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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又有才的姑娘天生吸引人,肖艾还没有开始歌唱,身边已经聚集了好多围观的人,等那舒缓且有些温暖的前奏一出来,已经有慷慨的人往那顶针织帽里扔了十块钱,或许这个慷慨的人懂吉他,所以他的慷慨并不是冲着肖艾的美丽,而是她的吉他技艺。
“还有什么能够盛开,你知道我一直很乖。我们的过去是一片稻田,还有什么值得期待。妈妈don't letdown,妈妈go with the wind。蒲公英和炊烟都在等你,你的孩子一直很乖……”
我并没有什么表演经验,可是当肖艾唱到“你的孩子一直很乖”时,我便本能的帮她吹起了口哨,并看着演唱的她,企图一直能够完美的跟上她的节奏。
此刻,灯光在流转,微风吹动着还没有落下的树叶,两个和孤儿一样的男女,面对着从万千世界里赶到丽江游玩的旅人们,唱着心里最想唱的歌!
不管未来如何,我一定会深深记住这个夜晚的,而在这个郁郁寡欢的世界里,要记住这样一个夜晚和一位有点任性、有点可爱、有点伤感的美丽姑娘也并不难!
第130章:分开的借口(shukeba.com)
一首歌演唱完之后,我和肖艾收到了大约100块钱的打赏。意犹未尽的旅人们鼓着掌希望肖艾能够再为他们唱一首歌,肖艾却表示,她的搭档也就是我,会唱的歌不多,只能跟在她后面吹口哨,但是她却想和我一起表演,所以我们会去另外一个地方继续唱这首歌。
肖艾这么说了,也确实这么做了,她没有太在意游客们的热情,背起琴盒,让我拿着装钱的针织帽,又去往了下一个有人流量的地方,如果我们运气够好的话,只要将这首歌再唱一遍便能凑足她今天晚上住宿的钱。
当这首《妈妈》被我们演绎了第二遍时,我和肖艾便凑集到了200多块钱,这让我有些羡慕她的音乐才华,要知道200多块钱可是我工作时一天的工资,而她仅仅用了两首歌的时间便得到了这些。
肖艾并不贪心,她一边将吉他装进琴盒里,一边对我说道:“住宿的钱够了,还能吃点夜宵呢,一起吧。”
“这个点儿还吃夜宵,你不怕长胖吗?”
“我老妈一直教育我心宽体胖,所以胖就胖呗!”
我又将她打量了一遍,笑了笑回道:“可你也一直没胖起来嘛,这是不是可以证明你的心其实并不宽?”
肖艾将那只蓝色的琴盒背在了身上,一声叹息说道:“一个女人每天要练舞蹈,她就是想胖也胖不起来。对了,你知道,凌晨四点钟的南京是什么样子吗?”
我注视着肖艾,半晌后问道:“这句话我怎么这么熟悉?……哦,我想起来了,这句话是某个篮球明星说过的吧?地点是洛杉矶,被你偷换成南京了。”
肖艾没有否认。
我感叹:“以前还真没发现你喜欢球类运动!”
肖艾与我对视着,她表情很认真的回道:“我不是喜欢篮球,只是喜欢踏实勤奋的男人。女人也一样,勤奋是保持身材的基础,踏实则是一种气质,两者都具备了,那在我眼里就是一个有魅力的人!”
“这个说法挺新鲜的,不过你是个勤奋的人吗?……真没觉得你能和这个词沾上边儿!”
肖艾似乎很在意我说她不勤奋,她面色不悦地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只卡片相机,然后找到一个相册对我说道:“看见没,这就是凌晨四五点的南京……”
我很仔细的看着,拍摄这些照片的日期都很连贯,只是偶尔有一些中断。她的确不是我想象中那么爱玩,而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天才,肖艾现在所表现出来的才华,都是经过长期不懈的训练换来的。我曾经真的在她的微信朋友圈看到过针灸嗓子部位的照片,这些都是高强度训练所导致的,所以她是个勤奋的姑娘,只是我之前没有太在意罢了。
我终于回道:“凌晨四五点的南京真黑!”
见我相信了她的勤奋,她这才将相机又收回到了口袋里,说道:“这些照片是在冬天拍的,如果夏天的话,正好是朝阳升起来的时候,站在我们学校的操场上去看,还是挺美的!”
“嗯,所以不同的季节有不同的情景,那你是喜欢冬天还是夏天呢?”
“当然是夏天,冬天这个季节太让人崩溃了,起床只能靠爆发力,那种痛苦你懂得哦?”
我笑着点了点头,她就是这样一个姑娘,不会圆滑的去说冬天和夏天各自的好处,只是简单纯粹的爱着一个季节,毕竟夏天的她可以穿白色的裙子,亭亭玉立!而相对于冬天,一身轻装的她,翻起院墙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我收起笑容,转而又自嘲的笑了笑,我竟然很主动的帮她想了这么多喜欢夏天的理由!想来,我也是喜欢夏天的吧,因为在那个时候可以很爽的喝着冰镇啤酒,再搭配着南京特产的盐水鸭,简直是一种享受!当然,那些走在街头的姑娘们也会比任何一个季节都有风情。
……
一路聊着季节间的优劣,我和肖艾来到了一家面馆,她准备吃一碗水饺,而我则想吃一碗牛肉面。
肖艾让我找个位置等待,自己则去了收银台,她和服务员点了单之后,便在大衣口袋里掏着,她终于掏出了一把零碎的钱,不少钢镚也因此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收银台的下面,她又蹲在地上将钢镚从里面全部扒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这一幕让我心中莫名感到难过,也似乎重新认识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是的,我不想再称呼她为姑娘,因为她长大了,也成熟了,她是一个会过日子的女人,尽管她的父亲肖总是南京富甲一方的大开发商,可是她却并没有因此而骄纵、而奢侈,在我的记忆中,她已经这么平凡的过了很久了。
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她再次从那把零钱里抽出十元钱递给了收银员,问道:“你们这儿牛肉可以加量的吧?”
“嗯,五块钱加一份。”
“麻烦给我加两份。”
等收银员从肖艾的手中接过了十元钱,她才又将那叠散钱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然后向我走来。我故意紧张兮兮的对她说道:“完了!你花十块钱给我加了两份牛肉,待会儿自己住宿的钱可就没有保障了,虽然现在是淡季,可今天也是周末啊,客栈基本上都会涨一点房费的。”
“没事,你先吃饱,吃饱了才有精神将那些难过的事情扛过去,希望你今天晚上不要失眠。”
我苦笑,随后便将目光转移到了橱窗外,而对面就是一个卖东巴纸的小店,那里灯光微弱,古色古香。我在这种意境中好似看见了过去,在这个过去里有我的童年,也有我一直爱着的女人。我有些欣喜,又在欣喜中失落,因为那个女人带着我的童年都将离我而去了。
可我依然那么怀念:她背着书包在学校门口等待我放学的样子,更怀念她坐在我单车的后面,替我掖紧衣服,不让冷风吹进我的胸口,我们骑行在夕阳下,小河边,歇息在郁金香路上的梧桐树旁,一切是那么的亲切温暖。
恍惚中,一碗冒着热气的面被服务员端到了我的面前,肖艾用筷子在我面前敲了敲,我这才回过神,心里想着:在我怀念那段时光的同时,眼前的肖艾和她为我的点的这碗面是否也该被记住呢?
我已经没有精力把这个夜晚的得失想得太清楚,只知道自己吃完这碗面后该回去休息了,至于明天是怎样,明天在思考。
……
吃完宵夜,我和肖艾并肩散步到古街的尽头,她在我之前停下了脚步,对我说道:“我要去找客栈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嗯。”
稍稍停了停,我又说道:“如果明天吃饭和住宿的钱没有着落的话,就给我发信息,我可以支援你一点。”
“如果我告诉你,我这次出来连手机也没有带,你会相信吗?”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然后摇头回道:“我不相信你敢这么任性,因为没有手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至少在丽江这个地方是这样的!”
“我不这么认为,我不想带着太多的恶意去揣测这个世界。比如过去并没有手机,一切联系都靠书信,往来之间就是一个月,所以大家都爱的很诚恳,因为一辈子只够爱一个人,所以手机是个多差劲儿东西,信号一发射,就是一段虚情假意的告白,真的特别没意思!”
此刻她理想主义的浪漫和我现实主义的谨慎产生了极大的冲突,我担心她遇到危险却没有一个和外界联系的东西,于是不给她一点反抗的余地,将她拉进了附近一个卖手机的店里,又给她买了一部功能很简单的手机,然后充上了50块钱的话费。
她没有拒绝这个手机,一边把玩着,一边往反向的古街走去,她还是和从前一样,一句告别的话也没有,更不对我说晚安,这让我很没有底气再去期待和她之间的下一次见面。
……
独自回到自己住的客栈,我意外的发现陈艺还没有睡,她穿着一件长款的羽绒服站在阳台的扶手旁,她的心事有些重,就像她羽绒服的颜色,黑白相间,有条纹也有方格。
我站在了她的身旁,问道:“怎么还没有休息?”
“刚刚睡了一会儿,现在睡不着了,就出来透透气。”
我点头,心中憋着千言万语却找不到一个开口的方式,以至于胸口有点发闷,我急促的呼吸着……
我和陈艺之间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我们曾经是那么快乐!我们一起吃饭、逛街、聊天,彼此亲密无间的渗透着对方的生活,甚至某个周末下雨的早晨,我们很默契的在朋友圈发了一样的感慨,然后她来到我家,和我窝在沙发上玩了一整天的电动游戏。
可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我看着她,大脑里全是这样的念头!
她终于向我问道:“你刚刚去哪儿了?”
“随便走了走。”
此刻,她似乎和我是一样的心情,她的呼吸也不那么平稳,短短几秒之内,她将手【创建和谐家园】了口袋里,又拿了出来,然后又【创建和谐家园】了口袋里,却没有能够开口说些什么。
我知道,在我回忆那些过去时,她也一样回忆着,似乎在这些回忆中,我们只是找了一些借口便分手了,以至于时至此刻的我们仍犹豫,仍不知所措的痛苦着……
“陈艺,现在回忆起来,你觉得我们真的谈过恋爱吗?……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顾虑,我们在高中那个情窦初开的年纪,或许就该在一起了……呵呵,在现在这个时代,高中时期谈一场恋爱,也不算什么大逆不道吧?”
女人天生脆弱,在我将一个事实血淋淋的扒开时,陈艺哭了……
此刻,我不得不承认,有些消极的情绪在我们情窦初开的年纪就已经萌芽了。也许,在那个时候,她的家人就已经有意识的阻止她和我联系,像她灌输我们不该在一起的念头,但那个时候的陈艺还没有察觉出对我的感情,所以她并不那么在意这种告诫,但这个时候的我们都成熟了,必须要去面对很多现实,而这种告诫就变得锋利了起来,让陈艺不得不去正视。
我理解她,她一直活在难以克服的压力中,而她已经够努力了!
“江桥,我们之间最坏的结果,你有想过吗?”
“想过,就是现在这样……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南京?”
“后天。”
我蠕动着喉结,用尽最后一点勇气问道:“打算什么时候和邱子安结婚?”
陈艺的情绪有崩溃的迹象,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然后紧闭双眼,摆了摆手示意我不要问……
她此刻的痛苦,让我的情绪也接近崩溃,我很想将她拥在怀里,用最后残存的力量告诉她:在我的心里,根本舍不得就这么放手,可我又更加害怕去面对那一个个无情的事实。我知道,只要陈艺再回到我的身边,她要反抗的便是整个世界,她真的还有这样的力气吗?
夜晚总是这么深刻的【创建和谐家园】着人心中的脆弱,激发着无尽的**,我快要失控了,我不想失去深爱的她,不想眼睁睁的看着她为别人穿上婚纱,我的心在破碎……
这是我最后和她独处的机会,错失了便再无回头的可能,我终于将自己的拳头捏的“咯吱”作响,我骂自己懦弱无能,恨自己不能像乔野那样将世俗里的障碍当作是狗屁。
我终于向陈艺问道:“你能告诉我……你是希望乔野和真爱的苏菡在一起,还是为了家庭责任回到秦苗身边呢?”
陈艺看着我,她迟迟没有作答,而这种犹豫恰恰证明她理解了我这么问的意思,我屏息等待着,等待她给我一个信号和结果……
时间仿佛在此刻静止了,一些未来可能出现的画面夹杂着过去不能抹杀的画面,交替着在我的大脑里闪现,我在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感觉自己的心脏移到咽喉的位置剧烈的跳动着……
第131章:创业大赛(shukeba.com)
时间一直在流逝,可是陈艺依然没有给出我答复,我并不反感她的迟疑,因为当爱情变成了一场豪赌,这种感觉就已经很伤人了,我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着她做选择,她此刻的痛苦一点也不比我来得少。
我终于强颜笑道:“当一份爱情变成了一场充满赌注的赌博,它就已经失去了最真的意义,我不该再勉强你做出选择,因为你在这之前已经有了选择!”
陈艺擦掉眼泪,哽咽着向我问道:“你呢,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依然笑着:“你是问感情还是事业,或者家庭?”
“你都可以说说,我愿意听。”
我有些虚脱的坐回到阳台的藤椅上,随后点上了一支烟,我想喝一点啤酒,我还想这个夜晚能够多一点的颜色,尽管眼前的这座丽江古城已经够绚烂了,可是却无法在此刻给一个人些许的安全感,我好似一直处在失重的状态中,飘摇、坠落……
我将手上只吸了一半的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终于对陈艺说道:“其实咖啡店最近的经营还不错,加上前段时间我给客户策划的求婚仪式,一个月的纯盈利也达到了两万多……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所以明年我还是有信心去做一个自己的婚庆公司,也可能以工作室的形式开始,这个我已经和你说过了。”
稍稍沉默了片刻之后,我又说道:“至于感情……我这样的人也不奢望能在30岁之前把婚结了,就更不用谈什么家庭了,所以现阶段还是以事业为重吧。我已经落后别人太多了!”
陈艺点了点头,然后在我身边的一张藤椅上坐了下来,我这才发现她脚上穿着的是客栈里的凉拖鞋,而丽江的夜晚清凉,我便劝她回房间去,然后彼此结束这个伤感的夜晚。
这时,客栈的楼下传来了一阵呕吐声,我趴在护栏上看了看,才发现是在酒吧里喝得烂醉如泥的乔野,他用手支撑着墙壁,那感觉都快吐出血来了。
我赶忙跑了下去,骂了他几句后,便将他背到了对面那个和我仅隔着阳台的客栈,而陈艺也随我走了进去,她依旧是那么的贴心,她给乔野泡了解酒的茶,又用热毛巾替乔野擦了脸……
可乔野已经喝得认不清人,他紧紧握住陈艺的手,嘴里却含糊不清的喊着“苏菡”的名字,然后又说了不少类似:如果她不回丽江,便去砸了“心情酒吧”的狠话,他一边说、一边哭。他又说,其实自己也不想去砸什么酒吧,就是想见她一面,然后把有些话说清楚。
喝醉酒的人就是这么没人品,却又撕心裂肺的说着真话,我一把拉开了他死抓着陈艺不肯放的手,然后将自己的手塞给他,说道:“别死叫了,哥们的手给你,你先凑合着拉。”
乔野打掉了我的手,表情很痛苦,又有要呕吐的迹象。陈艺赶忙拿来了一只方便袋接住了他的呕吐物。而这个夜晚,乔野对我和陈艺的折磨远没有结束,他是个喝高了必耍酒疯的男人,呕吐过之后有了些力气,又开始砸客栈里的东西,弄得客栈老板要退他的房间,让他去别的地方住。
我和陈艺又是赔钱,又是赔不是,而乔野这才在一阵折腾之后昏睡了过去……
我终于松了一口气,陈艺有些疲惫的看着像死狗一样躺着的乔野,许久才说道:“为什么秦苗会对这样一个男人爱到死心塌地呢?……还是婚姻能够维系一切,现在的秦苗已经认命了,她和乔野之间并不需要爱情?”
陈艺的疑惑也是我的疑惑,可我和她一样不明白乔野和秦苗之间的真相,只是隐约感觉到他们这段婚姻对我们而言有指向的作用,但仅仅是指向,已经挽救不了我和陈艺之间。
……
陈艺离开后,我在乔野隔壁的一张床上躺了下来,我有义务留在这里照顾着他,而我不远千里的跟到丽江来也是对的,否则今天晚上的乔野就将流落在街头,虽然天大地大但是不会有人愿意管他。
乔野酒醉的鼾声和屋子里刺鼻的味道让我难以睡眠,我就这么枕在自己的双臂上,一直想着今天晚上自己和陈艺说过的每一句话,更觉得将刚失恋时的痛苦又重复了一遍,我的心情一直很低沉,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大概深夜11点半时,我的手机响了起来,我将其从床头柜上拿了过来,有点麻木的看了看来电号码,这个电话是金秋打来的。
我点上一支可以缓解焦虑心情的烟,这才接通了这个电话,向金秋问道:“怎么这么晚了给我打电话,有什么急事吗?”
“很晚吗?我才刚下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