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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鸣坐镇汉阳,武昌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可他眼睛始终看的却是整个湖广,武昌的战事反而不能吸引他的目光,那就是呆仗硬仗,现在的复汉军将军足以解决这种战斗鸣更关注的是其他方向的清军,就比如现下他关注的就是石亮这支打荆州飞来的‘奇兵’。
说来也湘,这石亮并不是一个多么有担待的人,可现在他却急不可耐的提起兵马向着武昌冲来。这可是一个要有极大胆略的鸣觉得奇怪就奇怪在——石亮在他芋中并不是这样的人鸣就觉得啊,这人,真的是很复杂的,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
有的人,危险还没有来临,嗅到了一丝儿不对,就想着早早离开。比如那岳文海。在安徽老家待的好好地,不就是因为感觉不好么,举家迁往南方,结果自己走到了暗营的碗里来了。现在成了陈继功造船厂的一个股东,而陈继功扯进来了一名进士做股东,就等于给自己披上了一面大旗,自身的安全性是大大提高了。
可也有石亮这种人,他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武昌的危险吗?还急匆匆的就赶奔来。手中只带了五千人,两千清兵,三千民勇,留朱珪在荆州继续抽调鄂西民勇。州府挨着宜昌和施南,施南且不去谈论,宜昌可相当富裕的。那里本就是川货进入湖北的一个节点,再加上近来的川盐,当地虽然没有几乎人家亲自出面编整团练,却给宜昌官府捐纳了大量的钱粮物质,宜昌官府自己组织起来的团练就有三四千人,并且人数还在持续的增多。
石亮手中本就有三四千清军,如果耐心等待鄂西各路民团汇聚,怎么着也能汇集个万儿八千人吧?石亮本身也是这么想来的。可是阿里衮的一封告急,让石亮改变了主意。
武昌战场上,复汉军白天打炮,夜里厮杀。虽然有了第一天的教训,清兵的应对也有了很大的长进,比如恩普组织了不少投弹队隐匿在错综复杂的地械,道中,复汉军如果杀来,他们就从交错的地道转到复汉军兵锋侧面或是尾部,投掷手榴弹。如此这样的还有清兵的肉搏部队,只要复汉军的进攻横幅不能笼罩着整个洪山横面,他们就总有机会绕道复汉军夜战部队的侧后面的。每每这般倒也给复汉军的夜战造成了一些意想不到的麻烦,可总的来说清军还是蹿劣势。因为清军守军的伤亡越来越大,清兵也好,湖北练勇湖南练勇也好,他们的士气都在逐渐低靡之中。
阿里衮环看四周,能够在最短时间内派兵赶到增援的只有荆州的石亮和已经抵到岳阳的方世俊,他就发出求援急报,对石亮更用荆州将军这个诱惑力十足的肥肉来引诱他。如今的荆州将军之位还是由阿里衮兼任的。
而石亮呢?他与复汉军的仇恨是不共戴天,一门家屑死在了复汉军刀下,他恨不得吃陈鸣的肉喝陈鸣的血寝陈鸣的皮。阿里衮以荆州将军的位置做诱饵,再以私仇国恨引导石亮,最后以如今的湖北战局说服他:这回中堂大人带兵出河南;马军门带兵自汉江进击;湖南的方抚台大军也已抵到岳阳,不日就将进入武昌府;还有夔州的川军,已进入宜昌,不日就将向东进发。如此多路大军合围武汉,陈逆群丑纵强悍勇,焉能贼焰再张?
这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良机8路大军中都没有提到石亮,但却给了石亮很大的自信心。
因为清军这几路大军兵力明显多于复汉军啊。阿桂南下的河南大军有两万多人,加上马铭勋的川兵就至少是四万,夔州府再来的川军也有七八千人,而方世俊带领的湖南绿营足足有一万五千军,这就六万多人了。
荆州的人马还没算上呢?还有武昌城里的守军,这总兵力都挟万人了。
阿里衮说,现在湖北整个战局就像是两个圆圈套一个点,这个点就是武昌城,武昌城外头的那个圆圈就是复汉军,复汉军再外头的那个圆圈就是清军。只要武昌可以支撑住复汉军的进攻,那这一战清军就有了。
阿里衮就对石亮说,湖北战局的关键就在于他们如何保住武昌,这除了武昌城内两万多清军练勇元奋战之外,还有就是城外要有一支清兵打出响动来,让城内的兵马知道外头的援兵已经到了,鼓舞振奋现在士气有些不高的城中守军。
阿里衮对石亮坦言武昌守军现下士气一般,因为夜战里他们频频吃亏,复汉军肉搏拼杀之强胜过官军,也胜过练勇。清军夜战拼杀失血严重,眼看着连洪山都要被住了。
阿里衮这番打了一点玄机,但很大程度上还是实话实说的告急信打动了石亮。因为石亮从中看到了属于他的机会,虽然石亮本身打仗的水平真心一般,可官职能做到副都督,那也不是他光凭一个姓氏就能成的。石亮从真封信里真真看到了他登上荆州将军宝座的机会,只要他现在率军出现在武昌城外,也不需要真正的突入进武昌城,只要呐喊几声,让城中的将士听到声音,以后武昌若能保全下,就有他一份不可磨灭的功绩;武昌要真不能保,他也可以安然西撤无危险!
石亮并不需要真正的带兵跟复汉军干几场,他就是勒兵于武昌城外,放几枪,喊几声,让城里的守军听到动静就行了。在石亮想来这样的危险是很小的,而收获却是很大的。
说做就做,石亮立刻就点起了一千旗兵,一千绿营,然后还有已经汇集到荆州城里的三千鄂西民团。州城里的另一个大佬朱珪本身也是不知兵的,听说阿里衮求援了,石亮这是带兵去救援武昌,甭管事情能不能成,朱珪没有阻拦的道理啊,还在心里对石亮有了一个挺好的芋分。有了马铭勋做先例,石亮这种听从命令的武官,朱珪尤为的喜欢。至于朱珪有没有想到马铭勋和石亮的满汉之别,那就没人想得到了。
荆州城的旗兵一部分是滚河之战的残兵,另一部分是乾隆打陕西调去的。
虽然荆州满城遭受了灭顶之战,可荆州旗兵作为大青果在湖广统治的标志,乾虑无论如何也不会置之不理的。他不仅调遣了一部分西安旗兵进入荆州,还想将旗兵家属也一块移过去。另外荆州残存的旗兵因为家眷损失惨重,很多人成了寡杆,乾虏在筹谋着如何为这些人配齐老婆,重建荆州满城。
这就像江南的清军‘收复’杭州以后,躲在宁波的杭州旗人立刻敲锣打鼓的返回杭州,而南京的旗人则在目光炯炯的注视着清兵在南京——镇江一线的战事。
三月啦,江南的漕粮已经开始筹备,准备通过海运送到天津,其中广东的漕船和水师战船更是云集广州湾,就等着季风吹起。而乾隆从来就没想过把江南的旗人通过海路运到天津来。
驾驾
夜幕渐渐降临,数百骑奔驰在黄土官道上,这彪骑兵一看就知是八旗马队,盔明甲亮胯下战马强健,墨色头盔上缀着长长的红缨,随着骏马奔驰微微颤动,远远观望威武雄壮气势迫人。
他们穿着清一色白色棉甲,缀着密密麻麻的金黄色铜钉。在三月天里,厚厚的棉甲已经能将人捂出一身汗了。
这枝骑兵正是荆州副都统石亮亲自统领的荆州马甲兵。
在全世界范畴上看,随着火器的发展,全身铠是注定要被淘汰的了。可至少现在的东方战场,这些披挂着厚实的棉甲的八旗马队对付复汉军的威慑,还是要强过那些无有防具的绿营马队的。
带领这支马队的石亮,乘船从荆州两天行了五百里水路,进入洪湖地区。从这里到武昌就只剩下二百里路程了。石亮让大部队在远离江边的地方驻扎下,从洪湖地区在往东去,长江水面上就能看到复汉军的战船了。他自己带着队伍往东探一探,这一探就探到了赤壁。
当年的古战场,现在已经是一片鱼米之乡,早看不到兵戈杀气〕内水陆交通发达,丘陵平原兼而有之,湖泊星罗棋布。
找地方歇息歇息戈什哈队长策马在石亮的身边大喊到。
吁,吁!亲卫们纷纷勒字绳,骑队缓缓减,前方隐隐约约有一处村庄,当下就有几名马兵策马而去,自是看能不能寻到些肉类。
至于是抢还是拿银子买,石亮已经不去管了。那荆州满城遭受的灾难,让滚河之战残存的两千来旗兵痛彻心扉,他们痛恨复汉军,可不少人也将仇恨目标扩大到了整个【创建和谐家园】,尤其是荆州城里的【创建和谐家园】。为什么他们也不去死?
石亮完全理解这种暴戾的心。当初他不也恨不得杀光自己所见到的每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么?那种不可抑制的痛,只有杀人,只有手刃仇敌才能缓解一二。
现在就连那些西安来的新人,慢慢的也被这种情绪同化。
天已黄昏,太阳慢慢地钻进薄薄的云层,变成了一个红红的圆球。西边天际出现了大片大片的粉红色。凉爽的微风吹拂着,却拂不平石亮亢奋起来的心。
人每到大事来临的时候,总会忍不住去遐想,或是想着那最糟糕的结局,或是想着最最美妙的成果。如果一开始是,大脑里的想象还是好坏各占一半,那慢慢的就会转向纯净的美好。石亮就在期望着,期望自己能够在武昌城外大败复汉军的阻击部队,期望着武昌之战以清军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届时,战败的陈鸣会像丧家之犬,夹着尾巴逃出湖北,而他们顺江杀下去,九江安庆南京,杀光他们,杀光他们,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第三百一十五章 狼嚎
石亮很疯狂,他带领着手下队伍不仅渡过了金口,还进入到了神山湖,这里距复汉军布置在武昌西侧的阵地只有短短的十余里了。
陈鸣都奇了怪了,这支只有五千来人的清兵为何如此大胆?他难道不怕复汉军扑杀上来,一口吞吃掉了他?
是的,河南清军和马铭勋的川军都已经抵到了孝感和汉川,复汉军防御这两地的兵力也只强强有一万人,六千人对付河南南下清军,四千人对付马铭勋带领的川兵。即使四川的后续兵力已经抵到安陆,过不多久就能杀到汉川了。可是这一万人已经足以应敌了,陈鸣觉得用四千人来对付手中一门大炮也没的川兵,他绰绰有余。所以坐镇汉阳的陈鸣手中还握着充足的兵力。
复汉军离开江南的时候,队伍中的战兵就已经高达七八万人,两万人留守江南,安庆九江等于各加了五千——陈永生带着第一旅主力汇合十二营老兵出击湖北,陈鸣派了苗福伟带兵去,实际上还等于是加了四五千人,如此扣掉三万,陈鸣手中还有四五万人马。
占领黄州用的多是后勤部队,沿江又有专门的水师船队,攻打武昌陈鸣手中足足集中了四万多人,分出一万抵挡川兵和河南南下部队,再扣了水师,用在武昌的还有三万人呢。其中还有那么多的披甲老兵在,清军夜战中持续失血,他们能坚持多久呢?
环看整个湖北战场,清军的兵力很多不假,但清军蹿攻势,复汉军蹿守势,偏偏蹿守势的复汉军还拥有绝对的炮火优势。而蹿攻势的清兵来的过急,大炮屈指可数,这就是陈鸣一点不在乎满清各路大军的原因,这是清军态势中与复汉军最大的差距。他们缺少火炮,处在进攻战里的他们,人数再度也是白瞎。
事实上对于清军的多路合围,陈鸣根本就不认为它是合围↓非阿桂变成大魔法师,一个战争光环让孝感和汉川两路清军都热血沸腾,视死如归,再让方世俊带领的一万五六千湖南绿营哔的一下从洪湖直接转移进武昌城,然后武昌城中的守军也一个个变得悍不畏死。这样,复汉军才真的有可能啃不下三四万清军拼死抵抗的武昌,而被迫退去黄州府。但这是不可能的。
复汉军已经在武昌西侧立稳了脚跟,不管是石亮,还是湖南绿营,他们要一头撞来,都只会磕的满头包,还对复汉军的阵线造成不了大的冲击鸣靠的就是大炮防御。
大炮,大炮。在复汉军火药充足的时候,炮兵力量的差距根本就不是清军多出一些的兵力就能在进攻态势中弥补的。
而且现在的情形是,四川绿营士气不高,河南南下的绿营到还有一点战意,但他们几乎不可能触动第一旅的阵脚,那里陈鸣可是多配了一个炮兵营的。复汉军一万军队就将四万多清军隔绝在外,而方世俊带领的湖南绿营以及眼前的石亮这支清军,也被复汉军西侧防线的少量队伍远远地与武昌战场隔开,换算一下,陈鸣依旧有两万六七千人来打武昌。双方士卒看似相差不多,但清军肉搏战上的损兵折将,在现在这个时候已经足可令守军动摇了。
你不可能要两万人左右时候的守军士气还能跟两万五千人时的士气旗鼓相当不是?
绿营士兵和两湖练勇又不是傻子,看着每天夜里都大批阵亡或受伤的同袍,那士气是肉眼可见的低落鸣早两天前就有拿下洪山的把握,可他放着不动。只要复汉军不占据洪山,清兵就要继续的往这里填坑。过了洪山还有双峰山,都是夜里突杀,陈鸣干嘛不疡洪山这块已经被复汉军熟悉的地盘来战斗,而去双峰山呢?那地儿还有背后的蛇山炮台合击!
不过陈鸣很快就后悔了。因为武汉下雨了。昨日还是朗朗晴天,春日高照,今天从天明起就没看见过太阳的一丝影子了。天空中阴云密布,暗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等到下午,天际边滚来了团团乌云,一瞬间就倾盆大雨,从天而降。
雨点哗啦啦的。像筛豆子似的往下直掉,打在屋外的青石板上叭叭直响。然后雨越下越大,陈鸣就开始骂自己【创建和谐家园】,自作聪明了。如果两天前就拿下了洪山,现在趁着大雨就能直攻双峰山,拿下了双峰山他不就可以在周边架炮轰武昌城了么。
什么你说双峰山后头还有蛇山尾巴的一个点?是的,那个点确实恶心,清军还在那里布置了大炮,清朝时候就在那里修筑的烽火台——清朝改了角楼,现在又改做了炮台,且高度也比双峰山山顶要高一些,但陈鸣敢用大炮直接湮没了它。
陈鸣透过长湖向外看,天地间像挂着一道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屋顶的青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挟花。雨水顺着房檐流下来,开始像断了线的珠子,渐渐地连成了一条线。地上的水也越来越多。
守在西线外沿阵地上的江伟破口大骂老天爷不长眼,却也不得不向后头求援,这一趁雨下的前线的臼炮虎蹲炮大炮和鸟枪全都不能用了,如果对面的清军这个时候扑上来,江伟手下这一个非主联头可挡不桩倍的清军。
而事实上,驻脚武昌东侧的陈启在大雨刚刚落下的时候,就急命何子祥带队向野湖一线增援去。野湖就是江伟所在的阵地,再往西就是神山湖,是金口一带的四个湖泊之一。
何子祥也是江伟的老熟人,他俩还有陈威和唐文灿,当初魏秀志守无锡时候的四个营官。现在一个也没死。
在无锡的时候,何子祥是四个营官里最不得魏秀志信任的人,现在何子祥依旧是四个营官中混的最差的一个,甚至于他手下的兵也没怎么大动,还是当初的俘虏兵加何子祥在南京混团练时笼络到的那百十个人。
不过陈威江伟甚至唐文灿都在随后的战争中,几经遇险,江伟现在左腿上的刀伤还没有完全愈合,何子祥却是安全的紧。身上一道疤痕都没有添加。
这位军爷,老汉敢对老天爷发誓,绝对没打枉言。这酬至少能下到明个天亮。
陈启的指挥部里,又一位当地的老船夫被卫兵请了出去,这已经是一个斜里陈启请到的第四位当地的老人了。这场大雨下的复汉军措手不及,那么什么时候雨停了?就成了复汉军高层万分关注的问题了。
陈鸣没有刘暹那样的金手指,自带天气预报,想要知道气候也不可能去找算卦的,那就只有询问当地的老人最靠谱。这船夫对天气是很有必要关心的,陈启还没接到陈鸣传来的具体命令,他找来四个当地的老人,没一个说这酬很快就会停的。
总指挥,侦察队派人来报。
快传。在指挥部里踱着小步的陈启精神一振。
报告总指挥,石亮带队返回了神山湖南岸的宿营地。
就是神山湖南面的谢家山?
就是那里。
陈启脸上露出了笑,好,好。你们侦察队是立功了,消息送来的很及时。这会如果能抓庄亮,我让高元厚提拔你。陈启说的当然是笑话,但侦察队传回的消息确实让他下定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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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指挥要吃掉石亮?
要么咱们就白白的听一夜的雨。陈启看着外头哗啦啦的雨滴,今夜里的进攻肯定是打不成了,洪山战场上这些日子不知道落了多少炮弹,那些被炮弹打的疏松的土地被大雨一浇,怕是会变成一团烂泥』过战壕里进了水,清兵的日子也难熬着呢。
大雨在临近天黑的时候变成了嘘,可是很快就猛地刮起了一阵大风,嘘不久就变成了大雨,还他么是越下越大。高峤带着两个主联两个非主联头,从青菱湖边的盐船山出发——青菱湖在野湖的东面,更靠近武昌。他们这支队伍的进军线路是从盐船山走到臣子山,然后穿过夜泊山长茅山乌龟山三山的夹角地,然后谢家山和相邻的长山,从石亮所部清军的侧面抄到清军的前头西面去,在棺材山卡庄亮部后撤的通道。
那过了棺材山实际上就是一马平趟的大平地了,武汉这地方没有太高的山,这些谢家山乌龟山棺材山之类的‘山’,实际上就是百米高的叙陵,甚至那洪山还不足百米高呢。过了棺材山,只要不往江边走,打着马儿能一路直直的跑回嘉鱼县去。谁也不会可着江边走是不是,复汉军的水师战船还在长江上呢,可着江边走不是去喂炮弹么。所以哦,如果趁着这场大雨,趁着清军应该会整夜宿营,而且其马队也不可能再撒网一样放的到处都是人的机会,复汉军有一定的把握包抄成功,石亮这支队伍你还真不好队伍。
他手中有好几百马甲兵,撒网一样撒的到处都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他就带着队伍往西跑,你根本就兜不。但是今夜这场大雨,是一个好机会。
陈鸣在晚上七点多时看到了陈启的报告,挺认同的。这确实是一个不错的机会,而且若全歼了石亮,不只要歼灭其大部,拉着俘虏往武昌城外一走,城内清军的士气怕是更弱鸣也是手中没有更多的人马,如果江南黄捷带领的两万人能一夜之间飞到湖北来,陈鸣就不会光图谋一个武昌,而是会围城打援,磨盘一样将更多的清军机动部队磨成肉糜。这不是他没那么多兵么。
大雨哗哗的下着,上至高峤,下到普通士兵,身上的衣服是湿了大半。蓑衣也不管大用,军进队列中不时的有人摔倒在湿滑的泥水中,啪叽啪叽的声音不绝于耳。
三哥,雨太大了g不是要弟兄们先躲躲雨?!风雨声中高世凤凑到高峤耳边叫道,他是高峤的族弟,当初也有机会,可惜没立起来,现在做高峤的警卫队长。下这么大的雨,石亮能动弹么,我们还有的是时间。
少耍小聪明;刻都不能停。高峤大声喊道。扭头看向身后的人马,随即冲着不远处的一个营官吼道:陈威,去告诉弟兄们,让大家都加一把力_到棺材山这一仗咱们就赢定了。这是为了拿下武昌城,是为了拿下整个湖北。为了拿下武昌拿下湖北,下这点雨算什么?就是天上下刀子,咱们兄弟也要拼命赶路!
毕竟还是春天,雨水打湿了全身,不仅是寒,更是冷。他们上上下下是都配备了蓑衣斗笠,可这并不能真的阻挡雨水的渗入。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贴在身上不仅不舒服,还让人感到湿冷,而更让他们觉得不好受的就是道路的湿滑。泥泞溜滑的山路可不会管你是指挥官营官还是普普通通的小兵,在它面前就是天王老子也和叫花子一样。队伍中都数不清到底多少人摔倒了,高峤本身的身上也沾满了泥浆,黏糊糊的极为难受。
事实上高峤也很想休息一下,身上的衣服湿冷地让人打颤。等雨停了再走多好,那时候清兵要是还动弹,他们就是爬也能爬倒棺材山!
可是不行,大雨之中行军虽然困难,可谁又能保证石亮真的就不会转移呢?他能不知道大雨对他这支队伍是什么样的影响吗?手下的马队放不出去,石亮就是聋子瞎子。而他手中只有五千人,面对复汉军,这点力量太弱太弱。
高峤唯一能肯定的就是,如果自己是阿尔哈图的话,那么这个时候肯定要引军向西,下再大的雨也要退到金水河以西去——金口因此而得名。
高指挥j太大了看是不是先休息一下再走?弟兄们实在是太累了,都走不动了!步兵第三十八营的营官张显龙也跑到高峤这里来诉苦道。
滚你娘的,老子刚才发的话你没听到?高峤脸色一阴,勃然大怒。你这个营官是不是不想干了?就是不想干了就趁早说出来,老子立马让你回去。
高指挥,不是我叫苦,我什么苦头没吃过?您是知道我当初过的日子的。这是弟兄们有些顶不住了,你看看现在弟兄们都啥样了?张显龙对于高峤威胁根本不予理会,他知道那些都是气话。这个下雨天对我们行军很不利,清兵那么娇贵,石亮能挪窝吗?雨这么大,只要一直下下去,以清军的德性是万万不会持续冒雨前行的。我现在就怕咱们到了棺材山,人都累瘫了,明个也打不动啊。
复汉军的战略是,明天雨一停,就集结一支队伍进攻谢家山,石亮应该会主动撤退,然后当他们退到棺材山的时候,被高峤带人这么一拦,前面的队伍再哗哗的逼过来,就在棺材山下将石亮所部包了饺子。
咱们歇一歇,避避雨』会碍着大事的。张显龙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他连都要冻僵了。
四下里雨点响成了一片,高峤不接一言,冷冷的看了张显龙一眼,一言不发的转身就走了。双手一掐腰,张显龙短吐了一口气,曳,然后扯着嗓子大喊:弟兄们加把劲啊,走啊那发狠的声音听起来像是狼在嚎。
第三百一十六章 汉王鲁公【龙套出场】
汉阳知府衙门,陈鸣还没有收到陈启的战报,外头的雨已经停了,太阳都出来了,那南岸部队有没有围歼了石亮军呢?陈鸣还没有接到战报。
但汉川和孝感的军报送到了。
两路队伍很轻松的就抵挡住了清军,别看河南清军和川军来的这么迅速,似乎气势汹汹,实际上都是外强中干,他们军中连一门拿得出手的大炮都没有。
阿桂是来的太快,后勤辎重都扔在了归德开封,南下两万多人,也仅仅是两万多人,连粮食都是就地筹集的。
川兵呢?马铭勋手中的大炮全丢在了黄陂,荆门的几千川兵倒是有几门大炮,后续从四川开出的川兵援军也有几门大炮。门的川兵最初倒是推着大炮来安陆与马铭勋汇合了,但马铭勋受到阿桂严令后,急提兵马杀奔汉阳府,大炮全都在安陆了。他还敢走水路运输不成?当复汉军的水师战船是摆设吗?
所以这两路清兵人数不少,攻坚能力则弱的一逼。
川兵的士气尤其低靡,只对着汉川发起了一次进攻,被那里的复汉军用大炮十二门,两个队臼炮一阵猛轰之后,留下了几百具尸体,就彻底的不敢进攻了。
河南下来的清军战意还充足一些,可他们要面对的是第一旅,还有陈鸣加强过去的一个炮兵营,两次进攻都在大炮的轰鸣声中飞灰湮灭,开花弹【创建和谐家园】,特别是后者,完全是对付步兵的大杀器。
陈鸣一点都不担心那两路部队的战况,就像他不认为武昌城下的战斗复汉军会败一样,反而下令要两路军都粘着清军,尤其是汉川的部队』能让川兵再次逃之夭夭。
武昌这里,快着三五天,慢着七八天,就能解决战斗。大军顺着水路杀到汉川,人马辎重全都能轻松抵到,陈鸣可不愿意再放川兵一马。
之前马铭勋不退往汉阳,而西逃了,就很以外的让川兵逃过一劫。这回他可不想再便宜马铭勋了。
武昌城下的战斗,就是赤果果的冷兵器搏杀,炮战只是锦上添花。肉械,搏战就是消耗战,双边的士气都在哗哗的往下掉,区别是清军掉的快,复汉军掉的慢鸣很自信自己手下军队的战斗力,他相信自己的队伍能够将武昌的守军耗垮,拖垮,让他们再也鼓舞不起来一丝一毫的斗志。如此等到复汉军杀到城墙下的时候,守城清军民勇该都不会再有巷战的勇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