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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马皇后的病体,朱元璋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意:“妹子你放心吧,我会尽快了结胡惟庸的案子,不再继续牵连下去了。”
马皇后看着朱元璋的眼神,也感到一丝欣慰。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有担当的人,他一定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朱元璋很快下达了停止继续对胡惟庸案进行牵连的圣旨,被吓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朝臣松了口气,而朱元璋不再对此案进行扩大化的原因,也在朝野间不胫而走......是皇嫡长孙的英灵现世,劝阻皇帝杀戮不祥!
为此,幸免于难的朝臣们,甚至纷纷在自己家里,供奉起了虞王灵位,每日虔诚烧香祈祷,不为别的,就为了让皇嫡长孙能好好劝劝他爷爷,别没事就想让他们跟商鞅一样变成五等分了......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朱元璋自然从锦衣卫的汇报中听说了这件事,不过却对此不置可否,并没有下令禁止。
不想要就是要,不禁止就是鼓励。
于是,朝臣们供奉的更欢了,反正这又不是生祠,没有什么忌讳。
但朝臣松了口气,朱元璋却没能松口气,因为很快,马皇后的病情就开始急速恶化了起来!
第009章 马皇后病危!
洪武十五年,七月。
此时,坤宁宫内的气氛凝重而肃穆,仿佛连空气都被悲伤冻结。
明明是上午,可幽深的殿廊中却到处都是遮风遮光的锦缎,摇曳的宫灯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无法驱散那笼罩在病榻前的阴霾。
朱元璋,这位让无数官员战栗着臣服在脚下的洪武大帝,此刻却只能无助地守在马皇后的病榻前。
太医院使戴思恭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声音低沉而颤抖地宣布了那个让朱元璋绝望的消息:“陛下,皇后娘娘的病势已入膏肓,微臣等人医术浅薄,实在是......药石无医了。”
闻言,朱元璋的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重锤击中。
他的双眼在一瞬间瞪得极大,瞳孔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眼角甚至都要撑出血痕来,“目眦欲裂”这四个字,用来形容此刻的朱元璋再合适不过。
而在下一个瞬间,朱元璋整个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恐惧,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额头的青筋暴起。
朱元璋所有细微的表情和动作,似乎都在极力地否认着这个结果,他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自欺欺人地将问题归咎于御医的医术,好像只要换个御医,马皇后的病情就会好起来似的。
朱元璋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锋般射向戴思恭,那眼神中的寒意让戴思恭不禁打了个哆嗦,他低下头,不敢与朱元璋对视。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的宫人都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能听到朱元璋愤怒的喘息声和病榻上马皇后微弱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曲调。
“重八......”
听到这个熟悉的称呼,朱元璋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像是受伤的野兽在挣扎,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满是老茧的关节处泛出青白之色,显示着他此刻的愤怒与无力。
可这一切令人恐惧的威压,随着马皇后勉力抓住他的手,变得烟消云散了。
“妹子,咱在呢,咱在你身边呢。”
朱元璋忙不迭地说着,看着她那苍白而虚弱的脸庞,赶忙将另一只手覆在上面,用双手轻轻地握住马皇后的手,而那冰冷的触感让他硬如铁石般的心忽地坠痛了一刹......朱元璋紧紧地攥着双手,似乎想传达出一些暖意给她,就像是当年她用身体捂着滚烫的大饼送给饥饿的他那样。
虚弱的马皇后在病榻上微微睁开眼,她的目光中带着一如既往地柔和,轻声道:“重八,不要怪罪太医们,他们尽力了,是我命数如此。”
朱元璋纹丝不动。
大妹子若是治不好了,包括戴思恭在内,这些御医统统都得陪葬!
马皇后太了解朱元璋的脾性了,她也太过温柔了,她怎么会看着这些御医被处死呢?
“重八,要是我死了,以后就没人劝你了......再听我一次劝吧。”
朱元璋的身体微微一颤,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了一眼戴思恭,眼中的杀意渐渐退去。
“还有多久?”
太医院使戴思恭当然清楚朱元璋问的是什么,他低头颤声答道:“少则十天,多则半个月。”
这一天,朱元璋陪了马皇后很久很久,直到马皇后沉沉睡去,朱元璋才转身离开,他高大的背影在摇曳的宫灯下显得格外落寞。
听到动静,马皇后躺在病榻上睁开了眼睛,她的目光穿过纱帐,望着自己的丈夫,很多年前,她就是这样望着朱元璋一次次出征扫平元末群雄的,可惜,怕是没有以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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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河皎皎,月色如瀑。
钟山的夜风带着些许凉意,吹拂着朱元璋鬓角有些斑白的发丝,他孤独地站在虞王墓前。
在任何人面前,朱元璋作为帝王,都不能流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因为让人察觉到软弱,就会破坏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帝王权威,这是一个富有雄心的帝王所绝对不允许的。
可朱元璋,也是人,他也有烦恼、无助、焦虑、疲惫的时候。
只有在这里,在方圆百步目视过去空无一人的虞王陵墓前,朱元璋才可以放松下来,当一会儿作为一个“凡人”的朱元璋。
不是所有伤疤都能够被时间抚平,也不是所有记忆都会随时间淡忘的,有许许多多与马皇后一起相处的珍贵记忆,此时正深刻在朱元璋的心底,如同尖刀,时刻刺痛着他苍老的心。
朱元璋手中提着一壶酒,仰头灌下一口,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心头块垒,却实在是难以消解。
马皇后无法医治的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将他最后的希望击得粉碎。
朱元璋想起两人在郭子兴帐下初见时她那温柔的眼神,想起打天下时她在自己身边默默支持的日子,以及大明开国后那些共同度过的幸福时光......那些欢声笑语仿佛还在耳边回响,却马上就要随风而逝。
“老天!”
朱元璋仰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声音带着哽咽:“咱已经失去大孙了,不能再失去妹子了!如果是咱的错,惩罚咱就好了!为什么要惩罚咱的亲人!”
老天,没有任何回应。
闷头喝着酒,他的眼眶渐渐红了,泪水在眼角凝聚,却倔强地不肯滑落。
他是元末乱世叱诧风云的豪杰,他是立国大明的洪武大帝,但在此刻,他只是一个无助的老人,一个即将失去至亲的可怜人。
朱元璋的身体,重重地靠在虞王的墓碑前,伸手抹去了自己眼眶中的泪水。
月光洒在他第一次有些佝偻的背上,身影在夜色中显得那么孤独、那么凄凉。
朱元璋再次仰头灌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经,但那深入骨髓的悲痛,又岂是一壶酒所能抚平的?
很快,酒壶就空了。
“酒呢?取酒来!”朱元璋蹙着眉,冲远处大吼。
但还没等极远处的侍卫说些什么,他的脑袋上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还喝呢?爷爷你可长点心吧,上一世你就是喝酒脑梗猝死的!”
第010章 重新燃起希望的朱元璋
大明,钟山。
朱元璋愣住了,大孙的这句话信息量实在是不小。
【大孙怎么知道咱上一世怎么死的?莫非大孙都打到阎罗殿,翻看生死簿记录了?】
不对不对!
朱元璋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海,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阴阳炁海又出现了,所以咱才能听到大孙的声音。
那是不是意味着,咱的妹子有救了?
朱元璋清晰地记得,上回临近通话结束之前,大孙可是问了“爷爷你那边需要我烧(捎)些什么东西过去吗?”
当时自己作为富有四海的帝王,当然什么都不缺,可现在不一样啊,若是真有什么那边的灵丹妙药或者延寿之法,哪怕是犯忌讳的,此时朱元璋也会毫不犹豫地取来。
毕竟,对于现在的朱元璋来说,什么都没有马皇后的命重要。
他已经失去了大孙,不想再与马皇后也阴阳两隔了。
“大孙,咱求你一件事!你奶奶病了,你那有没有能救她的法子?!”
阴阳炁海另一头的大孙,此时几乎是朱元璋的全部希望了!
他屏气凝神,等待着大孙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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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朱雄英怔了怔。
爷爷这是在大明娶了个新奶奶,还是直接入赘少走二十年弯路了?
不过爷爷再婚这也正常,而且魂穿说不定穿到年轻人身体上了呢?
只是朱雄英听着爷爷的话语里,有些着急的意思,都用上“求”了。
......但问题是您没告诉我啥病,我咋找药啊?
朱雄英满脑门子问号,不过这时候虽然他有许许多多的疑问,比如那个问题的答案,两边的时间流速比率等等,但这时候他也晓得爷爷现在正着急,人命关天重要,所以暂时压住了。
既然神秘漩涡不是出现一次就消失了,那么想来以后应该也是能沟通的,所以眼下还是先问清楚病情,然后找药吧。
“所以,到底是什么病啊?”
十分钟后,传来了症状描述,听得朱雄英也是直皱眉,真就听君一席话,满脑子问号。
不过这时候也顾不得许多了,朱雄英也不是学医的,他只能先在手机上记录下来,然后按照症状去问问药店。
“行,爷爷你等着,我去找药。”
朱雄英撂下绿色的捷安特自行车,急匆匆地踏入小镇的药店,店内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一排排药架整齐地排列着,但药品却并没有塞满......而这已经是小镇最大的药店了。
他走到柜台前,药店里的售货员放下手机问道:“需要买什么药?”
“麻烦帮我叫医生。”朱雄英喘了口气说道。
售货员见怪不怪,去帘子后面喊医生出来。
说实话,小镇的药店有时候效率比卫生所强太多了,当然,专业程度上肯定差点。
“医生,有老人身体不舒服,这是她的症状描述。”
朱雄英把递过手机,备忘录上面详细记录着症状。
“反复高热、剧烈咳嗽、呼吸困难、胸口针扎痛感......”
医生接过手机,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仔细阅读后,沉思片刻。
“这应该是肺部有炎症,情况挺严重啊,赶紧去卫生所输液把烧退了再消炎啊,实在不行去岸上大医院。”
“还请您先开几盒药。”
医生叹了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指不定这是家里老人死活不肯去医院呢,这种事他是见多了。
“有没有过敏史啊?血压血脂血糖都正常吗?”
朱雄英含混地点了点头,他也不知道,但这时候再返回去实在是来不及了,而且估计爷爷也说不清楚,明代又测不出来这些。
所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医生转身从药架上取下了几盒药品。
他将药品一一放在柜台上,指着它们解释道:“这是消炎药,用于缓解炎症;这是抗生素,用于对抗感染;这是退烧药,先让体温降下去,回去后,按照说明书上的剂量和时间给老人服用,注意观察反应,一旦有不对马上去医院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