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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半老徐娘的经理劝止不住恼羞成怒的钱千,见钱千找到客人头上,早已是担足了心思。正打算说点好话消灾解难,谁知道钱千居然用卑微的口气对里面的客人说话,她当下就张大了嘴合不拢。
江浪好气又是好笑极了,他刚打算使出在狱中做老大的威风,却及时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在狱中了,钱千也不在是自己的手下了。他想:也许是时候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了。于是,江浪和蔼的说:“怎么了,老钱。现在你跟阿达看来很不错嘛,先叫你的小弟把门关上,这样乱七八糟的像什么话。”
原来阿辉叫来的三个小姐中的一个本是钱千预下的,只是他顺路收帐,所以来晚了。经理以为他不来了,所以才安排给江浪,钱千跟了张明达有段时间,却也染上了不少江湖中人好勇斗狠的习性。他认为经理不给自己面子,于是就来找客人准备搞点事,好教经理知道厉害。谁知道遇上了江浪。说起这些,钱千老脸发红,苦笑连连。
江浪想起刚才钱千的张狂模样,心中微叹:怎么每个人手中掌握了权利都会变得目空一切。心中念及钱千以前跟过他,忍不住出言提点:“老钱,北角不是尖沙嘴,有时候还是收敛一点。”钱千听了顿时汗流浃背,他这偶尔耍一两次威风,万一引来北角的帮会,他只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这个画面极是有趣,一个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居然教训得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点头不已。其实江浪的社会经验本来是极少的,他所知道的一切均是在监狱中学到的领悟到的,再加上自身考虑周详,这才能表现出超出年纪的老成和成熟。
几人就在KTV唱歌喝酒直到快凌晨一点左右才散去,钱千多少有几分醉意,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才清醒不少。江浪和小黑以及阿辉喝的酒却不多,倒也没什么大碍。钱千本来打算打车回去,江浪心中突然生出一股烦躁,他躁动的走了两步,用力的挥手说:“算了,我走走散散心。”虽然晚上在香港街巷中出现是一件比较危险的事,不过江浪却不需要害怕。
钱千讨好的让手下自行回去,他陪江浪一起走。小黑打到车就先回去了,江浪没说什么,他认为如果小黑不愿意,说什么也是多余的。
香港的夜景很美,这是人所共知的。只是江浪他们走在街上,却丝毫察觉不到究竟美在什么地方。微微海风轻柔的抚弄着江浪的头发和衣服,原本躁热的身体渐渐在甚至还带有几分海腥的风中清凉,他竟感到一份平和淡然的心境,好似出尘一般的超脱凡俗。
他没有说话,他在做每个年轻人都在做的事--思量自己的将来。江浪对将来的描绘很简单,譬如抢劫银行等等一切来钱最快的手段都可以!反正是这一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谁恶谁就是老大,谁狠谁就有说话的权利,谁有钱谁就可以肆无忌惮。
可是,江浪显然清楚,这一切做来并不容易。就拿抢银行来说,他在狱中就认识几个抢劫银行入狱的劫匪,抢是容易的。只要有武器和胆量,人人都可以办到,只要不被捉住。遗憾的是,胡乱去劫的劫匪十有【创建和谐家园】会当场被警方捉住。意识良好,并且计划周密的银行劫匪一般情况下可以逃离现场。
可是最糟糕的是,即便逃出警方一时的追捕通缉,在往后的日子里,一般顶多半年,警方就能抓住劫匪。监狱里的几个劫匪就是逃掉不到一个月就被抓住了。
别以为逃到别的国家是个好主意,凭什么手段过去?偷渡!很遗憾,那只能证明一件事,那人绝对是个愚蠢的劫匪。不会有多少人愿意冒着被警方赶绝的风险帮助一个银行劫匪,毕竟对治安还算良好的香港来说,持械劫案发生的几率并不高。一切证据都足以显示一件事:抢劫银行绝非好主意。
江浪刚想到这,立刻听得前方不远处传来一声较压抑的女人尖叫声,夜晚在香港发生任何事都有可能。所以,江浪和阿辉不加理会,倒是钱千贼头贼脑的起了好奇心,好在他总算知道,有些事不该碰的就别碰。更何况江浪板着脸一句话也没说,他只好打定主意,只要江浪不说话,他绝不会去瞧好戏。
于是,他们继续在海风的洗礼中往前走。世事往往很奇妙,有些事你不想遇上,却总是偏偏被你遇上。江浪就遇到这个不想遇上的事了,在他们将要穿过的巷子里,一个男人在对一个女人施暴。
突然间,江浪很想笑。怎么那施暴的男人一点警觉心也没有,那么沉迷其中,甚至连巷口的他们也没有发现。远远的看到暴虐的场面,江浪还没笑完就觉得一股躁动的火自身体深处迅猛的燃烧到身体每一个角落,他烦躁不安的渴望咆哮发泄。
他却不知道,这是由于体内的两股气在作祟。在监狱中他就引发了暴烈之气和祥和之气的彼此争斗,当时他还极是痛苦了一番才安然渡过练习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最危险的部分,避过了走火入魔的危险。这两股气就好象择偶一般,主人若是好人则被祥和之气占伤风,主人若是坏人则被暴烈之气占上风。无论哪股气占优势,都将影响到主人的思想和气质,善良者愈善,反之亦然。
当然,亦并非说没有改变的可能。人的思想最是复杂,善良的人也可能在转念间变得不再善良。这也就决定了两股气的争斗将会是此起彼伏的,换个说法,这两股江浪独有的气就仿佛有灵气一样,能够自行选择是否配合主人,它们亦代表着人性之中的善恶之念。
由于江浪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并不符合祥和之气的标准,所以暴烈之气顺理成章的全面压倒了另一股气。本来方才从KTV出来后,江浪在周围环境的影响下沉浸入祥和之气的平和境界中。可是眼下却见到一幕极引人犯罪的场面,在想入非非之余更让人感到无尽的【创建和谐家园】和【创建和谐家园】。
暴烈之气骤然全力反击,意图一举夺回自己的地位,祥和之气一时敌不过,所以江浪一下子就感到了暴烈之气卷土重来的影响。
抱歉,因为某些原因,导致娱乐今天无【创建和谐家园】常更新。所以,用更新本书作为弥补。
正在江浪狂躁不安时,那男人已是饥渴的撕破女孩的衣服,用强欲行不轨。江浪竟感到一阵怒气上涌,他挥手虚点那男人。阿辉自从小妹被老大【创建和谐家园】致死后,便极其痛恨任何侵犯女人的行为,见到这番情形,早已是心中生怒。只是碍于江浪没有表态,他也未敢私自动手。心中却抱定主意:如果浪哥不救这女孩,我拼死也要救出来。
倘若换做是平时,头脑清醒能够思量事情的江浪自然会想到阿辉的经历,从而救下这女孩。只是这一会他却整个人全陷入狂暴的状态中,只所以让阿辉动手也全是因为心里纯粹的渴望伤害破坏。却不知道这无意的举动,恰恰挽救了阿辉可能动摇的忠诚。
阿辉悄声无息的走到那男人身边,那男人依然一无所察,居然涨红了脸露出野兽一般的表情和眼神,喉咙传出赫赫的恐怖声音,更是手脚并用企图限制住女孩的挣扎。他憎恨的看了一眼,便从身后一把揪住那人的头发,所用的力道之大甚至差点把那人提在半空中。事实上,以阿辉孔武有力的身体也未必办不到。
钱千亦是很配合的走上前去用匕首逼在这人脖子边上,受冰凉的匕首【创建和谐家园】,那人马上由狂热的状态中苏醒过来。
江浪示意阿辉去做事后,心中的暴烈好似得到了某种发泄,总算稍稍平息了下来。他感到好象全身精力被使尽了一样,身体一阵无力。他干脆蹲了下来,取出一支烟点上,顺便恢复一下。他狠狠的喘息了两下,这才露出一贯的邪异笑容对那男人说:“怎么了?继续玩吧。挺有意思的,我喜欢看!”
那男人似乎见过不少大场面,倒也没露怯,兀自强硬的说:“三位兄弟,如果是求财,我口袋里有一些。不然还是放了我,你们大概不知道我是谁吧”
江浪忽然笑得很放肆,身体简直都快支撑不住。他笑是因为这句话曾经有许多人都对他说过,结果那些人均一一拜服在他脚下。他收敛了笑容对阿辉说:“阿辉,他威胁我呀?我说小子,你不是真的在威胁我吧。”后一句却是对那男人说的。阿辉手上再加几分力道,那男人痛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那男人长得挺帅的,帅得连江浪也惭愧,而且看其手上的金表和身上的穿着打扮也不像穷人,要女人应该有一大把,怎么会干出【创建和谐家园】这样的事?江浪脑袋里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想到这,他又是不自觉的露出邪笑,对阿辉吩咐了几句。
那男人见江浪并非善于之辈,心想:如果这事被闹大了,被媒体得知那就棘手了。无奈之下,却也不敢再顶嘴了。
江浪这才有时间好好打量着受害者,岂料得,这一看之下不禁在心中猛的感叹。天呐!这女孩长得极是美丽,红润丰满的樱桃小嘴微微噘上几分就足已令每个男人垂涎欲滴,更是拥有性感的魔鬼身材,单只那纤细柔软的腰便令人渴望轻揽一次。她本有一种极度妩媚的气质,仿佛天生就能令人入迷。与仙女的一尘不沾不同,她更像是轮回尘世的情人。偏生她的年纪不大,青春正茂,眼睛又非常明亮动人,带给人的感觉就显得非常矛盾。再望着女孩【创建和谐家园】在寒风中的身体,愈发显出格外惊心动魄的美丽。
纵使江浪平日大大咧咧不把女人看得太重,这一瞬间也给这女孩的美丽震撼住。他总算有些理解那男人的行为了,这女孩会让每个男人感到患得患失,情不自禁的投入对其的爱怜中。只是女孩这会正哭得是梨花带雨,叫人心生怜惜之意。
见到女孩的哭泣,江浪心中猛然一颤,感到一阵心疼。他怜惜的脱下衣服披在女孩肩头,安慰道:“啧啧,这么美丽的小姐居然哭得那么凄凉,不好看不好看!”
女孩听到这话再看到江浪那仿佛能解一切难题的笑容,不禁在刹那间忘了方才的事,她急忙埋下头。好一会才抬起头来,脸上却挂着两朵可爱的红晕。更是急忙遮掩着【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肌肤,江浪见到女孩手忙脚乱的样子就轻轻笑了。
江浪动作潇洒的挥挥手,对女孩说道:“我走了,有机会再见!”女孩在原地呆立了一会,小嘴动了动,仿佛想说些什么,待江浪走远了却终于没说出来。
阿辉拿着从那男人身上缴获的战利品跟着江浪走远了,他不懂江浪怎么救人不救到底。当他开口问了江浪,江浪这才告诉他。原来一路走来时,江浪就发现路上有两个警察。按照他们的速度,现在应该已经巡逻到附近了。那女孩不会有事的,江浪安慰阿辉。
钱千这老家伙附到江浪耳边嘿嘿笑着说:“浪哥,刚才你怎么不趁机带女孩回家呢!她可真的漂亮,我活了那么多年,也只见过几个能跟她比一比的女人。”江浪自然知道钱千指的“带回家”的含义,他只是微微一笑做答。钱千也不敢问下去,只是刚才女孩的美丽身影却占据了他的大部分思想,实在感到难耐,想道:这样下去可不行,回到家得找个女人来消消火。有些事是愈想就愈严重,钱千越来越按捺不住【创建和谐家园】,跟江浪说要回去,江浪随手抓了一把刚抢来的钞票塞过去,钱千哪顾得这个,心急如焚的自行离开了。
江浪恩恩做声,心中却在黯然想着别的事。钱千方才所说的他不是不想,他可不是什么道德君子。只是在爱情这方面,他却更相信缘分。他深信一件事,如果他和那女孩有缘,日后自然会再见,否则就当做梦一场吧。
知道什么是缘分吗?江浪心想的随着轻声说了出来,他想到的是照片上的女孩,满是苦涩的想:缘分让我看见你的照片,可为什么不让我亲眼看到你呢?难道我们真的有缘无份?
和阿辉回到住处后,江浪兀自在想着,两个女孩不停的在脑海里交替出现,只是到底还是照片女孩出现的占得多数。
第二天江浪起得很晚,坚持了很多年的“武功”却没练习,其实他自从入狱后,残破书本上自行学来的“武功”就没有再准时在早晨和临睡前练过了。不过,他还是习惯性的练了一会,反正也花不了多少时间。
练罢后,阿辉正好把早餐买来,只见他愁容满面的说:“浪哥,咱们没什么钱了,你说的买卖什么时候才能做呀?”
钱!江浪发现这确实是个大问题,没钱拿什么买家伙,连眼前的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还做什么买卖!正在犯难中,忽然想到昨天晚上莫名其妙的就做了生平第一单买卖。他把昨晚的战利品拿出来一瞧,还挺多的。
有两只戒指,一只是钻石的,一只是蓝宝石的。一只劳力士金表,一条纯金打造的项链,手工极好,更有四张金卡。皮夹里还有数千元大钞,倘若算上昨晚塞给钱千的一把钱,大概共有一两万。另外还有一具手机,一串钥匙。
江浪心中【创建和谐家园】了一下,问道:“阿辉,昨天你们怎么干的,连钥匙也弄来了。”阿辉嘿嘿笑着说:“那是钱千干的,我只拿了戒指和金表。”
昨天那家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身上会带有那么多贵重东西,单只是那只劳力士金表就价值数十万,更别说还有戒指和纯金项链。想到这,江浪忍不住轻狂的吹吹口哨:“这下问题解决了,钱已经没问题了。”
几张金卡想必已经被失主报失了,手机也没用,这两件东西均有可能给警方留下线索,江浪的处理方法便是扔在垃圾堆里。倒是金表和金链,以及两只戒指可以拿去当掉,大概也可以拿到十万吧。这件事自然交给阿辉去做。
阿辉回来后把当得的支票取出来,江浪看到上面的数字,吓了一跳,竟当得了三十万。那么那批东西的价值竟是很高,江浪乐了好一会,他原以为自己的“第一次”收获很少,没想到也算得上大买卖了。
开心过后,江浪突然发现自己和阿辉竟然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好不容易勉强挨到下午时分,阿速突然来电说遇上麻烦,请江浪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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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天羊 的留言,俺心有所感。希望借机解释一下,黑白江浪分开写,是为了某种平衡,以及加强后面情节的冲突。这种手法,或许造成大家的困扰,还请谅解。
另,祝大家中秋愉快
第十九章 极速车狂
江浪和阿辉下了计程车,找到阿速所在的茶餐厅,一进去就看见阿速正在和几个青年在面对面的理论着什么。旁边还有一群看客在围观,并随时发表意见,江浪倒是听到周围不断传来悄悄议论阿速自不量力的事:“居然敢说地下车神不行,这小子真是吃不豹子胆。”旁边还不时有人“就是就是”的迎声附和。
江浪只听这几句话,就大概的推断出,阿速喜欢赛车,技术也非常棒。他一定是说那个所谓的“地下车神”不济事,结果自然惹来人家不服气。想到这,他微微摇头,轻叹一声,却没想到自己的动作多么的与年纪不相配。
阿速左顾右盼在人群中找着什么,忽然看见江浪出现,立刻兴奋起来。他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江浪身边说:“浪哥,可把你盼来了。”江浪毫不客气的指出阿速的企图:“别指望我帮你弄车。”阿速尴尬的摸摸头顶好比鸡窝一样乱七八糟的头发。
方才和阿速理论的几人中,年纪较大的为首者带着些许怒容走过来,不客气的说:“你就是这小子的老大?”江浪一眼即看出眼前的人是小混混之流,心中顿生鄙夷之意:“不错,有什么指教的?”
“指教不敢当,你以后好好教教你的小弟,叫他别胡乱说话!”那人冷笑的说,旁边的人看着这人的表情上满是敬重。江浪恍然大悟,看来这人就是所谓的地下车神。他盯着车神看了一会,谁知那车神居然毫不退让的让眼光对了上来,江浪在心里暗赞一声。要知道他打压旁人的一大手段就是眼神,车神能够在眼神对抗中毫不退缩,只能说明他非常有自信。
江浪自然不知道,这地下车神在香港黑市赛车里可是有着赫赫大名,本身虽然没做过职业赛车手,可是却极有天分,驾驶技术超卓。在两年里他击败了香港几乎所有黑市赛车手后,曾向职业车手发起挑战,在当年曾引起过极大的轰动。后来有几个职业车手出于爱惜羽毛等原因却不愿意参加比赛,但是,仍有两个出色的车手接受了挑战。两战的结果均是地下车神大获全胜,所谓的职业车手甚至跟不上速度。
从那一天开始,香港职业车手的地位便一落千丈,接受车神挑战的无一例外的惨败,没接受挑战的都被认定是不敢与其比赛。从那以后,车神就正式成为香港赛车第一高手,被称为地下车神。遗憾的是,由于他开车太快,警方甚至不敢发放驾驶执照。再加上车神过去的驾驶记录,他注定无【创建和谐家园】式的参加正规赛车比赛。
当然,这一切均是好些年前的事了,车神在香港找不到对手,平时几乎都处于半退隐状态。直到前些天,有一个曾拿过奖杯的退役的外国职业车手来到香港,被黑市赛车组织想办法弄了一场比赛。车神本人也极感兴趣,毕竟他只是香港车神,没跟外国人竞技过。那一场赛车的结果令港人兴奋得难以抑制,因为结果是车神胜利。
当然,车神本身并非【创建和谐家园】,虽然或多或少有一些关系。现在他身边的几个红毛绿毛小鬼才是黑帮小混混,在混混们喜欢的诸多活动当中,【创建和谐家园】激烈的赛车绝对是排在前列。所以,几个小混混在茶餐厅里遇到偶像车神,自然兴奋得要命,结果就提起和老外的那场比赛。谁知道被阿速听到,心中不服之余,又是心生比较之意。于是,他很不客气的故意挑衅,渴望能够比上一场。
江浪缓慢而肯定的说:“我的小弟怎么教,是我的事。看得出来,你的小弟也不见得很听话。”车神顿感愕然,思绪在脑袋里转了一圈才意识到是指那几个崇拜自己的小鬼。小鬼们心中不满偶像被玷污,兀自在叫嚣着要扁江浪和阿速。如果车神方才在小鬼们的吹嘘中还感到得意的话,那么现在感到的则全是烦躁,他对小鬼们大喝:“住嘴,别吵。”
转过头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淡定的年轻人,他发现自己竟是看不透对方,猛然觉得对方嘴角上挂住的缕缕笑容是如此的令人心寒,他冷哼说:“他们不是我的小弟,只是追随者。”
江浪浅笑不已,眼神中闪烁着不容质疑的神色:“不管阿速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今天我保定了。车神,你又有什么意见!”车神从江浪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缕嘲讽之意,一股怒火腾上胸口:“好,既然他有种说我赛车技术很烂,一定也是个高手,我就和他赛一场,看看究竟谁对谁错!”江浪静静的看着发怒的车神,他知道对方还有话没说。
果然,车神顿了顿后说:“赌注是……输家的右腿,并且滚出香港,永远不再回来。”显然他已经被江浪完全激怒了,不过,他绝对有资格有信心说这番话,因为他在香港是不可战胜的车神。
江浪微感吃惊,他固然是刻意激怒车神以让阿速的愿望得到实现,却没想到车神居然怒成这样,定下近乎赌命一样的赌注。要知道身为一个赛车手,失去了右腿,也就意味着失去一切。江浪侧过脸用眼神询问了阿速,只见阿速兴奋得差点跳起来,脸上全是跃跃欲试的表情。
轻叹一声,他知道此事终于无法避免:“我们接受!”车神骄傲的说:“时间地点由你们定,我负责找人组织。”
商议了一会,终于决定下来。比赛的时间在半个月后,地点则是在清水湾。因为江浪严令阿速出狱后不许偷车开快车,所以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来让他恢复状态,这毕竟关系到阿速的右腿和今后的计划。至于地点,其实香港适合赛车的公路并不多,若是短程或许有不少选择,若是长距离,一般只能选择清水湾。
赛道距离初步定为由大坳门起到清水湾高尔夫练习场,再由高尔夫练习场调头回程到达大坳门,谁先到谁就是谁赢。双方均不得在赛道上做手脚。
阿速没有单独回家,反正他家里也没什么亲人了。更何况,他知道自己惹了祸,这绝非离开的时候。愈是望着江浪笑吟吟的表情,阿速愈是感到心冷,他开始胡乱猜测江浪会怎样处置自己。
江浪一路上一声不吭,自是不知阿速的胡思乱想,他只是在若有所思的想着别的事。赛车需要好车,好车要钱买。而他们现在最缺的大概就是钱了,难道要把计划提前?他仔细思量了很久,觉得犯案还是需要周详的计划,否则只会是死路一条。
回到住处,进了屋子,阿辉去拿饮料,阿速畏缩着趁机对江浪说:“浪哥,对不起。今天我惹了祸!因为我真的很想和他赛一次,比比谁快!”江浪仍然在算计着,听得阿速的话,不禁感到愕然,转念即想到原因。他微笑安慰:“事情发生了,后悔也无用,只要记住教训,以后别再惹来无故的麻烦。”
江浪深深一笑……
“既然你想比,那就赛吧!”
阿速在瞬间顿时感到江浪身上仿佛散发出某种莫名的魅力,竟好似黑色的阳光一样,使他不敢逼视江浪的眼睛,心生臣服之意。阿速自然不知道,这就是俗话所称的人格魅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格魅力,往往会在某个瞬间爆发,令身边的人感受并臣服。
阿辉把饮料拿出来,忧愁的说:“浪哥,我知道这个地下车神的传说,据说他是香港有史以来最好的车手,速度最快技术最好,他在香港已经成为一个传说式的人物。”接下来,阿辉把车神的传奇故事告诉了不知情的江浪。
江浪心中暗暗吃惊,虽是心中没底,表面上不动声色的淡笑:“既然他做了多年车神,已成传奇,那么新的车神也该出现了,打破传奇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阿速很高兴江浪这样信任他,他用力猛拍胸脯,恨不得把敲打得吐血来表示自己有信心战胜车神。阿辉插嘴说:“可是比赛用的车,我们到哪里去找!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办好这件事才行。不然,阿速你就等着被打断腿离开香港吧。”
是呀!车到哪里找呢?
偷!既然没钱买车,唯一的办法就是偷。别忘了阿速为什么入狱的,他在偷车这项技术上绝对是一流好手。以前不动,是因为江浪不许他偷,以免引起警方关注,影响到日后的大计。现在看来,当务之急就是找一辆性能超卓的汽车,警方惟有被抛到脑后去。
说到汽车,江浪和阿辉无论如何也不是阿速的对手,当阿速兴奋的说起有关汽车的一切时,江浪简直认为眼前是一个狂热的汽车迷。所以,江浪和阿辉在偷车这方面是决计帮不上任何忙的,也许能帮的只有倒忙。江浪似乎还遗漏了一个问题,汽车性能绝对是一场比赛的关键之一。无论是职业车手还是黑市车手,都需要对驾驶的汽车性能了如指掌。在汽车性能中,改装又是无比重要的环节。
还好阿速没忘记,领着江浪来到清水湾的一个小修车铺子,他和铺子主人似乎相识很多年,彼此打着招呼。介绍过后,江浪才知道,铺子主人阿标是阿速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一起对汽车感兴趣,一起去偷车。后来阿标被捕入狱,坐完牢出来后,他就开了这家铺子,虽然利润不大,却也可以维持生活。这里将是阿速改装汽车的地方,也是把偷来的车重新喷漆换新颜的地方。
阿速是在穷困的屋村长大,父母又去世得早。偏偏他迷恋上汽车,从汽车零部件,到汽车维修,再到驾驶汽车,甚至偷车。这“一条龙”服务他均是个中高手。他的偷车技术如何,江浪不得而知,不过,见到阿速蠢蠢欲动手痒难当的模样就该知道他对此已是有瘾头了。因为他们在街上游荡了三天,仍然没有发现适合赛车的性能出色的汽车。第四天,三人分别在中环附近寻找猎物,
中环汇集了全港最多最大的金融机构,凡是在这里出入的人,多数都是白领以上。江浪在这里的停车厂的确发现不少名车,可是这些均是房车,根本不适合赛车。开房车去赛车?这无疑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发现此处没有目标的江浪总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他无奈的离开停车场,往另一个停车场进发,刚出到地面上。他便接到阿速的电话,阿速非常兴奋开心的吼叫着已经找到了猎物。
江浪顿时全身放松,感到心中一宽。正当他在路边准备招呼计程车去清水湾时,左手边却传来刺耳的警笛呼啸。刷的一阵强劲的风把江浪刮得身形都站不稳,只见一辆红得仿佛一朵娇艳玫瑰的跑车和风齐驱并驾,不,应该是以超越风的速度在向前猛射,好象狂暴的闪电一样。
这辆跑车刮出的旋风让每个人都感到极度的【创建和谐家园】,一个白领丽人手中的文件甚至被跑车过境引起的风,腾空到路中央。路边人们精心修饰的时尚发型被暴烈的风吹得乱七八糟。反应稍稍迟钝的人甚至只看到了一道刺痛眼睛的红光闪动瞬间,跑车就已经在诸多车辆中左右穿行,好似生灵一样灵活的从数辆车中间超过去。人们均是张口结舌的震惊于这闪电般的速度,一路上平空多了许多感慨万千合不拢嘴的家伙。
跑车后面本来还有几个交通警察在追逐,只是那跑车速度实在快极,交警竟是追不上,惟有眼睁睁看着跑车溜掉。他们狠狠的跺着脚,骂了几句娘,往地上吐了口水,却不妨旁边的巡警递过来一张罚单。交警们想要狡辩,却也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通知上头:几年前曾经令交警颜面全无的极速车狂再度出现了。
当几名交通警员把情况汇报上去后,就轮到交通部负责管制交通的警司头痛无比了。警司清楚的记得,在自己还没升为警司之前,在他负责的管区里经常出现一名来无影去无踪的大盗,专偷名贵汽车。单只是偷车,还轮不到他来管,问题在于,那家伙经常开着偷来的车在大街上炫耀着各种比动作片更惊险的动作花式,往往在即将发生严重交通意外时化险为夷。
当年因为那名疯狂的大盗的行为,间接导致不计其数的交通意外,甚至有一次还发生了九车连环相撞的严重案件。警司也曾试图把这名大盗抓住,可是很遗憾,大盗出击的时间全无规律。更是有一次,也是他们最接近大盗的一次,警方布下严密陷阱,数百名警察设下重重障碍围捕。可是当那疯狂的家伙开着车时,数百名警察竟是追不上一个家伙。
因为那一次行动,当时舆论纷纷指向当时的警司,指责警方无用,警司被逼辞职。他也因此坐上代理的位置,他知道当年有不少伙计震惊于那家伙的速度,并且称之为--极速车狂。
因为那家伙开车真的很疯,无论是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他永远都开着最快的速度在公路上狂飚。没有一个人能够追上他,本来警司准备请地下车神来救命。哪知那家伙自那次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他的警司位置固然坐得安稳了,可警方也留下了一个极度耻辱的档案,那大盗每一次出现就好象在对警方进行【创建和谐家园】裸的侮辱。
交通部门就好象一个等待着被【创建和谐家园】的女人一样,只能一次次眼睁睁看着暴徒【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然后再狂笑者施施然离开。每一个交警都咬牙切齿的苦练车技,把大盗当做复仇对象,希望有朝一日一雪耻辱。警司知道现在是时候告诉兄弟们,极速车狂回来了!
江浪一点也不知道警方正闹得天翻地覆,他抱着几分怀疑到了清水湾标记修车铺,兴高采烈的阿速正在和阿标,阿辉交谈。看来只差江浪一个人了,他疑惑的看了看阿速。阿速见到江浪,开心的跳起来:“浪哥,谢谢你,今天我终于过了一把瘾了。”
江浪没说什么,阿速把他领到车房,见到一辆华丽的法拉利跑车停在其中。只是颜色却不是江浪疑惑的血红,而是牛奶白。阿速显然看出江浪的疑惑,他解释到:“浪哥,这车本来是红色的,不过,为了避免引起警方注意,所以重新喷漆。”
江浪不禁侧目而视,阿速被看得扭捏之极,江浪呵呵笑了出来:“看不出来,你的驾驶技术居然那么高明!”见阿速疑惑的眼神,他缓缓说来:“刚才在中环时,我看见你甩掉了几个交通警察。速度真的很快!”
阿速恍然大悟,有了江浪的夸奖,他当然不会谦虚,狂傲的说:“那当然,当年警方不知道多想抓我,可是每次都给我玩得焦头烂额,没有一次抓到过!”江浪心情大好,随口打趣:“哦,那你怎么进的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