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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表情变了几变,还不太乐意似的,路从白不由眉峰微挑:“怎么了?”
“没、没什么……谢谢。”既然剧本变了,那她就随机应变吧。顾繁星忙回神,态度极好地冲他眯眼一笑,接过遥控器开了电视。
第二十三章 雪落时入梦(2)
但很快,顾繁星就笑不出来了,这电视换了换去居然只有三个频道?CCTV11-少儿,CCTV14-戏曲,以及一个不知名的但看起来好像是成人台的频道——她在看清画面的瞬间红着脸飞速把台切过去了。
大刘傍晚说的“电视剧”就是这种?院里那个卫星锅原来……等等,她下午主动要坐货车,现在又主动提出要看电视……
“我、我不知道有这种——”顾繁星脸上的热度还没褪下去,就着急忙慌地向路从白连连摆手解释,“下午在车上大刘没和我说这个,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
望着她绯红的脸颊与慌乱的小眼神,路从白眸中闪过的笑意在昏黄灯光下变得真切而柔软:“看少儿台吧。合适。”
“啊?”
“说不定会播你喜欢的《狮子王》。”顾繁星还在发懵,路从白已经从她手中拿过遥控器,做主换到了少儿频道。
天底下当然没有这么巧的事儿,少儿频道正在播的动画片叫《百变马丁》,正赶上动画大放送,连播。看了几分钟后,顾繁星渐渐忘了刚才那一段尴尬的插曲,竟觉得这片儿挺新鲜有趣,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大刘那屋里头传来响亮的呼噜声,她才惊觉时间一晃都到夜里十点了。
“嗯……毕竟大半月没看过电视了,所以动画片也凑合了。”顾繁星讪笑着关掉电视,真不想承认路从白之前那一句“合适”是对的。
“该睡了。”路从白嘴角若有似无地一勾,起身就往卧房走。
跟在他身后进了房间,合上房门,顾繁星踌躇半晌,见他二话不说就从背包里找出睡袋,才不得不下定决心出声问:“你回去之后……有什么安排吗?还有猎陨计划吗?”
“短时间内没有,修整一段准备去图森的陨石拍卖会看看。”路从白半蹲着将睡袋在地上抖开。
“你、你可以去那个拍卖会吗?”可能是好消息来得太轻易,顾繁星乍听之下还有些不敢置信,“你有邀请函?”
路从白这才停下手里的动作,直起身来单手【创建和谐家园】口袋里,带着三分笑意反问她:“怎么?我看起来不像能去的人?”
“不是不是!我听林彻伯伯说起过,路先生在国内陨石界名声很响的——我刚才表达有误,其实是在想,您看起来淡泊名利,不像是会去那么热闹场合的人。对,对,就是这个意思……”这时候不拍马屁,顾繁星就瞧不起自己的情商。
路从白听着,而后似笑非笑地点点下颌:“嗯,倒是大半个月没听你过用敬语了。”
“敬语距离感太强了,平时路先生平易近人,所以我不知不觉就没怎么用上……”【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嘲讽,顾繁星也只能忍了,皮笑肉不笑地继续恭维。
“好了,有话直说。”
兴许是错觉,尽管路从白此刻神情还是初见那般淡漠,但顾繁星听这一句,并无不耐,反而还听出些鼓励的意味。于是她咽咽口水,鼓起勇气抬眼与他对jojo视,说出了请求:“如果你去的话,可以还是带着我吗?”
“为什么想去?”
“听说那时候图森会聚集很多陨石行业内的佼佼者,消息也很多,我想打听一个人。陨石圈里的人,叫做阿砳,可能也是大刘那样的情报贩子,或者说是线人。”顾繁星明白自己不能再用最初那个他本就怀疑的理由来搪塞他,只能有所保留地坦诚目的。
“阿砳?”路从白沉吟一声,“国内陨石圈里但凡有点儿声名在外的情报贩子我都有印象,没有这个人。”
“那你觉得,去图森能打听到吗?找不到人,哪怕只有一点和他相关的消息和线索也可以……”
人海茫茫,更何况十年过去,顾繁星也知道找到“阿砳”的可能性很小。可当年就是“阿砳”的一通电话使得父亲改变了原定行程,没有跟着考察团一起返回,只草草交代了在境外无人区发现陨石,要去寻访。
然而包括与父亲交好的林彻、当时考察团成员在内,没有人真正见过“阿砳”,只偶尔几次从父亲听过这个为他提供消息的线人。因此父亲失踪后,这个“阿砳”也像是从此人间蒸发了一般,没人能联系得上。
年少时,连林伯伯都劝她说也许“阿砳”早就和她父亲一起遇难了,可顾繁星不相信也不甘心。父亲当年究竟是去了哪里,又永远留在哪里,这是她必须知道的事。而这个人是她唯一能抓住的一点儿念想,又或是幻想。在这个幻想没有彻底破灭之前,她不想放弃。
“图森的陨石展览与拍卖会每年都会向全世界具有足够资格的业内收藏者发出邀请。这些收藏者里,多数的身份也并不单纯,可能同时还是商人、大学教授、天文或是其他行业的专家学者等等。”路从白踱着步走近她,最后停在距离她不到半米的位置,“他们接受邀请前往,除了参加展会与拍卖外,往往也会在那里完成一些必要的消息交易。能向他们卖消息的,多半是情报圈里的龙头角色。以这类人的手段,只要报酬足够,或许就能挖出些你想要的消息来。”
“我的积蓄还有一些!我愿意试试!”
顾繁星听到最后,才仿佛看到了希望,霍地抬头,正对上了他低头审视自己的目光。他问:“看来你真的很想找到这个人。为什么?”
“因为……”顾繁星忍不住蹙眉,不愿对路从白撒谎的情绪越来越难以忽视。
路从白率先抬手,打断了她:“不用把你骗大刘的那套故事说给我听。”
“……你都听到了?”
“没有。”路从白的眼神笃定,“但显而易见你没必要和他说真话。”
“那你不怕我就是个职业女骗子,也在骗你?”顾繁星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毫不示弱地将小脸一扬,反问他时的眸里泛着狡黠的光。
“呵,那我倒要看看你能从我这里骗走什么了。”一声沉笑,路从白微微俯下身,单手擦过她的耳畔抵上门板,“或者说,你想骗走什么?”
第二十四章 雪落时入梦(3)
到大刘家后,路从白就换上了带在行李箱里的休闲便装。顾繁星被他的臂膀困在狭小角落,鼻息间全是他身上浅淡的松雪味道。很好闻,很干净,本是能让人静心宁神的,可此时此刻,却染上了暧昧的温度,引得她心如擂鼓。
咚、咚、咚……被满以为会一直保持适当距离的男人,突然用这样极富侵略性的方式逼近,顾繁星脑海中有一瞬空白,只能听到加速的心跳声。
多亏隔壁房间及时响起一声震天的呼噜,毫不留情地将她猛从旖旎中拉回到现实。
“我只是做了一个无聊的假设……”她身子一矮就从他的胳膊下逃出生天了,“你别当真。”顾繁星也不明白自己怎么还顾得上将路从白说过的“原话奉还”。
“就算不是假设,我也不在意。”闻言的路从白眉梢半挑,从门板上撤开手,在顾繁星警惕的目光下慢条斯理地走回铺开的睡袋边,语调无谓。
他这副神态,就像刚刚逗弄完到手老鼠的恶劣的猫。尽管顾繁星很不想把自己比作尽在他掌握的一只小耗子。哪怕这只耗子机灵又可爱。
“所以你到底答不答应?”她索性破罐破摔,没好气地追问。
“我可以带你去。”路从白一顿后,又补充了句,“不过为了避免你又产生我可能会赖账的疑虑,这次有交换条件。”
“什么嘛,还挺记仇。”顾繁星愣住几秒,才记起自己之前确实对他表示过一次怀疑,但没想到路从白居然记到现在。不过这样也好,左右他也不可能提太出格的要求,她眼珠转了转,就直接问了:“说吧,什么条件?”
谁知路从白却没有立即回答,反而兀自躺进睡袋里,将手背往额上一搭,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回去再说。关灯吧。”
这还卖上关子了。顾繁星心知他说一不二的性子,再问也没用,谁让她有求于人呢?只能没脾气地翻了个白眼,走到炕边“啪”的一下,拍掉了开关……
与晏泽汇合后的一路车程不提,三人的相处模式与去时没有多少区别。直到推着行李箱再次踏入路从白的别墅,顾繁星满脑子都还是关于交换条件的种种设想。
然而路从白貌似并没有要立刻揭晓“谜底”的意思,示意她自便后就上了楼。顾繁星心说已经按捺这好些天,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于是特别心态平和地在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回屋修整。
顾繁星的房间有独立卫浴,水汽氤氲,带着香味的泡沫亲吻的肌肤,她泡在水温正好的白色浴缸里,舒服地眯着眼,享受这种浑身舒展的放松之感。
户外宿营两周,来回车旅赶路一周有余,用水哪来这般自在?大刘家的淋浴设备也是极其简陋,一会儿出凉水一会儿出热水的,她害怕着凉也不敢多洗。
路从白看起来也是个极爱干净的人,说不定还有洁癖,估计回来第一件事也是淋浴换衣吧?思绪漫无目的,竟又飘到了他那儿。顾繁星忍不住耳根一热,暗骂自己洗澡的时候想男人也太诡异了。
她恼了一阵,索性屏住呼吸,身子一沉,将自己完全没入水中,放空脑海,直到实在憋不住气了,才将长发一拢,猛地浮出水面。
“呼——”身体与精神上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顾繁星偏过头,满意地冲镜中的女孩一笑,告诉自己抛开全部顾虑,新的旅程即将开始。
吹干头发下楼前,顾繁星瞥了眼墙上挂钟,傍晚六点,饭点将近。她边将长发盘到头顶松松散散地束起来,边走向厨房,听到油在锅里滋啦作响,就知道路从白早自己一步开始做饭了。
就是不知道这次会不会一并把她那份儿也做了。顾繁星撑着下巴,靠在吧台边观察着路从白,他换了身米白色毛衣,款式宽松,还系着围裙。荒山中反握短刀时眉宇间的桀骜凌厉少了,倒多了几分掌勺居家男的气质。她不禁为自己的想法低头莞尔。
“傻笑什么?坐下等吃饭。”
“……哦。”
这样偷笑都能被抓包,顾繁星撇撇嘴,从吧台挪到餐桌前坐下。这下她只能看到路从白无论何时都笔挺得很的背影了。
等四菜一汤上桌了,她才终于想起一个比较实际的问题:“我们出去了这么久,那冰箱里的食材……”还能吃吗?
“都是刚送来的。”
经路从白这么一说,顾繁星点点头,放心地动筷了。在浴室里时她好像是听到过一阵隐约的门【创建和谐家园】,只是监控系统不在她屋里,也就没在意。
“哎?”但才吃了几口,顾繁星眼睁睁看着路从白把自己看中的一块鸡胸肉抢先夹住,就又有了新的疑问,“你不是不吃白肉吗?”
路从白夹肉的筷子一滞:“……不吃不是进口超市配送的白肉。”
“这也太讲究了吧……还真是家里有矿不成?”顾繁星小声嘀咕。
“我家里做玉石生意,是有矿场。”
被一脸坦然的路从白噎住半晌,顾繁星愣是没找出能扳回一城的话来,只得皮不笑肉也不笑地吐出三个字:“你赢了。”
“吃完饭跟我上楼,告诉你交换条件。”路从白不以为意地半挑长眉,撂下这句话,就开启了“食不言寝不语”模式。
殊不知顾繁星心头一咯噔,正往歪处想……
一顿饭都没吃出什么滋味,趁路从白收碗筷的工夫找了个借口溜上楼,顾繁星就进屋从行李里飞速摸出样手电状的东西,按下钮儿,电量充足,滋啦滋啦地响,这才揣进兜里,心下稍定地站回楼梯口等路从白。
“跟我来。”路从白施施然上楼,越过她身侧,长腿几步就迈过她的房门口,径直继续往里。与他房间的方向完全相反。
顾繁星一愣,手从兜儿里拿了出来,小跑着跟上去,一直走到最里头那扇紧闭着的门前。路从白手里变出把钥匙来,在她略带迟疑的注视下开锁推门,走了进去。
第二十五章 雪落时入梦(4)
没说不让进,就是要继续跟。顾繁星在他身后半步踏进屋内,灯光亮起,她环视了一遍,这不是间人住的屋子,尽管这么形容很怪异,但确实就是如此。没有任何家具陈设,三堵墙都是嵌入式的立柜,柜中分散地摆放着十枚以上的陨石。大的有足球大小,小的则不比顾繁星的拳头大多少,都保存在特殊的透明储存容器内,应该是密封真空的,防止其过多接触氧气与湿气。可以说是一间收藏室。
收藏室的陨石数量远不如别墅一楼望远镜边摆着的,若非被这样整整齐齐地郑重收置,连第一眼都造成不了多大的视觉震撼。但顾繁星知道,眼前这些才是真东西。
“这些都是你找到的?”她又走上前些,与他并肩。
“半数是从各地展销会与拍卖会上交易得来的,”路从白像是故意强调似的,还抬手给她举了个例子,“比如那块,就是前年从图森陨石拍卖会上拍到的。”
顾繁星循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是面前墙柜的右下方位置,一块看起来很普通的小陨石,类似于铁块的颜色,估摸着也就两颗小鸡蛋那么重,容器前有块立牌,印着一串英文字符:“Murchison?”
“Murchison,默奇森。因陨石雨坠落于1969年9月28日降落在澳大利亚维多利亚省的默奇森附近而得名,陨石分类为碳质球粒CM2型,在世界各地的陨石研究机构和博物馆中比较常见。不过这块陨石有它难得的地方,它是定向降落的。”路从白适时地出声为她解惑。
“定向降落?”这个词在顾繁星做的基础功课中是全然陌生的。
“陨石在降落的过程中,分为定向降落与非定向降落。如果陨石在穿越大气层时没有过翻滚,而是以定向或螺旋式旋转的方式飞行降落,就叫定向降落陨石。”房间空旷,路从白声线低缓,话音在四壁间回荡,“简单来说,巨大的星体固然能在大气的阻力下直坠,但要真有这样的星体落下就成地球浩劫了,而小型星体在大气层中又难免颠簸旋转,甚至被气流打散。因此定向降落的条件苛刻,完整的定向陨石个体更不好找。”
顾繁星有很轻度的近视,平时生活不影响,也从不戴隐形眼镜,但此刻她几乎将脸贴到了柜子的玻璃门上,想仔细观察一番:“那怎么判断陨星是不是定向降落的?”但完全看清,不代表能看出门道,于是片刻后她又回头问道:“对了,大刘卖给你那块,是吗?”
“不是。”路从白摇摇头,接着反问她,“你知道陨石的三个外部特征吗?”
“熔壳、熔流线、气印——”顾繁星一转眼珠就答出来,“陨星坠落过程中,大气层的高温会使其表面熔融,坠落速度降低后表面的熔化物就会凝固形成所谓的熔壳。而在冷却的过程中,有些熔融物质会受到高温气流的影响,形成流状或流线状的结构附着在熔壳的表面,就被称为熔流线。”
一听就知道她在毫无灵魂地在背诵资料,路从白不由轻笑一声,才在接收到她不满的眼光后敷衍地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可以借助熔流线的流动痕迹来判定陨石在大气层中的飞行方位,因此很多定向陨石的外部特征条件也都能在熔流线上体现出来。”
“比如船形底或碗形卷边熔流线,又或是呈现放射性的熔流线,以着陆表面部位为中心流向尾部,相对着陆面的熔流线要浅,而越往后越清晰。如果陨石上有这类熔流线,就有很大可能是定向降落的。”
路从白注意到顾繁星的眼神逐渐涣散,一挑眉,果断结束了这次科普:“当然了,还有很多其他形态特征需要综合分析,靠经验判断,那太复杂了,只对着这一块是讲不清楚的。总之,同一品种的陨石,定向降落的要比非定向降落的价值高出许多。”
抓到最后的重点,顾繁星瞳子里的光总算又聚拢了:“所以它最后是多少钱成交的?”
“三万多美元吧,具体数字记不清了。”
就这么个攥手里都嫌小的东西,折合人民币二十多万?路从白话音未落,她已经往后一大步撤离墙柜,退回他身边,干笑:“那我还是远观,远观吧……”
“我专门定制的容器还没那么脆弱。”看她动作夸张,路从白嘴角扬起了一个很难察觉的弧度,侧过头垂眼与她对视。
顾繁星愈发琢磨不透他眼底时不时闪过的浅淡笑意了,只能躲开视线,转而故作专注地去端详墙柜中的其他陨星。最终她仰头,被摆在最高处的那块映射着幽幽荧光的陨星吸引,看起来和自己手链上的是同一品种。但它的立牌上却是一片空白,没有命名、没有注释。
“那块陨石……很特别?”直觉告诉她,这空白代表着某种不寻常的意义。于是她微眯起眼再次观察,陨星大多呈现不规则形状,但人工切割出的棱角与在大气层高温中熔炼出的还是大相径庭。
“算是吧。”路从白应着,也抬眼看去,目光中怀念的光芒缱绻,“它是我找到的,第一块陨星碎片……”
路从白口中的故事很老套,年少叛逆,行事桀骜不循规矩。对很多人来说颇为繁重的课业,他却似乎并不需要花费多少心力,是绩优生不假,却也是棘手的“混混头子”,家庭关系复杂,与父亲的关系一直很僵。那时的他感到自己像没有航线的帆船,心中荒芜贫瘠,漫无目的地在海上漂泊,迷茫与空虚则是平静海面下潜藏着的巨大海浪,总有一天会将他彻底吞没。他坚信自己必须找到航线,找到方向,找到灯塔,去到一片未知的海域,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生。
凭着少年人的无知无畏,在高考前一晚他毅然离家,跋涉万里去到ALT,想在孤身一人的探险中找寻心中的方向,却因缘巧合遇上了一个陨石考察团。在一名考察团随行专家的帮助下,他跟随考察,亲眼目睹了从头顶划过的火流星,亲手挖出了由他发现的第一块陨石碎片。
第二十六章 雪落时入梦(5)
就这样,路从白错过了那年的高考,却找到了毕生的追逐。
“他是个睿智谦和的学者,我猜他早看出我是个逃家的问题学生,却不说破。在戈壁边缘,漫天星辰下,他用最平和的姿态和我谈了很多,他的理想,他的热爱,他的抱负与信仰。我突然发现人生原来并不如我所想象的那样逼仄……”路从白始终凝视着那块陨星,仿佛在透过它追溯时光与故人,“天高地阔,等一颗陨星坠落的使命感瞬间降临,占据了我的全部心神。也就是那个瞬间,我知道自己找寻到了生命的航线与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