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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没有被长剑刺,他一刀过去之后,立即抱着凤九儿脚踏悬崖峭壁,转身掠悬崖。
黑夜,一道身影被九王爷的刀风袭,重重摔落在崖顶。
崖顶方,血腥味瞬间染开。
“王爷!”御惊风和龙一疾步而来。
战倾城却无暇顾及他们,长指在凤九儿颈后轻轻掠过,九儿只觉得浑身一暖,那些还没有被彻底冲破的穴道,一下子被解开了。
“九皇叔!”凤九儿揪紧他的衣袖,心慌意乱察看他的伤势。
可是,没有伤?刚才那一剑,竟然没有将他伤到?为什么?
“你……”
“牧儿!”那一声嘶吼,凄凉而绝望。
夜罗刹将慕牧抱了起来,看到他伤势那一刻,整颗心彻底被撕碎了!
“牧儿!牧儿!你为什么,你为什么……牧儿啊!”
她怎么都没想到,她死也想不到,她的牧儿竟然会这么愚蠢!这么傻!
他为什么要替战倾城挡了石长老那一剑,他为什么没有不躲开战倾城那一刀?
一刀一剑,全都在要他的性命,全都在吸他的血!
“牧儿,牧儿……”夜罗刹用力执起他的手,将自己所有的功力全部往他体内送去。
可是,他身的血依旧淌个不停,她的内力只能稳住他片刻的心脉,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
石长老的手在发抖,浑身都在发抖。
他这一剑要伤的明明是九王爷,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最后竟然是落在了少宫主的身?
他亲手毁了少宫主,他毁了少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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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回头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一地的鲜血,以及那个躺在血泊,痴痴看着自己的男子……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刚才她看到慕牧扑向九皇叔,和九皇叔一样,她也以为慕牧是要乘人之危对九皇叔下手。
九皇叔那一刀只求将他逼退,以慕牧的身手,那一刀怎么可能躲不过去?
可他偏偏是没有躲过去,他甚至,还了石长老一剑!
石长老这一剑,原本是要刺向九皇叔的!
为什么……
“慕牧……”满眼的血色,让九儿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把挣开战倾城,她跑了过去,在慕牧身边跪下,银针扣在指尖,立即封住他的穴道。
可是,不行,背后那一剑刺得太深,九皇叔那一刀也砍得太深!
不行!这血止不住,怎么都止不住!真的不行!
过去种种回到脑际,九儿双眼一下子红了。
他一头白发被鲜血染红,更是刺痛了九儿的心。
这一头白发,全都是为了她!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利用她对付九皇叔?她是不可能让任何人伤害九皇叔的,为什么偏偏要对付她此生最在意的人?
“救他!”夜罗刹已经用尽了自己毕生的功力,可她还是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牧儿的气息一点一点变弱,一点一点消失。
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你是凤女,救救他,求求你救救牧儿,求你救他!”
凤九儿是凤女,凤女不是很厉害的吗?凤女应该拥有他们没有的力量,是不是?
当初凤女快要死的时候,她引发了凤女身的力量,凤女自己活过来了。
凤女是迹,她本身是个迹,所以,她也可以给牧儿带来迹,是不是?
“凤九儿,你救救他,救救他!”夜罗刹不敢收回内力,尽管内力快要被耗尽了!
“凤九儿,你救救他!我牧儿为了你,可以抛弃一切,求你,求你看在他如此对你的份,救救他,救救他!”
她看不到希望,她快要绝望了!
她的牧儿正在一点一点死去,他快要不行了!
“凤九儿,凤九儿我求你……”
“不用……你救!”慕牧的气息断断续续的,却还是用力推开了九儿拿针的手。
“不用……我只是想……杀了九王爷,我于你来说……是敌人,我要杀……九王爷,我是你的……敌人……”
他一口气缓不过来,只是轻咳了声,咳出来的便全都是血。
“慕牧……”
“你该……恨我。”慕牧低喘了一口气,看着凤九儿的眼神,如此冰冷,“继续恨我吧,若我还活着,依旧会……利用你……杀战倾城……”
“不!”夜罗刹已经快要失控了!她歇斯底里地,凄凉地低吼了起来:“牧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傻?你为了让她将来不会因为你而愧疚,要让自己含恨终生吗?”
她看着凤九儿,已经丢失了二十年的眼泪,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滚滚落下。
“你以为他真的利用你吗?我和石长老追过来,我牧儿根本不知情,他是真的要带你离开,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背叛过我,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一切,都是因为你!”
第512章 他只是真的累了
他们出走,不是慕牧的设计,他是真的想要带她走?
这一刻看着躺在血泊的男子,凤九儿竟然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或许,她只知道,她要救他。
不管他曾经做过什么,不管她是不是对他有所误解,她都要救他。
因为他是慕牧,他们曾经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她一定要救他!
可当她又要下针的时候,却还是被慕牧一把拦住。
他已经没有多少力气,连声音都是沙哑无,但此刻,阻拦她的决心却是如此强烈!
“我说过,我……利用了你,我不需要你……救……”
“牧儿,你别再对自己如此残忍了,我错了,师父真的错了,师父永远都不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了,好不好?”
夜罗刹心如刀削,算凤九儿是凤女,可此时此刻,看着鲜血不断从牧儿身淌出,她也已经到了绝望崩溃的边缘。
她的牧儿,今日根本是一心求死!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出门之前,牧儿要对凤九儿做那么过分的事情。
是因为他要凤九儿恨自己,只有恨他,才不会因为他的死而伤神。
算会有那么一点难过,但,只要一想到他曾经对自己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凤九儿的难过也将会很快地消失,是不是?
他求死,心里最在意的却依旧是凤九儿。
这样一份感情,到底有多深,夜罗刹从来没有经历过,她不懂。
可她知道,她的牧儿,真的爱惨了眼前这个姑娘。
她的傻牧儿啊……
夜罗刹的话,像是一把一把利刃,一下一下往凤九儿的心窝里割下去。
她竟然真的相信了夜罗刹和石长老的话,相信慕牧真的利用了自己。
可是,这么久以来,慕牧什么时候做过伤害她的事情?
相反,他们在一起这么久,有多少次是慕牧舍了命在救自己?
今日之前他对自己做的事情,虽然看着很残忍【创建和谐家园】,可是,他真的对她做了什么?
事实,也只是撕了她的衣服,咬了她一口,将她吓唬了下。
可真正的伤害,从未有过。
如果之前还有疑惑,那么刚才慕牧舍身救九皇叔,又不愿意躲开九皇叔那一刀,已经将一切阐述得清清楚楚。
他今日前来,根本是抱了必死之心,只是因为,他累了,他活得太累了!
可算是死,他也不要让她愧疚,不要让她一辈子难过……
银针扣在指尖,视线却被泪水给模糊了。
医者大忌,如今出现在她的身!
凤九儿一把抹去眼泪,眼底终究是恢复了冷静,手腕一转,指尖银针落下,不偏不倚正慕牧胸口的大穴。
他背腹受创,这样的伤,连凤九儿都完全没把握。
夜罗刹的真气一直不曾断过,连石长老也慌忙过来,努力给慕牧运功护住心脉。
可是,他伤口太深,腹背的伤口一直在流血,如今被护住了心脉,也不过能保他一时呼吸顺畅。
真要让他好起来,必须得要给他止血,但,伤口太深,这血真的要止不住了。
夜罗刹无法再开口说话,她功力虽然不浅,可是,慕牧伤得太重,她又一时情急,刚才方寸大乱的时候,乱耗费了功力。
如今,已经快到支撑不住的地步。
若是再没有人接受帮忙,连慕牧那点心脉都护不住。
可这里,根本不会再有人帮他们!
石长老的功力远不如夜罗刹,过来不过两炷香的时候,已经头顶冒烟,浑身大汗了。
凤九儿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给慕牧封了穴之后,立即私下自己身衣袍的布料,将他伤口周围的地方扎了起来,防止血液流失太快。
身这件衣袍,眼看要彻底被撕掉,衣袍之下的身子,虽然不至于完全没有遮挡衣物,但,小腿肩头敞露,再这个年代,那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一块布料被她撕下来,毫不在意的九儿只想努力扎好慕牧身的伤口,直到一件带着体温的衣袍,重新盖在自己身。
她只是微愣了下,便又要冲这件衣袍将布料扯下来。
头顶方,男人低沉不悦的声音响起:“再撕,本王可没有衣袍再能给你。”
凤九儿咬着唇,无暇抬头看他半眼,可是,慕牧现在这模样,她还能在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