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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芋泥加西米不要啵啵,你喝什么?”
“冰的柠檬茶就行。”
沐锦月看着他手里的手机,有些诧异。
“咦?新手机啊。”
“刚买的。”
“也是,之前那个早就该换了。”
冷饮让朱雄英焦躁的心情放松了不少,两人许久未见,闲聊了片刻。
在准备离开时,朱雄英下意识地拉开背包内层的拉链,准备掏出钱包来付账。
这一刹那,背包里的透明文件夹露出了一角,里面的那张大明宝钞的边角赫然映入沐锦月的眼帘。
正准备拿手机扫码的沐锦月,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她家里开古董店的,自然知道宝钞的价值。
沐锦月把他拉回座位上,低声问道:“你,你这是从哪弄得宝钞?就这么带着不怕被人抢啊。”
朱雄英心中觉得有些麻烦,他之前只知道同桌家里是做生意的,而且相当富裕,但却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生意......大约也是出于低调行事以及顾忌他的自尊吧,反正对方从未在他面前表现过经济方面的炫耀,但他也没想着要借助对方的关系。
不过对方说这话也是为他好,小富婆肯定不会看上他这点钱就是了,朱雄英只是没想到她眼神这么好使。
至于怕不怕被人抢这个问题,他肯定还是有点担心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包里放了一把折叠军刀防身。
“爷爷留下来的,我得卖掉两张再买些东西,网上卖的话,多快能卖出去也没个准,我寻思就直接在这找家店卖了。”
“你要买什么?或许我能帮到你,总比你在这撞大运要好,万一被人坑了就亏了。”
朱雄英想了想,以他对沐锦月的了解,这是个心思比较单纯且善良的女孩,这些话肯定是出自真心,之前他并不知道她家是开古董店的而且规模这么大,现在知道而且对方也主动开口愿意给予帮助的话,确实从感情和理智来两方面来讲,没必要拒绝对方的好意再自己再去瞎闯,毕竟这里面的门道还是挺多的。
因此,朱雄英坦诚道:“买古董无线电台,现在需要两台。”
实际上,朱雄英需要十几台,但他首先要送过去两台做测试,因为他不清楚这种内部密度不一致的物品,到底能不能完整地送过去。
“两台古董无线电台吗?”
沐锦月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着什么,然后,她抬起头对朱雄英说:“我认识一个叔叔,或许手里有存货,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沐锦月转身匆匆离开了奶茶店。
第029章 古董无线电台到手!
朱雄英微微蹙眉,沉思了片刻,沐锦月肯定是好心,但他觉得这个社会还是太复杂了,她带来的人未必会是同样好心,有可能存了别的心思欺瞒于她。
因为朱雄英觉得既然是能在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开店卖古董的,一般都是眼尖且奸猾的人,否则根本挣不到钱店也开不下去,所以他还是存几分小心为好,毕竟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朱雄英把钱给奶茶店的老板结了,随后又买了一杯冰奶茶放在桌子上,插上吸管没有喝。
“我在附近逛逛,待会回来喝。”
朱雄英背着包走出奶茶店,在几十步外的报刊亭买了本杂志,然后坐到奶茶店斜对面小巷子里的石凳上。
他先是整理了一下背包,把折叠军刀放到右边,然后检查了内层放着的另外几张洪武宝钞,随后朱雄英打开手机相机,把倍数扩到最大,用微微超出杂志上沿的摄像头对准了奶茶店。
过了半晌,见沐锦月只带着一个身着西装的富态中年男人过来,身后并没有跟其他人,朱雄英这才收起手机,他把背包反挂在胸前拿着报刊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把报刊卷着收在了包里。
“哎,小伙子回来挺快啊。”奶茶店老板说道。
“嗯嗯,刚去那边买了本《兵器世界》。”
沐锦月介绍道:“雄英,这是郑叔叔。”
“郑叔叔您好。”
“小伙子你好。”
看着这个姓郑的中年人的衣着打扮,以及对沐锦月的态度,朱雄英基本放下心了,大概率是自己小心过头了。
很显然,对方看起来就相当有钱,手表是真是假不知道,但这么合身的高档西装肯定是定制的,不像是寻常开个门市房讨价还价的小古董店老板,应该是做大生意的。
朱雄英示意他们坐下,伸出左手把插了吸管的奶茶推到中年男人面前:“请您喝的。”
中年男人怔了下,看了看正好照着他们的奶茶店里的摄像头,又看了看朱雄英放在包里拿着杂志的右手臂,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捏着宝钞还是其他的什么,但显然这是个很谨慎的人。
他旋即哈哈大笑:“小伙子有意思啊,挺好,机灵点好。”
“郑叔叔说笑了,您歇歇,咱们就在这说吧。”
姓郑的中年人见多识广,倒也不介意对方的防范,实际上这才是正常的,虽然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笔再小不过的生意,如果不是沐锦月的请求,他肯定不会过来......但换个角度想,或许对这个小伙子来说,就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因此有这种防备很正常。
毕竟,“江湖险恶”这四个字不是说说而已,要是太单纯,那可真就容易被人吃的一点不剩了。
“听说你想买两部古董无线电台?”
“对,手里有几张宝钞,可以卖了结算,也可以以物易物。”
“什么时候的宝钞?方便看看品相吗?”
“洪武十五年的。”
朱雄英拿出了留在外面用透明文件袋装着的单独一张洪武宝钞。
“八八成,保存的挺完好的。”
从信封里抽出宝钞,中年人眼里闪过一丝惊叹,实际上,这还是他故意往少了说的,其实这张正常算九成或者稍微高估九一成都没问题。
“看在侄女的份上,给你算【创建和谐家园】成。”
“能直接换古董无线电台的话,算【创建和谐家园】成新的行价,不然就是九成新的行价。”
朱雄英直接干脆的报价,让中年人心头有些尴尬,他是商人本能作祟,既想压压价又想卖个人情,没想到对方是识货的......不过他面上却依旧是笑呵呵的。
“行,好说。”
“那您那的古董无线电【创建和谐家园】整吗?具体是什么价位?另外,有配套的手摇发电机或者干电池也一并要。”
朱雄英之前已经在各大拍卖网站上了解过古董无线电台的价位区间了,再加上刚刚他那么明确的表示出了自己很清楚洪武宝钞的行情和品相,点破了对方评价里的水分,想来这个姓郑的中年人只要想做成这单生意,就不会报价太离谱。
中年人略微沉吟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这的倒没那么贵,你手里的这张洪武宝钞按【创建和谐家园】成的品相算,一张就够换了......不过,我得先去库里看看货,确定一下。”
实际上,中年人确实不只是为了赚这点钱,一方面是沐锦月的面子,一方面也是为了清库存,之前囤了一堆上世纪的古董军用品被人爽约了,谁能想到人家上百万的订金都不要了?而这种东西他一时半会也出手不了,卖点出去也算是减轻负担。
“没问题,我等您消息。”朱雄英爽快地说道。
朱雄英则跟沐锦月一起坐在那里,静静地等待着中年人的消息。
过了不久,他回来了,一手一个带来了两部放在箱子里的古董无线电台。
“这是两部无线电台,你先看看。”
中年人把古董无线电台放在桌子上说道。
朱雄英仔细地查看了两部无线电台,他之前大致了解过古董无线电台的结构,这些保存得相当完好。
上世纪的无线电台这类军用品,不同于其他古董,反倒跟单兵口粮、钢盔之类的有点性质类似,完美做旧的成本比旧的还要高很多,根本没必要去刻意做旧,所以朱雄英倒是不担心买到做旧货。
而古董无线电台,本来就都没法使用了,所以也不存在能不能用的问题。
故此,他只需要检查确保无线电台本身的完整性就好了。
朱雄英拿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检查了一下古董无线电台,满意地点了点头:“挺好的,看着零件都完整。”
中年人补充道:“配套留下来的干电池在箱子里,不过都不能用了。”
他倒是没问朱雄英要这些古董无线电台干嘛,干古董这行的,买家什么人都有,拿来干什么也都有......赚钱就行,真没必要那么多好奇心,不然得把自己累死。
“行,这次先这两台,如果用的上,下次可以多买一些,尽量是同样型号的。”
“好,我会尽量把仓库里的都找出来,如果到时候缺的话再找同行调。”
拿到朱雄英手里的一张洪武宝钞,检查确认无误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朱雄英的肩膀:“小伙子,你很不错,以后在古董行里有什么需要帮忙买卖的,尽管来找我。”
说完,他把一张名片放到了桌子上,印着某公司总经理郑午的字样以及他的手机号码。
交易完成后,朱雄英感到一阵轻松,他终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古董无线电台,而且还没有花费什么代价,同时也算是有了一条买卖古董的门路,有时候可能比网上要方便点。
朱雄英感激地看了沐锦月一眼,然后说道:“谢了,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找不到这么干脆的卖家。”
沐锦月听后,微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谢什么,我只是帮了个小忙而已,你以后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朱雄英从钱包里拿了一千块钱出来当做中介费,沐锦月却死活不收。
朱雄英无奈,他提着两台装着古董无线电台的箱子,跟沐锦月道别后,转身离开了奶茶店。
走出门的那一刹那,朱雄英也是有点惆怅......要是有办法,他也不愿意搞拍卖网站上卖洪武宝钞,奶茶店里谈古董交易的操作,这不是没其他渠道嘛,谁不想让司机开着迈巴赫去会所里谈生意呢?
沐锦月突然匆匆地追了出来,喊道:“朱雄英,等等!”
朱雄英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沐锦月,沐锦月跑到他的面前,张嘴忽然顿了顿说道:“你......你忘了喝奶茶了。”
朱雄英这才想起自己还买了一杯冰奶茶,中年人没喝,他也没有喝。
“不喝了,下次再一起喝吧。”
坐着出租车走在去码头的路上,朱雄英的心情格外轻松,手头的几件事都完成了,这一切的顺利进行,都让他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问问爷爷关于“魂穿”和“他是不是穿越者”的问题了。
与此同时,在大明世界,朱元璋也正式督促工部,把钟山虞王陵改建成了圣孙坛,满朝文武都接到了通知,只等虞王殿下亲自显示神迹把神器传送过来后,就会直接进行敕封仪式......而朱元璋心心念念“上一世”的事情,朱元璋也打算这一次亲自问清楚。
第030章 朱棣的求证
燕王朱棣龙行虎步地行走在皇城中,然而此刻他的心头却笼罩着一层阴霾。
原因无它,只是因为朝野间传言如沸,都说“圣孙送药”一事离奇诡异,甚至在民间的流传热度已超越了昔日宋朝的宫廷疑案《狸猫换太子》......阴魂伪装、药石之疑,种种猜测在他心头萦绕。
虽然朱棣新近纳入麾下的僧人道衍曾对此事有所言语,但朱棣对他尚存疑虑,难以全然信服,再加上很多勋臣不方便问,都托他问问,故此,他决定亲自前往东宫,私下向他的大哥太子朱标求证此事真伪,是不是如当日父皇在宴会上所说的那般。
突然,前方一阵骚动引起了他的注意,只见几名胖大的妇人,粗手粗脚地拖着一个宫女往外拽,那宫女身材纤薄,双手死死抠住砖缝,指尖已是血肉模糊,然而她的挣扎在那几名妇人的蛮力面前却显得相当无力,两下就被拖走了。
这个宫女的嘴被布条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见到朱棣,她混杂不清的呼救声更大了。
朱棣眉头一皱,上前几步,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那几名妇人见状,慌忙行礼,其中一人解释道:“回禀燕王殿下,这宫女诽谤皇后娘娘,我等奉命将她拖下去行刑。”
“诽谤母后?”朱棣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说了什么?”
“她、她传言说马皇后的魂魄已被地府鬼怪取代,如今的马皇后已不再是昔日那个慈祥仁爱的皇后娘娘了……”
那妇人声音越来越小,显然是被朱棣愈发攀升的气势所慑,这不是她的错觉,而是真的随着情绪的变化,朱棣身上那股经历了战场厮杀所磨练出的杀气,已经压抑不住了。
闻言,朱棣顿时怒火中烧,他向来对皇室尊严看得极重,怎能容忍这等荒谬之言在宫中传播?他当即拔出腰间匕首,那是他行军就餐时用来割肉的匕首,锋利无匹。
朱棣扯出对方嘴里的布条,只是一刀割掉了那宫女的大半块舌头,随后任由她在血泊中挣扎。
这一幕让周围的宫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出声,朱棣冷冷地扫了她们一眼,用靴子底碾了碾那半块舌头,转身继续向东宫走去。
宫内外的谣言如野草般疯长,朱棣虽行事果断狠辣,但此刻不知道真相究竟如何的他,内心也难免惴惴不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