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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想到这儿，郑全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难道是这两个家伙把自己交待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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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对呀，如果这两个家伙真的把自己交待了出去，自己现在怎么可能还如没事儿人似的人模狗样的坐在这里呢？尤其是那个于凤梅，早就派人来抓自己了。这娘们恨不得活吞了自己呢，有这样的把柄，是不会放过自己的。”想到这儿，郑全又强迫自已坐了下来。

  “如果自己猜想的不错，两个手下，应该不只是四方公司二万块钱这点事儿。当然了，也不排除纪委在打草惊蛇。不行，还是给樊处打个电话，让他探听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郑全不在犹豫，马上拿起电话来，给樊处长打了过去。

  电话铃响了几声，对方并没有接，反而把电话给挂了。

  郑全知道，这个樊处一定是不方便接电话，郑全只好强压住内心的烦燥，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抱着胸，一边走一边等着对方的回话。

  差不多等了有十五、六分钟，在郑全就要崩溃的时候，电话【创建和谐家园】响了起来，郑全一秒也没有等，一下子就接了起来：

  “对不起，秘书长，刚才办公室有外人，不方便接。”樊处长说道。

  “老哥就知道你那里不方便，现在人走了吗？”虽然郑全急得火上房，但还是装出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来说道。

  “走了走了，有什么事儿，您就说吧，大哥。”

  “是这样的，兄弟，你看了今天你们纪委在滨海论坛上刊出的那个回复了吗？”郑全努力的让自己语态平和的问道。

  “看了。我也正想问大哥您呢，您的那两个手下，是不是知道的东西太多了？他们能扛住吗？”对方反问道。

  “你的意思是？”

  “是这样的，从回复中，我觉得，现在这两个人，绝对不是举报信上的那一件事儿了，很可能主办的一处那边已经掌握了更多的实证，否则，回复不可能这么说的。”樊处长声音十分低沉的说道，听起来，说话的时候，十分的小心，很怕被外人听到似的。

  听对方这么说，郑全的心，不由得一紧：

  “兄弟，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回复是为了平复一下网上那些网民的情绪？毕竟高新园区这件事儿，闹了这么长的时间，影响这么大，引起了华夏高层和省领导的重视，如果在任其闹下去的话，很可能会失控，所以……”

  虽然郑全后面的话没有说，但他相信，樊处长会听明白的。

  “按你说的，这个回复中，应该也有平复一下网上风波的意思。但纪委的正式文字上的东西，还是非常严谨的，有些话，那可不是说说而已的，那是要负责的，以我经验，如果没有一定的证据，是不会这么说的。”

  一听对方这么说，就各得“噗通”一声，原本还站着的郑全，一【创建和谐家园】跌坐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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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五 格外的苍凉和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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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一 第一次面对面

  一听樊处长这么说，郑全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忽悠”一下变大了，一个站立不稳，跌坐到椅子上。

  郑全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个时候，樊不可能和自己开玩笑的，虽然他说是自己的经验，但十有八、九是事实。只不过怕自己接受不了，所以才有意的这么委婉。

  尤其是樊的那句话，“很可能主办的一处那边已经掌握了更多的实证，否则，回复不可能这么说的”，更是如一枚重磅炸弹一般，把郑全轰得是晕头转向，六神无主。

  “还在听吗，大哥？”郑全半天没有回音，对方问道。

  “在在，兄弟，我……我在听。”

  “大哥，您也用不着这么怕，从目前来看，纪委并没有找您，应该说这两个人还没有把您供出来，这样的话，最多您也是个领导的责任。”樊处长帮着分析道。

  “兄弟，如果是这样，我最坏的结局会是什么样的？”

  “这要看这两个人所犯的事儿有多大了。看着回复上所说的，应该不算小，这样的话吗……”对方说到这儿，没有继续说下去。

  “兄弟，都这个时候了，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我能承受得住。”郑全强忍着心里的那股悲伤说道。

  “大哥，按着现在的这个回复看，两个人的事儿不会太小的，所以，最有可能，最后大哥您被免职。”

  一听对方这么说，郑全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那种轻松劲儿，竟然让郑全如释重负般的长嘘了口气。

  “大哥，您没什么事儿吧？如果只是免职，我觉得还不是什么大问题，毕竟宋书记这么看重您，过个一年半年的，换个位置，您还是我大哥。”对方在电话里说道。

  “那到是，只要我在外面，一切都不是个事儿。兄弟，之前跟你说的那件事儿，办的怎么样了，老哥我心里着急呀。”心情虽然放松了一些，但郑全知道，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而眼前最关键的问题，就是如何让这两个人闭嘴。

  “大哥，我也急呀，不过，现在这个时候，还真有点困难。您不知道，专案组现在，与外界隔离开了，除了老大和专案组的人，这算是副书记，都接触不到实质性的东西。不过，您放心，只要有机会，我一定会把大哥的话传过去的。”对方保证着说道。

  “好好，那就麻烦兄弟你了，对了，今天上午，我在书记面前提到你了，书记对你的情况，很是满意，你可要好好表现呀。”郑全这个时候，还没有忘了忽悠对方一下。

  “真的呀，好好，大哥，我姓樊的不会忘了您的恩情的，好了，先不聊了，我在到其它科室打探一下情况。一有消息，就会告诉您的，放心吧，大哥。”樊处长一听对方这么说，十分兴奋的说完，把电话挂了。

  ……

  董文华直到送晚饭的时候，才从冥思苦想中缓过来。

  看到给自己送饭的工作人员还是中午提醒自己的那位小哥。

  “那什么，同志，我想见你们的领导。”董文华看着晚饭，并没有动口的意思，直接对这位小哥说道。

  “你中午的饭也没有吃？”看着方便盒里的菜饭，对方问道。

  “不瞒您说，中午您的一番话，让我想了很多，我就这样了，死活都一个价，但女儿不能因为我的事而受到牵连。”董文华此时已经把这位送饭的工作人员当成了知己。

  “你能这样想就对了，不过，替别人顶包去死，真的不值。你才多大岁数呀，正是好时候。如果你没了，那你女儿怎么办呀，被人欺负，连一个替她出头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呀。”对方加了一句。

  “所以我要马上见你们的领导。”

  “好，你等一会，我马上去通知领导，不过，我还是劝你，先把饭吃了。”工作人员说完，返身出去，向领导汇报去了。

  于凤梅一听董文华要见自己，心里不由得一动：

  “看来这个董文华扛不住了，你的这个风吹的不错，一旦对方主动交待问题，给你记一功。”于凤梅对手下的这位工作人员说道。

  于凤梅并没有急着过去，而是看着监控里的董文华，正狼吞虎咽的吃着晚饭呢。也是，从中午到现在，滴水未进，董文华怎么可能不饿呢？

  看着监控里的董文华吃得差不多了，于凤梅才起身，奔着监视董文华的房间走了过去。

  一看到于凤梅，董文华不由得怔了一下：

  “您就是领导？看着比我还年轻呢。”看着比自己不要小不少的于凤梅，董文华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怎么，不像吗？我是市纪委一处的处长，叫于凤梅，是你们这个专案组的副组长，你的案子，就是由我主办。”于凤梅说道。

  听到对方自我介绍，董文华眼睛一瞪，似乎有些不相信的看着于凤梅：

  “原本于凤梅就是你呀。”虽然董文华不认识于凤梅，但对方的名字，她怎么可能不记得呢，而且已经是深深的刻印在脑海里了。

  她就是接替自己位置的高新园区副主任，郑全嘴里的要整自己的人。

  “对呀，我就是于凤梅。”于凤梅并不知道对方心里的这些想法。

  “你到高新园区担任副主任，就是为了整我的？”董文华充满敌意的问道。

  “为了整你？你是听谁说的？你有点太高看自己了吧？到高新园区任职，那是组织部门的决定，而纪委的职责，是要把那些国家的蛀虫绳之以法。不只是对你，凡有违法行为的人，我都会这么做的。我知道，你只是个下面的一个受人指使的工作人员，不是主谋。当然了，如果你要想硬扛，那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有一点，我有义务提醒你一下，这个锅有点大，大到可能会让你无法活在这个世界上，大到你的家人可能因为你的这个愚蠢的决定而受到牵连，在监狱里度过余生。”于凤梅直视着对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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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二 再也绷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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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七七二 再也绷不住了

  听于凤梅这么说，董文华看着她，半天才说道：

  “你也认为我是下面跑腿的？”

  “不是我认为，而是大家都知道。不过，如果你一定要替别人顶包，那我也没有办法。我相信你是一个聪明人，其中的利害，应该能想明白。说吧，找我有什么事儿？”于凤梅看着对方说道。

  董文华看着于凤梅思考了半天，轻轻的叹了口气：

  “我想问一下，如果我主动交待问题，会不会在定那什么的时候，能减轻一些我的……我的错误吗？”董文华斟酌着说道，她绝对不想把“罪行”用在自己的身上。

  “是罪行，不是错误。如果你能主动的交待问题，在量刑上当然可以给你一定考虑的，因为法律是公正的，不是你的责任，当然不会算在你的身上的。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交待清楚了，最起码，你的命能够保住。”

  于凤梅知道，现在的董文华，内心正处在崩溃的边缘，所以，一定不能给她任何的侥幸心里，一定要让她清楚的意识到，如果她要硬扛，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能判多少年？”这对董文华很重要，所以她才这么问。

  “我不是法官，所以，没有办法回答你的这个问题。但有一点就是，你越是积极主动，对你越有好处。”

  “那如果我要是主动的检举他人呢？”董文华想了想问道。

  “这要看你所检举的内容了。如果这些内容是我们已经掌握的，不能算立功，如果你举报的内容是我们没有掌握的，当然会立功的，而且检举对方犯罪事实越大的，你立功也不越大，这在法律上，可以为你减刑的。

  我知道你是一个聪明的人，你心里也明白，高新园区有多大的事儿，对当事人来说，足够极刑的了。作为纪委的工作人员，当然希望把真正的罪犯揪出来。所以，希望你能够认清形势，不要做替死鬼。”

  一看这个董文华眼神中还是有些犹豫的目光，于凤梅又添了一把火。

  “我……我明白，我明白。还有一件事儿，我我想问清楚了，就是我女儿在外国留学，会不会受到牵连？”

  “这要看你花的这部分钱是什么样的来源，还要看你女儿知不知情。我刚才说过了，法律是公正的，在定罪的时候，我们会考虑你的正常收入的，这部分收入，是不能算入违法所得里面的。还有，如果你女儿不知道这部分钱是违法的，就不会受到牵连，当然了，前提是如果你女儿花的一部分钱是你违法所得，应该主动的退回来。”于凤梅耐心的给对方讲解着说道。

  “我女儿什么也不知道，她还以为那些钱是我借的呢。当时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

  “你放心，如果你女儿真的不知道，我们也不会冤枉她的。”

  “于主任，我我谢谢你了。”问了一通，董文华把嘴一闭，不在说话了。

  “不用谢我，你的命运掌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提醒你，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了，就不要抱着任何的幻想了。你也知道，这几年，我们滨海两任前市长先后【创建和谐家园】，现在还有一位，在监狱里吃公家饭呢，另外一位更惨，被他的上级杀人灭口了，我不希望你出现这各情况，如果那样的话，最后你女儿的事儿，也没有人能说明白了。”董文华不说话，于凤梅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方在做着斗争呢。所以，又给她加了一把火。

  “杀人灭口？不……不会吧？怎么可能呢？”果然，于凤梅的这话，一下子击中了董文华的要害。

  “有什么不可能的，市长的级别比你要大得多吧，势力更不用说，根本就不是你能比的。这么说的，只要真正的罪犯没有被控制起来，只要你一死了，对方就能开脱，这种可能就会有的。知道为什么我们要秘密的把你带到这里吗，而且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你，就是为了防止这种可能。”于凤梅就是要打破对方的任何幻想。当然了，于凤梅这么说，也并不是吓唬对方，以郑全的能力，杀人灭口，不是不可能的。

  果然，一听于凤梅这么说，董文华吓得眼睛四处直看，恨怕突然有人进来，一枪打死自己。

  “其实，那些事儿，我我真的只是个跑腿的……”董文华态度有所松动了。

  “这是要用证据说话的，光凭嘴说，那是不行的。”

  “我知道，我知道，于主任，我我要全都交待，我要检举郑全，还有……”董文华再也绷不住了，双手一捂脸，一边哭着一边说道。

  看着对方崩溃的模样，于凤梅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

  樊处长并没有放弃对董文华和李中华的传话。

  虽然对外界来说，这两个人关押的地点是保密的，但对他来说，想知道地点，还是小事一桩。

  知道专案组在哪儿，但苦于没有借口，这个姓樊的还真的不敢贸然过去，那样的话，可太容易把自己暴露了，他是不会做这种傻事儿的。

  郑全来电话催自己之后，他也认识到事情的紧迫性了，所以，坐在办公室里，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给自己昔日手下，现在在一处的副处长崔军打个电话。

  想到当年，自己当科长的时候，崔军是科里的一员。两个人的交情还算不错，当年当科长的时候，对他没少关照。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接了起来：

  “攀处，您好，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呢？”电话一接通，崔军问道。因为都是纪委的人，所以，对方并没有太过于警惕，直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