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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八来了也正好，正要用膳呢。”宁太后看着下头的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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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太后这个宁禧殿，不管是吃的还是用的，都是十分的俭朴，像她的人一般，看着清雅朴素，很简单的一个人。
战凌天也不客气，拿起筷子是吃。
八王爷的母妃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已经病逝，这些年，八王爷基本也是宁太后也是当时的宁贵妃抚养的。
所以，八王爷和宁太后的感情十分要好。
再加宁太后的亲儿九王爷从小沉默寡言，也不知道讨人欢心，这些年，反倒是八王爷和宁太后走的更近些。
起九王爷，八王爷更像是宁太后的亲儿子，大概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长辈了，八王爷每次从关外回来，必然会给宁太后带来许多好东西。
这次，他带着一大批药材回来，全都是自己亲自在关外深山野岭找到的。
午膳之后，小太监将八王爷的药材送。
宁太后却皱起了眉：“老八，哀家这里什么都有，真的不需要这些，你……你又亲自去荒山野岭找药了吧？”
她看着很不认同，似乎生怕他在找药的途有什么意外。
“母后你放心，儿臣找这些药也不过是顺路。”战凌天立即道。
宁太后想说什么，一口气缓不过来，立即又开始咳嗽。
战倾城虽然平素不太多话，但在宁太后身边，还算是贴心的。
她咳嗽，他便以真气护她，很快，太后的咳嗽缓和了起来。
战凌天皱紧了眉：“母后，你这咳嗽一直治不好，这也不是办法。”
他和阿九在的时候，还能给她推真气缓和，他们不在的时候，是不是一直咳嗽下去？
站在一旁的莲儿忍不住小声说：“太后晚睡觉的时候，夜里总是睡不安稳，每夜都要咳着醒来好多回。”
“莲儿，不要多事。”宁太后瞅了她一眼。
莲儿努努唇，不说话了。
战倾城看着宁太后：“墨白已经回了皇城，明日儿臣让他来给母后把脉看看。”
“不用劳烦墨白先生，他半年前给哀家开的方子，哀家是觉得……这药实在是吃着难受，所以……”
“太后每次喝药都会想吐，墨白先生的药，太后喝不下去。”莲儿忍不住又道。
宁太后有点无奈，这小丫头，自己平时大概是太惯着了，竟然也敢在老八和阿九面前说话。
不过，太后为人一向慈祥，对身边的小太监小宫女也都特别温和，所以，下头的人和她亲近，也没什么。
虽然皇家有皇家的规矩，但，规矩之外，还是可以有人情味的。
看到太后和小宫女相处融洽，战倾城和战凌天也都安了心。
太后在后宫确实过得苦闷，身边有个贴心的丫头，总是好的。
“母后，这次儿臣回来，该是要住一段时间，若是母后不嫌弃，不如到八王府来陪儿臣一段时日吧。”
这话，抢在了战倾城的前头，所以说，这个亲儿子，时常是不如八王爷和太后更亲近。
倒是宁太后见战倾城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忍不住浅笑道：“该不会阿九也愿意让哀家这老太婆去住几日吧？”
战倾城眼底总算染一丝愉悦的气息：“承蒙母后不嫌弃。”
“和哀家在一起，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你也不想想，你还是哀家亲手带大的。”
宁太后白了他一眼，这儿子什么都好，长得俊俏能力又强悍，是为人太冷了些，确实是不如老八贴心。
不过，他冷漠的外表之下，还是有一颗善良的心，只是，不擅于表达而已。
“可你府没有女眷，哀家去了之后，怕是要被闷坏。”
宁太后这话，当然是意有所指：“你瞧着老八的府，好歹有八王妃和侧妃们陪哀家聊聊天散散心。”
战凌天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阿九，母后这是又想给你催婚呢！”宁太后也笑道：“不怕，阿九已经答应了选妃的事，九王府很快也会有女眷了！”
第358章 若他想，天下必然是他的
离开宁禧殿，至少有一年多时间未见的兄弟俩，并肩走在宁乡花的绿荫道。
这一辈的兄弟，其实已经剩没几人了，当初战家掌权之后，整个北慕国纷乱不断，内忧外患。
为了平息内外战火，几位王爷长年征战在外，牺牲了太多人。
战氏皇族得以稳定下来，和王爷们的牺牲功不可没。
连最年幼的八王爷和九王爷，成年之后也都立即投身于战场，这些年来，过的全是戎马生活。
这么多年来，兄弟几人能在一起的机会并不多，像现在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前路悠闲没有任何公务的日子，更是少之又少。
“阿九，母后的身子每况愈下，她是真的盼着你成亲，这次选妃，无论如何，不要让她失望了。”
战凌天浅叹一声，叹息声，似乎藏着不少复杂的心情。
“我会选个自己喜欢的姑娘。”这是战倾城唯一关于选妃一事的回应。
战凌天知道，要跟他谈论女人，那大概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
他看着头顶那片天，再望向前方，最高的那个地方是正殿，满朝百官觐见圣的地方。
想了想，他忽然道：“皇后追随你这件事，圣可有说什么？”
“如你所见。”选妃，便是圣给他的路。
战凌天浅浅一笑，忽然道：“圣只怕心里也是有着几分不安，南门一族的手里，毕竟还掌握着大量的兵权。”
“所以圣这次找你入宫面圣，是想要与你拉拢关系，让你站队？”
战倾城这话，让战凌天微微愣了下，随机，淡然笑开了。
“阿九啊阿九，你还是那个阿九，什么事都料事如神！”
平日里人看着安静到脱离尘缘的地步，可是，他心清如镜，一切都把握在手。
若说阿九这辈子有什么是不懂不明白的，那一定是感情的事情，除此之外，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
“那么，如果阿九是我，该要如何婉拒圣的邀请？”
“皇兄已经想好要拒绝了吗？”战倾城侧目看他，眉目间倒也没有任何讶异的神色。
“现在天下刚太平，为兄自然不希望北慕国国内还有战火蔓延，阿九心里也该清楚的，为了这短暂的安宁，我们兄弟牺牲了多少人？”
“圣如今虽然有几位皇子，可除了太子殿下，还有谁有能耐带兵？”
这话，虽然听着有点狂妄无礼，也是对皇家的不敬，但却是事实。
“若是没有南门一族，战氏皇族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战倾城好看的薄唇轻抿，只要提起南门一族，厌恶之情便隐藏不住。
看来，阿九对南门荣的厌恶，已经到了不想掩饰的地步了。
战凌天当然清楚南门荣的所作所为，当年太子出生之后，后宫还有三位贵妃，没多久之后生下了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
可是，老天爷并没有垂怜，三位皇子竟然都是年幼夭折。
皇家对方的消息是，三位皇子要么是意外身亡，要么是年幼多病，尚未成年病故。
但，谁不知道这背后，和南门荣有着莫大的关系？
三位贵妃之后不是得了失心疯掉入枯井而死，是郁郁而终，总之，那三名得宠的贵妃很快都不在了。
再之后好几年的时间里，皇族只有公主出生，再没有皇子。
一晃几年，终于又有了五皇子六皇子，后来，也有了七皇子。
但这几位皇子生来似乎带着病，从小体弱多病，别说什么带兵打仗，是出个远门都要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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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也是被圈养的温室小花罢了。
“圣现在是不安，他大概也怕你和……”皇后这两个字，战凌天没有说。
毕竟在阿九面前说这种话，阿九一定会不高兴。
但，圣有圣的焦虑，这一点实在也是很正常。
毕竟，皇后掌管着南门一族，手里兵权重大，而九王爷战倾城，手占有的兵权也是不少。
一旦皇后和九王爷联手，他这个皇帝的宝座，定然坐不下去。
两人联手，天下大乱，朝纲轻易会被颠覆，如何能行？
“你若是不愿意听从圣的，只怕，他会让你交出手兵权。”
以前有种说话，北慕国三分天下，一份圣，一份南门一族，一份摄政王九王爷。
但其实那已经是很古老的说法，现在，太子和八王爷手兵权日益壮大，已经不再是过去纯粹的三方势力。
“圣也许会劝我将兵权交出，不过，恐怕也是不敢态度强硬，他现在毕竟是孤掌难鸣。”
所以，八王爷也不怕圣给他来硬的，对手太多，未知的因素太多，若是来硬的，启帝当然也会担心，他会怒而选择投靠其他人。
两兄弟说话倒也没什么顾忌，主要是，当今圣确实暂时还拿他们没办法，所以，顾忌这种情绪，从来不曾在他们心里出现过。
事实，这个一国之君当得也是不易，手里兵权太少，算当了皇帝，也是枉然。
“好了，阿九，为兄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在宫里不便说话，改日到府再聚。”
走出宁禧殿，战凌天冲他一笑，要告辞了。
战倾城也只是点点头，目送他离开。
因为宁太后喜欢清静，接送九王爷的人并没有进入宁禧殿，所以这一路，是战倾城自己走回去的。
走到皇宫里，看着周围偌大的建筑，面对的是权利至高无的象征，战倾城眼底除了几分让人看不透的幽深，并没有半点贪恋的神色。
大家都说九王爷只要想，这个天下一定会是他的，但，他真的想吗？
或许有些事，轮不到他想或是不想，一生过来二十多年，有些什么事，是自己真正想做的？
浮沉半生，再看着远方的大殿，忽然之间，只觉得这地方说不出的讽刺。当皇帝又如何？若是当皇帝，还得要日夜担忧帝位不保，这样的皇帝，当来又有什么意义？
第359章 她被人下了蛊？
刚马车，御惊风便出现马车的跟前。
“王爷。”对着马车，隔着帘子，他倾身行礼道。
睡了一个午，体力基本已经恢复，知道九王爷入了宫，御惊风立即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