九十万,其他每人分到四十万。还有二十万则作为买武器的货款支付出去。看着兴奋的阿速,江浪心中微叹,只能警告:“你们不要到处炫耀,少买贵重物品,以免引来警方的关照。尤其是阿速你特别注意。”
中环美利坚道,一辆房车若即若离的跟随在一辆好比乌龟壳般坚硬的运钞车后,当运钞车停在伊利近街的东和银行时,这辆房车停在一旁。
看见运钞车离开后,江浪看了看手中的表,满意的笑了笑:“从紫薇街到同文街,这辆运钞车会在六家东和银行进行停留,费时六十一分钟,平均时间为一个小时左右,每间银行会停留三分钟,今天到此为止,先回去再说。”
回到住处后,江浪有些犹豫不决,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敢胡乱开口。乐天环顾一周,发现气氛实在有些沉闷,不禁侧脸问道:“浪哥,是不是有麻烦?”
“麻烦是有,不过,问题不大。关键是我们的人手不足,这次的行动可能会取消。”江浪早在勘察地形环境时渐渐形成了一个计划,可是计划中最少也需要六个人,他们还差一人。阿速嬉笑着推荐:“浪哥,不如找阿标吧,他可以做得来的。”
江浪眼睛亮起来,顿时焕发生机。凝神思量一下,他需要的是一个出色的驾驶员,阿标的技术虽然比不上阿速,也是难得一见的,完全可以胜任。
行动前一天,江浪把计划反复推敲过数次,甚至设想到可能出现的几种情况,设定出相应的策略应对。阿辉把桌上的杂物一扫而光,江浪看看日历,2010年12月8日,他拿出一张自己画的地图,图上赫然是中环的环境。他环顾一周,望着乐天等五人,只见他们眼巴巴的望着自己。不由轻笑,甚是自信的说:“这次的目标大家应该知道了,就是东和银行的运钞车。这辆运钞车会经过六间银行,以中环区银行的需求量,每间大概会准备四五百万。估计运钞车上应该会有两到三千万的现金。我们在威利玛街动手,这里是运钞车环绕一周的起点处。”
“这次的行动比较棘手,除掉驾驶员,车上还有三个保安,他们每个人都有枪。中泰道和亚毕诺道都有警局,但是距离比较远,一时无法赶到,只能作为支援封锁每条主要干道,这也会在我们赶出西隧道前堵住。而且威利玛道附近就是港岛区刑事总部,他们有能力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从小路赶来,他们大概需要四分钟,加上他们不可能在第一时间听到报案,得经过中环警署请求支援,又可以给我们争取三十秒以上的时间。这样算下来,我们的行动时间在四分钟内最安全妥当。所以,我们必须在第一时间解决运钞车”
“行动中每一个环节都是至关重要的,无论谁出了差错,都会害死所有人,所以,大家行动时都给我把精神打起来。我们可能遇到很多种情况,比如现场突然出现巡逻警员,或者有便衣经过。一旦出现这样的情况,我们就依赖驾驶技术迅速逃离现场,把手套和武器等所有证据销毁掉,在行动前,我会把这里的所有关于行动的东西销毁。大家一定要记住这些东西。”
“最可能出现的情况是,我们无法在第一时间制服押运人员,把钱带走,警察在第一时间赶到。并且全线封锁中环和西环,并把西隧道封锁。出现这种情况,就利用驾驶技术逃到西环人稀少的地方,然后下车分散走,把头套和武器全部扔掉。如果那时被警方抓到,口供就是大家相约一起去茶楼吃早餐。谁若是敢出卖同伴,我绝不容他活着。”江浪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仔细留神,自会发现其笑容背后的沉重杀机。他这话是冲着阿标和阿速说的,他们两都是年轻人,没经验,只怕被警察一诈就全招了。
接下来,江浪把任务给大家分配了,还是一直没叫到小黑。小黑大急,紧张的看着江浪,生怕江浪又把自己忘掉:“浪哥,那【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呢?”看来他是爱上犯罪了。江浪放松心情,轻笑不已:“少不了你,你只要做前些天我让你一直做的事就可以了,千万别弄错位置。”
下午江浪独自在旺角走动走动,散散心并消除心里的紧张,这是他的减压【创建和谐家园】。只是左手臂莫名其妙的被利器割伤,连肇事者也没看到,伤口还颇深。江浪无奈之余独自来到附近的广华医院,很快就有一名女护士把他带到房间里包扎伤口。那年轻女护士竟是极美丽,眉目如画,肌肤嫩白似雪,那樱桃小口让人恨不得立刻亲口摘取。而这女孩最独特的魅力无疑是那份青春,可爱得连向来以事业为重的江浪也颇为意动。
于是,他情不自禁的口花花:“小姐,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男朋友?”这话刚说完,江浪才发现自己居然是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就这样这些粗俗直接的话说出来的。
那女孩的俏脸刷的一下红到脖子上,把娇柔的双唇紧紧闭上,哪敢接话呀。不过,女孩手上倒是很温柔,几乎让江浪感觉不到疼痛。江浪有些后悔刚才说话没经过大脑,他微微点头笑了笑:“对不起。”
女孩怔了怔,手上也是丝毫未停,她忍不住问:“为什么说对不起?”江浪心下窃喜,女孩都是这样好奇,他自是不明白,勾引一个女孩说话怎会让他感到如此欣喜。他干脆胡说八道:“是这样呢,我想约你,可是我知道你不愿意。这样我好象骚扰到你,所以对不起。”
“没关系。”女孩羞得脸上布满红晕,热力散发着阵阵体香,她拼命把头低下,几乎都快埋到温软的胸部。江浪颇具成就感的继续胡说:“这样说来,你是愿意咯。太好了,我叫江浪,你叫什么名字?你哪天有空?呜……”江浪在最后一句蹦出来前把嘴巴捂住,他险些把‘去九龙塘开房’这句男人至爱口无遮拦的说出来。
女孩在江浪那些直接得不像话的胡话里越来越觉得害羞,看着女孩羞涩模样,江浪倒是越来越有成就感。只可惜女孩始终没再和江浪这个无赖说话,倒让他心灰了一会。临走时,女孩才让他过几天来复症。
第二天,上午九点二十五分,威利玛道附近行人稀少,九点是规定的上班时间,每天匆忙来匆忙去的香港上班族,以及青春活泼的学生族,已经分别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和在学校的【创建和谐家园】里,开始忙碌的一天。
游手好闲的人不会起得那么早,【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更不会在这个时间出来。只有寥寥几个迟到的上班族在为了薪水拼命奔进商业大厦里,也总有几名聚在一起的坏学生到处游荡。而老态龙钟的耆英们此刻正在公园里打着似模似样的太极拳,或者在茶楼里交换着昨日的旧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