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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百因必有果,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害人害己。
她名声已毁,身体残缺。
没人会娶她了。
这方家,呆不下去了。
第十六章 做一场了断
今年的事情,意外的多。
这才没多久,南涝北旱,灾民众多。
而皇帝,身体也有些欠安。
整个朝堂,暗流涌动。而叶景远需要处理的事,愈发的多了。
每日他从宫中回来,都会前往方初云的卧房外站立许久,直到屋内熄了灯,这才离开。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准备离开,却听到门轴的转动声,方初云走了出来。
方初云走了出来,唤他:“王爷。”
叶景远身子一僵,回头。
方初云抬眼看着叶景远,道:“你今晚,要不要留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叶景远没有动。
方初云笑了笑,她身披薄衣,体态婀娜。“你怕了?”
叶景远默不作声,走向方初云,直接抱起。
她的发很柔顺,一小截脖颈修长且白。脸上的皮肤好到能看到细微的小绒毛,却没有半点的瑕疵。
她身体轻盈得如同小兽,被男人抱着放上床榻。
叶景远的精壮的身子覆了上来,手指摩挲她的小脸,盯着方初云的眼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方初云并不答话,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吻住他的唇……
夜风,清冷。
叶景远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他猛地坐起来,匆忙穿衣下床,命人找方初云。
翻遍整个王府,方初云果然踪迹全无。
一面命人外出继续搜索,叶景远在前厅不停地踱着脚步,思考着可能的地点。
方初云,你到底在哪儿?
方初云一身劲装,来到了魏府。
此时的魏府早已人去楼空,满是破败之感。在一颗海棠树下,方初云挖出了一坛酒。
这是当年魏谨言亲自埋下的。
他说,若是方初云嫁了好人家,这坛酒会取出来当作贺礼。
可是,当她嫁人的时候,魏谨言也没有将酒取出。
拍开封盖,方初云痛饮了一大口,面色微红,依然微醺。
真是好酒。
该办正事了。
趁着酒意,方初云翻墙入了定海侯府,凭借记忆摸到了方沐雨的闺房处。
门被一踹开,惊扰了顾镜自怜的方沐雨。看到方初云,她眼中的那份恐惧升至最大。
就在她要惊叫的时候,方初云抽出一把匕首,直接简单的一划!
方沐雨下意识的去捂脖子,却挡不住血花飞溅,很快,她便栽了下去。
擦了把溅到脸上的血,方初云扭头就走。
事情,还没做完。
她到四王府,是叶景远没想到的。
叶景远敛下眼中的神色,走向她,然后张开了双臂。
“还走么?”他问。
方初云笑,“不走了。”
刚一贴近他的身子,方初云便抽出刀,狠狠地扎向了他。
她眼中被蚀骨的恨意充斥着,她恨叶景远。
叶景远闷哼一声,侍卫察觉到不对,纷纷抽出剑来,包围了方初云。
叶景远目眦欲裂,“都退下!”
侍卫们犹豫不决,看了看身中匕首的叶景远,又看看一身血迹的方初云。
方初云却低低的笑出声,她一双笑眼看着叶景远,问他,“王爷,你爱我吗?”
叶景远五指捂在伤口处,指缝淌下湿漉漉的血迹。
他狭长的凤眸盯着她的眼睛,毫不犹豫道:“爱。”
方初云冲他一笑,“倘若我死了呢,你还爱吗。”
叶景远大惊!他这才发现,自己常年佩戴的配件,不知何时早已被方初云拿在了手上!
第十七章 芳消玉殒成空
“快拦住她!”叶景远大喊道。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方初云反手一剑,洞穿自己的腹部,一口鲜血涌出,整个人瘫倒在地。
叶景远冲过去,跪下抱住她。
“快叫大夫来!”
方初云嘴角不停的溢出鲜血,脸色虚弱的像是正在枯萎的花朵。
她抬手摸了一下叶景远的脸。
“王爷,你真的是喜新厌旧。早前那么喜欢的方沐雨也能说不要就不要。我倒想看看,你说爱我,到底有多爱。”
她剧烈咳嗽起来,脸也涨得通红,用尽最后的力气留下一句话。“真想知道,我死后,你多久会娶新人。”
说完,手便无力的垂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
叶景远感受到怀中的她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杀伐决断的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贵为四王爷,未来可能的皇帝。但是在生命面前,丝毫没有特权。
他绝望又不甘,却也无可奈何。抱着怀中的心上人,不禁痛哭出来。
大夫匆匆而来,却只见断了气的方初云和令人害怕的叶景远。
叶景远的目光看向大夫,大夫下意识的后退了一下,随后猛地跪在地上。
他抱紧方初云,道:“你过来。”
他的目光太吓人了,大夫哪怕没抬头,都吓得瑟瑟发抖。
叶景远忽的起身,拔出了一旁侍卫身上的佩剑,横在了大夫的脖子上。
“我限你十日,将人医好,否则我便杀了你!”
大夫匆匆忙忙的爬向方初云,去探她的鼻息。
探完后,大夫身子剧烈的颤抖。
“王爷……王妃她……没了!”
“庸医!”叶景远森寒的开口。
话音未落,那大夫就丧了命!
……
叶景远疯了。
他不眠不休的派人去请大夫进府救人。
但被带进去的大夫,无一人能活着出来。
因为,他们要救的,是一个死人。
京城的大夫纷纷连夜外逃。他们害怕某个时候四王府的人就出现在自己家门外。
这荒唐事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他召叶景远入宫。
但叶景远充耳不闻,坐在王府新修的冰窖里,抱着方初云一动也不动。
任凭寒气侵入身体。
第十八章 等我来找你。
最后,是皇上亲自来到王府,直接给了叶景远一个耳光。
“你现在这个样子,连路边的乞丐都不如!”
皇帝是有心将江山交给叶景远的,如今他声名狼藉,皇帝不得不重新考虑。如果自己的儿子一直这样下去,那么其他皇子未尝不是可选的继承人。
叶景远眼睛通红,抬眼之间,戾气更甚。
挨了一耳光后,他似乎清醒了一点,低着头对皇上说道:“父皇教训的是。不过,初云是我的妻子,就让我送她一程吧。”
皇帝端详他一瞬,道:“你想通便好。”
他看着禁卫军将方初云的棺扛了出来,然后走在前面,十分不合规矩的亲自持幡。
眼看着最后一块砖石封住了墓穴,叶景远久久不肯离去。
直到月上梢头,他才返回王府。
沐雨,更衣,像往常一样,他来到方初云所在的卧房。
他躺在方初云睡过的床榻上,似乎能嗅到她的馨香……
“王爷。”方初云骑着马,腰上佩剑,背上挎弓,她束着高高的发髻,英姿飒爽。