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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让人不自在的安静，死一般的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慕牧才道：“还是不能真心与我一起吗？九儿？”
“我不是……”
“我说过，不要骗我，不要负我，可是九儿，我如何才能相信？”
慕牧忽然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凤九儿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慌忙从床下来，套自己的靴子，追了出去。
可是，小屋外头却没有慕牧的身影，周围，什么没有他的气息。
他去哪里了？
“慕牧！”凤九儿追到院子外，三更半夜的，也不敢高声呼唤，大家都寝休息了。
这个村子并不是没有人居住，相反的，周围屋子里都是人。
从院子出去，外头一条小河，河水在安静流淌。
远处，一排柳树在小河边，深秋的柳，叶子并不翠绿，已经开始有点发黄。
一切，还是如此安静，依旧是没有慕牧的身影。
他是走了吗？可她人还在这里，他为什么要走？
“慕牧……”凤九儿沿着小河一直追过去，河边马儿也不见了，难道，慕牧真的走了？
刚才心慌意乱的，并没有注意到外头有没有马蹄声，想来是有的，只是没有注意。
他骑着马儿走了吗？凤九儿不确定。
自己是被他们夜冥宫的人带出来的，千方百计也不过是想离开夜冥宫的势力范围，回到皇城，回到九皇叔的身边，不要让九皇叔追出来涉险。
现在，慕牧走了，留她一个人在这里……
九儿没有多想，继续往村外的方向走去：“慕牧，你到底在哪里？快出来。”
一路，根本没有慕牧的气息，如果他真的在周围，她不至于完全感觉不到。
难道，真的走了？
“慕牧？”凤九儿继续往前走，很快走出了村庄的范围。
眼前两条路，一条是回皇城的，另一条，不知道通向哪儿。
凤九儿站在分岔路的路口，迎着夜晚略微冰凉的风。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转身，向那条未知的路走去。
这次，她加快了步伐，很快走出了很长的一段距离。
慕牧必然是等在了回皇城的路，等着她自投罗，她这时候赶回皇城，一定会和他正面撞。
到时候，自己再没有半点借口，再让他与自己离开夜罗刹他们。
她只是不希望慕牧和九皇叔真的打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梦里那一幕始终在脑海里徘徊。
只要一想到他们双方的兵器刺入对方的身体，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宰割那般，很痛！痛的无法呼吸，痛的浑身抽搐！
她不想欺骗慕牧，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回去告诉九皇叔，自己安然无恙。
若是落在夜罗刹的手，让夜罗刹当成棋子来威胁九皇叔，她真怕九皇叔会像一次那样，为了她连命都不要。
次，两个人都是侥幸活下来的，九皇叔活了，她却差点死了。
自己能活下来，已经是迹。
可是这次，连夜罗刹都成了敌人，她和九皇叔如何还能真的活下来？
风，一丝熟悉的气息了飘过。
凤九儿停了下来，心下一阵凉意。
树那道高大的身影，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前方不知名的路，忽然间，也像是变成了一团黑暗那般，再也看不清前路的模样。
“慕牧……”
“如果你能对我多一点信任，或许，今晚你真的可以回到他的身边。”
慕牧坐在树枝，看着远方昏沉的天际。
“慕牧，你在说什么呢？我到处找不到你。”九儿挤出一抹笑意，掌心却越来越凉。
“九儿，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料不到我会等候在回皇城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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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牧从树一跃而下，轻飘飘落在她的面前，一瞬间挡去了所有投向她的月光。
“你若走回皇城的路，那必然是去找我的，你若走这条路，却必然是为了逃命。”
他往前一步，凤九儿立即后退了两步。
慕牧眼底没有笑意，往日的温柔也不见了，看着她的眼神，只余下冰凉的气息。
“你若是回去找我，我便也能带着你一起回皇城，我说过，你不负我，我绝不会负你。”
他用他这辈子唯一的任性和叛逆，赌她一次真心，可她，终究是让他失望了。
凤九儿深吸一口气，脸的笑意敛去，她淡淡道：“从你靠近我的那一刻，我两之间不存在所谓的真心实意，现在，也不过是将一切挑明罢了！”
手里的银针，划过晚风，已经来到慕牧的面前。
第506章 对不起
凤九儿原本打算，在慕牧躲避银针的时候，再补一层药粉。
这药粉没有毒性，但，药性猛烈，至少可以让他疲软片刻。
如此片刻的时间，她是可以逃跑的。
这里到处都是密林，再加今晚月黑风高的，想要逃跑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她没想到的是，慕牧竟然不躲不闪，这样承了她的银针。
银针落在胸口，竟一下子没入身体里！
“你……你的护体罡气呢？”手已经放在包包里，可是，凤九儿愣是没办法再出手，将药粉撒出去。
他有护体罡气，银针怎么可能没入到他的体内，不可能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
“我确实喜欢你，不管我当初接近你的目的是什么。”慕牧往前一步。
“你别乱动！”凤九儿立即沉声阻止，银针在他的身体里，乱动，银针会伤到他的肌肉组织，会揪心的痛！
难道，他都没有痛觉神经的吗？动一下，都绝对能让人痛不欲生！
“你在乎？”惨白的月色之下，他一张脸犹如月光一样苍白，可他的唇角，却透着点点笑意。
凤九儿心头被什么东西用力一阵撕扯，她紧紧握着拳心，很想过去，给他运功将银针逼出来，但……
没错，他可以运功将银针逼出来的，只要他自己愿意。
“我要走了。”现在，银针还在他的身体里，他想要追过来，除非真的不要命。
他若要将银针逼出，那势必需要时间，这段时间，足够她逃跑。
“对不起，可是，我不能让你伤害九皇叔。”
凤九儿再看他一眼，那头银色的发，在风微微扬起，说不出的绝色好看。
用力握了握拳，她终于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眼前黑色身影一晃，慕牧高大的身躯落在她的面前。
凤九儿知道，慕牧不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可他这么一动，一定会受伤！
她屏息凝神，一掌推了出去，不想伤他，只是想逼他让开。
但这次，依旧和刚才一样，慕牧不躲不闪，这一掌落在他的身，如此用力，实实在在的。
唇边一缕血丝滑落，他盯着她的目光，无辜到让人不敢直视。
“九儿，你这一掌，打得我很痛。”这声音，也染了点点沙哑的气息。
凤九儿心头一酸，放声大呼道：“是你逼我的！”
是他逼他的！银针在他的身体里，她这一掌击的又是银针落下的地方，如何能不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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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痛，这里很痛！九儿，你医术既然如此高明，那么，想办法让我不痛，可好？”
他那张万年淡然的脸，终于出现了一丝丝的痛色，是真的痛，痛的连呼吸都快要停住。
可他这一刻握着九儿的手捂住的地方，却不是银针落下之处，而是，心脏所在！
“你不要这样！”凤九儿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来，这样的慕牧，她无法面对！
“你要是痛恨我的欺骗和背叛，那便对我狠一点，何必如此？你若是狠不下心，那不要怪我对你出手！”
她用力推了一把，这次，慕牧竟然一个没站稳，被她推倒在了地。
九儿回眸一看，他脸色苍白如纸，银针在他体内，恐怕是一不小心，伤到了他的心脉！
她刚才真的没想过他不躲避，银针落处自然也没想那么多，现在，若不给他将银针除去……
可是，一旦救了他，自己绝对没机会回到九皇叔的身边。
她不是一定要和九皇叔在一起，毕竟，连她都搞不清楚自己和九皇叔的感情到底有多深。
可她若是不回去，落在夜罗刹的手，是九皇叔致命的弱点！
万一他们用她的命，要九皇叔一条命，九皇叔会不会真的将自己的命交出去？
她赌不起！
“对不起，夜罗刹可以救你，回她的身边，你可以安然无恙。”
可她不能冒这个险，一旦被夜罗刹逮到，九皇叔危险了！
“你真的要丢下我，回他的身边？哪怕我为了你，可以放弃一切？”
慕牧的声音从未如此冰冷过，九儿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但，她没有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