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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条件不好这是事实,如果认不清这点,以后长大和别人起了攀比之心,到时想管也有心无力。
大人们想得太复杂,却完全忽略了问问孩子真实的想法。
“三爷爷您就是太紧张了,婷婷只不过就是想让朋友来这玩几天而已。”芫伯无奈笑着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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芫剑锋要强,对后辈们要求也严格,老用自己眼光去揣测几岁孩子们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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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件小事哪里能扯到虚荣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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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荣二字可用不到这样一个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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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周四期末考试结束,廖佳的爸爸会开车送她们回村,芫伯就在家里等她们就行。
在村里玩几天后,廖家的爸爸又会来这里接孩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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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了许久的逍遥看完热闹,终于发出第一句感叹:“老头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善解人意的孙女啊!”
芫伯回眸,发现逍遥正瘫在电视机上,不注意看的话就像是块黄色抹布搭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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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没回话,真像是块布一样静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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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打电话与宽带安装师傅确定了上门时间后,芫伯将回来就还没来得及整理的箱子打开。
当时只把换洗衣物拿出来了,剩下的东西完全被忘在了箱子里。
如果不是要安装网络,她恐怕还没想起箱子里的笔记本电脑。
衣物拿出,箱子里只空了小半,剩下都是她在沅江市九年的家当。
笔记本电脑拿出来,芫伯一眼就看到那个裹得紧紧的破旧泥塑娃娃。
外形是照着年画娃娃所做,只不过做工粗糙,头顶两个揪揪一大一小看着跟犄角似的。
粉红衣裳上颜色深块浅块的没上均匀,脸蛋更是斑驳得跟老旧墙皮一样。
不过这些都是芫伯记忆里的模样,这娃娃被保存得很好,周身裹上了塑料膜,只依稀能看出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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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为数不多从老屋里带走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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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时候她觉得娃娃跟爷爷供奉的法相是一样,便悄悄放到了香案上。
每回还似模似样地去给这泥娃娃点蜡烛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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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娃娃才算真用对了地方。
不过他们只塞没拿过,泥娃娃就一直放在堂屋里伴随她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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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九年里,泥娃娃都是用膜裹着,芫伯就隔着厚厚的塑料偶尔看上几眼。
但现在已回家……这泥娃娃也该解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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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几步飞进来的逍遥望着那个泥娃娃,脸上露出惊诧无比的神情。
它竟然从这团东西里感觉到了类似情绪波动的讯息,甚至……能感觉到兴奋和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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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露出了那个色彩艳丽,大眼中泛着光泽的崭新胖娃娃。
逍遥盯着泥娃娃猛瞧,果然发现她眼中闪过浓厚笑意直直看向的方向正是……芫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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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精美细腻的做工跟刚才回忆中的模样天差地别,粉色交领的衣裳上还能看到墨绿色的花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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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看下看,除了那张脸蛋没什么改变,芫伯真的怀疑中途被人掉了包。
“什么情况?”
小心将泥娃娃完全取出放到桌上,芫伯双手握着上下左右的仔细看了好半天。
最终在脚底看到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后确定是自己亲手所写。
“这东西真是你的?”逍遥瞄到芫伯神情变化,很凝重地飞到她眼前隔绝了那泥娃娃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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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东西有古怪!”逍遥转脸,与芫伯一起面对泥娃娃,同时符纸张开做出保护姿势:“你往后退点,不知道有什么古怪?”
逍遥的话就像是个开关,泥娃娃黑色的眼珠就在这时缓缓开始转动,一寸一寸移动着看向了那张符纸。
眼中的笑意退去,冷冰冰盯着逍遥。
“你能……你能……感觉到我的存在?”
嘶哑的声音像是很久没开口过一般从喉咙里缓慢挤出,听声音就是个四五岁的孩童。
红艳艳的嘴唇一张一合,脸上的表情略显僵硬。
说实话,此时泥娃娃看上去就跟恐怖片里被鬼附身一样阴森森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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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就感觉到了不同,泥娃娃说话时她能感受到对方小小身体里传来的亲近之意。
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像是她走进家里神堂时一样温暖,淡淡的香味能让人心底一下子宁静下来。
泥娃娃身体里有神堂的感觉!
“你缠上芫伯要干什么?”逍遥厉声问道,身体发出淡淡的光芒将泥娃娃笼罩。
“我……我没有缠芫伯,我一直……一直在她身边。”
“你是什么妖怪?”逍遥又问。
如果不是这尊泥娃娃没显出要害芫伯的企图,逍遥早将她粉碎。
泥塑的身体一碎,这尊泥娃娃纵使有了意识也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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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来回后,泥娃娃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脆嫩的童音干脆回复着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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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是我创造了你,然后爷爷让你有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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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她将泥娃娃放到神堂里供奉了几年,亲手创造出她的意识。
后来又失了兴趣,让她不上不下地待在堂屋里。
芫藕生帮她生成完整意识,恐怕跟他往泥娃娃存钱罐里塞的东西有关。
只是芫伯辜负了他给的惊喜,直到九年后才解开了这层薄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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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人让我跟着你。”泥娃娃应得干脆,而后就没了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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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泥娃娃就这样静静地呆在薄膜里九年。
一边修复着自己身体,一边在芫伯偶尔看来时期待着被发现。
这说得……芫伯突然不好意思了起来。
“……”
就这么安静了好一会,芫伯见她还是一动不动,忍不住开口继续问道:“所以你现在只能陪我说话?”
一尊会说话的泥娃娃……
“我很聪明。”泥娃娃很骄傲,脸蛋涌上阵红扑扑的颜色:“我在仙人座下聆听经法,受益良多!”
芫伯:“……”
越听越有些玄幻之感!
这还没完,泥娃娃继续说道:“我还能帮你种地,仙人曾传我驭植之术,能操控能力范围内的所有植物。”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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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不是说在本世界乱用法术会被法则劈成两半吗?”
逍遥:“……”
逍遥沉默,飘忽的眼神看向窗外。
“我还没来得及说老头在这两座山下布了法阵用以隐藏天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