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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自己在他面前气势太弱，还是他在任何人的面前气势都太强悍。
总之，仰望，在他面前似乎一点违和感都没有。
战洛日脸色似乎不太好看，看了战倾城一眼，欲言又止，最后什么都没说。
战倾城虽然脸色未变，但，凤九儿对他眉宇间的神色，似乎已经有了一丝了解。
事态严重，连九皇叔的心思也有几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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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九儿有点反应不过来，差点一头栽在他大腿：“九皇叔……”
“伺候。”战倾城低沉的声音落下，随后朝外道：“御惊风。”
御惊风立即进来，走到他跟前倾身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江湖绝杀令已出，这次刺杀的对象是太子，去通知战煜珩，让他自己加强防备。通知下去，严查最近入城的百姓。”
“是，王爷！”听到绝杀令这三个字，御惊风微微有点愣住，但很快反应过来。
应了声，转身走了。
凤九儿想说什么，没想到战倾城的大掌落在她的脑袋，竟然将她抬起来的头摁了回去。
这九皇叔，到底在想什么？大家都在好好的说话，唯独她只能跪坐在他那两条大长腿之间，像个【创建和谐家园】一样伺候他。
这模样，是不是太没有身份地位了？
“九皇叔，我还有些事，先走了。”战洛日站了起来，脸色沉郁。
“你在这里并没有住处，这么晚是要回宫？”战倾城眉心轻蹙，似乎不认同。
战洛日也不知道今晚自己为什么会留在这里，或许是因为听说有什么笔笔秋的活动，心念一动留了下来，竟没有回宫。
往常，她都是早早回宫的。
她抿着唇，沉默了片刻忽然道：“听说太子殿下和这丫头有过些纠缠，学院里很多人都知道。”
这丫头？说的不会是她吧？
凤九儿又想抬头，九皇叔的大掌却还是落在她的脑袋，将她小巧的头颅摁了回去。
他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人呢嘛！
凤九儿一肚子委屈，但，毫无办法！七公主这算不算是在打小报告？当着她的面？
可这七公主看起来光明磊落的，却又不像是个多事的小人。
“既然你在这里没住处，那便让霍岩给你安排吧。”
“九皇叔，七公主是禁四军的人。”凤九儿忍不住嘀咕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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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人家一点都不老……
没人理她，竟然没有人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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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她走了。
凤九儿终于有机会抬起头，瞪着战倾城，撅起了小嘴：“九皇叔，你是故意的！我惹你生气了吗？”
她只是赌气这么说的，没想到战倾城竟然点了点头：“嗯。”
凤九儿睁大一双眼眸，不是吧？她真的惹九皇叔生气了？
虽然对他的记忆有点模糊，但，她是知道，这男人是不喜欢开玩笑的。
这么说，真的惹他生气了！
“九皇叔，我做错了什么？”
“自己想。”于是他的大掌又落在她的脑袋，将她摁了回去：“伺候。”
也于是，凤九儿明白了，自己想不出来之前，得要一直“伺候”他！
手是没有停止过揉捏的，脑袋也一直在飞速运转，完全不敢停下来。
她到底哪里得罪了九皇叔？
“九皇叔……”
“嗯？”
“你是不是还在气我去了雪莲山？可我真的想靠自己……”
“伺候。”
“哦。”凤九儿无奈，继续揉啊揉的，揉完这条大腿，立即揉另一条。
“九皇叔，可以给点提示吗？”虽然，自己都知道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
果然，他根本不屑于理睬这个问题，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一本兵书，竟然优哉游哉翻阅了起来。
这是下定了决心要跟她耗到底的意思吗？
凤九儿心头一阵荒凉，暗地里哀嚎不已。
她绝对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九皇叔也一定是，但为嘛在这件事，总觉得九皇叔有足够的耐心，和她一直耗下去？
可是，他什么都不说，她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虫子，怎么知道他在生什么气？
凤九儿想了又想，一直一直在想，始终是想不明白。
今晚之前还好好的，不，应该说，白天不是还挺好的吗？难道是气她在他马车里睡着？
但，听说是九皇叔的马车亲自将她送回到房舍的，九皇叔那时候应该没有生气吧？
那他到底在气什么？
难道……“九皇叔，是刚才呼唤我的时候，我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吗？”
战倾城翻书的动作因为凤九儿的话，微微停顿了下来，只是很快，又像是不在意那般，继续翻阅。
但这个细微的举动，还是让凤九儿捕捉到了，九皇叔竟然真的在意那点小事！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九皇叔，我当时在想事情，不是故意的。”
凤九儿双手落在他的大腿，继续卖力给他揉捏：“九皇叔，我以后都不会了，好不好？”
他没有说话，凤九儿又冲他挤出一抹笑意：“九皇叔，我……”
猛地，他的长指落在她的下巴，五指收紧的力道，和他的眼神竟是一样的吓人！“以后，不许盯着别的男子失神！”
第379章 他身上苍凉的气息
从演武大楼走出去的时候，迎面一阵凉风吹来。
只是微凉的晚风，其实并不冷，凤九儿却愣是被吹得打了个寒颤。
脑袋瓜里徘徊起九皇叔刚才那一记饱含威胁意味的目光，一想，又有种微微发抖的感觉。
很冷，很危险，极具攻击性，让人完全不敢忽略，也不容任何人抗拒！
他始终是那样的高高在，虽然看着无害，但，待在他的身边，终究是伴君如伴虎。
太危险了！
“冷么？”忽然，一件外袍落在她的身。
初秋的夜晚，带着他体温的外袍，总算让凤九儿的身子暖和了些。
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有几分讶异：“你一直等在这里？后山有bbq，怎么不去吃点东西热闹一下？”
慕牧没说话，没有她在的场合，热闹对他来说反倒成了一种负担。
“好玩？”给她将外袍系，两个人走在风，走出演武大楼的院子。
“还好吧，大家都很热情，没准这会还在唱歌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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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儿还是忍不住抬起头，看着他在皎白月光之下，显得更加清寒如水的白发。
“慕牧……”她轻唤了声，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在出口的那一刻，忘了自己想要说什么。
和慕牧在一起的感觉为什么总觉得那么怪异？不是不舒服，也不是尴尬不自在，而是……总归是有点怪异。
其实和他在一起是很开心的，但，是用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怜惜，也许是愧疚，也许，都有。
“想说什么，在我面前没必要掩饰。”
“对了，你师父那天说，这个东西特别重要，不可以给别人。”
她将手腕抬了起来，面，一条链子带着一个小小的金锁链坠。
“虽然那时候我在昏迷，但，隐隐像是听到你师父骂你，所谓的特别重要的东西，是指这个吧？”
刚开始他说是传家之宝，既然连他的师父都这样说，那便一定是真的。
“既然是很重要的东西，慕牧，你收回去好不好？”放在她这里，压力很大！
慕牧虽然脸色没有变，但，目光微微沉郁了下，似乎有点黯淡。
“慕牧，你生气了吗？”凤九儿有点泄气，怎么都要生她的气？
这么贵重的东西，他自己拿回去不好吗？放在她这里，早晚有一天是会丢掉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曾经说过，送出去的东西，我绝不会收回来，若是要收回，那便是我战死之日，你放在我坟头之时！”
“别再瞎说了！”好端端的，说什么战死什么坟头的，很不吉利！
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慕牧这些话，再看着他那一头苍苍白发，凤九儿心头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把那般，很痛！
这样的白发，这样的慕牧，竟然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苍凉之感。
像是，总有一天他的话会成真，他坟头，会有她亲自送的链子那般……
“不会的！”凤九儿用力一拍自己的脑袋，握住他的大掌，一脸坚定：“你不会死，我也不会让你死！”
为什么总觉得慕牧已经有了一种觉悟，那便是，随时都会战死沙场？
可他不过是个新学子，离他战场的日子还很遥远不是吗？
为什么会给人这么苍凉的感觉？这样的慕牧，让她看着很心疼！
“算他日真的战场，为什么不能是建功立业，而是，一定要战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