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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却是因为这样，凤九儿更加谨慎了。

  战洛日的话她当然相信，她既然说得出来，一定是真的有人托她毁掉自己的脸。

  是什么人可以委托堂堂一国公主做事，怕是在这朝廷，屈指可数了吧？

  她对战洛日完全不了解，也不知道她这么说，到底是玩笑还是认真。

  更不知道，她看着温和，会不会一转眼，真的帮那人毁了自己的脸。虽说不能以貌取人，可是，长得漂亮没什么不好的，这张脸真要被毁掉，九儿也是会哭的！

  第351章 阿九，就委屈一次吧

  九王爷的马车停在圣的殿外，可是今日要见九王爷的，却不仅仅只有启帝一人。

  还有，宁太后。

  “母后，要见儿臣，为何不直接命人让儿臣去宁禧殿请安？”

  宁太后一向不怎么喜欢出门，这么多年，基本都是在宁禧殿度过的。

  她虽然是太后，但，后宫的事情基本也是不管，皇后执掌凤印之后，宁太后便退居幕后，终日里只是诵诵经念念佛，除此之外，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

  “哀家听闻了些什么谣言，心感不安，所以，过来与圣说说话。”

  这宁太后并非当今圣的生母，她的儿子是九王爷，但因为当今圣的母妃早已去世，而先皇那一代人，宁太后地位最高。

  所以，圣登基之后，便封了当初的宁贵妃为宁太后。

  因为不是圣的生母，宁太后对后宫的事情也不爱插手，当初掌管过凤印数月，之后将掌管后宫的权利全部交给了荣皇后。

  今日宁太后过来，很明显一脸不安。

  战倾城对他的母后，一向是敬重的，扶着宁太后坐下，他道：“母后有什么话，不放直说。”

  这里是偏殿，并非大殿，又因为是长辈来了，所以，连启帝也是和他们坐在一起，看起来并无什么君臣之别。

  听到战倾城的话，启帝笑道：“不是之前一些关于皇弟和皇后的谣言，也不知怎地传入了后宫，连母后都惊动了。”

  “母后是怕朕心里有疑虑，所以亲自过来，和朕说了些心里话，事实，也不过是一些谣言罢了，母后，你别放在心。”

  他看着战倾城，笑得很是温和：“阿九，你既然来了，亲自给母后解释一下吧，省得母后担心。”

  “皇后确实带着人追儿臣，儿臣也不知她是什么意思。”战倾城的话，让启帝和宁太后同时心头一震。

  原本是想听他解释，他与皇后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承认了皇后的行为。

  “阿九！”宁太后眼底顿时染满了责备，生怕他在圣面前说出不该说的话。

  她急道：“你与皇后平常素无来往，皇后怎么会……阿九，好好说话，没有的事情，不要瞎说。”

  那毕竟是圣的妻子，算阿九一向习惯了坦然，从不将任何人放在心，但，也不能如此乱来啊！

  皇家的颜面，始终是不容侵犯损害的！这孩子，怎么能如此任性？

  启帝没有说话，目光也是落在战倾城身，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

  战倾城倒是一派淡然，一如过往：“皇后确实带着人，追了臣弟的队伍。”

  他看着启帝，落落大方：“臣弟对她甚是厌恶，为了不耽搁正事，在黑虎山设法与皇后的队伍分开，之后，赶往凤凰城。”

  “这……”宁太后真是一脸无奈，对皇后“甚是厌恶”这种话，普天之下，大概除了九王爷，真的没有谁能说得出口。

  连圣，恐怕也不敢直言这话吧？

  战倾城却看着启帝，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堂堂一国之母做出如此轻挑的事情，皇兄没想过废后？”

  废后！他竟然直言不讳，要圣废后！

  宁太后吓坏了，慌忙站起来，一把拉住战倾城的袖子：“阿九，这话，不可乱说呀！”

  战倾城知道，这话一定是吓到母后了，不过，他不习惯说虚话，要么不说。

  既然母后被吓到了，那么这个话题，也没有继续的必要。

  他坐在椅子，也安抚宁太后坐下，沉默。

  启帝大概也没想到这个九皇弟会说出这样的话语，不过，阿九是这么个性格的人。

  看得出，他是真的讨厌皇后。

  启帝看了宁太后一眼，宁太后有点无奈，但事已至此，有些事情，只能答应他。

  更何况，阿九年纪不小，早过了该大婚的日子，这倒也没什么了。

  宁太后看着战倾城，虽然是自己的儿子，但，还是不敢和他太亲近。

  这孩子从小不喜欢与人亲近，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

  尤其，是女的。

  她柔声道：“阿九，这次皇后……外头流言四起，对皇家来说总归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哀家知道你不在乎这些流言蜚语，可是，皇家在乎，阿九，如果这个时候，你能选妃……”

  “好。”

  好？他……他是什么意思？

  宁太后怀疑自己听错了，启帝也是一脸不敢置信，一向抗拒婚事，只要一听到选妃特别反感的九王爷，竟然同意选妃？

  甚至，他刚才和宁太后商量了那么久的说辞，一句都没有排用场，他已经答应了？

  答应得这么爽快，真的让人措手不及。

  战倾城没理会他们，只淡淡道：“儿臣的婚事，儿臣希望可以自己做主……”

  “皇家有规矩，必须经过选妃。”这是启帝为数不多，敢打断九王爷话语的时候。

  他认真道：“当然，不管选谁，那都是阿九你的权利，但，必须有选妃这么一个过程。”

  宁太后也立即劝道：“阿九，皇家有皇家的规矩，母后知道你一向不喜欢这些规矩，但，为了皇家的颜面，委屈一次吧。”

  战倾城没说话，宁太后揪了揪他的衣袖，他还是没反应。

  宁太后回头看着启帝，温言道：“圣，阿九长途跋涉回来，该是累了，母后想先带他回宁禧殿歇一会……”

  “好，母后请。”启帝站了起来，亲自送他们出门。

  刚回到宁禧殿，宁太后便立即遣退所有人，牵着战倾城的袖子走到椅子旁坐下，看着他的眉宇五官，无声浅叹。

  “母后知道你不高兴，可是阿九，圣已经是格外开恩，你看在母后的份，委屈一次吧。”

  皇后亲自投奔九王爷的事情，如今在外头弄得满城风雨，圣一直没有追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要不然，这种丢尽颜面的事情，有哪个男人受得了？更别说，那男人还是一国之君。

  第352章 要选儿臣喜欢的女子

  九王爷要做什么事，一般情况下，启帝从来不阻止，也不干涉。

  但这次，启帝却坚持，要有一个选妃的程序，大家其实心知肚明，圣这是希望九王爷大婚的事情，闹得全国皆知。

  不管怎么样，外头的风言风语始终在盛行，哪怕谁都不愿意相信，绝色无双的九王爷会喜欢一个年老色衰的皇嫂。

  但，这皇嫂追随九王爷的事，却又被说的像模像样，完全是真实的那般。

  为了堵住悠悠之口，只有选妃这条路了。

  选妃，不仅让大家的猜疑稍稍缓和下来，也让皇后死了这条心，再加九王爷确实年纪不小，大婚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一举三得，何乐而不为？

  “皇家男子，一般过了二十都要成亲了，阿九，我们战家皇族这么多大龄皇子不愿意成婚，没准还是你带出来的风气，你说，这成婚的责任，你是不是也该承担一下？”

  回到宁禧殿，只有母子二人的时候，宁太后少了几分拘谨，多了几分从容。

  “你瞧着刚才圣嘴里虽然不说，但，心里也是有怨言的，终究是一个男人啊。“

  宁太后的话，战倾城也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他回来之后一直坐在椅子，面的表情没有变过。

  不，应该说，根本没有表情。

  宁太后真的很无奈，这个儿子从来都是这样，你想要让他听话，那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劝，依旧只能是劝了。

  “阿九，选妃只是做给天下人看的过程，算是有这个过程，到最后真正选择的权力，依旧是落在你的手。”

  “只不过，途或许会让你做几日挑选而已，你当是看一场戏，坐着看姑娘们表演一番，到时候，喜欢谁选谁，好不？”

  见他还是没有反应，宁太后继续道：“若是都不喜欢，我们不选，再招一批姑娘，一直选到你喜欢为止，你说好不好？”

  儿子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宁太后心头一急，一口气缓不过，猛烈咳嗽了好几声。

  战倾城握着她的手腕，一股真气传入，太后的咳嗽才稍稍缓和过来。

  “母后，近日身子是不是不妥？有没有找御医看诊把脉？”他蹙眉问道。

  “有，每月初月和月，御医都会过来把平安脉。”

  宁太后点点头，知道儿子还是关心自己的，心里说不出的暖和。

  她柔声道：“母后这是年纪大了，身子骨不好，看诊把脉都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事，年纪大了，还能怎么样？”

  “母后不过五十有余，说什么年纪大？”见她气色缓和过来，战倾城才将她的手腕放下。

  “母后始终是年事高了，还不知道能看着你多久。”宁太后看着眼前这个俊逸绝色的儿子，眼角顿时一阵酸楚。

  “母后也想看着你成亲生子，看着儿孙满堂。”她浅叹了一口气，几许遗憾。

  “你瞧着人家老八都成亲这么久了，你和老八年纪相仿，你怎么到现在还是孤身寡人一个？”

  “母后要是哪日……哪日没了，以后谁来照顾你？”

  说着说着，心头一阵酸涩，竟有种想落泪的冲动。

  战倾城这一生，敬佩的人不多，愿意怜惜的人也是不多，但，对宁太后一向是很好的。

  没有凤九儿之前，宁太后是他唯一愿意怜惜的女人，毕竟，是她养大了自己，这么多年来，一直爱护着他。

  看到母后泫然欲泣的模样，战倾城终于心软了一次：“母后要是愿意操办，儿臣领旨便是。”

  “愿意！母后怎么会不愿意？”

  宁太后一听，顿时精神了，这顽固儿子终于愿意听她的，终于愿意成亲了！

  “阿九你放心，你的婚事母后一定会从头到尾盯着，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阿九喜欢什么样的女子，你说是，母后一定会让人好好物色，一定会让阿九满意。”

  宁太后心情一好，连脸色都好看了起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激动，没多久，竟然又开始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